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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梧大小霸王

    梧城的初夏，正是这座丝路名城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刚刚告别嚣张了一个春天的沙尘暴，那热浪滚滚的盛夏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来。在这里有着明媚的阳光，也有着清朗的风，还有着空气中飘荡的一丝淡淡清香。这个时候，梧城人或是出游踏青，或是结伴赏景，尽情的享受着悠闲的生活。

    而在梧城大学这所百年名校，初夏的时节却正是最躁动的一段时光。每年的这个时候，是新一届的毕业生即将踏入社会的最后一段学校生活。有人忙着赶场各种招聘会，有人忙着参加各种散伙饭。在这些毕业生眼中，学生生涯即将成为过去式，一个个对即将踏入的社会充满着憧憬亦或是担忧和恐惧。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时分，上课的学生还没有下课，没课或者逃课的那一拨人呢，已经赶着去食堂排队打饭，校园里并没有多少人。连平日里总是人满为患的篮球场，偌大的场地里此时也只有七八人聚在一起。倒是篮球场外的铁网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难道场地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吗？看那样子不是的，场地里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哪里的篮球赛是这样的打法啊。

    “老大，这种人还和他费什么话啊，你一声令下兄弟们直接废了他就行了。”那个被叫做老大的男生，绝对是一个典型帅哥，一米八的个头，一身黑色中山装衬托的身材更加挺拔，再配上白皙的皮肤和韩式发型，愈发显得阳光帅气。听着旁边的兄弟这么说，他并没有吭声，而是撇过头去看了一眼挽着他胳膊的那个美女。

    “陈超，不要着急嘛，我还没听到人家给我道歉呢，先动什么手啊！等到打完了再听道歉就没意思了。是不是啊，陆炎？”美女摇了摇挽着的胳膊，有点撒娇的说。

    “陈超，让他给曼青道个歉吧。”名叫陆炎的男子淡淡的对刚才叫他老大的那个小胖子说。

    “听见没，老大叫你道歉呢。”陈超正抓着一个男生的后颈，听见陆炎说话，顺势踢了那个男生一脚。

    “炎哥，曼青姐，我错了，都是我长了这张臭嘴，没个把门的，以后我再也不敢乱说了。”那男生显然是怕了眼前的这几个人，说话的语气中都带了一丝颤抖。

    “现在才知道错，已经晚了，早干嘛来！”陈超说着又踢了那男生一脚，“兄弟们，给我打，让他好好长点记性。”

    一旁站着的几个男生围上去一顿拳打脚踢，场外那些看热闹的学生议论声更大了。

    “看，是陆炎他们，不知道又是那个倒霉蛋不长眼睛惹到了这几个混世魔王，得罪了陆炎，有他们好受的了。”这时候有两个女生正好路过篮球场，一个穿着橙色运动服的女生说道。

    “陈雨，谁是陆炎啊？这么嚣张啊？”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问道。这女孩是梧城大学数学系的系花林晓筠，那个叫做陈雨的女孩，是林晓筠的高中同学，梧城大学新闻系大四学生。

    “晓筠，你连陆炎都不认识啊，他可是我们这一届公认的梧大第一帅哦，诺，就是那一群人里面最高最帅的那个。”那个叫做陈雨的女孩儿指着陆炎说道，眼睛里透露出的是一种近似于花痴的光。

    “就这样的人，帅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空有一副臭皮囊罢了，只有点拉帮结派欺负同学的本事。”林晓筠的语气中透露这一丝不屑。

    “晓筠，这你可不知道了，陆炎不仅长得帅，学习成绩也很好，一直是班里前三名。他还是我们系的学生会主席，歌唱的好，篮球也打得棒，可不是你说的臭皮囊哦。”

    “你这个死丫头，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看他哪里都顺眼吧。”林晓筠看着陈雨的那副花痴样，忍不住的揶揄道。

    “哎，晓筠快别说了，我倒是真看上人家了，可是人家陆炎那么优秀，压根就是没看上过我啊。你看挽着他胳膊的那个美女，我们新闻系的系花冯曼青，人家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陈雨说着，又超陆炎那边指了指。

    “我看你是没治了，人家都有主了你还这样惦记，快死了这条心，姐姐我把你收了算了。”林晓筠笑着说。

    “那我可不敢，你要是收了我，咱们梧大还不知道有多少帅哥做梦都想杀了我呢。”陈雨说着，挠了挠林晓筠的咯吱窝，两个女生咯咯咯的笑成了一团。

    陆炎当然不知道林晓筠和陈雨刚才正在议论着他，就在陈雨和林晓筠嬉笑打闹的时候，陈超几个已经停手了，正跟着陆炎和冯曼青往球场外面走，而刚才那个得罪冯曼青的同学，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篮球场正中间，身上脸上都是土，好像是刚从土堆里打过滚一样的。

    “陈超，以后下手悠着点，你现在出手越来越狠了，小心不要把人家打坏了。”陆炎边走边说。

    “炎哥，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那小子背后嚼舌头，说嫂子的坏话，不给他点厉害大家都觉得咱们好欺负似得，也坠了炎哥你梧大小霸王的名号啊。”陈超说道。

    听着陈超的话，陆炎微微的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的又没有说，步子迈大了些，带着陈超他们向方向食堂走去。

    陆炎心里并不喜欢“梧大小霸王”这个称号，但也不是陈超一个人再叫，整个梧城大学大四学生，除了林晓筠等几个平时不关心这些事情的人外，几乎都知道陆炎有这样一个外号。

    陆炎是梧城大学新闻系大四毕业生，当年以超过西州省一本录取分数线67分的高分考入梧城大学，在校四年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校园十大歌手比赛也获得过名次。在大学校园里，陆炎这样类型的男生自然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过陆炎并不花心，大学期间只有过冯曼青一个女朋友，从来再没和别的女生传过绯闻。

    陆炎不仅自身条件优异，家里也很有背景。陆炎的父亲陆晓东是梧城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他的母亲夏秋，则是梧城市电视台副台长，当年曾是梧城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播。陆炎还有一个干爹，是当今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当年张国敬还在凤栖县当副县长的时候，陆晓东刚刚当上张国敬的秘书，一路陪着张国敬由副县长到县长、县委书记，再到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陆晓东也在去年，由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升任梧城市委秘书长。

    刚开始的时候陆晓东要求儿子不要随便抬出自己家庭情况来炫耀，系里谁都不知道陆炎有这么强势的家庭背景。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陆炎和几个体育系的学生因打球的缘故发生了口角，对方叫来了一帮社会的小混混要收拾陆炎他们，一番混战之后谁都没占到便宜，引来了警察现场处理。混混头子看样子和领头的队长很熟，刚想凑过去递烟套近乎，队长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来：“妈了个巴子敢打陆部长的儿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几斤几两。”顿时就把这混混头子扇了个目瞪口呆。

    系里同学这下也就都知道了陆炎是官二代的事实，一些脑子活泛的同学心里也就打起了小九九。后来连学校领导见了陆炎也是异常客气，梧城大学虽然是985院校，副部级大学，但在梧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市委书记和市委秘书长的分量也是举足轻重的。

    陈超这帮人就是这时候认陆炎为老大的，陆炎的性格本身并不喜欢恃强凌弱，而陈超他们却不一样，借着陆炎的名头横行霸道，欺负同学。久而久之，在大多数不明真相的学生眼中，陆炎这个老大肯定是比陈超更为混蛋，于是“梧大小霸王”的名号就落在了陆炎头上。

    食堂离得并不远，没几步路就到了，陈超他们还在后面议论着今天怎么打人的情景，陆炎见食堂附近人多起来了，刚要出声让他们别再说了，忽然听到裤兜里传来了电话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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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父亲出事了

    陆炎拿出电话，见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这年头，电话里骗钱骗信息的人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着了道，对于陌生电话，陆炎一般是不接的，如果真是有事，人家会发信息或者是再次打过来的。

    不过这次，陆炎隐隐觉得那个电话找他可能真是有事情。果不其然，没走两步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喂，你好――”

    “你是陆炎吗？我是市委办公厅黄海强。请问你是不是陆炎？”还没等陆炎自报家门呢，电话那头就打断了他。黄海强他是知道的，市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来过他家里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黄处长你好，我是陆炎。”电话里，陆炎依旧是这样淡淡的说话声，听起来给人一种没睡醒的感觉。

    “陆炎，秘书长有急事找你，你告诉我现在你在什么地方，我们派车过去接你。”

    “哦，我在学校呢，那我爸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呢？”陆炎心里头有些怀疑。

    “秘书长现在不方便，委托我给你打电话，我们现在就派车过去，你在校门口等一会。”黄海强的声音有些着急，电话里还夹杂着急匆匆的脚步声。

    “不用了，告诉我地方，我自己打车过去。”陆炎说。

    “好，梧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到楼下你给我打电话。”黄海强说着就挂了电话，让陆炎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炎，怎么了？家里有事吗？”说话的是冯曼青，刚才的电话，她多少听到了一些。

    “嗯，我爸爸找我有点事情，我这会得赶紧过去，你们先去吃饭吧。”陆炎想了想说。

    和冯曼青他们分开后，陆炎就匆忙的往校门口走去。今天这个电话，他老是觉得不太对劲，爸爸不方便，却让黄海强给他打电话，总觉得有点蹊跷。就是爸爸真的不方便，也应该是郭振杰那几个和家里熟悉的人打电话，而黄海强和他根本压根儿就不熟。

    更让他觉得吃不准的是黄海强让他去梧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爸爸为什么要在医院见我呢？陆炎心里嘀咕着，他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可是夏秋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一切的疑问，也许只有等到见到爸爸的时候才能解开了。

    梧城大学距离梧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并不远，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时间，陆炎已经在梧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楼下了，刚要打电话就听见有人在叫他，陆炎顺着声音望去，黄海强正从医院大门里向他走过来。

    “陆炎，秘书长今天出车祸了，这会正在手术室抢救，联系不到夏台长，我们就把你叫来了。”黄海强也没有绕弯子，一见面直接就告诉了陆炎让他来医院的原因。

    听见黄海强的话，陆炎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心跳骤然加速。尽管他之前对黄海强的这个电话有诸多怀疑，尽管在来医院的路上他设想过许多原因，但是父亲会出车祸这件事情绝对是超乎他的想象的。

    尽管这个消息对陆炎来说一时之间还有点难以接受，不过他知道黄海强也肯定不会骗自己，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着急，而是要弄清楚的是父亲到底怎么样了？陆炎的眼睛里已经嚼着泪水，但是他很快让自己的脑子静了下来，转头问道：“黄处长，我爸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陆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说到这里，黄海强见陆炎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不觉停下了话语。

    “黄处长，你说，爸爸他到底怎么样了。”陆炎虽然已经泪流满面，但是语气依然是坚强而又坚定。

    “医生说情况很糟糕……”黄海强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是市委秘书长，在你们市委大楼上怎么会摔下来？”陆炎这时候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抓住黄海强的领口咆哮着。

    这里的动静引的路人纷纷驻足旁观，黄海强没有立即回答陆炎，他理解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心情，任由他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咆哮着，呐喊着，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感情。

    “陆炎，你冷静一下，秘书长出了事情，我们也很难过，张书记已经作了批示，市公安局正在进行调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应该很快就有结论了。”过了一会，见陆炎的情绪有些平复，黄海强缓缓的说。

    “张书记呢，我要见张书记。”陆炎松开了黄海强的衣领，声音带着点嘶哑。

    “张书记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那我就等着。”陆炎说。在他的心目中父亲开朗乐观，生活态度积极向上，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绝对没有理由是自杀。他现在要见张书记，爸爸是张书记十几年的秘书了，虽然一直是上下级关系，但是私下里两人情同手足，他相信张书记一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的。

    黄海强看见陆炎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陆晓东虽然是秘书长，但是一点也没官架子，平时对他们这些年轻人也都很关照，谁也没有料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陆炎，别站着了，到大厅里坐着等吧。”黄海强拍了拍陆炎的肩膀说。

    “黄处长，你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陆炎再没有说话，他想在张书记到这里的时候就见到他，一定要亲口告诉张书记，自己爸爸绝不会是自杀。见陆炎没有进去的意思，黄海强也只好陪着陆炎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

    “嘎――”一辆白色的沙漠王停在了医院门口，虽然隔着还有段距离，但是陆炎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的座驾。而黄海强，此时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跑着冲向了沙漠王。

    还没等黄海强跑到跟前，副驾驶上已经下来了一个年轻人，麻利的打开了车门。

    陆炎看到一个有点秃顶的脑袋从车门里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富态的中年人从车里走了出来，正是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

    陆炎马上快步向张国敬走去，这时候张国敬也看到了陆炎，脸上明显带了一丝吃惊的表情。

    此时，外侧的车门也已经打开了，一个让陆炎觉得很意外的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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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意料之外

    陆炎有点发懵，傻呆呆的看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女人从张国敬的车里走下来。那是一张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脸，精致的五官，得体的淡妆，浅褐色带着波浪的短发……再配上一身浅绿色的西装套裙，气质优雅而高贵，活脱脱一个职场女强人的形象。那不是她妈妈夏秋还能有谁啊。

    “妈妈！”陆炎离沙漠王还有十来米的距离，已经不知不觉的停下来脚步，喊出了声音。

    听见儿子声音的夏秋猛地停下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才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陆炎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炎炎，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个样子？”突然见到陆炎这个样子，夏秋真的被吓了一跳，踏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了陆炎面前，摸着陆炎的脸庞有点心急的问道。

    “妈，我没事，你怎么现在才来？”陆炎反问道。

    “你张伯伯说来医院看一个熟人，我就一起过来了。”夏秋听儿子这么问，表情似乎有点不太自然。

    “炎炎，你来的快啊！”这时候，张国敬也已经走到了这母子俩的旁边，伸手搂了搂陆炎的肩膀。

    “张伯伯好。”陆炎礼节性地跟张国敬打了声招呼，转身继续问道：“妈妈，之前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是关机，没想到你和张伯伯一起过来的”

    “哦，那个，炎炎，我本来就和你张伯伯在一起，他接到电话，说让我跟他到医院来看个熟人，我就一同过来了。”夏秋刚才确实是和张国敬在一起吃饭，张国敬接了一个电话，告诉夏秋说是一个熟人住院了，要她一起去看看，她没多想也就答应了，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自己的儿子。她感觉今天陆炎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一时之间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回答才好。

    陆炎也被夏秋的回答搞的一愣一愣的，看着夏秋不紧不慢的样子，敢情现在还不知道住院的“熟人”就是自己的丈夫陆晓东，陆炎的心里顿时不悦起来。

    “张伯伯，你难道就没有告诉我妈是要来医院看谁吗？”陆炎对着张国敬说。

    “炎炎，这件事情真的太突然，我怕你妈接受不了，就先没给她说。”张国敬说道。

    夏秋被陆炎和张国敬的对话搞得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好吧，妈妈，你知道不知道到医院来看的熟人是谁啊？”陆炎显然是心里对张国敬有点气。在他的心目中陆晓东和夏秋的感情很好，而张国敬，和陆晓东一直就像是亲兄弟一样。现在陆晓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生死未卜，张国敬却一点也不着急的，甚至跟夏秋都没有说出实情。

    “我不知道啊，你张伯伯就说是一个熟人，我也没顾得上细问。”夏秋说道。

    “是我爸！我爸出车祸了，现在正在里面抢救。”这时候，陆炎已经控制不住感情，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喊了出来。

    夏秋的脑子里“轰”的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而对于此时的夏秋来说，儿子说出的这个消息显然也是超出了她承受范围的，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和风度了，转过身去对着张国敬狠狠的低声道：“晓东出事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国敬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不过身为市委书记，多年官场的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一套处乱不惊的本事，见夏秋这样，他只是缓缓的说道：“我也是听到办公厅的汇报才知道晓东秘书长出事了，第一时间已经安排市公安局封锁现场，调查取证，具体原因还正在调查当中。”

    “哼――”夏秋对张国敬这个“官方”的回答很不满意，心里也已经隐约猜到了不少东西，但是现在当着儿子的面并不方便说出来，只是冷哼了一声。

    “炎炎，我们这就上去看看你爸爸。”夏秋此时倒显得很冷静，再连看都没看张国敬一眼，拉着儿子的手往医院大楼里走去。

    张国敬看着夏秋和陆炎的背影，内心充满了愤怒：这臭婆娘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质问他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真的以为自己宠着她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不能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这样做，只会让下属更加笑话他。

    “张书记，您看我们现在还要不要上去了？”说话的是张国敬的秘书陈卫东，也就是之前给张国敬开车门的那个年轻人，看着张国敬一言不发的沉默了许久，他试探着打破了这种沉默。陈卫东是张国敬的侄女婿，张国敬任梧城市长之后，就安排陈卫东接替了秘书的岗位。在整个市委班子里，知道陈卫东和张国敬关系的，除了陆晓东在没有别人。

    “卫东啊，刚才我在想，今天晓东秘书长的爱人发脾气是有道理的，作为市委的班长，我的工作没做好，平时对班子成员关心不够，要不是这样，我想晓东秘书长也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张国敬并没有回答陈卫东，而是看似轻描淡写的在检讨自己的工作失误，但是听到陈卫东、黄海强等人的耳朵里却有另一番效果。黄海强心里不禁暗暗佩服张国敬的高明：他这番话不仅把刚才夏秋质问自己的尴尬巧妙的掩饰过去了，而且还不动声色的在收买人心。

    “我们为什么不上去呢？晓东同志是市委常委、秘书长，又在我身边工作了十来年，现在他出事了，我这个老领导、老哥哥应该来看他。”张国敬的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威严。

    “卫东，你陪我上去，黄处长，你马上通知在家常委，半个小时后在这里召开常委会议。另外通知人大和政协，请孙主任和田主席也来参加。”张国敬说完再没有犹豫，抬脚就往医院大楼走去，陈卫东赶紧拎着公文包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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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临时会议

    市委书记亲自下令，梧城市委办公厅的工作效率还是毋庸置疑的。半个小时后，梧城市委在家的11名常委就已经全部集中在人民医院那间豪华的会议室里了，市人大主任孙建中和市政协主席田庆光也列席了会议。

    对于这次会议的议题，与会的大佬们也都心知肚明，梧城市就那么大点的地方，陆晓东出事的消息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这些大佬的耳朵里。不过这些人都是官场老油子了，明明一个个心里明镜似的，但就是没人挑明了说，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尽扯着咸淡，等着张国敬的到来。

    而张国敬此时正在六楼的院长室里，端坐在沙发的正中间，四周围着一圈医院的领导专家，却没有一个敢坐下的。院长齐荣辉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了，此时正站着给张国敬说着什么，额头上隐约的看见了晶莹的汗珠。

    市委书记亲自来医院，询问的是一个重伤的在任市委常委的病情，这在梧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陆晓东被送进医院时，院里的几个外科专家正好下班回家了，齐荣辉一顿电话把人全部召集起来，还没来得及给陆晓东会诊呢，就被张国敬全部给叫到了这里。齐荣辉手头没有更权威的诊断结果，给张国敬汇报的都是张国敬已经知道的内容。

    听完了齐院长的汇报，张国敬并没有立即表态，他沉默了一会，望着齐院长问道：“综合病情诊断，陆秘书长脱离危险的把握有多少？”

    对于这个问题，齐荣辉心里还真是没底，这种重伤的情况，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医学上真的不好量化。但对象是市委常委，又不好说没有救治过来的希望，齐荣辉只好硬着头皮打太极：

    “陆秘书长的情况非常严重，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我相信还是有一定希望能够脱离危险的。”

    “好，请各位尽力而为。”张国敬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对齐院长再说什么，起身向门口走去。

    快要走出门去的时候，张国敬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头对满屋子的医生说：“我希望大家对陆晓东同志的家属，也实话实说，就像刚才齐院长对我说了的那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长室，留下了一屋子莫名所有的医生，回味着张国敬临走前那句话的意思。

    “吱——”随着一声门响，张国敬走了进来，会议室里吵吵嚷嚷的常委们立马闭上了嘴巴，坐直了身板。张国敬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环视了一周，径直的走到最顶端坐在了皮转椅上。

    “张书记，除了李市长和秘书长之外，在家的11名常委全部到了。还有孙主任和田主席也来了。”陈卫东俯在张国敬的耳边轻声汇报着。

    “好，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这是张国敬主持会议一贯的开场白。

    “今天的会议不做记录，不发纪要，请其他工作人员先回避一下。”张国敬继续说道。陈卫东和黄海强赶紧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正准备做记录的市委办公厅胡德文主任和研究室杨军主任也走出了会场。

    “好了，下面我口头向大家通报一件事情。”张国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中午12时零3分，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陆晓东同志驾车在绕城高速公路撞上了防护墙，受伤严重，目前正在这所医院抢救。事故原因现在不明，市公安局郭局长正在现场指挥干警调查取证”。

    张国敬顿了顿，会议室里安静的掉下根针都能听得见，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常委，有的作低头思考状，有的在笔记本上划着什么，有的在转着茶杯，并没有人因为他公布的这个消息表现出多惊讶，显然这些人都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但通报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张国敬继续说道：“陆晓东同志是省管干部，接到车祸的报告后，我已经第一时间向省委赵书记做了简要汇报，接下来还要向省委进一步汇报详细情况，这次会议就是要定一定调子，具体向省委怎么汇报。而且还要研究一下怎么应对即将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媒体采访报道。”

    张国敬说完，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市政法委书记石新光的身上，淡淡地说：“新光书记，先谈谈你的意见吧。”

    石新光看了一眼张国敬，也没推辞，开口说道：“陆晓东同志车祸的具体原因，现在正在调查当中，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捂盖子只会让我们更被动，我建议市委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公布这一消息。”

    石新光和陆晓东是张国敬在常委会里的两个心腹，现在陆晓东出事了，见石新光这样说，其他常委自然联想到这就是张国敬的意见，反正事情也牵扯不到自己多少利益，常委们也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和书记顶牛。紧接着，常务副市长华清、组织部长李森耀、宣传部长彭进海、统战部长吴鹏振也纷纷表态支持石新光的意见。

    张国敬这时候开了口，“爱华书记，谈谈你的看法？”

    张国敬点名的是市纪委书记朱爱华，他是梧城土生土长的干部，城府很深，在梧城市干部圈里很有一帮心腹，是常委会里和张国敬唱反调的主要力量。

    朱爱华喝了口茶水，说：“市委常委自己驾车外出，还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这件事情对我们梧城市的形象是很大的损失啊。在事故原因没有彻底调查清楚前，我建议市委还是尽量把这件事情压一压，宣传部做做媒体的工作，争取不要在大范围扩散。”

    听着朱爱华说话，张国敬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微微蹙了下眉，这一切都被坐在他左手边的市委副书记庞伟龙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张国敬的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对前面发言人的意见并不满意。庞伟龙心里一紧：看样子张国敬是真的打算不保陆晓东，要对这件事情进行热处理了。

    庞伟龙心里正在这样想着，张国敬偏偏又点了他的名：“庞书记，说说你的意见吧。”

    “咳——”庞伟龙清了清嗓子，同时利用这个时机抓紧调整了一下状态，接着说：“我不同意爱华同志意见，市委常委出事，肯定引起各方的高度关注，纸里是包不住火的，现在应当提早做好应对各方面的准备。我建议市委立即成立应急领导小组，随时向省委汇报调查结果，统一应对各方询问。同时，将陆晓东同志办公室所有物品进行封存，以便调查。”庞伟龙是上一任梧城市委组织部长，张国敬当副书记的时候两人合作很好，也算是张国敬当时在常委会里的一个铁杆盟友。说话的时候，庞伟龙还不忘观察张国敬的表情，见张国敬微微的在点头，他知道自己说对了门路。

    庞伟龙刚说完，张国敬就说道：“庞书记的意见很好，不能因为晓东同志是我们班子里的成员，我们就要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嘛。好，大家继续说，看还有什么意见。”

    市长李铭正在北京开会，市委书记和副书记都这样说了，别人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陆晓东一直是张国敬线上的人，进入常委会的时间又短，和这些常委们平时并没有太多交情，今天这个份上，自然是没有多少人能为陆晓东设身处地想一想，这些人精心里都在盘算着，反正陆晓东是你张国敬的人，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剩下的时间，常委们都在不紧不慢打着太极，会议基本定下了调子，由张国敬向省委汇报情况，宣传部负责组织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布陆晓东车祸情况。会议达到了张国敬预期的效果，就在他正要宣布散会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秘书陈卫东带着齐荣辉进了会议室。

    “张书记，对不起，我检讨。”齐荣辉满头大汗，一进会议室就不停的叨叨着。

    张国敬看着齐荣辉，脸色有点阴沉，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尽力了，但秘书长颅骨粉碎性骨折，伤势太重，没有抢救过来——”此时的齐荣辉，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齐荣辉带来的这个消息无疑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死气沉沉的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在座的常委们很清楚在任市委常委车祸身亡意味着什么，纷纷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张国敬没有说话，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时间脑子好像有点短路一样，他狠狠地盯住齐荣辉，仿佛要用眼神把这个小老头钉到墙上一样。

    齐荣辉垂着个脑袋一动不动，额头上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此时的他心里却直呼倒霉，明明再有一年就要退休了，谁知道摊上这么档子事情。

    交头接耳的常委们似乎也发现了情况不妙，渐渐的没有了议论声，都抬起头来看着张国敬，会议室里静的令人发瘆。

    “你没出去吧。”张国敬终于打破了这可怕的宁静，想着齐荣辉和陈卫东摆了摆手。

    “接下来继续开会，讨论陆秘书长治丧和善后事宜。”张国敬声音有点嘶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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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人走茶凉

    距离陆晓东出事半个月时间过去，虽然组织上对陆晓东的死因还没有给出结论，但这件事早已成了梧城老百姓私下里的谈资，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已经铺天盖地扩散开来。其中流传最广的一本版本，是说陆晓东是因为牵扯梧城大桥豆腐渣工程的**案而畏罪自杀的。这年头，老百姓已经习惯了官员们的高高在上和养尊处优，在任市委常委突然出事了，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贪腐方面，这个版本看起来也就非常具有可信度了。

    直到现在，陆炎都不敢相信爸爸已经真的离他远去了。从记事起，爸爸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博学多才，热情大方而又极有原则性的人，他不相信爸爸真的牵扯了梧城大桥豆腐渣工程的**案，更不相信爸爸是畏罪自杀。

    而陆炎不相信并不代表别人不相信，这个小道消息一传开就立马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迅速的出现在了梧城人的茶余饭后。就连梧城大学里的学生也加入了传播这一消息的队伍，不仅校内的bbs上有关陆晓东畏罪自杀的主题成了热门话题，更有许多别的院的学生来新闻院悄悄打听陆炎的情况，因为网上还流传着自己和母亲夏秋也因牵涉贪腐案被检察机关带去调查……

    谣言终归是谣言，陆炎相信爸爸肯定不会涉嫌贪腐，也相信组织上总会给爸爸一个公正的结论，到那时候，一切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灭。

    陆炎不怕谣言的传播，而谣言传播产生的附带作用，却如山崩海啸般的突如其来，打了这个坚强的大男孩一个措手不及。

    最先让陆炎感觉到措手不及的是女友冯曼青和他的分手。陆炎虽然在梧大是风云人物，但在感情方面却一直很专一，冯曼青和他的突然分手，确实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陆炎和冯曼青是从大一就开始在一起的，冯曼青是陆炎的同班同学，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再加上一对天生就有勾魂的魅力的大眼睛，一进校，就被公认为是梧大美女学院新闻院的系花。

    大一的时候陆炎是班长，除了帅气阳光的外表和优异的学习成绩外，陆炎还弹着一手好吉他，篮球也打得特别棒，再加上优越的家庭条件，用室友孙强的话来讲，陆炎这就是标准版的少女杀手。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追的谁，反正开学没多久，这两个人就十分自然的成为了恋人。男有才女有貌，这一对神雕侠侣不知道羡煞了梧大多少帅哥靓女。在陆炎的感觉中，冯曼青端庄秀美，大方贤惠，第一次也是给了自己，是陆炎心目中很理想的妻子人选，陆炎甚至已经做好了毕业就和她结婚的准备。父亲出事之后，陆炎也是第一个找她倾诉，没想到就在那天，一夜缠绵之后，冯曼青第二天便提出了分手，理由是陆炎不顾她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发泄。

    当时陆炎还有点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只想着在身体上找到一个宣泄口，动作有点粗野了。而现在想起来，冯曼青找的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理由啊！如果她真的是爱陆炎，就应该能感受到陆炎心里的痛，就应该能理解陆炎的粗野。更何况一起三年，陆炎在她身体上比这粗野的自选动作多得是，每次她都似乎很享受，为什么就这次说是没有顾忌她的感受，还要因此分手呢？

    自打提出了分手，冯曼青就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短信和留言也从来没有回复。陆炎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他知道冯曼青已经决心和自己一刀两断，自己再多的纠缠也是无用。

    接下来就是亲友同学对自己的疏远。这一次，陆炎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曾经，陆炎家那可真是门庭若市，还不说逢年过节了，碰上个周末回家的时候，家里来的人都能像银行一样排队叫号了。尤其是陆晓东当了县长以后，那些诸如“三大爷的大外甥的小舅子的儿子”之类拐弯抹角的亲戚冒出了很多，又是求着安排工作的，又是求着提升职位的，每次来家里陆晓东都热情接待，虽然所求的事情不一定能解决，但每次也没让这些人空手而归。爸爸一出事，陆炎家立马冷清了很多，刚开始还有几个关系好的亲友们来安慰过他们，等后来传出了陆晓东是畏罪自杀的传闻之后，不仅家里再也没人来了，就连夏秋打电话好多人接都不接。

    面对亲友们的势利陆炎选择了逃避，反正是眼不见心不烦。而学校同学的冷嘲热讽和那种无形中用眼神和吐沫给自己带来的压力陆炎却是无法逃避的。一时之间，曾经那个在学校里一呼百应的陆炎不见了，同学们都在刻意的回避着和自己接触。虽然学校里没有人向他问起任何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可是那些带着鄙视、嘲讽又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就像是无数把利刃一样在自己的身体上和心里刺穿了一个一个洞。每当陆炎看到别人遮遮掩掩，欲语还休的样子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冲上去揍人的冲动。

    陆炎没想到的是那些曾经口口声声说是一辈子的兄弟，那些曾经在梧大和自己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兄弟，这时候正是陆炎正需要他们的时候，而他们一个个却选择了沉默和逃避。陆炎很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是即使谣言是真的，对他们的交往也应该没有一点点的影响啊。其实陆炎没有怪他们相信了谣言，而是怪他们亵渎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之情。大学四年，陆炎是真的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真兄弟，而事实却证明，他们只把陆炎当成了酒肉兄弟啊。

    爱情、亲情、友情……小说中描绘的多么美好，而现实却又是那么的残酷。自从父亲出事之后，打击一件件的接踵而至，无形的压力压得陆炎已经快有些撑不住了，而爸爸的世交章宏光叔叔前天的一番话，就成了压垮陆炎的最后一根稻草。

    章宏光是陆晓东在西州师范大学读书时的室友，大学毕业之后两人同时被分配到青阳县一中教书，之后又一起改行选择了从政，如今的章宏光也已经官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了。宦海摸爬滚打二十多年，陆晓东和章宏光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平日里私下里的走动自是不必说，就在官场之上，两人也是相互提携，时常给对方助力使劲。

    陆晓东生前，章宏光曾经信誓旦旦的给陆晓东和夏秋承诺，要给大侄子陆炎铺好以后的路，大学毕业后就通过选调生的途径先解决陆炎的身份问题，并且告诉过陆炎会把他选派到团省委。

    因为章宏光的承诺，陆炎也曾经对团省委的工作充满过无限的期望。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受陆晓东的影响，陆炎也立志从政，而团委系统正是他这样的大学生毕业之后从政的首选之地。团委的干部很年轻，流动也快，如果是进入了团省委，几年之后，陆炎在同一级别的干部当中就有了年龄优势，再到基层挂职镀金之后，提拔任用比别人自然是多了筹码了。

    而就在前天，夏秋给章宏光打电话的时候章宏光告诉她陆炎选调生的事情已经黄了。其实自从陆晓东出事之后，章宏光就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夏秋母子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很多，以他们两家的关系，章宏光不仅从来没有哪怕是来个电话过问下夏秋母子的情况，还在朋友圈子里极力的撇清和陆家的关系。听到章宏光的回话，不用再猜测，夏秋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从母亲口中得知选调生没戏的时候，陆炎感觉天都塌了下来，从小就过惯了顺风顺水的生活，一下子遭遇这么多的打击，陆炎的精神瞬间崩溃，从上小学起就没有哭过的他在母亲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陆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那个细雨绵绵的夜晚，他们母子两个在空荡荡的家里哭的天昏地暗的场景。

    那晚之后，陆炎没有去学校，他把自己在家里关了两天，一个人静静的想了很多。陆炎知道，父亲的离开已经是既成事实，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怎么对他们，他一定要坚强的面对，并且要勇敢的站起来。他是家里现在唯一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要站起来，一定要撑起这个家，一定要给自己的母亲希望和信心。

    陆炎想到了冯曼青，想到了那些抛弃自己甚至是落井下石的亲友和同学，也想到了爸爸的世交章宏光，他们一个个的面容在陆炎的脑海中闪过，就像是放电影一样。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开，失去的一定会再拥有，失去过才会让自己更加成熟。”两天的时间，陆炎明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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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邂逅林晓筠

    毕业季永远是满怀伤感有充斥喜悦的季节，这时候，也是梧城大学的图书馆最消停的季节，能容纳6000人的八个大自习室，此时已经不见了排队抢座，书签占座的“盛景”，虽然上座率依然很高，但是一圈转下来，每个自习室里总有几个座位上面空荡荡的，给迟来的人留下了一丝的希望。

    陆炎就是这迟来的人中的一员，此时已经接近晌午时分，上课的学生还没有下课，没课或者逃课的那一拨人呢，已经赶着去食堂排队打饭，自习室里并没有多少人。陆炎就在这时候背着书包进了自习室，找了个过道旁没有摆书本的座位坐下来，开始准备自习了。

    陆炎是梧城大学新闻院大四毕业生，说起来有点可笑，大学四年，陆炎从来没有来过自习室，这都临近毕业了，陆炎却要来这里上自习。这个无数梧大学子心目中天堂般的“圣地”，对陆炎来说却是那么的陌生。

    刚刚坐定，还没有掏出书本呢，陆炎就听见了邻桌的几个同学在窃窃私语。

    “咦，那不是你们院的陆炎吗？他不是今年就毕业么，怎么也来上自习了？”说话的是一个声音尖尖的女生，陆炎能感觉到她在极力的压低声音，但还是被自己听见了。

    “你怎么也认识陆炎啊？”另一个女生问道。

    “陆炎谁不认识啊，那么拉风。长得帅，成绩好，在学校混得又那么**，在梧大一年了，耳朵里尽听到的是这个名字。”尖声音女生语气里带着点崇拜的说。

    “哼，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厉害的老爸，这下他老爸出事了，再没人撑腰，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出来上自习。”这次是个男生的声音，言语中明显带着点个人感情。

    “啊？他家出什么事了？”女生继续问道。

    “他爸爸就是陆晓东――”男生刚想再说些什么，猛然间看见陆炎正蹙着眉头在看着他，一下子打住了话头，赶紧捅了捅女生的胳膊，低下头去假装看书的样子。

    看着那几个同学紧张的样子，陆炎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来继续整理书本。这时候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看到这样，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完全不是陆炎的性格，要是搁到以前，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陆炎绝对不会轻易罢休。哪怕这里是图书馆，陆炎也一定要闹个大响动出来。

    此时的陆炎，虽然从外表看来很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却久久静不下来。那男生猜的不错，陆炎来上自习的原因有一部分确实是因为爸爸出事了，而且这还是最直接的原因。

    邻桌窃窃私语的一男两女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自习室，经过陆炎旁边的时候，男生明显的有一点害怕，走路都显得不太自然，几乎是跑一样的出了自习室。

    那个男生是梧大新闻院大一的学生，陆炎这个名字在他心目中就是恶霸一样的存在。不过也难怪，陆炎在大学期间确实劣迹斑斑，虽然不是没有原则底线的混蛋，但是打架斗殴对他来说真的是家常便饭，还有一个“梧大小霸王”的称号顶在头上，仅凭着气势震慑一个大一的毛头小孩自然不在话下。

    陆炎理了理思绪，想让自己静下来，但是刚才那个男生的话，却像跗骨之蛆一样纠缠在陆炎心里，尤其是说到了自己爸爸的事情，更让他的心里感觉到阵阵难受。

    “叮――”

    一阵铃声打断了陆炎的思路，他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刚才的铃声正是教学楼下课的声音。陆炎理了理思绪，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公务员考试辅导资料。

    手上的这本公务员考试辅导资料，是陆炎今天一大早跑去书店买的。经过两天的思考，陆炎决定报考西州省的公务员，报考的单位正是西州团省委。章宏光告诉自己选调生这条路已经没戏了，现在陆炎就要证明给他看，不靠选调生，自己照样能进团省委。

    陆炎是个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就很专注的人，很快地，他就被眼前的这本《行政综合能力测验》所吸引了。《行政综合能力测验》简称《行测》，是这些年来公务员考试的必考科目之一，主要考察的知识积累和逻辑判断以及学科综合水平，而这方面正是陆炎的强项。陆炎从小就喜欢看书，看记录片，高中的时候又学的是文科，有着大量的知识积累和严密的逻辑推理能力，《行测》的这种题型正对他的胃口。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自习室里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陆炎坐在这里孜孜不倦的看着书，时不时的还要拿出红笔来标注一下，完全沉浸在《行测》所带来的乐趣中了。不知不觉中，身体已经有点趴在桌子上的感觉。

    “喂，这位同学，能不能向那边过去一点啊。”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把陆炎从题海世界中拉回了现实。不知道什么，陆炎身边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巴的女生。

    “哇塞，美女啊。”看清楚了女孩的容貌，陆炎不禁在心里感叹起来，旁边的这位白色连衣裙，确实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姿色和冯曼青相比也不遑多让，气质上更是胜了冯曼青一大截。

    此时的陆炎，虽然经历了父亲出事带来的一系列打击，心情并不很好，但是男人爱美的天性还是不变的，看到美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评价了一番。

    “哦，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陆炎说着赶紧收回了胳膊，被美女这种情况下提醒，陆炎还是有点小尴尬的。

    见陆炎让开了位置，白色连衣裙女生没有再说什么，瞥了一眼陆炎看的《行测》资料，低下头去继续看书了。

    见有美女搭讪，陆炎本想和她再说两句的，见人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陆炎心里不禁有点小小的失落。刚想继续看书，无意中的一瞥，看到原来那个女孩也在看《行政综合能力测验》。

    陆炎心中一喜，看来眼前这个美女和自己一样，也是备战公务员考试的，于是问道：“你也是在复习考公务员啊？”

    连衣裙女孩头也没抬，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下陆炎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撇了撇嘴再没说什么，转过头来看书了。

    当一个人让自己充实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陆炎写写画画中飞快的过去了。窗外已经暗下来了，自习室了打开了日光灯倒是不觉得怎么暗。陆炎停下忙碌，准备去吃饭了，转头一瞄，连衣裙女孩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陆炎看见了她笔记本上有两行秀丽的字：数学与统计学院；林晓筠。

    “林晓筠？”陆炎忍不住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连衣裙女孩答应了一声，转过头来看见叫她的是陆炎，不禁有点吃惊。

    “你认识我？”

    陆炎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他没想到自己会用这么老土的方式和一个陌生女孩子搭讪，不过他也知道了林晓筠确实是这个连衣裙女孩儿的名字。

    “呵呵，你是数学院的吧。”陆炎并没有立即回答林晓筠，而是继续试探着问道。

    “是啊，我是数学院的，你怎么知道呢？我们好像不认识啊？”林晓筠越发有点吃惊了。

    “那个，刚才看到你笔记本上有名字的。”陆炎说着指了指林晓筠手里的本子。

    “哦。”林晓筠又是轻轻的应了一声，看了下笔记本再没有说话。

    “我看你在看《行测》，是不是也在复习备考公务员啊？”和美女对话终于超过了三句，陆炎抓紧时间寻找共同语言。

    “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只是随便看看吧。”林晓筠简单的回答，让陆炎感觉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我也在准备复习今年的公务员考试。”陆炎本来准备是林晓筠要是接了公务员考试的话题，就说出自己也在备考公务员的，这下见林晓筠没有再问什么，只好自己先说出来了。

    “哦，我看你复习挺认真的，祝你成功。”林晓筠已经收拾好了书包，说着就拎起包往外走了。

    “你明天再来不来了？我替你占座位吧。”见林晓筠就这样走了，陆炎情急之下又冒出了这句，等话说出来了，又让他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的发烧，于是赶紧补充道：“你是数学院的，我想请教一下数量关系方面的问题。”

    看着陆炎窘迫的样子，林晓筠暗暗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美女永远是稀缺资源，大学四年这样的搭讪方式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明天她确实还要来上自习，于是便对陆炎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明天还是这间自习室。”说完，便轻飘飘的走了。

    看着林晓筠的背影消失在自习室门外，陆炎滚烫的脸上温度稍微有了一点消退。他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林晓筠的面前鬼使神差的会说出一些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这不是他的风格啊，陆炎这位“梧城杯”大学生辩论赛的最佳辩手，今天居然一次次的失态，在林晓筠面前，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他一直处在被动状态，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自信和风度。

    “真是见鬼了。”陆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好久没有这样用功了，一下午屁股不离板凳的学习，让他感觉到有点疲惫，不过心里，已经开始憧憬明天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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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突飞猛进

    从自习室出来，陆炎到校外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一推门就看见夏秋正在沙发上坐着，电视也没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妈，我回来了。”陆炎边换拖鞋边说。

    “炎炎，你过来妈妈和你说点事。”

    陆炎换好了鞋子，走到夏秋的旁边坐了下来。

    “妈，什么事你说吧。”

    “炎炎，马上就要毕业了，妈妈想和你商量一下工作的事情。妈托了熟人，如果你愿意，可以帮忙活动一下进西州电视台或是西州日报社。妈在这个行当几十年了，也有些关系，你是学新闻的，进媒体专业也对口。”夏秋当年曾是梧城市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播，现在岁数大了退居幕后，担任梧城市电视台副台长。

    “妈，我已经想好了，要参加西州省的公务员考试。”陆炎平静的说。

    “你要参加公务员考试？打算报考什么单位？”陆炎的回答有点出乎夏秋的意外。陆晓东在的时候，陆炎成长中的每一步发展方向都不用他们母子俩操心，陆晓东自然的就安排好了一切，并且绝对选择的是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对陆炎发展最有帮助的一条路。现在陆晓东出事了，夏秋的心中自己当然是要接过给儿子的未来铺路的重任，她想了一整天，最后决定让陆炎从事媒体行业，没想到陆炎比自己还有主意，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西州团省委。”陆炎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看了今年西州省公务员考试的职位表，西州团省委也在招考。”

    听见儿子说出自己的选择，夏秋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以她对陆炎的了解，她觉得陆炎是在和章宏光怄气。

    “哪里跌倒的就在那里爬起来，章宏光不是说我进不了团省委吗，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他的帮忙，我自己照样能够凭本事进了团省委。”陆炎的语气中透露着坚定。

    陆炎的这番话，让夏秋更坚信了陆炎就是在赌章宏光的气，赶紧规劝儿子：“炎炎，不要意气用事了，考公务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就业情况这么糟糕，好多人都挤到了考公务员的大军里面。如果这次考不上，毕业了就错过找工作的最佳时机了，现在家里又是这样的情况。”

    夏秋没有再往下说，但陆炎已经知道夏秋的意思了，夏秋以为自己考团省委是头脑发热，在和章宏光赌气。陆晓东出事之后，原来的那些朋友对夏秋母子都是避而远之，夏秋能找到人帮他活动进电视台或者报社，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选择考公务员，如果考不上了再去托人找工作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陆炎自己心里明白，走仕途一直是他的梦想，他没有别人那样“高尚“的情操，口口声声说是怀着为人民服务的理想去当官，然后肆意的挥霍人民的血汗。自打他记事起，爸爸陆晓东就是他心目中的偶像，他一直想步入仕途，就是为了做一个像爸爸那样的官。

    “妈妈，相信我，我不是意气用事。”陆炎缓缓说道，“考公务员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我认为，走仕途是最适合我的选择。

    看着儿子坚决的样子，夏秋不知道再说什么好，陆晓东和夏秋在教育孩子方面一直坚持开放式教育，对已陆炎自己的决定，夏秋向来都是很尊重的。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夏秋这个做妈妈的也不能太过干涉。夏秋想着，要是陆晓东在该多好啊，自己就不会这么为难了，儿子也可以顺顺利利的进入团省委。

    “炎炎，你决定了就勇敢的去做吧，有什么困难给妈妈说。妈有点累，先回去睡觉了。”夏秋说着起身向卧室走去，想起陆晓东，夏秋的眼睛不禁有点湿润，她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伤心的样子，急忙选择了回避。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晨六点的时候陆炎就已经起床了，他心里还惦记着昨天答应林晓筠的要去占座的事情，匆忙吃了点早饭就骑车去学校了。

    早晨的路况很好，陆炎到学校的时候图书馆还没有开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看着这架势，陆炎心里有些着急，生怕进去的晚了占不到座位，顾不上遵守秩序，也顾不上有没有人认识自己，抱着书包就往前面挤。陆炎人高马大，不一会儿功夫就挤到了靠门的位置，同时也自然引来了一片骂声。

    七点钟是图书馆开馆的时间，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陆炎就感觉到了身后有股强大的力量推着自己往前走，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什么停留，就已经被人潮推进了大门。看着身边一个个的影子飞奔着往前跑，陆炎也赶紧认准了昨天自习室的方向随着大家向先冲。

    一分钟后，陆炎已经坐在了自习室里，不停的喘着粗气。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他的书包。陆炎进来的时候自习室里还没多少人，他占据了靠窗户的两个座位，正好也挨着过道，进出很方便。

    只一会儿的功夫，这个自习室里的座位都已经被占完了，还有同学不停的过来，询问占座的同学身边有没有人，也有人时不时的过来问陆炎这边有没有人，但他这时候根本顾不上理会这些同学，只是随口的应道着有人。他正背对着过道掏出了纸巾，仔细的擦拭着身边的座位。

    “请问，里面座位有人吗？”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极为好听的女生，但是听到陆炎的耳朵里却觉得有点别扭，别人是看他一个人两个座位问有人没人的，这女生倒好，明明看见自己在擦里面的座位，还问自己里面的座位有没有人。

    “有人。”陆炎的语气有点生硬。

    “那我可以坐下吗？”女生继续问道。这句话一下子把陆炎雷了个里嫩外焦，明明告诉有人了，还问能不能坐下，陆炎怀疑这女生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脑残啊。

    陆炎觉得自己已经无话可说，就想问问那女生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刚一转身，就看见了一张清秀明丽的脸，正笑嘻嘻的看着他，陆炎到嘴边的话又赶忙咽了下去，血液一下子从心脏冲到了脑门，脸上一阵阵的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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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一起备战公考

    “林晓筠，怎么是你啊？”陆炎涨着个大红脸说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林晓筠反问道。

    “不是说好了今天我替你占座的吗？我想你今天一定会晚点来的。”陆炎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以为你只是开玩笑呢，就自己来占座位了。对了，其实今天我老早就看见你了，一直跟着你呢。”林晓筠笑着说道。

    “啊？不是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啊？”陆炎一听这话有点着急，今天为了占座，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创造了许多窘迫的画面。现在陆炎急切的想知道林晓筠到底看见了自己的多少窘态。

    “哈哈，从你来迟了厚着脸皮插队开始。”想到了陆炎着急慌忙插队时的样子，林晓筠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想着自己的窘态让林晓筠一览无余，陆炎一下子变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对了，谢谢你帮我占座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林晓筠问道。

    “哦，我叫陆炎，陆地的陆，双火炎。”陆炎赶紧答道。

    “那我说陆炎同学，我都在这里站了老半天了，你给我占座了还不赶紧让我坐下啊。”林晓筠依然是俏皮的逗着陆炎。

    “哦，那请坐，请坐，座位我刚才已经擦过了。”陆炎赶紧让开了一条道，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林晓筠也不客气，很自然的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林晓筠，你吃早饭了没有。”林晓筠刚坐定，陆炎就立马问道。

    “吃过了，昨天晚上买好的面包，早晨起来随便吃了点。”林晓筠说。

    “早饭吃面包不好，不仅不利于肠胃消化，而且还容易发胖。”陆炎以一副专家的口吻对林晓筠说。

    “起的这么早，不吃面包也不晓得吃什么。”林晓筠听完陆炎的话，语气中带着点无奈的说。

    “我家在市里，我可以每天从家给你带早饭。”陆炎的以一种骤降八度的声调哼出了这句话，脸立马红到了脖子根。陆炎确实没有想到，像他这样素来以厚颜无耻著称的人，居然也会在一个女生面前害羞。

    “呵呵，算了吧，你来的那么晚，要是每天都给我带早饭的话，不是来的更晚了吗？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占座位啊。”看见陆炎害羞，林晓筠还是不忘调侃他。

    “那个，今天是因为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不过也没有耽误事情啊，还是占到了座位。”也许是陆炎情急之下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了吧，后面的同学敲了两下桌子。

    “不说了，开始学习吧。”林晓筠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对陆炎说，随即便翻开书本认真看起来。陆炎见状也不再说话，开始学习了。

    就这样，两人一起开始复习公务员考试，陆炎的知识储备十分丰富，林晓筠的逻辑思维相当缜密，两人一起复习倒也正好互补，在相互探讨中都提高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陆炎请林晓筠吃饭，林晓筠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执意要求要在学校食堂吃，陆炎拗不过她，只好陪她在食堂吃了一顿竹筒饭。期间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插曲，食堂认识陆炎的人太多了，不停的有人“炎哥、炎哥”的打招呼，林晓筠听着了一直不停的的笑，让陆炎很是纳闷。最后，在陆炎锲而不舍滔滔不绝的追问之下，林晓筠终于缴械投降，说出了自己笑的原因。原来林晓筠刚开始把“炎哥”总是听成了“阉割”，心想着怎么有这么多人要跟陆炎说“阉割”呢，后来就那么一下子，林晓筠间貌似洞开，明白了众人口中“阉割”的含义，但还是一听到“炎哥”的名字就忍不住想笑。

    就这样，陆炎和林晓筠成了梧城大学公考大军中的两员，那间自习室，也成了两个人备战公考的固定场所。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离毕业离校和公务员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一段时间，陆炎每天的功课就是早起占座，和林晓筠一起上自习，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吃饭，一起走回林晓筠的宿舍，然后一个人骑车回家。每天虽然过得很辛苦，但是陆炎觉得很快乐，很充实。现在的陆炎，已经彻底告别了父亲出事之后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开始了另一段新的生活。

    而林晓筠对陆炎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冷淡慢慢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她，和陆炎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再没有刚开始那么多的拘束了。有一次林晓筠要上街购物，还特地给陆炎打了电话让他来陪着逛街，乐得陆炎屁颠屁颠的就跑去给她拎包。一下午的时间，虽然林晓筠坚持不让陆炎给自己买任何东西，还请陆炎在肯德基吃了一顿。但是光想想下午转了的7个商场，陆炎回来好几天都还感觉脚有点痛。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陆炎和林晓筠也明显感觉到了进步，取长补短，两个人以前的弱项都得到了很好的弥补，做起公考模拟题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终日的亲密接触，陆炎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林晓筠。他不知道林晓筠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对自己有一点点喜欢？虽然他很想知道答案，但是他不想把这个问题现在就向林晓筠挑明，因为他很害怕，害怕自己说出来以后林晓筠会生气，当然心里更害怕林晓筠会拒绝。

    陆炎很享受现在的这种生活，每天都能够和林晓筠在一起，陪她一起喜怒哀乐。每次和林晓筠在一起的时候，陆炎都盼望着时间静止不动，和林晓筠能够多呆一会；而每次分别之后，他又急切的盼着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让他快快的见到林晓筠。

    如果不是那次王涛的突然出现，陆炎觉得他和林晓筠的这种关系一定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陆炎打算考上公务员之后就向林晓筠表白。

    （终于签约了，小杰在这里感谢各位读者对《仕途》的支持，小杰一定会再加努力，不断提高内容的质量，同时确保每天至少两更。内容才刚刚展开，后面的情节更精彩，欢迎大家收藏本书，多互动，多评论，多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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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暴走

    “喜极生悲”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古训，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就像现在陆炎每天和林晓筠一起上自习，整天沉浸于充实和幸福当中，而王涛的出现，却让这一切幸福的感觉都不复存在。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中旬。距离6月22日毕业典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毕业班宿舍里的人又多了起来，这些即将走向社会的大学生们，或是苦学四载收获良多，或是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但这时候都怀着一颗期待的心，等待着参加大学生活最后的盛典。

    新闻学院是梧城大学就业情况比较好的院系之一，陆炎他们这一届的毕业生大多数都早早签了工作，好多人利用毕业前的这段时间去新单位实习，临近毕业，这些外出实习的学生也赶着回到了学校。

    毕业前这些四年的同窗之间少不了各种的聚会吹牛和拍照合影。要是陆晓东没有出事，陆炎估计现在每天都在忙着应付这种事情。不过现在一是陆炎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心情，二是好多聚会别人也不叫他，这段时间只去参加了两次这样的活动，一次是班级要集体拍毕业照，一次是同宿舍的室友们一起吃散伙饭。林晓筠也是个不爱热闹的人，很少参加这类活动，两个人倒也乐得清闲，别人搞聚会，他们照样的上自习。

    最近的梧城仿佛是江南的梅雨季节般细雨绵绵，这天是一周来难得的好天气，雨过天晴，阳光明媚。

    上了一早晨自习的陆炎和林晓筠此时刚在学校食堂吃过中午饭，在陆炎的提议下，两人慢悠悠的在学校的人工湖边散步。

    “陆炎，你报考的团省委肯定竞争很激烈吧？报考比例多少了？”不用再想，这说话的人肯定是林晓筠。

    “最后的数据我没看，报名截止前一天是340：1。”

    “天啊，这么多人，那你还不拼命复习，还出来散什么步啊？”林晓筠吐了吐舌头。

    “还不拼命啊，这一个月了天天泡自习室，两本书都翻破了，学习也要讲究劳逸结合。”这一个月，陆炎确实很用功。

    陆炎和林晓筠就这样边走边聊，一起聊着即将到来的公务员考试，聊着毕业后的打算，从时不时传出的笑声中可以推测，两人聊得甚为投机。

    “咦，那不是陆炎吗？”这时候人工湖边走过来了四个男生，其中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生指着前面说道。

    这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外套，脸上红扑扑的，小平头男生走路都有点摇摆，一看就是刚刚喝完酒的样子。

    “真是他啊，这小子，我们聚会都不参加，原来是在这里泡妹子啊。”看清楚了真是陆炎，小平头身边的一个胖男生说道。

    “陆炎，陆炎——”小平头扯着嗓子喊道。

    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陆炎转过身一看，四个醉醺醺的男生正向他走过来，看见他们，陆炎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陆炎，他们是谁啊？你同学吗？”林晓筠看着陆炎问道。

    “嗯，是我们院的几个同学，不知道又去哪里喝酒了。”陆炎答道。

    “要不你们先聊吧，我先去上自习了。“林晓筠看着那几个人醉醺醺的样子，不想和他们多搭话。

    “好吧，要不你先过去，我一会就回去。”陆炎点了点头说。

    这时候那四个男生已经离陆炎他们很近了，林晓筠刚准备要走，就听见小平头又扯着嗓子喊道：“那位美女，你先别走啊，我们是陆炎的好哥们，怎么说也先认识一下啊。”

    听见小平头这么说，林晓筠只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看陆炎，没再说什么。

    此时的陆炎，两边的眉毛都快挤到了一起。走过来的这几个男生，是新闻院和他一届的，但是现在陆炎并不想见他们，尤其是那个小平头，陆炎更是从心里反感他。

    小平头叫做王涛，父亲是梧城市西部一个贫困县的副县长，仗着父亲是个小官，王涛从一进校就飞扬跋扈的，说话的口气比脚气还大。自从知道陆炎家背景之后，这王涛就开始时时处处和陆炎套近乎，经常主动请陆炎吃饭，陆炎拗不过面子和他吃了几顿饭之后，王涛就到处宣扬陆炎和他是铁哥们，给人吹牛的时候在“我爸是县长”之后又加上了“我兄弟的老爸是市委秘书长”。陆晓东出事之后，这王涛又是最先疏远他的，落井下石背后传闲话的事情没有少干。

    “王涛，你叫我有事？”看着他们来到了跟前，陆炎淡淡的问道，那份淡定和稳重，让王涛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差距，心里很不爽。

    “我爸的秘书来梧城办事，请我们吃饭，干了三瓶五粮液感觉有点上头，刚想来散散步呢，就碰见了你和这位美女。”王涛言语中不停的显摆着，试图通过这种显摆体现出他的优越性。

    “哦，那先回去睡觉去吧。”陆炎依旧是淡淡的声音，根本不去接王涛的茬，不给他继续吹牛的机会。

    “嘿嘿，我先不回去，陆炎，你还没给我介绍旁边的美女呢，我先不回去。”王涛这时候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嘴里呜呜啦啦的纠缠着，一双小眼睛不停的在林晓筠身上打转。

    “王涛，这是我朋友，你没必要认识。喝醉了酒就赶紧找地方醒酒去，别在这里啰嗦了。”陆炎见王涛轻浮的样子，心里面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牛逼什么啊，信不信我揍你。”陆炎的话有些重，王涛本来就是个二杆子，这下被陆炎说得没面子，扔了手里的衣服就要上去打陆炎，小胖子和另外三人赶紧拉住了他。

    “怕你个龟儿子啊，喝了两口马尿到爷这撒野来了。”陆炎也很生气，捋起袖子就准备干架，林晓筠见状拉住了他。

    王涛是个势利眼，本来就存了找事的念头，借着点酒劲，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嘴里捡着难听的就骂。陆炎心里很窝火，碍于林晓筠在身边，还是尽量的保持着冷静，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虽然没有打起来，但两人嘴上却是谁都不让半步。

    “陆炎，你冷静点，不要和他们再纠缠了。”林晓筠见两人各不相让，拉着陆炎的胳膊示意离开这里。

    陆炎也觉得和王涛纠缠下去没意思，转身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候，王涛的一句话，却结结实实的激怒了陆炎。

    “陆炎，你老子都畏罪自杀了，你这贪污犯的儿子还牛逼什么啊。”

    “我x你妈啊——”陆晓东畏罪自杀就是陆炎的逆鳞，王涛这么说，陆炎忍不住暴走了，甩开林晓筠的手冲向了王涛。

    （今天两更，第二更下午奉上。陆炎的不冷静会不让林晓筠反感？敬请期待下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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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无颜以对

    这一场临时爆发的战斗持续了不到5分钟就被学校治安队发现了，戴着红袖章的保安迅速介入，拉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暴走状态下的陆炎，战斗力自然不是平日里只知道欺软怕硬的王涛之流能比拟的。看见陆炎拼命的样子，那几个狐朋狗友们也只是象征性的吆喝几声，做做样子。只有王涛，结结实实的挨了陆炎一顿老拳，此时虽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但衣服上沾满了土，嘴角还带着血迹，一看就吃亏不小。

    陆炎的状况虽然比王涛好些，但t恤上也印着几个清晰的泥脚印，脖子上有几道血痕，在这场战斗中也挂了彩。

    “都马上要毕业的人了，还这么不消停，不知道一天价打架有没有意思。”保安队的宋队长看着陆炎和王涛没有好气的说。在梧城大学，宋队长或许对大多数的学生都没有印象，而眼前的这两个人，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王涛这小子，大学四年来因为打架被宋队长请到保安队的次数都数不清楚了，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一群人欺负别人。说实话，现在看到王涛的狼狈样子，宋队长心里面隐约的有点高兴呢。至于陆炎，打架的次数参与的也不少，不过几乎没有看到过他像今天一样亲自动手，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在打架现场发现他，一问情况却明白，他确实没有动手，其实他也不用动手，有王涛这帮小弟冲锋陷阵，陆炎充其量是摇摇鹅毛扇罢了。

    “宋队长，陆炎他打人，是他先动手打我的。”王涛这时候倒是不客气，捂着半边脸指着陆炎大声嚷嚷着。

    而此时的陆炎，全然没有心思理会王涛，恢复了理智的陆炎，赫然发现林晓筠一直就在旁边。现在这个样子，陆炎不知道应该给林晓筠说些什么。

    “呵呵，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今天演的是哪一出啊，怎么又打起来了啊。”宋队长不阴不阳的说道。

    “呸――，谁和他这个贪污犯的儿子是一伙的，今天要不是喝了点酒不在状态，看我怎么收拾他这个装比货。”王涛刚挨了一顿揍还不记事，见有保安队的人在，气焰嚣张的不行。

    听见王涛的话，陆炎心里忽的一下又火了起来，真想冲过去再给那家伙几拳。不过这一次他忍住了，狠狠地握了握拳头，转头对宋队长说道：“宋队长，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给你添麻烦了，如果再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宋队长摆了摆手，通过刚才王涛的话，他已经大概明白了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大学里面打架的事情司空见惯，陆炎和王涛也没什么大碍，又都是快毕业的人了，宋队长自然不想再多管什么。

    “唉，你别走啊，姓陆的你别走，告诉你这件事我跟你没完。”见陆炎要走，王涛指着陆炎骂骂咧咧的。

    陆炎没有再理王涛的茬，径直地向不远处的林晓筠走去。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吧。”宋队长吼吼道，说完还推了一把王涛：“走吧，怎么样？还想再打一架啊，再打一架我把你们两个送到教务处，扣发毕业证。”

    保安队走了，王涛一伙人走了，看热闹的人也走了，此时，湖边只剩下了陆炎和林晓筠，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谁也不说话。

    “晓筠，刚才我太冲动了。”终于，还是陆炎打破了这安静。

    林晓筠抬起头来，看着陆炎：“你没事吧，刚才的样子有点吓人啊。”

    “我没事，刚才的事情――”陆炎赶紧接过话头。

    “陆炎，你以前经常打架是吗？”林晓筠打断了陆炎的解释。

    对于林晓筠的问题，陆炎一时之间有点发懵，对于自己以前的那些行为，陆炎打心眼里其实不想让林晓筠知道的，毕竟，在现在想起来，那并不是多么光彩的行为。

    “其实，我以前见过你打架。”林晓筠小声的说道。“就是前不久，在篮球场的那一次，我看你们几个再打一个同学。”

    听见林晓筠的话，陆炎感觉脸上烧的厉害，一直以来自己都有意回避，不想让林晓筠知道这些，没想到她其实早就知道了。想想自己以前的那些行为，陆炎现在心里感到非常后悔。

    “这个王涛，他说的话很难听。”林晓筠见陆炎没有说话，继续小声的说道。“他不该这样在你面前说你爸爸的。”

    听着林晓筠的话，陆炎猛一下子抬起了头。“难道我爸爸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陆炎心里一惊。虽然他相信爸爸一定是清白的，但是在他的潜意识了，还是不愿意让林晓筠知道他爸爸的事情。

    “陆炎，你现在心里一定也很难受，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你心情好起来。不过我们都是马上要踏入社会的人了，有时候我们一定要学会克制自己，不要太冲动。”林晓筠说。

    林晓筠的话说的并不重，字字都是在劝解陆炎，而此时的陆炎，心情却早已不是平静的。这些话听到他的耳朵里，仿佛是一根火烫烫的鞭子，抽打着他的心，不仅痛，还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晓筠，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我身上有很多毛病，我霸道，我混蛋，我不成熟，我不沉稳。这些我都知道。”陆炎一口气说了自己的好多缺点。

    “陆炎，我不是这个意思――”

    “晓筠，别说了，也别安慰我，有些事情我是男人，应该勇敢的面对和承担。”陆炎心里害怕林晓筠再提起父亲陆晓东的事情，赶紧打断了林晓筠的话头。

    “我想，你是对我的话有点误会吧。”林晓筠有点无奈地对陆炎说。

    而此时，陆炎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他猜不透林晓筠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他的，毕竟他以前身上那么多劣迹，而且现在父亲陆晓东的事情又传的沸沸扬扬，他身边的同学，已经很多人因此与他渐行渐远，对世态炎凉有着刻骨铭心体会的陆炎，生怕林晓筠也因此看不起他。

    看着眼前清丽可人的林晓筠，陆炎真的感觉无颜以对。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第二更。这两章写的有点虐心，写文的时候想起来许多自己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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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和好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飞逝而去，转眼间，已经到来7月6日，也就是西州省公务员考试的前一天。

    这段时间，陆炎和林晓筠虽然已经毕业，不再是梧城大学的学生，因为要备战公务员考试，还是依旧在梧城大学图书馆上自习。陆炎依然是每天早早来图书馆占座，林晓筠到来之后也会自然地坐到陆炎身边，但是经历了上次人工湖边打架事件，两人之间总是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膜。

    这时候正是下午刚上课的时间，此时的梧大校园，安静的像一个闺中待嫁的新娘。在连日来的高温炙烤之下，图书馆门前读者大道路边的柳树似乎也没有了生气，不要说蝉鸣鸟叫，一阵风吹过，大树也只是无精打采的晃荡了几下垂下的枝条。

    就是这晃荡的枝条，却不经意间打到了一对行人，也打怕了两人间安静的有点尴尬的沉默。

    “你没事吧？这柳枝太长了，学校应该剪剪了。”说话的是靠外边的男生，他推着一辆自行车，有着高挑挺拔的身材，阳光俊朗的脸庞，此时正关心的盯着右手边的女孩问道。那女孩穿着一身碎花的波西米亚长裙，秀丽端庄，气质优雅。这一对儿，这不是陆炎和林晓筠还有谁。

    “我没事，谢谢你。”女孩淡淡的回复。

    “要不我用车子带你去看考场吧，正好顺路。”男孩有点试探的问道。

    “那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在二十七中，再有两站路就是你考试的实验中学了。”男孩忙不迭的回答道。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男女之间缓解尴尬，只需要一段时间和一个机会，经过时间的沉淀，原本的记忆会慢慢变淡，情绪也会慢慢的消散。如果再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切的尴尬的都会烟消云散。

    陆炎心灵的天空，在历经了多日的灰霾之后，终于阳光灿烂了。

    7月7日，历史上是卢沟桥事变纪念日。今年的这一天，对于陆炎和林晓筠来说还有特殊的意义，这天是西州省公务员考试的日子，也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日子。

    西州省公务员考试继续沿用的国家公务员考试的模式，试题分为《行政综合能力测试》和《申论》两部分。陆炎是新闻专业出身，文科底子本身就扎实，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突击复习，发挥的很理想。林晓筠报考的是省统计局，竞争压力本来就不大，今年的试题又很对她的复习思路，答得自然也不错。

    考完下午的《申论》，陆炎一路飞奔的去林晓筠的考场，正好看见林晓筠抱着资料从校门口出来。

    “晓筠，晓筠。”陆炎用一只脚蹬在地上稳住了自行车，挥舞着右手喊着林晓筠的名字。

    看着陆炎的样子，林晓筠笑着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兴致这么高，怎么样，看样子答得还不错吧？”林晓筠问道。

    “那是必须滴，也不看咱是谁呢，天生我材必有用啊。”陆炎有点飘飘然的说。

    “看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啊。”林晓筠也被陆炎的这番话逗得乐呵呵的。

    “晓筠，你也考的不错吧，今年逻辑推理和数量关系难度大，题量多，这正是你的强项。”陆炎问道。

    “还行吧，这一次题目都全部做完了，蒙的只有五六个。”林晓筠答道。

    “不错不错，为了庆祝公考结束，预祝顺利上岸，我请林美女吃饭，怎么样？”

    “上次湖边的事情，误会本小姐的一片好心，还没好好跟你算账呢，这次罚你请客，就当是给本小姐赔罪了。”

    “好嘞，愿杀愿刮任凭处置，怕死的不是gc党！”陆炎此时的心情很好，忍不住又贫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嘻嘻闹闹的两个人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到餐桌两边了。餐厅是陆炎选的，陆炎骑车带着林晓筠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来到这个名叫“托斯那亚”的西餐厅。回想起刚刚侍者看到穿着便装，骑着自行车来的两人时有点吃惊的表情，林晓筠忍不住笑了起来。

    “晓筠，你笑什么啊？”正在点菜的陆炎看着林晓筠说道。

    “没什么呢，想起来一件好笑的事情。”见有侍者在旁边，林晓筠也没说出发笑的原因。

    “二位，‘爱琴海心’和‘开口情人’是我们这家情侣餐厅的招牌菜，来我们这的情侣几乎必点这两道菜，两位要不要尝尝呢。”站在一旁的侍者提示到。

    其实陆炎对这个餐厅有了解的，他早就想点这两道菜的，又怕林晓筠听见菜名会不高兴，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听见侍者这样说，他反而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是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那就上吧。”陆炎边说边用眼神瞟着对面的林晓筠，见林晓筠脸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反应，陆炎把菜单递给了侍者。

    “晓筠，为了大学毕业，为了公务员考试，我们干杯。”

    林晓筠依旧是笑吟吟的，没有说话，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和陆炎碰了一下。

    “晓筠，你刚才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呢，笑的那么开心、”陆炎放下了红酒杯，见气氛稍微有点尴尬，于是说道。

    林晓筠摇了摇头，没说话，笑吟吟的端着杯子看着陆炎。

    “晓筠，你怎么了？”陆炎被林晓筠看的心里有点发慌，弱弱地问道。

    “陆炎，这家餐厅是情侣餐厅？”林晓筠终于开口了，可是一开口就是这么犀利的问题。

    “也没有了，是一家意大利餐厅，只不过有些情侣选择到这里吃饭，其实大多数来的人都是为了追求小资情调吧。”陆炎有点心虚的回答。

    “哈哈，那看来你这个人也是比较小资的啊。”林晓筠笑着说。“来，谢谢你请我吃饭，干杯！”林晓筠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接下来的时间林晓筠再没有谈论情侣餐厅的事情，倒是对菜品很满意，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吃的不亦乐乎。陆炎悬着的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吃饭的气氛很融洽，只是在饭局的结尾，陆炎知道等成绩的这段时间林晓筠要去香港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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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有位台湾作家的作品里曾经有一句话，让陆炎记忆深刻：“等待的时间就像失眠的黑夜一样，无助而漫长。”而这句话用在陆炎等待公务员考试张榜公布成绩的日子里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自从那天和林晓筠吃完饭之后，陆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林晓筠去了香港，公务员考试也考完了，陆炎现在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每天都是窝在家里上网。这段时间一款名为dota的游戏很流行，陆炎耐不住寂寞也开始打dota，没想到一开头就再也停不下来，深深地陷入了这款对战类游戏当中。

    熟悉dota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作为一名dota玩家，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一局对战当中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有电话来打扰。

    这天，陆炎正在对战平台上玩的正嗨，他随到的是一个名叫“虚空假面”的英雄，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英雄，开局不到20分钟就已经“如神一般”。这次又是一次绝佳的机会，陆炎一个大招在己方的塔下罩住了对方的两名英雄，眼看着又是一次“收割”的节奏，陆炎心里不禁一阵“暗爽”，面对这样的大好局面，离完成终极目标：“超越神的杀戮”仅有一步之遥。

    “叮――”桌子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陆炎一分神，被队友抢去了一个人头。大招效果也在此时结束，另一个“猎物”，头上顶着发黑的血条往树林里绕了过去。

    “我去。”陆炎嘴里极度不爽的骂了一句，瞄了一眼桌子上声嘶力竭叫唤的手机，转头继续去追敌人去了。

    虚空假面有“时间漫游”的技能，可以在距离敌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瞬间跳到敌人面前。陆炎正是想利用这一技能，给死血的对手以致命一击，完成自己“超神”的壮举。

    “近了，更近了，就差一点！”陆炎操作着自己的英雄，不停的和对手玩着类似捉迷藏的游戏。终于，陆炎发现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自己一个跳跃过去，正好能堵住对方河道上高地的道路，对方必死无疑。

    “叮――”又是桌上的电话，连震动带振铃的响了起来，桌子也跟着一只微震，陆炎手一滑，跳错了位置，只能眼巴巴看着空血的对手扬长而去。

    “我x他妈！”陆炎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右手操作英雄往家里飞奔，左手拿起了电话。

    “喂，你是哪位？有话快说。”陆炎提起电话没好气的吼道。

    “你好，你是陆炎吗？我是省人社厅的，你参加了西州省公务员考试顺利通过笔试，请下周一准备面试。”电话里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此时的陆炎，心思正在dota当中，边操作英雄，边嗯嗯哈哈地应付着。

    “什么，你说什么？我进面试了吗？”猛然间，陆炎反应过来了电话里正说着公务员面试的什么事情，条件反射般的绷起了身子，对着电话吼起来了。

    “麻烦你再说一遍，刚才我没有听清楚。”陆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着电话说道。

    “你通过了公务员考试笔试，我们通知你按时参加面试。笔试的成绩和面试须知网上都有公布，你最好还是自己先看看吧。”电话里还是刚才那么声音，只不过这次轮到对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陆炎挂了电话，这一次，他总算是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面前的电脑里，虚空假面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没人操作，已经被对方赶来的三个英雄围殴致死，“超神”的梦也彻底破灭。而己方队伍的频道里，队友们正在骂着陆炎。可是现在陆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匆匆的退出了游戏，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怀着激动的心情，陆炎打开了西州省人社厅的网站，短短的18位准考证号，陆炎居然输错了4次，可见他这时候有多紧张。

    “申论：75分，行测：81分，总成绩：156分”当网页终于加载完毕，跳出这一行成绩的时候，陆炎感觉自己的心都真的已经到了嗓门眼。

    156分，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虽然没有具体的职位排名，但是团省委这个职位只招一个人，按照1：3的面试比例，通知进面试了就应该是前三名。对于这个成绩，陆炎还是满意的，唯一遗憾的，就是现在还不明确自己到底是笔试第几名。

    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你想知道什么的时候，恰恰就有人告诉你什么。正当陆炎纠结自己笔试名次的时候，一个电话却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喂，你好，我是陆炎。”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陆炎还以为又是人社厅的人，再也不敢托大，立马接起电话自报家门。

    “你就是陆炎吗？我是朱彦西，这次公务员考试团省委这个职位的第三名，我想和你做笔交易。”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很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但是说话的内容却让陆炎有点吃惊。

    “我们认识吗？要做什么交易啊？”陆炎试探的问道。

    “这样跟你说吧，虽然你是笔试第一名，但是这次团省委的职位我是志在必得，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给你10万块钱的补偿，你退出面试”对方像是在征求陆炎的意见，但是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听着对方的话，陆炎心里一下子火冒三丈，但心里也很好奇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是第一名，并且还有联系方式。于是陆炎理了理情绪，对着电话说道：“对不起，我想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我现在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确定你说的话的真实性。”

    “你叫陆炎对不对？你笔试考了156分对不对？我知道你的信息就说明我说的绝对没问题，我实话给你说吧，我关系很硬，下周面试的评委都已经打好招呼了，第二名也已经拿着钱滚蛋了，你要是识相的话，也学人家乖乖的拿钱走人吧。”朱彦西依旧很嚣张，但是语气中带着一点急躁，陆炎敏锐的捕捉住了这一点。

    “十万太少了吧，我156分难道就只值这么多？”陆炎当然是不会放弃面试的机会，他这么说，只不过是想从朱彦西嘴里再掏出点话来。

    “嫌少啊，那就给你十五万，第二名的家伙145分，我是才给了两万就打发走了。”朱彦西一听陆炎在讲价，心里高兴起来，对他而言，钱能解决的问题，钱多钱少并不是什么问题。

    陆炎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第二名才145分，朱彦西这个第三名，怎么也被自己拉开十好几分。第二名估计是看超越自己无望，也乐得拿钱走人，而自己，手握着十几分的优势，还怕个鸟卵蛋啊。

    “我比第二名还高11分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再美妙不过的消息了。你的好处我记下了，不过你刚才提出的那个交易，我明确的告诉你想都别想，而且我告诉你，对于这个职位，我也是志在必得！”陆炎说完这些话，就挂断了电话，并把手机关机了。接下来，他要好好的开始玩dota了，向着“超神”的目标前进。

    （小杰表示我自己就是dota迷，有没有和我一样的dota迷，我们可以一起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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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面试（上）

    等待面试的一周时间里，陆炎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在对战平台上完成了“超神”的壮举。

    对于面试，说实话陆炎心里是不怯场的，且不说他生在官员家庭，母亲又是知名主播，从小耳濡目染口才就是一级棒。大学读的又是新闻专业，对自己更是很大的锻炼。大学四年，他还是学校辩论队的主力辩手，大风大浪也见得多了，对于这次面试他同样充满了期待和自信。他相信，凭借自己十多分的优势，再加上朱彦西那样猪一样的对手，只要考官不是偏心的太多，他有信心夺得那个唯一的名额的。

    面试的这天，陆炎早早就起床了，整了整头发，穿上了一直压箱底的那套西服。收拾完毕，陆炎看了看表，离面试的时间还有足足一个小时。面试地点离他家不过五六公里，剩下的时间足足有余，陆炎拿起手机，想了半天，给林晓筠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却只有四个字：加油，好运。

    不出意料，林晓筠也顺利的入围了省统计局的公务员面试，笔试成绩148分，虽然并不知道排名第几，但是这个分数也已经很不错了，在统计局这个相对冷门的单位，林晓筠成功“上岸”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发完了短信，陆炎关闭了手机，带着满满的信心，骑着他的爱车出发了。

    陆炎到面试地点的时候，离开始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面试点门口已经挤满了前来面试的考生。能在激烈的竞争中杀出重围进入面试的都是人才，没有几把刷子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而现在，这些“人才”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吐沫飞扬的谈论着什么。陆炎在人群中也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有梧城大学的同学，也有高中初中时期的同学，更有一个他从小玩大的发小，此时最引人注目，在一堆人的围观中侃侃而谈，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几分傲气，仿佛是发表施政演说的美国总统。

    那个侃侃而谈的发小名叫章渊，是章宏光的儿子，以前的陆炎，也喜欢向他这样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可现在，陆炎实在是没有表现欲。他锁好了自行车，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

    面试进场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不得不说，西州省公务员考试的面子工程做的还是挺不错的，经过检录指纹、红外检测、证件查验等几道关口，陆炎他们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阶梯教室，按照抽到的号找座位坐了下来。如果没有朱彦西的那个电话，看到这样严谨的程序，陆炎一定会认为面试将是非常神圣与公正公平的。但是经历了那件事情，陆炎明白这表面的公正只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真正的有背景的人，是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的。

    考场设在省委党校的教室里，省委党校的考区里一共有九个考场。考试之前，一个胖乎乎的中年考官先宣读了考试规则。然后是考生们根据抽签顺序确定考场。

    该走的形式很快就走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考官点到一个号，就有一个考生跟着考官去考场面试。陆炎看看了他手中的小纸条，上面写着“0123”四个数字，也就是说陆炎是在1号考场的第23位出场。每个考生至少有10分钟的答题时间，陆炎是23号，轮到他不知道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所以陆炎倒也不知道，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养精蓄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阶梯教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少，气氛却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

    有拿着书本临时苦背三字经的，也有用笔在本子上使劲记着划着的，陆炎看着这些临阵磨刀的人，心里不禁有些好笑，他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这种临阵磨刀的情况，其实最容易让人的脑子成为一团浆糊。其他的人也好不了多少，不是照镜子，就是擦鞋，或者拍打身上的尘土，紧张的气氛始终在阶梯教室内弥漫着。

    随着考官的的点名，一个有一个的人被带了出去，又一个又一个的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有的出来之后垂头丧气，有的则面带微笑自信满满。

    章渊抽到的号比较靠前，已经参加完面试了，陆炎透过教室的窗户，看见面试完走出来的章渊依旧是趾高气扬的样子，陆炎猜测他一定面试的很成功。

    因为同一个职位的人，都要在同一个考场面试，陆炎很快就在候考的考生中锁定了朱彦西。这家伙坐的位置离陆炎不远，这会儿正在几个女生堆里大吹法螺，陆炎听了听，正在大吹特吹他们家里有什么背景，找了什么关系之类的话，陆炎摇了摇头，真是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么蠢的人，会把找关系这件事情冠冕堂皇的拿出来在这个场合吹牛的呢。

    朱彦西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陆炎，有几次陆炎装作无意间转头去看朱彦西的时候，却发现那家伙也在盯着自己看，陆炎也几乎可以确定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对于拒绝朱彦西一事，陆炎却是觉得真是太过瘾了，如果让自己再来一次的话，陆炎一定还会这样做的。且不说自己手里握着笔试十多分的优势，就是为了拿回曾经失去的选调生名额，让章宏光们看看自己不靠他们一样也会成功，陆炎也会决心放手一搏的。

    就在陆炎在回忆着拒绝朱彦西场景的时候，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现在想好了放弃这次面试，我原来给你的条件还有效，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陆炎抬起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朱彦西，应该是轮到他面试了，这小子走过陆炎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再“提醒”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我靠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而不是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陆炎说这些话的时候朱彦西已经走过了近十米，但是陆炎知道他一定完全都听见了，因为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明显的看到朱彦西的背影顿了一顿。

    （情节逐渐展开，内容更加精彩，期待大家的支持。本章开始写公务员面试的一些内容，都是小杰自己的亲身经历，内容真实，欢迎收藏，点评，欢迎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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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面试（下）

    “请0123号考生准备进入备考区。”

    朱彦西出去没多久，候考区的老师就念到了陆炎的考号。

    这时候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陆炎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跟着监考老师走出了候考区。

    所谓的“备考区”只不过是作为考场的教室外面的一段走廊罢了。陆炎等即将要进入考场的考生，就在这里排成了队等待着考场叫号老师的呼唤。

    陆炎刚到备考区的时候，排队的三个人里面并没有先来的朱彦西，陆炎根据时间推断他可能现在横在里面面试。

    果不其然，三四分钟后，朱彦西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出了考场。楼道就那么窄的点地方，朱彦西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排队候考的陆炎，他得意中带着轻蔑的看了陆炎一眼，然后走到陆炎近前，小声说道：“我得了98分！这个考场迄今为止的最高分，你输定了！”说完，他居然吹了一声口哨，虽然这个行为招致了监考老师的训斥，朱彦西离开的时候还是不忘回头冲着陆炎的背影狠狠的踹了一脚，当然，这一切背对着他的陆炎并没有看见。

    终于轮到自己进考场了，随着叫号老师声音刚落，陆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考场门，大步走了进去。

    而朱彦西并没有走远，此时此刻，他就站在对面的办公楼窗户边，不屑的看着陆炎走进考场。

    刚才在面试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家里给他使得劲并没有白费，他得了98分！这是迄今为止最高的得分了！他进入考场的时候就发现，7个考官中有6个是爸爸带着他拜访过的，每人都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这些人果然也没有让红包浪费，虽然他答得确实有点超水平发挥，评委们清一溜的给出了98分的高分，只有那个没有拜访的评委，打出了87分的成绩，不过这并不影响朱彦西最后的分数，因为按照几分规则，这个87分是要被当做最低分去掉的。

    朱彦西笔试的分数是144分，比陆炎的成绩低12分，按照规则，笔试两门成绩平均分x50%计入总成绩，面试成绩x50%计入总成绩，也就是说，只要陆炎的面试分数不超过92分，最后入围的就是他朱彦西。从这个考场目前的形势来看，90分以上的加上他也不过才三个人，92分以上的更是就他一个，朱彦西多少知道一点陆炎家现在的情况，过度迷信金钱和人情的他并不相信，以陆炎家现在的处境，他会考出92分以上的高分。

    朱彦西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比金钱和人情更有含金量的是真正的实力。其实这也并不怪他，因为他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父亲是改革开放初期最先投机倒把的那批“倒爷”，从下在家庭的熏陶下他就树立了万事金钱开道，人情搭桥的思想理念。

    在朱彦西刚刚走出来不久的面试考场里，陆炎正用绝对的实力证明着自己。

    当陆炎走进考场的时候，就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和神圣，考场正对着门的一边，七个考官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字排开，全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陆炎先是对考官鞠了一躬，脸上带着自信的淡淡的微笑，朗朗地自我介绍道：“各位考官大家好，我是0123号考生陆炎。”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到考官对面会议桌这边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平静的等待着考官提问。

    “按照规定，你将在10分钟之内回答三个问题，在答题之前，你将有15秒钟的时间思考。”陆炎刚一坐定，考官就介绍了答题规则。

    听完考官的介绍，陆炎略一思考，便对考官回复可以开始答题。

    陆炎的第一道题目是说黄河沿岸，两乡争水，乡民械斗，作为政府官员，该如何处理。

    这是一道相当有难度的问题，不仅涉及政策层面，还考察考生临场处理能力和政策理解执行能力。陆炎略加思考，便有了自己的想法。他结合当年中央一号文件鼓励兴修水利工程的精神，以陆晓东曾经工作过的栖霞县为实例，提出了指标不如之本，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新修水利的核心思想。并牢牢抓住“黄河两岸”的字眼，从发展提灌，引水灌溉等方面结合实际做文章。并且根据多年来从陆晓东身上耳濡目染听到的知识，又讲了一番争取资金的观点。听得现场的考官眼前一亮，频频点头。

    陆炎讲完，考场内先是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然后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掌声。考官给考生鼓掌，这在今天的面试中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些面试的考官们，都是省直各部门的一把手和高校的教授们，听完陆炎的回答，就连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陆炎的这番话严谨有度，无懈可击！不仅有政策理论依据，还有实际情况的结合，更难能可贵的是连可行性都做了分析，而且并不避重就轻，对于融资问题也直面以对，意见中肯，精彩绝伦！

    考官提出的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处理同事之间关系的问题，陆晓东在各级秘书岗位上沉浸二十多年，在这方面早是深有体会，耳传身授，陆炎自然也学到了不少。虽然用于实践或许还远远不够，但是作为今天面试的回答一讲出来，还是让这些评委们大吃一惊。这些人都是官场职场的老油子了，听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这番大论，一个个心里暗暗地竖着大拇指。殊不知这是一个市委秘书长多年来为官哲学的精华，自然是有他的高明之处。

    两个问题答完，陆炎的面试已经很出彩了，第三个问题是有关政策解读方面的，陆炎的回答中规中矩，但是也并不影响他在考官心目中的整体形象。现场打分的时候，七个评委有五个打了98分，剩下的两个评委，一个给出了99分，一个给出了97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99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7分，陆炎的面试最终成绩，定格在了和朱彦西一样的98分！只不过这两个98分的含金量孰高孰低，考场里的七位评委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剧透一下，虽然面试陆炎赢了，但朱彦西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还会再出许多幺蛾子。有钱能使鬼推磨，朱彦西拿钱开路，陆炎这边又该怎样应对呢？敬请期待下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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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装逼到底

    “终于考完了！”陆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只不过陆炎很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高度集中精神，让大脑高速运转的时候暂时忘却紧张。现在面试完了，紧绷的那根弦一松，陆炎却着实感觉到心跳一阵加速。

    陆炎刚从考场出来，旁边的几个考生便围上来询问他的成绩，陆炎扫了一眼，见朱彦西也在旁边，一看就是在这里等着打探陆炎情况的。陆炎还记得朱彦西面试出来时候的那副嘴脸，打心眼里讨厌这个人，正想找个机会给点回击，见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法子。

    看见围上来的几个考生，陆炎马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神色悲催的说道：“不行啊，事先没有准备，发挥的不太好啊。”

    陆炎边说边观察着一旁的朱彦西，当听到陆炎说考的不太好的时候，朱彦西的眉毛动了动，脸上不禁涌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紧接着又朝着陆炎撇了撇嘴，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号。

    果不其然，围着陆炎的考生紧接着又开始追问陆炎到底考了多少分。陆炎知道这一定是朱彦西搞得鬼，不过自己的目的就是要看着朱彦西吃瘪，于是决定扮猪吃老虎装逼到底。

    “唉，说出来都有点丢人啊，才考了70分。”陆炎不知道朱彦西笔试的成绩到底是多少，就信口胡诌了70分这个成绩，陆炎想，你朱彦西就是笔试成绩再差劲，我面试要是比你低了28分，你也总是会反超吧。

    听见陆炎只考了70分，朱彦西脸上顿时变得神采飞扬，对于“70分”的这个成绩，他也没有加以仔细的推敲。

    看着朱彦西得意忘形的样子，陆炎顿时有点来气：虽然70分是我自己说的，但是这个朱彦西也不仔细想想，是要面试答得多烂才能考出“70分”这么奇葩的成绩，我陆炎看起来像那样的衰仔吗？

    没等到陆炎有下一步的表示，朱彦西便迈着个八字步走过来了，很有范的拍了拍陆炎的肩膀，用一种副悲天悯人的语气对陆炎说道：“陆炎啊，没考好就没考好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年轻嘛，明年再来考吧，考场如战场，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看开点，看开点。”说完之后，这个朱彦西还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下摆出个“八”的poss，仿佛真的以为自己是大明星似得。

    “原来是‘猪’兄啊，你来的正好，我还正想找你商量商量呢，上次你开的那个条件我答应，现在给我钱，我立马退出。”看着朱彦西跳梁小丑般的样子，陆炎心里暗爽，但表面上还是继续装着。

    “哈哈，陆炎你现在才想通啊，不过已经晚了，我面试比你高出28分，还怕你个辣子啊。”朱彦西的语气不可一世，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们看看这个人，还以为自己牛逼的很，没想到才考了70分呢。”朱彦西指着陆炎对围观的考生说道，说完之后，朱彦西强忍着笑声却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个嚣张啊。围观的这些人显然是受朱彦西收买的，也跟着哈哈哈笑起来。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陆炎心里不禁有些发笑，他不知道当朱彦西知道自己其实考了98分的时候会怎么样。

    “‘猪’兄，你想好了，我是真的想按照您说的那样，决定放弃啊。”陆炎继续在演着戏。

    “哼哼，你以为我是傻子啊，我明明是胜券在握了，干嘛还要花这些冤枉钱啊。现在后悔了吧，现在你就是再怎么求我，我都不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哭去吧。”说完朱彦西又是一阵狂笑。

    “哥几个，今天我请客，咱们去搓一顿，庆祝一下兄弟我不仅顺利考上了团省委，还剩了一大笔钱呢。”朱彦西笑完后对着围观的考生们说道。

    一听说有人请吃饭，这些围观者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一个个的马屁和高帽送上，吹捧的朱彦西顿时有点飘飘然。

    陆炎有点好笑地看着朱彦西，对这个纨绔子弟不禁有了一丝可怜。装了老半天逼了，陆炎感觉装的有点费劲，看着朱彦西得意忘形的样子，陆炎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朱彦西的肩膀道：“‘猪哥’，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朱彦西此时心情大好，见是陆炎来了，于是便说：“虽然我们交易没有成功，但是我要谢谢你啊，陆炎，你帮我省下了一大笔钱的。哈哈哈，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为了你为我省下的这十五万，我朱彦西也一定帮你一次。”

    陆炎摇了摇头，没有接朱彦西的话头，伏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想和你说的是我面试成绩也是98分，和你一样。”说完这句话，陆炎还不忘对着朱彦西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听见陆炎的话，朱彦西顿时傻眼了，陆炎面试成绩98分，意味着最终晋级的那一个人就只能是陆炎。接下来，朱彦西和陆炎之间展开了一段非常有意思的对话：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不行你可以向你的‘关系’打听一下。“

    “那你为什么刚才说考了70分？”

    “我骗那群傻瓜玩的呢。”

    “那为什么也骗我？”

    “我靠，我告诉你是骗那些傻瓜的，我对你亲口说了我考了70吗？”

    “那我当时相信了，你考了70分。”

    “那你又不是傻瓜，干嘛相信我骗傻瓜的话？”

    “#￥%！”朱彦西被陆炎一顿抢白忽悠的找不着北，讪讪的笑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你还年轻嘛，明年再来考吧，考场如战场，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看开点，看开点。”这次是陆炎，学着朱彦西的语气，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上次你开的那个条件我答应，我现在给你钱，你退出！”朱彦西说着就要拿出支票簿。

    “哈哈，朱彦西你现在才想通啊，不过已经晚了，现在我不想放弃了。”

    听着陆炎的话，朱彦西心里有点别扭，这不是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吗？陆炎现在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语气还模仿的惟妙惟肖。

    “我再加5万，20万，买你放弃这个职位，怎么样？”朱彦西咬着牙关下狠心，一下开出了20万的价码。

    “呵呵，你以为我傻啊，到手的公务员职位会拱手让人吗？”陆炎边说，边向自己的自行车走去。

    “这个职位我是志在必得的，你好好准备明年再考吧，少了我这个强劲的对手，明年你把握大多了。”陆炎背对着朱彦西边走边说。

    （庆祝小杰上新书封推，今日三更，第二更14：30左右发布，第三更18：0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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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变故

    面试结束后，省人社厅很快就公布了各职位拟录取人员名单，陆炎是团省委那个职位的笔试第一，面试还是第一，毫无疑问入围名单。

    林晓筠是笔试第二名，只比第一名低了一分，但是凭借着面试的出色发挥，最后成功挤掉了第一名入围拟录取名单。

    按照公务员录用的程序，笔试，面试完毕就是体检，公务员体检的要求并不是很严格，陆炎自然也是轻松的通过了。陆炎在体检的时候见了林晓筠一面，然后这个妮子就告诉陆炎她体检完又要去台湾了，这个消息让本来兴致冲冲的陆炎大失所望，但又无可奈何。

    进入政审环节后，决定权力就由省委组织部和省人社厅下放到各招录单位了，陆炎是大学应届毕业生，还没有签订就业协议，所以档案都还在梧城市人力资源中心挂着，他政审的内容相对那些已经有工作的考生来说就要简单很多，不仅省去了单位考察、民*测评等诸多环节，而且不用陆炎再麻烦的办理人事关系和工资关系调动手续。

    等待政审的这段时间里，陆炎自己也没有闲着，还是做成了两件他自认为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一是他的dota水平大为涨进，现在在对战平台上超神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二是加入了一个名叫“公务员论坛”的bbs，是一个专门讨论公务员考试的论坛。陆炎很快就由论坛的活跃分子成长为意见领袖，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已经升级为论坛最顶级的“部长”级人物了。

    网络世界的成功难以弥补现实中陆炎对公务员政审结果的期待。毕竟从当初选择考取团省委的公务员，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不到最后接到上班通知，心总是放不下来。这段时间里，陆炎在公务员论坛上看见他们一批的人已经有好多都接到上班通知了，而团省委这边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期间陆炎也给团省委打过好几个电话，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还没有上会研究，对于这个回答，陆炎感觉有点可笑，陆炎不知道这些人民公仆都在干什么，开个会有那么难吗？

    陆炎却不知道，这段时间团省委的会其实开了很多次，关键是团省委组织部部长冯力民压根就没有把陆炎的事情提交会议研究讨论，所以一直就拖了下来。

    冯力民这段时间也很头疼，都说每个单位管人和管财的是最吃香的岗位，他这个团省委执掌人事大权的组织部长却当得着实有些憋屈。且不说单位的人事任用一般都由主要领导决定，他这个组织部长充其量只不过是个执行者。单单就是因为团省委有着“青年干部摇篮”的称号，到处都是托人情要把子女送进团省委镀金的人。办吧，这些事情不是他冯力民能决定的！不办吧，求你办事人家可不会相信你的这个理由，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组织部长手握大权，推辞了就是得罪人。不过最让冯力民头疼的，还是这次公务员招录工作。这次招录的名额就一个，竞争的人是陆炎和朱彦西，通过笔试面试的程序已经确定了最后的入围者是陆炎，而直到现在朱彦西方面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活动”着，试图在“政审”的环节做做文章。

    对于“政审”环节做手脚的事，冯力民也不想这么做，毕竟事关一个孩子的前途，而且他看过陆炎的档案，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而且档案里一切都合适，没有什么理由不录取。无奈这段时间朱家不停的托人说情，而且托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这不，冯力民刚刚接到又一个说情的电话，对方是冯力民的大学同学，前任省委副书记的秘书，现任的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冯力民在电话里给他解释半天，人家最后还是打哈哈的说冯部长一定有办法。冯力民心里直在骂娘，老子有个球的办法啊，不过嘴里还是说着尽力、尽力，客客气气的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冯力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汗，心里烦的要命，闭上眼睛向椅子靠背躺了过去。这就是现实啊，谁让人家来头大，冯力民得罪不起呢，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冯力民现在做的只能是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砰、砰――”就在冯力民为朱彦西的事情发愁的时候，有人在敲冯力民的门。

    “请进。”随着说话声，冯力民直起了身子，端坐在办公桌后，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机关工作就是这样，尤其是作为一级的领导干部，即使心情再不爽，有人来了还是要装装认真工作样子的。

    进来的是两个陌生的面孔，前面一个是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胳肢窝底下夹着一个黑皮包。后面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一身的范思哲行头。

    “冯部长您好，鄙人朱长寿，这是我儿子朱彦西，特来拜访冯部长。”中年人一进门就点头哈腰的自我介绍，后面的年轻人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冯力民一听朱彦西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今天这么烦心，不就是拜这个小祖宗所赐吗？想进公务员，那你考出过硬的分数啊，分数差一点，可以在面试、体检方面做文章啊，单单到了这最后政审关了，却像疯狗一样到处找人，让他很难做。

    “你们有什么事吗？”冯力民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桌子上，没好气的问道。

    “冯部长，我们是为了彦西考公务员的事――”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公务员考试有严格的程序和纪律，我们按程序办事。”没等朱长寿说完，冯力民就打断了他的话语。作为招考单位的人事主管，公务员招录是很敏感的话题，自己和朱长寿并不熟，如此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是最好的回答。

    朱长寿却笑了：“冯部长别那么见外嘛，我们今天就是想特意来拜访下您的嘛！”朱长寿边说边往前走，走到冯力民跟前的时候，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飞快地塞在了桌上的文件下面。

    冯力民见朱长寿如此肆无忌惮，刚想发作，又听朱长寿说道：冯部长别那么生气嘛！组织部的章部长介绍来拜访您的嘛，要不然我们也不认门嘛。”一听对方说章部长，冯力民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章部长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章宏光，冯力民刚进团省委的时候，章宏光正是他现在的这个位置，团省委组织部长，冯力民正是章宏光一手培养起来的。

    “彦西没有考中也是很正常的嘛，毕竟人家陆炎的爸爸是梧城市委秘书长，虽然因为贪腐畏罪自杀了，但关系还在嘛，比彦西高个十来分很正常嘛。”朱长寿见冯力民没有发作，知道章部长的名号起了作用，于是接着说道：“对于这件事情，章部长是最清楚不过嘛，按照公务员考试录取程序，下一步不是政审了嘛，章部长说了，只要您能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一定会发现问题的嘛。”

    听完朱长寿的话，冯力民脑子里一下子闪出一个念头，会意的笑了笑：“我明白了，这次政审一定会公正公平的！”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冯部长办公了，彦西，快来问声部长好，冯部长以后就是你的领导了，一定要听部长的话，尊敬部长。”朱长寿边说边拉了一把缩在身后的朱彦西。正在发呆的朱彦西猛地吃了一惊，大睁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朱长寿。

    这一切被冯力民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摇了摇头，这小子，真的没法和陆炎比啊。不过一想到朱彦西身后打电话的那一串人所具有的能量，还有文件底下压着的银行卡，冯力民的心就一阵悸动。

    接下来朱长寿和朱彦西鞠躬问好客套了一番终于要告辞了，朱长寿走的时候，还不忘瞄了一眼冯力民桌上的文件，给冯力民提个醒。

    朱长寿父子走后，冯力民很快就派人找来了陆炎的档案，就像过筛子一般，仔细审查上面的每一条信息，甚至达到了逐字逐句、字斟句酌的程度。最后，他终于发现，陆炎的档案中并没有记载其父母的工作信息，档案上显示陆炎的父亲确实叫陆晓东，但工作单位的一栏却是空白的。冯力民盘算着，看样子陆炎的爸爸真的是前梧城市委常委、秘书长陆晓东，如果是倒是完全有理由可以因为直系亲属涉嫌重大犯罪而取消他的录取资格，同时按照顺序递补录取下一名朱彦西。这样，自己不但还了很多人情，而且还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进账呢，想到这儿，冯力民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就这样，当陆炎还在网络的虚拟世界中寻求刺激的时候，冯力民已经起草好了一分关于公务员招考情况汇报的材料，准备下次上会的时候提交审议。而这份汇报材料中，冯力民直接抛出了因直系亲属涉嫌重大犯罪嫌疑，取消陆炎录取资格的重磅炸弹。

    （今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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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疯狂的夏秋

    冯力民虽然心中已有打算，并且做好了在党组会上提议取消陆炎录取资格的准备，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落实清楚，那就是要确定原梧城市委常委、秘书长陆晓东和陆炎到底是不是父子关系。虽然朱长寿煞有介事地确定陆炎的父亲就是梧城市委的那个陆晓东，冯力民心里也认定了这一点，但冯力民知道这件事情上一定是马虎不得，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是走正常的程序，对陆炎进行询问，当然能够很快地搞清楚陆炎的家世，可冯力民并不想这样做，他担心这样会引起陆炎的警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陆炎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找一堆人说情的话，冯力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就在冯力民在陆炎身世问题上一筹莫展的时候，黄海强的出现让他又抓住了一个机会。

    说来也巧，冯力民的小姨子正在和黄海强谈恋爱，这段时间关系进展刚好到了要见双方父母的阶段。冯力民的老丈人摆下了一桌酒席，让家里的亲友帮忙把脉。席间冯力民自然也就知道黄海强是梧城市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于是便开始向他打听陆晓东家里的情况。

    这黄海强长期在市委办公厅这样的中枢机构工作，脑瓜子精明的像是猴一样。陆晓东眼下是敏感话题，冯力民向他打听陆晓东的情况，他自然是留了个心眼，几杯酒劝过，就从冯力民嘴里套出了他打听陆晓东情况的目的。

    陆晓东在任的时候对黄海强他们这波人很不错，黄海强私下里和陆炎也挺谈得来的，这一听到冯力民的目的，黄海强再也坐不住了，酒席一结束，黄海强就打电话给夏秋告诉了这件事情。

    当听到黄海强告诉她的这个消息时，夏秋的态度由最初的吃惊很快地便演化成了愤怒，夏秋虽然对儿子从政这条道路并不是很赞成，但是母子同心，她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的欺负她儿子，而且是利用陆晓东事情对付陆炎。

    夏秋马上开始了行动，她请了一天的假，背着陆炎一个人呆在宾馆里打电话，把电话簿里只要是觉得能帮的上忙的，挨个给打了一遍电话。而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这些人接到电话，一听是公务员录取的事情，并且是牵扯到陆晓东，或是委婉，或是直白的都拒绝了夏秋。

    当打到第19个电话还是听到同样的回答之后，夏秋再也没有了耐心，摔了电话抱着枕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残酷的现实让她感到那么的无助，求遍了几乎所有能用得上的关系，还是得不到依据像样的回答，在内心里，夏秋已经做好了要放弃的准备。

    大哭一场的夏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了家，当看到儿子还在一遍遍的刷新着公务员论坛，探听着公务员上岗的消息时，夏秋的心软了，她太清楚团省委的这个职位对儿子而言意味着什么了。上一次的时候，因为陆晓东的意外死亡，陆炎失去了通过选调生途径进入团省委的机会。这一次，如果悲剧再一次重演，还是因为陆晓东的原因让儿子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她不敢想象陆炎会有多难受。

    夏秋告诉儿子自己不太舒服，就先回了卧室，刚一进门，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眼泪是为命苦的她自己流的，陆晓东走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背负了太多太多，她甚至不想再活下去了。

    想想儿子，夏秋的心里又对生活重新燃起了信心，至少她现在还有一个儿子，这时候，儿子已经成为了她精神的全部寄托。

    想起陆炎，夏秋又想起了黄海强告诉她的那个消息，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隐藏的一个名字，她知道，如果那个人肯出面的话，陆炎一定会顺利被录取的。可是她又确实非常不愿意去向那个人开口，夏秋的内心十分矛盾。

    就这样，夏秋在内心的矛盾交织中度过了一个不眠夜。天亮的时候，夏秋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儿子的前途和理想，她决定去找那个人，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那个人不打算帮忙，她就要彻底的抛弃尊严，把内心隐藏了22年的那个秘密当着他的面讲出来。

    夏秋没有再犹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临出门的时候，夏秋又折回家，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了录音笔。这个录音笔还是以前夏秋做访谈的时候用过的，自从被提升为电视台副台长，夏秋已经好久没有用过它了。夏秋调试了一下性能，把录音笔装在挎包的小兜里。

    做完了这一切，夏秋又到推开了夏秋卧室的门，昨天晚上玩的有点晚，陆炎此时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夏秋静静的盯着儿子看了一会，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去。

    从家里出来，夏秋的心情异常沉重，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她终于下定决心去找那个人，她很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她和那个人，还有死去的陆晓东，三个人一直努力捂着的那个盖子就要被揭开了，她不知道这样做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只要她说出了那个秘密，那个人就一定会帮陆炎。

    夏秋的目的地并不远，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夏秋已经到了，从车上下来，夏秋定了定神，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气派的大楼，迎面射来的阳光有些刺眼，醒目的国徽在朝阳的承托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梧城市委大楼，对于这所大楼，夏秋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在这里做过好多次采访，也曾到这里找过好多次陆晓东。不过自从陆晓东出事后，夏秋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夏秋径直走进大楼，因为是熟面孔，门口的武警也没有任何阻拦。她直接来到了三楼最大的那间办公室门口，也没跟对面的秘书打招呼，就直接推开了那扇什么时候都紧紧闭着的门。

    对面的陈卫东听见了开门的动静，赶紧跑出门来，但也只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啪”的一声，对面的门又被狠狠的关上了。也许是关门的时候太用力了，陈卫东似乎看见写着“市委书记”四个鎏金大字的门牌的晃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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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市委书记出面

    送走了夏秋，张国敬心情沉重，短短二十分钟的谈话，让他的心里起了好几道波澜，靠在皮座椅上的脊背也已经**的。时值八月，梧城的天气有点干热，但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是装着空调的，让人出汗还是少有的事情。

    张国敬努力将这份沉重压在心底，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想了想，又压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

    呼叫器连接的正是对门的秘书陈卫东，张国敬吩咐陈卫东把他办公室的的门锁上，对外一律宣称他不在。他现在需要时间，要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消化一下刚从夏秋那里听到的那些信息。

    陈卫东给张国敬的杯子里续好了水，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度便转身离开了。张国敬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副龙飞凤舞的“开拓创新”，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失神起来。

    刚才夏秋找他，一开始的时候情绪还挺平稳的，说了没几句，这个女人的情绪就变得起伏不定起来，甚至还指着他张国敬的鼻子咆哮了老半天。

    夏秋是张国敬在凤栖县当副县长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夏秋才18岁，师范学校刚毕业，在凤栖县电视台当实习记者。那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电视机才刚刚走入寻常百姓家，县一级的电视台才刚刚起步，县领导对上电视这一新鲜事物很有兴趣。张国敬是新提拔的副县长，分管的正是文化宣传和广播电视这个口，和电视台打交道的机会很多，一来二去，也就注意上了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

    一开始看到夏秋，张国敬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那个年代人们的穿着打扮基本上还是千篇一律的样子，夏秋当时穿一件大红色高领毛衫，衬托的肤色白里透红，红里透白，再配上一条当时还没多少人敢穿的紧身牛仔裤，更显出身材的曼妙之处来，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让人心动的青春气息。

    张国敬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夏秋，可当时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老丈人当时正是地委副书记，借给张国敬十八个单子他也不敢乱来。

    接下来的情节有点老土，张国敬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不停的创造和夏秋接触的机会，并在工作和生活上给予了夏秋无微不至的关心。一来二去，夏秋对张国敬这位和蔼可亲的“大哥哥领导”也是深有好感，并在频繁的接触中，对张国敬身边的秘书陆晓东暗生情愫。

    张国敬看着夏秋和陆晓东关系日渐亲密，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对夏秋也是关心依旧，不仅帮她解决了编制问题，而且还把她职高毕业的弟弟也安排到了县农机局工作，夏秋一家对张国敬自然是感恩戴德，夏秋也庆幸自己遇上了贵人。

    张国敬是外地人，一个人在凤栖县上班，住的是县政府的家属院。夏秋和陆晓东确定关系后，两个人经常到张国敬家里帮忙收拾屋子，每一次看到忙碌中的夏秋，已经发育的胸脯将衣服撑得鼓鼓的，忙碌之间偶尔还会露出点风景，张国敬的心里就痒痒的，但一想起自己的妻子，想起大好的前途，有时候也想起秘书陆晓东，张国敬知道他和夏秋之间不该发生什么，强压住内心想扑倒夏秋的冲动。

    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天省上来领导调研一项试点工作，张国敬和县长全程陪同，席间的时候，张国敬被灌了不少酒，昏昏沉沉的被陆晓东送回了家。偏偏陆晓东家里出了点急事，他要连夜赶回老家去。看着张国敬又呕又吐的，陆晓东叫来了夏秋，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张国敬。

    也许是陆晓东和夏秋那时候都太单纯了，并没有看清楚张国敬对夏秋别有用心。也许是张国敬当时真的喝得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就在那天，张国没有压制住自己心里那头邪恶的小怪兽……

    张国敬现在认为，他这辈子最不该睡的女人就是夏秋。可在当时，他却认为，这辈子能睡到夏秋这样的女人，值了。

    那件事情之后，张国敬担心了好长时间，不过夏秋并没有声张，不久就和陆晓东结了婚。这么多年来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张国敬还以为夏秋是顾忌陆晓东，所以选择了沉默。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陆晓东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冲动的拿起菜刀要砍了他，是夏秋死死的拽住了陆晓东，并说就当是报答张国敬对她家庭的帮助，哭着求陆晓东原谅。

    想到这里，张国敬的心里一阵愧疚，他又想起了陆晓东，这个跟了他二十多年，鞍前马后出力不少的男人……

    夏秋还说了不少事情，他都已经忘记了。而现在却从夏秋的嘴里说出来了。有些事情虽然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但张国敬还是心惊肉跳。好多事情，都只有他和陆晓东知道，甚至有些事情过了好多年，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张国敬不敢再想下去了。

    张国敬起身，来到窗户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喧闹的城市。

    “处理不好，是会出乱子的！”过了良久，张国敬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一样，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张国敬拿起手机，看到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思考问题的时候，张国敬总会把手机调到静音状态，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张国敬翻看了一下，未接电话是一个企业老板的，张国敬没有在意，而看到短信的内容，张国敬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

    “别忘了陆炎的事情。”短信内容只有这短短的几个字，没有落款，电话号码也没存下。但那串数字，却是很熟悉的，不用存在手机通讯录里，张国敬也知道夏秋的号码。

    张国敬略一沉思，拿起桌上的电话本翻看了一下，提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团省委赵书记吗？我是梧城市委张国敬……”

    （今日三更，第一更。近期会有一个小小的爆发，每日固定三更，欢迎大家收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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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党组会议

    接到党组会议通知的时候，冯力民心里咯噔一下。作为团省委的组织部长，某种程度上肩负着党办主任的角色，党组会议一般都是由他组织召开的。而这次党组会议，团省委书记赵良兵提前和他一点气都没通，还是通过办公室通知他参加会议，这让冯力民有种不好的预感。

    会议在团省委的小会议室召开，冯力民发现，赵良兵来的比平日要早，离通知开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已经端坐在会议室了。冯力民一边给与会人员起茶倒水，一边观察着赵良兵书记。从一进会议室，赵良兵始终埋头看着文件，会议室里进进出出的声音也打扰不到他。

    趁着倒水的机会，冯力民偷偷瞄了一眼赵良兵手里的材料，见那是一份有关公务员招考的文件，冯力民心情又差了很多，他猜测今天的会议议题肯定和这次公务员招录有关系，但作为主管此次招录工作的组织部长，赵良兵事先没找他谈话就开这个会，他猜不透赵良兵究竟是什么意思。

    会议由赵良兵主持，赵良兵先是传达了一阵省委组织部关于开展创先争优活动的安排，紧接着话头一转，又谈到了团省委组织建设上，他说：“共青团是为党的事业培养接班人和后备干部的重要机构，加强组织建设，选好用好干部，为各级党政机关培养优秀的年轻干部是团省委的职责所在。但就目前团省委的组织建设和干部培养情况来看，还不尽如人意。

    听到这儿，冯力民突然意识到，赵良兵这是要开会批评自己了，心里为之一惊，赵良兵的讲话令他既惊讶又突然。在座的党组成员也听出了赵良兵话里的意思，一道道目光向他看过来，让他感觉很不自然。冯力民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而额头的汗珠还是不停的往下滴着，他一边擦汗，一边故作镇静地挺着身子。

    赵良兵洪亮的声音依然响在会议室里，内容无非还是一些对团省委组织建设和人才培养的不满，大家似乎也不再关系赵良兵讲什么了，二是纷纷期待着，今天的会议会有什么结果。

    冯力民此时已是如坐针毡，赵良兵讲的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他现在心里正在忐忑地猜测着赵良兵说这些话的落脚点究竟在什么地方。是怪自己把政审的事情一直拖了这么久，还是怪自己没有把政审情况及时向他汇报？还是因为赵良兵也像他一样，也接到了方方面面的“招呼”，要让朱彦西翻盘？

    冯力民似乎觉得他看到了一丝亮光。不错，肯定就是这个原因！冯力民暗自思付。他已经见识过朱彦西父子的能量，他猜测赵良兵开这个会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朱彦西他们通过别的渠道给赵良兵施加了压力。想到这里，冯力民心情好了一点，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早有准备了。

    赵良兵的讲话已经接近尾声，此时，他看着冯力民，心里不禁有点来气。这个家伙不知道收了那个说话绕舌头的暴发户朱长寿多少好处，在这次公务员招录上公然搞小动作，闹得张国敬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虽然张国敬是梧城市委书记，管不到团省委这一亩三分地里，但人家毕竟是省委常委，在常委会里的发言权不容小视。

    “冯部长，请你说说这次机关公务员招录的情况吧。”赵良兵话刚讲完，没等其他党组成员说话就直接点了冯力民的名。

    冯力民抬头看了一眼赵良兵，想从眼神中得到一点什么暗示，没想到迎面射来的是两道冷峻而又严肃的目光，吓得冯力民一个哆嗦。赶紧低下头，把屁股往前挪了挪，拿起手中的材料念了起来。

    “官话、套话再别说，直接说政审的情况。”冯力民刚一开头，赵良兵就打断了他的话，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很多。

    参会的人第一次见赵良兵这样，心里不禁都犯起了小嘀咕，不知道赵书记为什么发这么大火。而冯力民手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但是还得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通过笔试、面试，最后进入政审的是梧城大学应届毕业生陆炎，我们在政审过程中发现陆炎的父亲因牵扯重大经济犯罪，拟取消其资格，递补第二名朱彦西进行政审。”

    “那你说说，陆炎的父亲牵扯什么重大经济犯罪？”听完冯力民的话，赵良兵敲着桌子问道。

    “那个，刚才忘了说，经过我们审查，陆炎的父亲是前不久刚刚畏罪自杀的前梧城市委常委、秘书长陆晓东。”冯力民似乎镇定了一些，边擦汗边说。

    “乱弹琴。”赵良兵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的茶杯里的水都洒出了一些。

    “谁告诉你陆晓东同志有重大经济犯罪了？是组织上通报了还是纪委采取措施了？你有什么权力对一个市委常委下这样的结论！”赵良兵眼睛睁的很大，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段话，可见对这件事情是多愤怒。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只有赵良兵呼呼的出气声十分明显。坐在赵良兵身边的副书记胡朝荣见气氛有些紧张，刚想说些什么，瞥了一眼赵良兵黑青着的脸，又生生把话头咽了下去。

    此时的冯力民，听完赵良兵的话也是后背发凉，心里后悔的要死，他现在才想起，确实如赵良兵所说，陆晓东涉嫌贪腐是事情，仅仅是西州官场的传言，虽然传的像模像样，但从来没有官方的正是说法里这样提过。作为一名组织干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是因为那张银行卡？还是因为陆晓东有事是出自章宏光之口？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眼前最重要的是今天这种局面怎么收场。

    冷场了大概有半分钟，见没有别的人说话，冯力民只好开始作检讨。从思想认识，再到工作方法，可以听出检讨很深刻，很真诚。听着听着，赵良兵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了。

    检讨的最后，冯力民表态请组织研究给他处分，赵良兵又一次打断了他，并且给今天的会议定了调：“行了，鉴于取消陆炎政审资格的这件事情还在酝酿阶段，并没有真正实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今天冯部长的检讨态度又很诚恳，确实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这件事就这样吧，希望大家都吸取教训，一定要提高思想认识和政治觉悟，不要听信政治谣言和政治笑话，扎实做好本职工作。”

    听着赵良兵的话，冯力民的心情总算是稍微舒畅了一些，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刚想擦一把额头的汗，又听到赵良兵在点他的名，立马端直了身子。

    “冯部长，我也希望你们组织部能够加快进度，坚持原则，确保公平公正的完成这次公务员招录，选拔真正的人才充实机关干部队伍。”赵良兵说完这句话就宣布了散会。

    （今日三更，第二更送上，稍晚些发布第三更。第一卷就要完结了，第二卷，将讲述陆炎将会正式踏上仕途，且看初入职场的他如何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团省委干得风生水起，引起省委书记和省长两大巨头的关注，并作为代表出席共青团全国代表大会。求收藏，求点评，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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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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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尘埃落定（第一章 完结篇 ）

    团省委党组会结束的第二天上午，陆炎便接到了报到通知。电话是冯力民亲自打过来的，冯力民一定是把昨天的事情迁怒于陆炎了，电话一接通便没好气的说：“你就是陆炎吧，我是团省委组织部长冯力民。”

    陆炎刚打开电脑，接到电话也没听出冯力民语气中的不对劲，一听是团省委的领导，赶紧客客气气的应对着。

    冯力民本来认为赵良兵在党组会上大发雷霆一定是因为陆炎听到了什么风声，给赵良兵施加了压力，脑海中先入为主的对陆炎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总觉得陆炎这样的官宦子弟，肯定是飞扬跋扈惯了，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给陆炎好脸色。电话里说了两句，冯力民见陆炎不仅谈吐得体，而且对他也是十分尊敬，没有那种目中无人感觉，语气也渐渐缓和下来了。扯了一会报到的事情，冯力民看似不经意的把话题扯到了赵良兵身上，拐弯抹角的打听陆炎和赵良兵的关系。

    对于刚开始冯力民吃了火药一样的态度，陆炎心里也是十分纳闷，暗付这团省委的组织部长是不是昨天晚上被老婆收拾的够厉害，一大早的就这么冲。不过想虽这么想，良好的家庭教养还是让陆炎客客气气的应对着冯力民。

    陆炎真的不认识赵良兵，陆晓东在世的时候虽然和好多省直部门的一把手都有交情，陆炎也跟着陆晓东认识了不少人，但赵良兵却一直没有接触过。陆炎如实的回答了冯力民。

    冯力民听陆炎这样说，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又不好点出来，毕竟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会装作不认识的。冯力民有点怪自己笨，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还想从陆炎嘴里套话呢。

    又交代了几句报到的注意事项，冯力民就挂了电话。他心里对陆炎的看法，也定位在了“心机很深，表面一套内心一套”的评价上。心里已经盘算着等陆炎报到之后要给点颜色看看。

    可惜陆炎并不知道冯力民的想法，心里还对组织部长亲自给他通知报到事宜心存感激呢。

    挂了电话，陆炎第一个念头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晓筠。省统计局的效率比团省委要高一些，林晓筠已经上班一星期了，陆炎一直没有接到通知，林晓筠也很着急。

    林晓筠正在上班，陆炎也就没和她多说，只是简单的告诉她团省委已经通知上班了，林晓筠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有从椅子上跳下来，简直比接到自己上班通知的时候还高兴。

    这时候夏秋也回家了，自从陆晓东出事后，夏秋上班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单位上也知道她的情况，报送组织部给她挂了个广电局副调研员的闲职，夏秋倒也乐得清闲。

    看见儿子兴高采烈的样子，夏秋倒问了一句什么事情。陆炎本来就是要打算挂了林晓筠的电话就给夏秋告诉这个好消息的，这下夏秋回来了，倒也省去了打电话的麻烦。

    听到团省委已经通知上班的消息，夏秋知道肯定是张国敬的电话起的作用。想起这一层，夏秋心里隐约有点说不出的担心，忍不住又絮絮叨叨的给陆炎叮嘱了半天上班后要如何努力工作，如何处好人际关系之类的事情，直到陆炎实在是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罢休。

    这边陆炎刚刚接到通知，那边朱彦西的消息倒也灵通，冯力民刚刚挂了给陆炎的电话，就发现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在门口探来探去，原来是朱长寿带着朱彦西。

    一进门，朱长寿就讪讪的问朱彦西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没希望了。冯力民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告诉他们党组会上已经决定了最后通过的是陆炎。冯力民没有说赵良兵发火的事情，一来对冯力民来说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二来见朱长寿消息这么灵通，冯力民猜测团省委肯定有人给朱长寿通风报信，既然有这样的人，肯定把赵良兵在党组会上发威的事情都告诉了朱长寿，朱长寿自然已经知道了在朱彦西这件事情上他冯力民是出了大力的，冯力民认为也没必要再提一遍，反而有邀功的嫌疑。

    冯力民猜的没错，朱长寿果然已经知道昨天党组会上的事情了，先是说了一堆感谢冯部长在会上提朱彦西美言，给冯部长添麻烦了什么之类的话，不过马上又话锋一转，说赵书记不知道陆炎的真是情况，还要冯力民给赵良兵再吹吹风。

    冯力民见这老小子明明都知道事情的经过了，还对朱彦西已经彻底出局的结果不甘心，还要鼓动自己去找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发作了，但是想想抽屉里放着的那张银行卡，又把火气忍了下来。只好耐下性子来给朱长寿解释着。上一次朱长寿走后，冯力民已经去银行查了，一看卡上居然是10万块钱，当时吓得冯力民倒抽一口凉气。不过等回过神来想一想，毕竟自己决定的是是关系朱彦西一辈子前途的大事情，朱长寿出10万块钱的血倒也不算多。想到这里便也心安理得的把这钱收如囊中。

    这下事情没有办成，一见朱长寿过来，冯力民的心里有点忐忑，他担心朱长寿再问他要回银行卡，虽然卡里的钱他没有动，但是已经进了自己腰包的钱，如果再让吐出来，冯力民无论如何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况且自己也是出了力的，为了朱彦西的事情，在党组会上被赵良兵批的体无完肤，是赵良兵否决朱彦西的，和他冯力民没关系。

    不过朱长寿好像并不这么想，见事情似乎已经成立定居，冯力民也不打算再为朱彦西说话，这朱长寿的脸色立马不舒展了，虽然还没有到翻脸的地步，但是说话的语气已经一点也不客气了。

    “既然事情是这样，那么冯部长上次我放到这里的银行卡，我还是拿走吧。”

    见朱长寿这么话这么直接，冯力民也有点不高兴：“老朱啊，没有这么办事的吧，为了你家孩子的事情，我也出了不少力的的，想必你也知道了，党组会上为了这事我被赵书记都收拾成啥样了。”

    “冯部长啊，不是我说你，我给你十万块钱，是给你的活动经费，希望你能用这些钱为彦西的事情铺路。你倒好，把这钱全部据为己有，要是你打点好了赵书记，我想事情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吧。”朱长寿这次腰板挺直了，说话再也不“嘛，嘛”的了，反倒是把冯力民教训了一顿。

    “你，你――赶紧滚！”听完朱长寿的话，冯力民气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拉开抽屉拿出银行卡摔在桌子上。

    朱长寿拿起银行卡，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站起身来边走边说：“冯部长，卡上的钱没动吧，要是给我一张空卡的话，我会去纪委举报的。”

    “滚！”冯力民已经彻底的不顾风度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明显的爆了出来，拍着桌子大吼了一声。

    轰走了朱彦西父子，冯力民的心情也一下子落到了低谷，他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费尽心思的整了这么一大圈子，名额还是陆炎的，他冯力民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这时候，冯力民才真正特别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当初就快刀斩乱麻的选择陆炎呢。

    一声叹息！冯力民在皮座椅上瘫坐了好久，终于拉开抽屉，拿出了组织部的公章，重重的在陆炎的《公务员录用审批表》上压了下去。

    （第一章完结。求收藏，求点评，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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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入职

    八点的时候，陆炎已经在团省委办公的那座大楼下面了。大楼位于梧城市中心，毗邻商业步行街，三十层的大厦看上去豪华气派而又不失政府机关的庄严，不过团省委自然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独享一幢大楼，这是省委的统办楼，团省委只占了其中的两层。

    看了看手表，陆炎决定先打听清楚团省委在第几层，同时先在周围转一转，顺便考察一下环境，毕竟以后就要在这边上班了，先熟悉一下周围环境还是很有必要的。

    对于去报到的时间，陆炎还是经过一番考虑的。冯力民通知时是说早晨去组织部报道，也没有说具体时间。但是陆炎知道西州省行政单位的上班时间都是早晨八点半。你去早了也不好，就在组织部门口等着，会让单位其他的人有一种感觉，组织部的人有点散漫，来办事的人都来了自己人还没来，而且刚上班肯定要先打擦擦桌子泡点水什么的，去的早了杵在人家办公室也有点不自然。去的晚了也不好，不仅显得不太礼貌，而且也会给人留下懒的感觉。

    入职的过程比陆炎想象的要顺利的多，冯力民今天外出办事不在，接待他的是组织部副部长陈瑜，是一个四十来岁十分干练的女同志，在她的指导下，陆炎很快就办完了入职手续。其实入职程序也很简单，唯一麻烦的是填了好多表，而且好多张表都是重复着几乎一样的内容。

    陈瑜的办公室是一个套间，里面的单间是她的办公室，外面一间房子里坐着组织部的几个工作人员。填完那些表格后，陈瑜让陆炎在外面沙发上先坐一会，自己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不一会功夫，组织部里进来了一个三十来岁，身材微胖的大嗓门，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着要看看新来的高材生。

    “汪部长你们农村部人才济济，你怎么这么心急啊。喏，这就是新考来的公务员陆炎，以后就是你的人了。”陈瑜迎着汪部长的声音走了出来，脸偏向陆炎继续说道：“陆炎，这位就是农村部的汪部长。”

    陆炎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早先已经知道从陈瑜哪里知道自己先被分配到了团省委农村部，听完陈瑜的介绍，陆炎冲着那个人点了一下头：“汪部长您好，我是陆炎。”

    “不错，不错，小伙子挺精神的，以后好好干。”汪部长叫做汪宏学，他简单的打量了一下陆炎，赞叹了两句，又转过头去对陈瑜说道：“陈部长已经检验完毕了吧，我可以把人带回去了吗？”

    “赶紧走，赶紧走。”陈瑜笑着推了一把汪宏学。

    陆炎跟在汪宏学部长后面进入农村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里面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年纪都不大，此时五个人都趴在电脑前不知道鼓捣着什么。

    见汪宏学进来，四个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心中已经想到，汪宏学身后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传说中考了第一名，而且在党组会上让赵书记大发雷霆狠批冯力民的陆炎吧！

    汪宏学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大家都先停一下手中的工作，、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说着，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陆炎，用手一指说道：“这个年轻人叫陆炎，是这次通过全省公务员考试选拔的高材生，分配到我们农村部工作，以后大家对他要多多帮助！”

    说完，他又一一给陆炎介绍了一下部里的四个人。

    最外面坐的那个小伙子戴着一副厚厚的眼睛，汪宏学进门的时候他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不过一切都动作让陆炎看起来却有点做作，汪宏学介绍他叫陈志远，级别是主任科员，陆炎给这个人的定位是个官场老油子。

    陈志远对面的年轻人叫做周佳明，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级别也是主任科员。周佳明个子很高，样貌也还不错，但是身体有些发福，相比陆炎来说，却是有所不如，毕竟此时的陆炎刚刚22岁，风华正茂，往那里一站，神采飞扬。

    周佳明背后三米远的地方还有两张桌子，面对面坐的是两位美女。此时都睁大着眼睛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陆炎。

    坐在外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熟女，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散披在肩上，脸蛋靓丽妩媚，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穿一条蓝色泛白的直板牛仔裤，绷得紧紧地，曲线毕露，白色高跟凉鞋外面，更显得秀气娇俏，粉嫩地小脚涂着红色指甲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妖娆妩媚的气息，但见她一眼望来，陆炎便感觉到她眼波里似乎充满了荡人心魄的诱惑！“乖乖，好妩媚的女人，让人看了就上火啊”陆炎心中暗暗想到。这个女人叫刘丹妮，在农村部已经呆了十二年了，现在级别是副调研员、

    刘丹妮的对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画着淡妆，眉毛弯弯，嘴唇鲜红，看向陆炎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汪宏学介绍道这个女孩叫江芷珊，是通过选调途径选拔进团省委的，虽然只比陆炎早来了两年，但现在级别也是副主任科员了。

    汪宏学介绍到每个人的时候，陆炎都脸上微笑着点点头。以后就在一起工作了，人际关系是十分重要的，这些必要的礼节还是很需要。

    农村部的办公室在阳面，屋子挺大的，因此办公桌成两排摆放还显的不太挤，刘飞的办公桌被安排在两个女人的侧面，正好背对着门口。

    汪宏学介绍完毕就踱着步子先走了，后勤人员提前已经摆好了桌子，刘丹妮和江芷珊帮着陆炎收拾好了座位，陈志远也过来寒暄了两句，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陆炎嘴上说没有，但手里的正安装着电脑，不过陈志远也没有帮忙的意思，问了两声就转身走了。

    周佳明一直坐在电脑后面没有过来，陆炎经过他身后的时候瞄了一眼，见他正在一个名叫“世纪书城”的网站上面看小说。

    办公桌很快边收拾停当了，陆炎坐下来感受了一下，还真挺有那么点样子。陆炎很喜欢他这个位置，一是不用和陈志远，周佳明挤一起，他内心里并不喜欢这两个人。二是一抬头就能看见刘丹妮和江芷珊两位美女，没事的时候看美女养养眼也是很受用的啊。

    陆炎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抬头向刘丹妮和江芷珊看了一眼，心中却暗道：“这两个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并且各有风情。那个刘丹妮，虽然妆有点浓，但是从侧面看起来很有味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气息，如果年轻十岁，比起电视里的女明星来，也不逞多让，即便是现在，往那里一座，依然艳光四射。而江芷珊却又是另一番风情，她的皮肤很好，白里透红，侧面望去的时候迎着阳光脸上还有细细一层的绒毛，五官十分精致，整个人坐在那里显得特别安静，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江芷珊的目光也正向陆炎这边飘来，看到陆炎正看着自己，她赶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噗的一声，对面的刘丹妮笑出了声来，陆炎知道她肯定看见了自己和江芷珊刚才的样子，赶紧往前伸了伸脖子，把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学周佳明也打开了“世纪书城”。

    （今日三更，后两更稍晚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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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多学着点

    整个上午，汪宏学并没有给陆炎交代什么任务，甚至自从把陆炎带进办公室之后再也没来看过一眼，办公室里其他人也没事干，陆炎也乐得清闲。不过自从偷窥被撞破之后，陆炎倒是老实了不少，再没看偷窥眼前的两位美女。只是偶尔的时候在网上和林晓筠聊几句，不过统计局的工作似乎挺忙的，林晓筠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陆炎。

    中午的时候由于陆炎的饭卡还没有办好，刘丹妮叫上江芷珊请陆炎在食堂吃的饭，这样一来陆炎和这两位美女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汪宏学总算是给陆炎交代了一项任务，要赶着发一份关于在基层团员青年中开展学习“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通知，农村部负责拟稿，不过汪宏学交给陆炎的任务只是学习，执笔拟稿的是刘丹妮。

    这样的通知对于刘丹妮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份以前发过的类似通知，改动了一下标题，内容也只是根据学习主题稍作变更，没花多少时间，一篇通知就已经拟好了。

    陆炎被刘丹妮的高效彻底的震惊了，在他的印象中，党政机关写材料是最难受的一件时间了，父亲陆晓东就总是整夜整夜的熬夜写稿子，没想到刘丹妮拟一份文件居然会这么轻松。

    接下来刘丹妮的话让陆炎更是吃惊，她告诉陆炎，写材料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

    不过对于刘丹妮的这番话陆炎并不认同，在他看来，好的材料应该是有自己特色的，材料中不仅要交代清楚事情，更要有拟稿人的思想在里面的。当然了，更多的时候拟稿人的思想应该是领导思想的集中体现，拟稿人需要把领导的思想加工和升华，达到统领全文的高度。像刘丹妮这样的照猫画虎，写出来的材料永远只是干巴巴的材料，没有思想和灵魂。

    想虽这样想，陆炎并没有说出来。而刘丹妮写好了文件，并没有急着给汪宏学拿过去，而是把文件保存起来继续开始逛淘宝。

    刘丹妮的这样的做法更让陆炎看不明白了，他知道这份文件明明很着急的，刘丹妮为什么写好了不第一时间交给汪宏学呢？看着刘丹妮悠然的样子，陆炎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毕竟这是汪宏学交给他的第一项工作，虽然只是让他看着，但是陆炎生怕让汪宏学误会是因为要教陆炎怎么写文件才误了时间。

    于是陆炎终于忍不住又怯生生的问刘丹妮为什么写好了文件不赶紧拿过去。

    接下来刘丹妮的话让陆炎有一次感觉到“长了见识”，刘丹妮告诉陆炎，虽然很快就写好了文件，但是如果就那么快拿过去的话，一定会给领导造成一种直观的印象是这么快写好的文件肯定是没有用心写，而且你干完的越快，领导就会觉着你闲着的功夫越多，如果你拖着一下午才给领导把文件交过去，领导就会觉得你一下午都在忙着用心写文件。

    刘丹妮的这番话带给陆炎的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简直就是对他心灵的一种震撼。陆炎明白，这也许就是中国官场的处世哲学，对于陆炎这个门外汉来说，这显得多么的不可思议，而对于刘丹妮这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行内人”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陆炎总算是明白中国的行政效率为什么那么差了，如果机关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刘丹妮这样的“行内人”，效率能高起来才怪呢。

    而陆炎的震撼还仅仅只是开了个头，接下来的一件事情，更让陆炎舌桥不下了。

    大约四点半的时候，农村部的办公室来了一位小分头梳的整整齐齐的年轻人，一进门就是一声各位领导辛苦了。办公室里的人显然都认识这个小分头，纷纷起身来和他打招呼，刘志远和周佳明更是直接和小分头称兄道弟，关系似乎熟络的不得了。

    小分头走过来的时候刘丹妮给陆炎做了介绍，原来这个小分头名叫马成龙，是西州省下面平宁市的团市委副书记，分管的正是农村团组织这一块。

    听说陆炎是农村部新考录的公务员，马成龙立马亲热的像是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嘴里一面不停的叫着领导，一面夸赞着陆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一个地级市的团市委副书记，怎么说也是个副处级实职了，嘴里却称呼着这一屋子比他级别低的年轻人都是领导。说实在的陆炎对这个马成龙有些反感，感觉这人的表现有点太假了。

    套了半天近乎之后，马成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摞购物卡，挨个的给他们发，嘴里不停的叨咕着中秋节快到了，给领导们提前拜个节。

    陆炎有点惊奇的看着刘志远、周佳明、刘丹妮甚至是江芷珊，每个人都没有推辞，心安理得的接过了马成龙手里的卡。而这个马成龙，每发出一张卡，除了说中秋节的话题，还不忘挂一句对平宁的工作多多关照。

    陆炎内心有点不敢接受，这分明就是明打明的公然行贿嘛，而且马成龙的话里很明确，要多多关照平宁的工作，无非是想着年底考核的时候给他们评个好名次。陆炎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每年看新闻的时候都能看到全省的考核评比要放那么多的一等奖，二等奖，连最差的都会评个三等奖了。原来都是这样的人情惹的祸啊。

    很快马成龙就到了陆炎的面前，看着递上来的那张卡，陆炎瞄了一眼是2000的面值，这都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了。到底是拿不拿呢？陆炎犹豫了一下。就这一犹豫，就看到马成龙的脸色变了一变，办公室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一天都没有怎么和陆炎说过话的周佳明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陆炎的肩膀道：“收下吧，这是马书记的一点心意，不能让人家一直这样给你递着啊，手很累的。”陆炎看了看周佳明，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不仅仅是得罪了马成龙，还连带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得罪了。这又是中国官场的一道学问，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既然别人都收了礼，就你一个人不收，不会让人觉得你品行有多高尚，只会让人觉得你和大家不是一路人，送礼的人觉得没面子，收了礼的其他人心里也不舒服。

    陆炎从马成龙手里接过了卡，客气的说道：“谢谢马书记，也祝马书记心想事成。”

    见陆炎收下了卡，马成龙也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搂着陆炎的肩膀，接过陆炎的话头，连说托领导的吉言，希望平宁的工作能做到全省的前头。

    接下来马成龙还嚷嚷着要请大家吃饭，不过刘丹妮说部里面晚上还有活动，马成龙一听也就没有再坚持，一个劲儿的说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做东的话告辞了。

    送走了马成龙，陆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想坐着休息一会，就看到周佳明走了过来。

    “小老弟，今天的表现可不太好啊。”周佳明笑着对陆炎说道。

    “以后还要多学着点呢，不要遇到什么事情都手忙脚乱。话尽至此，你好自为之吧。”周佳明又是拍了拍陆炎的肩膀，转身走了。

    “以后还要多学着点呢！”过了好久，陆炎的脑海中还一直回响着周佳明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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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现场直播

    下班的时间到了，办公室的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陆炎本来和林晓筠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现在大家都没有走，他也不好先走，心里很着急，但也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汪宏学踱着步子进来了，扫了一眼办公室，丢下一句：“人都在，那就走吧。”自顾自的先转身走了。

    陈志远紧跟着着汪宏学的步子走了出去，陆炎看到这家伙连电脑也没关。杨佳明都已经离开办公桌了，见陈志远抢先出去了，又折回来在办公室里磨叽了一会，估计汪宏学和陈志远都下楼了，他才慢悠悠的走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陆炎和刘丹妮、江芷珊，陆炎关了电脑正准备要走，刘丹妮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小陆帅哥，你不跟男人一起走，是要和你两个美女姐姐一起呗。”

    听着刘丹妮略带调侃的话，陆炎脸上不禁有点发烧，不过很快恢复了镇定：“刘姐你们先走吧，我晚上还有事情。”

    “今天就是给你接风的，你这个正主都不去，我们去了有什么意思啊？”刘丹妮嘴张了老大，一副吃惊的样子。

    “啊？给我接风？”陆炎更惊奇。

    知道了事情的缘由，陆炎再不好拒绝，赶紧给林晓筠打了个电话，也没管电话里林晓筠似乎有点不太高兴，挂了电话匆匆跟上刘丹妮出去了。

    吃饭的地方在离办公楼不远的欣悦大酒店，除了农村部的，汪宏学还特别邀请了组织部的陈瑜，一共是七个人，坐了一间包房宽宽松松的。

    进了预定的包房，第一个麻烦事就是座次的安排。

    汪宏学是农村部的部长，所有人里边职位最高，今天又是农村部做东请客，和陈瑜客气了一番之后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坐了主位。陈瑜自然坐到了汪宏学的右手。

    领导落座后其他人也就开始找自己的座位了，陈志远和杨佳明两个人都盯着了汪宏学左手边的位子，汪宏学和陈瑜客气时这两个人不知不觉中都走到了那个位置后面。

    刘丹妮却在这时候推了推陆炎说：“今天我们农村部添了新鲜血液，两位部长给小陆接风，小陆应该坐到汪部长旁边，好好给两位领导敬两杯。”

    一向话很少的江芷珊也随声附和。

    陈志远和杨佳明没做声。

    陆炎这时候有点为难，他已经早就看出来了陈志远和周佳明的心思，本来他想好了自己就在刚进门的位置坐下就行，现在被刘丹妮这么一说，他顿时不知道坐那里才好。

    “来来来，陆炎，你听你刘姐的，坐到你们部长身边，给部长汇报汇报你的情况。”陈瑜冲着陆炎招手说道。

    这种情况下，陆炎也不好再推辞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汪宏学身边坐了下来。

    陈志远、杨佳明两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杨佳明趁势在陆炎身边坐了下来，陈志远刚想到陈瑜身边去坐，一看刘丹妮已经抢了先，只好挨着陈志远坐了下来，不过他坐下的时候拉了一下椅子，有意离陈志远了些。

    汪宏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暗暗叹气，这饭还没开始吃，就已经先开始明争暗斗了，成天勾心斗角的，不就都是为了一个副部长吗？

    对于农村部的现状，汪宏学其实也充满了无奈。半年前前副部长转岗到省发改委任职之后，部里面几个人为了争副部长就一直没有消停过。刚开始确定的考察人选是刘丹妮，论资排辈的话刘丹妮是部里面的元老，现在又是副调研员，是几个人里面级别最高的。但考察期间，因为婚外情问题，刘丹妮的丈夫在团省委来大闹过几次，赵良兵对这件事情很恼火，刘丹妮提拔的事情也就搁浅了。而刘丹妮一出这档子事，让陈志远和杨佳明两个人对副部长的职位也宠宠欲动。这两个人一起进的团省委，现在又都是主任科员，也是具备提拔副部长的条件。三个人谁也不服谁，处处明争暗斗，搞得农村部乌烟瘴气，现在吃个饭也不消停。

    凉菜刚上好，汪宏学先端起酒杯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开场白，表明了今天吃饭的主题是为了感谢陈部长对农村部一贯的大力支持，也为了给陆炎接风，然后提议大家干杯。

    汪宏学说完，几个人端起了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陆炎刚要放下酒杯，却被周佳明拦住了，他说陆炎是今天的主角，别人喝一点可以，陆炎必须要干掉。陈志远这次也附和了周佳明，说汪部长的酒，陆炎无论如何也要喝掉。

    陈志远和周佳明吃了刘丹妮的暗亏，心里很不爽，又不好当场发作。而由于陈瑜的坚持，陆炎这个上班才第一听的毛头小子，坐到了他们两个人没抢到的位置，这两个人自然就把攻击的矛头对准了陆炎。

    陆炎看了看汪宏学和陈瑜，两个人也没有阻止的意思，笑吟吟的看着他，无奈之下只好一口喝下了这杯酒。

    刚放下酒杯，旁边的陈志远就拿起酒瓶给陆炎倒酒，陆炎伏在他耳边说少倒点，陈志远却像没听见似得把酒杯倒了个满满当当。

    汪宏学敬完是陈瑜敬酒，接着又是陈志远、周佳明、刘丹妮、江芷珊，陈志远和周佳明轮流监督和挤兑着陆炎，每个人过来都让陆炎喝上足足的一满杯。菜还没吃上多少呢，陆炎就感觉胃里已经有点发涨的感觉了。

    江芷珊最后一个敬的是陆炎，一杯酒下去，陆炎猛地感觉胃里有东西要翻上来似得，赶紧闭住了嘴，强忍着把到嗓子眼的东西咽了下去。

    陆炎坐下后刚想吃两口菜，陈志远和周佳明两个人就吆喝让陆炎给大家敬酒。

    “不着急，不着急，先吃点东西。”汪宏学看出了这两个人是在针对陆炎，于是夹了一块羊排到陆炎的碗里。

    汪宏学发话了，陈志远和周佳明也不好再说什么，陆炎趁着这个时机填肚子，专挑肥肉夹了几块。肥肉能把喝到肚子里的酒吸掉一部分，胃里就能好受些。

    不一会儿，陈志远和周佳明两个人又开始在耳边聒噪了，这时候陆炎也感觉胃里舒服了点，端起酒杯从汪宏学开始敬酒。知道陆炎今天已经喝了不少，汪宏学没理陈志远他们的煽风点火，端起酒杯连说随意随意，说着自己也轻轻抿了一小口。陆炎也没有逞能，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杯里二分之一的酒。

    接下来的陈瑜和刘丹妮，也都看出了陆炎已经到量了，都没有勉强，两个人敬完陆炎才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到江芷珊的时候，陆炎刚要倒酒，却被江芷珊拉住了，这丫头说自己不胜酒力，现在已经感觉头晕了，要以茶代酒。陆炎也拿过茶杯和她碰了碰，算是又过了一关。

    接下来的周佳明和陈志远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两个人今天你一唱我一和的配合的很好，摆明了是要灌陆炎，任陆炎怎么说都不行，周佳明手里端着满满的一杯酒都快要给陆炎强行灌下去了。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有点紧张，汪宏学和陈瑜心里也有点怪周佳明两个做的有点过了。陆炎心里很生气，不过这个场合也不好发作，接过了周佳明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又走到陈志远旁边，也没和他碰杯，直接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做灌了下去。

    陈志远讪讪说道：别着急吗，喝那么猛干嘛？”

    话音未落，陆炎一下对着他吐了出来，陈志远躲避不及，呕吐出来的东西几乎全都喷在他的身上，连一旁的周佳明身上也吐了不少。

    这场接风宴，终于也因为陆炎的“现场直播”而曲终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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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初任培训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周，又是一个周一，早晨八点钟。

    此时的陆炎，一个人站在省行政学院墙根的梧桐树下，不停的向着四处张望着，他正在等着林晓筠。在他的不远处，省行政学院门口确实热闹非凡，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聚拢在一起，说说笑笑十分热闹。与陆炎这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些人和陆炎的身份一样，都是今年西州省省直单位招录的公务员，今天是这届公务员初任培训班开班的日子，大家早早就来到了培训地点省行政学院，不过教学楼的大门却还是紧闭着的。

    过去的一周时间里，在刘丹妮和江芷珊的指点下，陆炎已经基本熟悉团省委的工作流程了。陈志远和周佳明两个依旧是那副不阴不阳的样子，不过陆炎知道这种人心眼小，也不打算和他们深交。

    这期间陆炎先后被赵良兵和冯力民“召见”了。去赵良兵办公室的时候是汪宏学带着去的，赵良兵一见陆炎显得很亲切，询问了一下陆炎的基本情况，还嘱咐汪宏学一定要好好培养陆炎。见冯力民是在“现场直播”后的第二天，一大早陈瑜就到农村部的办公室里来，把正在搞办公室卫生的陆炎直接带到了冯力民办公室。

    仔细打量了一番陆炎，冯力民心里暗想，果然不愧是第一名，气质和外形上比朱彦西就要好上一大截。等和陆炎谈了一会，冯力民心里越发赞叹陆炎比那个朱彦西简直是优秀了好多倍。不过赞叹归赞叹，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冯力民心里对陆炎还是很有气的。把陆炎分配到属于团省委边缘部门，人际关系又很复杂的农村部就是他报复陆炎的第一步。

    距离陆炎不远站着几名学员，他们似乎认识，正在讨论什么。

    “白龙，这次这次省公安厅只录取一名公务员，当时报了五百多人，没想到笑到最后的居然是你小子。”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孩，戴着一个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他那眼神中带着十分的傲气，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呵呵，一般般了，不过体能测试的时候我差点挂了，要不是负责测试的政治部刘主任是我爸爸的铁哥们，这次能不能录上还真是两说！”

    “我x，朝里有人就是好啊，进了公安厅这样的好单位，又有政治部主任罩着，你这下可真是前途无量啊，咱们班以后肯定是你混得最好。”眼镜男继续说道。

    “切，赵亮，你以为公安厅很牛吗？认识个政治部主任又算啥啊。咱班的章渊，这次考到了省委办公厅，那才真是前途无量呢。”那个叫白龙的学员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而且章渊的爸爸，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

    听到章渊的名字，陆炎不禁集中精神听了起来。章渊从小学习并不怎么好，公务员面试的时候他在人群中见过章渊，却并不知道他考的什么单位，这次听到那个叫白龙的说章渊考上的是省委办公厅，陆炎还是略微有点吃惊的。“这个章渊，没看出来还是有点本事的啊。”陆炎心里暗道。

    “喏，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那可不就是章渊吗？”正在说话的白龙指着远处说道。

    听白龙这么一说，陆炎便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那个男孩身材高大，样貌俊朗，穿着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套装，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对于这个人，陆炎从小玩到大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章渊还能有谁啊。尤其是那标志性的笑容，不论什么的时候都挂在脸上，不过千万不能被这笑容所迷惑，他冲着你笑的时候保不准心里正盘算着什么坏主意呢。正在这时，那个男孩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在一起。谁也没有退让，无形之中仿佛有一种电火花在闪烁着，激烈的碰撞着。

    最后还是陆炎淡淡一笑收回目光，陆炎看出来了，章渊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嘲讽和蔑视，似乎他现在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俯视着匍匐在他脚下的臣民。

    白龙和赵亮看着章渊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心里不禁嘀咕是不是刚才指章渊被他看见了，老远的时候就冲着他打招呼。

    不过章渊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路过他们面前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径直地向着陆炎走了过来，在距离陆炎两米远的地方站定，玩味的眼神打量了陆炎几眼，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你也考上公务员了？不知道考上的是哪个部门？”

    陆炎很不喜欢他这种说话的语气，似乎他天生就高人一等似的。好像已经忘了从小到大他都是陆炎的小跟班，小时候被陆炎揍的满院子乱跑的情景。陆炎心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章渊和章宏光一个德行，都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势利小人啊。”于是，陆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抬头仰望天空，似乎天空中有一幕精彩的三x片在上映一般，丝毫没有把旁边的章渊放在眼里。

    这时，白龙和赵亮他们几个看到的是章渊不可一世的走过来和陆炎说话，陆炎居然连甩都不不甩章渊，不禁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情看着他俩。

    章渊也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在看到自己和陆炎打招呼而陆炎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只是眼神中的寒意却也越来越发浓郁，而且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狠，但是说话的声音却相当爽朗：“陆炎同学，我是章渊，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想和你叙叙旧。”

    陆炎这才低下头来，面带微笑着说道：“章渊，我早就看到你了，我本来也想和你好好唠一唠，不过你刚才说话的方式，却让我感觉实在是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陆炎的挤兑让章渊顿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化了好几次，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许多，从小到大，陆炎就一直压着他，这下陆炎的父亲出事了，章渊又考上了省委办公厅，本想着自己已经稳稳的压了陆炎一头，没想到这下一交手自己还是吃瘪了。

    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下来，他觉得他现在有资本和陆炎一较高低了，脸上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刚才是我心急了，陆兄勿怪，我考到了省委办公厅，不知道你这次考取了哪个单位呢？”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白龙他们也都听到了章渊的话，不由得纷纷摇头：这章渊，还真不是块成才的料，考到了省委办公厅就这么牛，还拿出来这样显摆，真是有点太傲了啊。

    章渊听见白龙他们那边的一阵躁动，还以为是他省委办公厅的头衔震惊了这些人，不由得再次高高的扬起头来，再次展现出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嘴角上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心中说道：“哼，就凭着我这次考上省委办公厅，怎么说也能稳压你一头吧。”

    听完章渊的话，陆炎淡淡地一笑：“恭喜你了，省委办公厅的平台挺好的，也祝愿你能一飞冲天，前程似锦。”

    陆炎的这番话章渊自然是十分受用，他长期生活在陆炎的阴影之下，现在终于有一件事情超越陆炎了，自然是喜不自胜。

    章渊还想再显摆一下，陆炎却是脸上露出微笑，再不理他，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顺着陆炎走过去的方向看去，一个清灵脱俗的女孩的女孩正向这边迎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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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开班典礼

    培训第一天，内容是报道和分配住宿。

    这次初任培训班采取的是军事化培训模式，所有参加培训的学员都要住宿。住宿的条件还不错，是在行政学院的培训中心，说白了也就是间对内营业的宾馆，两人一间标准间，陆炎的室友是那个考到省公安厅的白龙。

    一日无事。

    第二天是培训班的开班典礼，课程表上已经清楚的注明了今天的开班典礼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徐德方要来参加，这样的规格在近年来省直单位公务员出任培训班的历史上还是绝无仅有的，头天晚上睡觉之前，培训班的临时班主任老师还挨个宿舍的通知了一遍。

    上午八点半，初任培训班的学员早早就来到了学院的大礼堂，陆炎和林晓筠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开始等候开班典礼的开始。

    八点五十五分，徐德方在一帮人的陪同下步入大礼堂，偌大的礼堂里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章渊的位置就在主席台下第一排的正中间，徐德方走上主席台的时候似乎看见了章渊，陆炎感觉他仿佛朝台下微微点了点头。

    行政学院的院长是由省长兼任的，这次的开班典礼由常务副院长吴祥生主持。

    吴祥生拍了拍话筒，咳嗽了几声：“同志们！大家静静！现在我宣布，西州省本年度省直单位公务员初任培训班开班典礼正式开始！”话虽不长，吴祥生的语气却是渐强的，到“正式开始”四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喊出来的。

    大礼堂了响起热烈的掌声，吴祥生把手往下压了压：“今天我很高兴，咱们这期的初任公务员培训班省委领导高度重视，省委组织部徐部长在百忙之中亲自赶过来，参加这次培训班的开班典礼，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徐部长的到来！”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徐德方笑着站起来，他举起双手虚按了一下，会议室马上静了下来。

    “同志们！首先祝贺大家通过层层的选拔，脱颖而出，顺利的进入公务员这个行列。可以说，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是我们公务员队伍中的优秀人才，也是未来建设美好幸福新西州的生力军。我很荣幸今天能够参加这个开班典礼，也许若干年后，我们这个培训班里会出省长，部长，但是大家一定要记住，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从今天开始，你们们要走好仕途的每一步路。“

    徐德方的话又引起了下面经久不息的掌声，陆炎也使劲的拍着巴掌，徐德方的讲话，深深的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讲了，今天我要送给大家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希望大家通过这次培训，进一步统一思想，提高认识，牢牢地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决策部署和中心工作上来，努力加强理论修养，进一步提高吃透党的方针政策的能力，不断提高解决问题尤其是破解难题的能力和水平，为以后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成绩打好基础。

    第二句话是希望大家在学习的过程中，能够积极思考，举一反三，勇于探索实践，应当加强对国情、省情的认识，掌握国家的大政方针和省上的发展战略。

    第三句话是希望大家要牢记，我们党的根本宗旨是全心意为人民服务，党的一切奋斗和工作都是为了造福人民，要始终把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徐德方的话音刚落，礼堂里就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刚才的一番话，陆炎听得热血沸腾，眼角都有点湿润了。林晓筠看着陆炎的样子，开玩笑说这徐部长的鼓动能力真的是太强了，如果是战争年代，一定是一个出色的政委。

    徐德方讲完话后，吴祥生又做了简短的发言之后，开班仪式就结束了。

    在班主任老师口号的指引下，陆炎他们全体起立，目送徐德方等人离开礼堂，然后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来到了教室。

    培训班的座位是随便坐的，在林晓筠的坚持下，选了靠近后边的两个位置，坐下后不久，班主任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大家静一静！

    待教室安静下来，他开口道：“同学们！大家好！昨天我和大家都见过面了，今天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龙荣国，是你们这一学期的班主任，下面请大家也都做个自我介绍吧！”

    停了一会儿，龙荣国见没有人发言就笑道：“呵呵！看来大家还有点生分啊！这样吧！我来点名，点到谁谁就站起来自我介绍？”说完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

    “温定国！”

    “到！”一个块头很壮的男生应声站起。“大家好，我是温定国，来自省体育局。”

    龙荣国看了看温定国，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继续往下念。

    ……

    点名很快就结束了，通过这次点名加自我介绍，有三个人迅速成为了培训班里的焦点。第一个是章渊，省委办公厅在所有省直部门里是最让人眼红的一个单位，这些人都知道，考进这个部门，意味着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意外，混到退休正处级是没有任何问题，还有一半以上的几率能达到副厅级以上的高度。

    第二个焦点人物是韩辰锋，考取的是另一个实权部门省委组织部。这是一个升迁机会并不次于省委办公厅的部门，当然引起大家的关注，韩辰锋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还着重强调了自己曾经是北京大学研究生会主席的身份，更是为他加分不少。

    至于第三个焦点人物，则是坐在陆炎身边的林晓筠了，虽然她考取的省统计局只是一个清水衙门，不过前途比拼那是男生们的事情，林晓筠自我介绍时，清丽脱俗的外表和优雅高贵的气质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

    相对于这三个人的光芒四射，陆炎自我介绍的时候十分平淡，甚至好多人都只是竖着耳朵听着，连看都没看一眼。

    自我介绍完毕，要开始正式上课了，龙荣国也没再多唠叨，不过临走的时候宣布了一件在班里引起不小轰动的事情：晚自修的时候选举班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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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竞选班委

    培训班名为一个班，其实就是个小社会，一整天来，为了能当上这个班干部，培训班的学员是各施神通，请客的请客，拉关系的拉关系，反正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天来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陆炎这边拉选票了，虽然这样的行为让陆炎很是不齿，但是现实如此只能是无奈的接受了。

    对于这次的班委选举，陆炎和林晓筠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有兴趣的人却还是大有人在。有意竞选班干部的，有些是惯于出风头，想要在培训班里证明自己很优秀的。有些是有领导欲，在培训班要誓**头的。还有些是有着长远目的，希望在自己的履历上能有增光添彩的一笔，为以后的进步增添砝码的。总之，这些人怀着这样那样不同的目的，使劲的运作着，极力的争取在短短的时间内拉倒尽可能多的选票。

    这次培训班的学员有五十几个人，经过大半天的活动，五十几个人已经隐隐约约的形成了四五派，这其中当然还是以章渊和韩辰锋的呼声最高了。

    这两个人依仗着考入实权部门的优势，充分的发挥起了外交优势，上课也不听讲了，就是四处活动拉过系，中午的时候各自拉了一帮人去外面吃饭。

    经过不懈的努力，各派别都锁定的选票来源，章渊和韩辰锋已经各自拉过去了十几个人了。剩下的就是陆炎和林晓筠这样不倒向任何一派的人了。不过虽然没有答应任何一方，陆炎心里还是想把选票投给韩辰锋，因为在他看来韩辰锋确实是挺优秀的。

    忙碌紧张的一天过去了，班委的选举终于要开始了，晚自修一开始，龙荣国就笑吟吟的来到教室，他站在讲台上看着一众学员笑着开口说话了。

    “同学们！经过一天的接触，想必大家相互都已经有看了解，虽然短时间之内并不能全面了解一个人的全部，但是基本情况大概也知道一些了，下面开始选举！请需要竞聘班委的学员请依次上台演讲！”

    龙荣国的话音刚落，章渊就一脸自信的站了起来，他看了看众人然后大步走向讲台，有点搞笑的是在走路的过程中他居然还冲着两边的同学频频抱拳致意。

    讲台上站定，章渊从衣兜里掏出一沓信纸展开：“同学们！大家好！我叫章渊！这个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年二十一岁，是省委办公厅新考录的公务员，现在常委办公室工作，下面呢我就如何做好培训班的各项工作打算向大家汇报一下。”

    章渊滔滔不绝的在台上念着自己的“施政纲领”语气中显得是那么的自信，仿佛他现在已经当选这个培训班的班长一样。不过话虽这样说，你别说，章渊能考上省委办公厅还真是有把刷子，这“施政纲领”写得还是有模有样的，连陆炎听着也不禁暗自点头。

    章渊对自己的演讲显然也是非常有自信，演讲结束还不忘像大领导一样环视四周，等待着大家的掌声。不过培训班的学员并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觉得一个竞选而已，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章渊愣是在台上站了几秒钟，下面也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章渊只好讪讪的自己先拍起了巴掌，这才有几个人跟着鼓起掌来。

    章渊演讲完毕后，依次又有几人走上讲台，开始演讲。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韩辰锋了，龙荣国叫了两声还有没有别人了，韩辰锋才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家一度都还以为他已经放弃这次竞选了。

    韩辰锋也准备了演讲稿，不过他从兜里掏出稿子直接放到桌上，不看稿子就直接开始演讲。

    “同学们！大家好！我叫韩辰锋！今年二十五岁，北京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毕业，考取的单位是省委组织部。今天我站到这里，内心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斗争，听完前面大家的演讲之后，我心里一直在想，我能不能比他们做的更好？不过既然我最后选择了站在这里，我就有信心能够做出最好的成绩，在这一个月的培训生活中给大家带好头，服好务，让大家能够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

    韩辰锋果然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一上来还没有进入正题，这段开场白就赢得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演讲，韩辰锋也表现的非常出色。演讲完毕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和章渊的狂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几个候选人演讲完毕后，龙荣国拍了拍手：“同学们都静一下！刚才几位候选人都作了竞选演说，讲的都很好！下面我们就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开始选举，请大家做好准备！”

    龙荣国讲完又挑选了几个人上来唱票、计票，陆炎也被点了名，负责的计票，也就是在黑板上给各个候选人名字后面画“正”。

    首先开始选的是班长，唱票开始后章渊的得票不少，前面连续七八张选票，唱票人嘴里都是“章渊、章渊”的喊个不停。章渊这时候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这期培训班的班长已经非他莫属了。

    票唱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形势就发生了变化，唱票人嘴里念叨“韩辰锋”的名字渐渐多了起来，陆炎在的手几乎停不下来的在韩辰锋的名字后面画着“正”字。唱到四十多票时，韩辰锋的票数后来之上，已经超过了章渊，章渊的脸色急剧的变换着，青一阵红一阵的。

    唱票结束后，韩辰锋居然得了三十一票，远远的领先章渊的十五票。

    龙荣国拍拍手：“好了！现在票选结果已经出来了，韩辰锋以三十一票的优势胜出，咱们这期培训班的班长就是韩辰锋！”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选举的是其他班干部，章渊这次再没有了对手，顺利的当选为副班长，不过他显然对这个职位已经没什么兴趣了，龙荣国宣布的时候只是站起来示意了一下，跟竞选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学习委员是发改委一个叫苏彦明的小伙子，而白龙居然也被当选为生活委员了。

    班委选举告一段落了，这些学员们培训班的学习生活，不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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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食堂冲突

    培训班正式步入正轨。

    新当选的班委倒也尽职尽责，又是组织集体活动，又是制作通讯录的，韩辰锋也充分发挥了他的组织能力，班级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章渊在培训班过的却是不太如人意。按理说他是当选的副班长，应该和韩辰锋一起为培训班操心的，不过他却从来没有和班委里的人融到一起过。

    有什么事情几个班委要一起商量的时候，章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借口不参加，等到事情真正要执行的时候，他又会摆出副班长的架子来，这也不行那也不对，指手画脚的指挥一番，而具体做起事情的时候却又不见他动手。

    陆炎在培训班里也渐渐混的熟络开了，他本来就很阳光，为人又大方，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尤其是白龙和赵亮，和陆炎的关系不知道比和他们大学同学章渊的亲密了不知道多少倍，早就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陆炎和白龙，赵亮、林晓筠以及她的室友丁月坐了一桌。吃着吃着，赵亮嘿嘿笑着说：“不知道你们发现没，章渊最近的脸色难看多了，他以为考了省委办公厅就是天王老子了，没想到班长宝座还会被韩辰锋给抢走了，瞧他那难受劲，我心里真高兴，还瞧不起咱们！哼哼！这次让他好看了吧！”

    白龙也是按耐不住的说：“我看人家韩辰锋就是比他章渊强了一百倍！咱们是同学，他章渊有着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啊，要不是凭着有个好爹，他连我都不如呢。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章渊他老子就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章宏光。”

    陆炎其实早就知道这层关系，听白龙说着他也没插话，赵亮也听白龙说过这件事，这时候也没说话。倒是林晓筠和丁月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很是吃惊。丁月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下更是脱口而出的说：“怪不得呢，我看他也没多大能耐，居然考到了省委办公厅，原来是有哥牛逼的老子啊。”

    丁月这样说说不要紧，要紧的是她一惊讶，以超出往常一倍的分贝喊出了这句话，办个食堂的人都听到了。

    虽然没有点名，但这届学员考到省委办公厅的就章渊一个，傻子也能听得出了说的谁。正在不远处吃饭的章渊脸色顿时铁青，啪的一声摔下筷子向这边看来。

    章渊一眼就看到了陆炎，自然以为是陆炎再给别人说他的坏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腾的一下站起身子走了过来。

    丁月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埋头吃饭的样子。陆炎看着气冲冲走过来的章渊，脑袋一下子大了，他知道自己这下是百口莫辩了。

    “陆炎，你是不是个男人，背后嚼舌头。”章渊人还每到，声音先到了。

    “章渊，你听我说，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炎解释道。

    “章渊，你先消消气，陆炎啥都没说，你爸爸的事情是我说的，不关陆炎的事情，不信你可以问大家。”白龙倒是挺能担当的，赶紧接过话头解释着。

    林晓筠和赵亮也赶忙出来解释不关陆炎的事情，反倒是丁月这个始作俑者这会只顾着低下头扒拉盘子里的饭，一句话也不说。

    对于白龙等人的解释，章渊当然是不相信的，虽然他和白龙是大学同学，但他在大学里从来没透露过自己的家世。而陆炎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之间知根知底，自然认为是陆炎说出去的。

    “就知道在女人面前臭显摆。”章渊依旧是气冲冲的说道。

    “章渊，如果是我说的，我道歉！你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的怪到我头上。”陆炎心里也很火，火的不仅仅是章渊，更火丁月的嘴无遮拦和她现在的态度。

    这边的情况已经吸引了所有吃饭学员的目光，韩辰锋他们几个也闻讯赶过来劝解。没想到劝和的人越多，章渊的气势越来越嚣张，还是嘴里不停的骂着陆炎。陆炎见事态越来越大，忍住了没有再说话，也不想饭才刚吃了几口，拿起手提包就要走。

    “自己家里的那档子破事我都不稀得说，没想到你却在我背后嚼舌头。”章渊依旧是不依不饶。

    一听这话，已经走了七八步的陆炎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盯着章渊。

    章渊被陆炎的举动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站住了礼，气焰呼的一下又冒了出来：“你***我爸爸是组织部长怎么了，我公务员也是靠自己考上的，你那么爱嚼舌头，怎么不给大家说说你老爹就是畏罪自杀的贪污犯陆晓东啊。”

    这无疑又是一颗重磅炸弹，大家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想什么的都有。

    林晓筠听到章渊说出了这句话，心里顿时咯噔的一下，赶紧起身奔到了陆炎身边，紧紧的握住了陆炎的手。经历了王涛事件，她太清楚这件事情对陆炎来说意味着什么了，很害怕陆炎一时冲动之下对章渊动手。

    看见林晓筠抓住了陆炎的手，韩辰锋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谁都没有发现。

    章渊也许是觉得自己话说的太过了，说完之后，立马再没有骂出一个字，人也安稳了很多。

    陆炎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有点恐怖的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章渊看着，仿佛要用眼神把眼前这个胖子刺穿一样。抓着他手的林晓筠能清楚的感觉到陆炎的身体似乎在微微的颤抖。

    喧闹的食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陆炎和章渊身上，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林晓筠紧紧抓着陆炎的手，也感受着他内心的愤怒和苦闷，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睛中留下了两行泪水。

    终于，陆炎打破了安静的让人压抑的气氛。

    “陆晓东是清白的，他是一个好官。人已经不再了，我不希望再有人去诋毁他的声誉。”陆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拉着林晓筠的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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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拓展训练

    这次食堂的冲突就这样结束了，不过陆炎是陆晓东儿子这件事情，却由此在培训班传散开来。陆晓东事件在整个西州官场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培训班的这些人精对此事也是都有耳闻，一时间，陆炎迅速的上升为培训班的话题人物。

    韩辰锋这几天的心情很差，自从第一眼看到林晓筠，他就注意上了这个外面美丽，气质高雅的女孩，培训班的这些天他刻意的制造机会和林晓筠接触，越接触越发现，他心里已经喜欢上了林晓筠。

    陆炎和林晓筠关系密切在培训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韩辰锋也曾仔细的观察过他们两个，发现虽然两人经常在一起，但是从来没有过亲昵的举动。韩辰锋以为他们两个因为是梧城大学的同学，所以关系密切，最多也就是陆炎在追求林晓筠。直到看见林晓筠主动的拉住了陆炎的手，他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同学那样简单。心里一直就像堵着什么一样，很不爽。

    培训班的课程已经过半，按照计划的安排，他们要进行为期三天的拓展训练。拓展训练这几年被许多大公司都纳入了新员工培训计划，这次培训班也增加了这个内容，目的在于通过拓展训练凝聚团队协作能力和凝聚力。

    拓展训练的地点在梧城市下面的红川县，那里有香港客商前几年投巨资新建了一个规模很大的素质拓展训练场，每年都有很多大公司组织员工来这里参加拓展训练。

    红川县距离梧城市区有五十多公里，是梧城市仅有的一个农业县。巍峨的大青山横亘东西，把红川县分成了南川和北川两个部分。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大青山在红川境内却并没有蕴藏什么矿产，绵延到临县青阳却是被发现了几个大铁矿。虽然没有矿藏，红川人依靠大青山发展林果种植和生态旅游，经济倒也发展的不错。

    培训班这次要来的素质拓展训练场就是依托大青山建设的。这是红川县前一届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香港老板投巨资，在前山开发了大青山旅游风景区，后山被改造成了训练场。

    培训班没有请教练，只是从一个保安公司找了四名退伍军人参加拓展训练。培训班的这些人被分成了四组，龙荣国让韩辰锋、章渊、白龙和苏彦明四个班委分别担任组长，刚刚加盟进来的四名退伍军人担任教官。每个组再由组长负责指派一名有组织能力的学员担任副手。

    陆炎和林晓筠都被分配到了韩辰锋担任组长的那一组，同在一组的还有赵亮以及其他十名学员。韩辰锋指派陆炎担任这一组的副组长。

    训练的内容有点类似于野外生存训练，三天的时间有三项具体内容。简单的安顿好住宿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吃过午饭，龙荣国宣布了第一天的训练内容：徒步涉水。

    每个组都徒步涉水的路线都不一样，根据路线图指示，陆炎他们这一组徙步线路主要从大青山后山脚下出发，沿着东北方向前进，穿越四条溪流之后，到达海拔2063米的后山主峰。四个组虽然线路不同，但最后的目的地都是后山主峰，四个组都到达主峰后，经过短暂的修整，将有车辆负责接他们下山。

    陆炎他们这一组是四个组中线路最长的一组，沿途山高林密，溪流众多，人烟稀少，全程由便道、丛林、浅水池塘构成。跟随他们行动的保安曾经是一名上尉，名叫齐思远。

    陆炎被安排负责探路引导工作，手里拿着路线图和指南针，边看边走。齐思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殿后工作，看好队员不要掉队，并随时准备提供帮助和救援。作为组长的韩辰锋，则在队伍里居中指挥，一会在前，一会在后，不过很多的时间，他都在林晓筠的周围。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很有兴趣，有说有笑的，仿佛是旅游一样。随着山势渐渐陡峭起来，脚下的便道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怪石凸出，野草遍布的山路，队伍里的欢笑声便渐渐少了起来。

    等到穿越了两条溪流，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队伍里从头到尾都只剩下了呼呼哧哧的喘气声。除了陆炎、韩辰锋以及其他两三个身体好一点的学员外，其他人都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尤其是队伍里包括林晓筠在内的三位女生，这时候面色发红，头发都已经一缕一缕紧紧的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头发不停的往下流。

    看着林晓筠咬着牙坚持的样子，陆炎非常心疼，趁着韩辰锋走到队伍前面的时候，建议在前面的丛林里稍作休息。

    没想到韩辰锋没加思索就拒绝了陆炎的提议。其实韩辰锋也看到了此时队伍里大家都很累，并且现在时间还早，即使休息一个小时，也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山顶。不过韩辰锋是个非常好强的人，他不仅要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山顶，还要第一个到达，他不想自己的组输给别人。

    见韩辰锋不同意，陆炎也没再勉强，默默的走到林晓筠跟前，接过了她和另一位女生的背包。韩辰锋也走了过了，说了几句加油的话，接过了另一位女生的背包。

    丛林里的道路要相对平坦一些，再加上树木遮挡住了阳光，给这疲惫之师带来了难得的一丝喘气机会。不过没有持续多久就走出了这片林子，率先走出树林的陆炎就看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有十几米宽的小河和一段陡峭的山路。

    陆炎停下脚步等待后面的队员，陆陆续续走出树林的学员们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渐渐开始骚动起来，好几个人都已经喊苦叫累，要在树林里停下来修整。

    韩辰锋听见前面的噪杂声，快跑了几步来到队伍前面，大家要求修整的话都已经听了个清楚。

    见组长过来了，几个学员说的更起劲了，当面要求要停下来休息。

    韩辰锋没有接他们的话头，沉下脸走到陆炎跟前，压低了声音问他为什么停下来。

    陆炎下巴朝着后面已经席地而坐的几个学员伸了伸，同样是轻声的对韩辰锋说道：“大家已经都很累了，前面又是那样复杂的情况，自然是不愿意再走了，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吧，一定能按时到达的。”

    韩辰锋盯了一会陆炎，转过头去对着后面喊道：“大家在树林里原地休息十分钟，回复一下体力，接下来我们一鼓作气，直冲山顶。”

    听见组长这么说了，队员们纷纷一屁股坐到地上，有的捶腿，有的捶腰，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林晓筠她们三个女生走在队伍的最后，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听见韩辰锋的话顿时心里一松，三个人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炎一直注意着林晓筠，立马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瓶水，向着那棵树走去。

    韩辰锋看着陆炎走过去了，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从背上卸下了一个背包，提在手里同样向着那棵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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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你是我兄弟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到了，韩辰锋看了看手表，淡淡的说了一句时间到了，从林晓筠对面站起来往前走去。

    看韩辰锋先走了，陆炎也站了起来，嘱咐了林晓筠几句，背起三个背包向前走去。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到了，大家打起精神，我们继续出发，一口气到山顶再休息。”韩辰锋走到最前面大声喊道。

    “班长，我们再休息一会吧，时间还早呢。”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学员头枕着背包斜躺在地上，无精打采的喊道。

    “是啊，班长，再休息一会吧，实在是走不动了。”有学员附和道。

    “陈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女同学都没有叫苦，你一个大男人先在这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害羞啊。”韩辰锋对着那个躺着的男学员吼起来。

    大家的目光纷纷向林晓筠她们三个女生那边望去，听见韩辰锋的话，她们三个人也不好再休息了，只好强打精神站了起来。

    三个女生在坚持着，剩下的一大堆大老爷们也不好再叫苦叫累，虽然嘴里都还嘟嘟囔囔的，但一个个已经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组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昨天吃烧烤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天的稀，今天浑身都没劲，要不再休息会吧。”陈星走到韩辰锋的面前小声说道，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看着陈星难受的样子，韩辰锋心里有点动摇。但一想到别的三支队伍的路线都比他们的好走，韩辰锋的心里就一阵的紧张，他害怕别的队伍在他们之前到达山顶，尤其是害怕章渊的队伍比他先到。

    想到这里，韩辰锋拍了拍陈星的肩膀说道：“陈星，咬紧牙关坚持一下吧，我们四支队伍在这里竞赛，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影响了我们团队的效率。这样吧，你到队伍最后找齐思远教官，他带着你走。”

    陈星还有点犹豫，刚想再说些什么，韩辰锋却已经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刚才陈星和韩辰锋的对话，陆炎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对于韩辰锋今天的举动，陆炎刚开始也不太明白，韩辰锋向来都是很关心同学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不顾大家的感受非要着急赶路。听到刚才的对话，陆炎才突然明白，虽然龙荣国没有宣布这次四个组要竞赛，但韩辰锋心里却把这次拓展训练也当成了一种较量，以他好胜要强的性格，当然不可能接收自己这个班长带领的队伍输给别人。

    想到这里，陆炎微微的摇了摇头，禁不住对韩辰锋产生了一点同情之心。韩辰锋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是长期笼罩在优秀的光环之下，他的好胜心变得越来越强，身上背负的压力也只会越来越大。

    陆炎走到陈星的身边，一把拉起地上陈星的背包背在肩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的说了声加油。

    队伍又开始前进了，陆炎这次没有光走在前面探路，没走到一处难走的地方，他和韩辰锋两个人都站在路边，帮助学员们一个个都走过去，自己才又大步流星的赶到最前面。陈星倒是没有掉队，他一条胳膊搭载齐思远的肩膀上，几乎是被“背着”前进。

    四支队伍里不仅韩辰锋这边在拼命的赶路，章渊那边也是一样，这个副班长也卯足了劲要在这次徒步涉水中压韩辰锋一头，同样不顾队员的疲劳，催促着大家前进。

    不过他章渊平时的威信比起韩辰锋来差远了，虽然一再的催促，但大家都不怎么买他的账，同样走到半山腰的位置，他们的队伍已经休息两次了。

    白龙和苏彦明的队伍是最轻松的，两个组长没有争强好胜的心，只想着按时间到达就行了，队伍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俨然是在游山玩水。

    再说韩辰锋他们这一组，在韩辰锋的坚持下，队伍虽然行进速度比一开始慢了许多，但一直在没有停下来休息。这时候已经淌过了最后一条小溪，按照路线图上的指示，他们已经走完了五分之四的路程，而且接下来除了有一段百米左右的山路比较陡之外，其他的都很平坦。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韩辰锋以关心的名义已经给其他组里的学员打过电话了，三个组里最快的章渊一组也才走了接近三分之二的路程。看了看手表里规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韩辰锋终于有点放心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组肯定会是第一个到达山顶的。

    “同学们，我们原地休息十分钟。”知道了已经甩开了“对手”一大截，韩辰锋终于发了一次“慈悲”。

    终于听见了期盼已久的“休息”二字，学员们一个个就地倒下，抓紧难得的机会休养生息，这次的情况比第一次休息的时候更糟糕，大多数的学员顾不上脏不脏，直接躺在了地上。

    陆炎走到了林晓筠那里，硬拉起了席地而坐的林晓筠，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了她的身下。韩辰锋看着陆炎和林晓筠，迟疑了一下还是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陆炎，你过来一下，我跟你商量点事。”走到离陆炎七八米远的地方，韩辰锋停下来说。

    陆炎看了一眼韩辰锋，起身走了过去。

    “陆炎，谢谢你，一路上帮我。”韩辰锋说道。

    “我哪有帮你啊，你体力这么好，一路上都是你在帮同学啊。”陆炎笑着说道。

    “你一直在帮大家往前走，这就是在帮我。”韩辰锋说。

    “你想多了，我是副组长，同见学走不动帮帮忙是我应该做的。”陆炎说道。

    “不，你只是我选出来的副组长，并没有义务这样做的。你大可以只顾自己，这个组就是最后一个到山顶也没人说你什么。”韩辰锋反驳到。

    听见韩辰锋这样说，陆炎沉默了，这些话再一次印着了他刚才的想法，韩辰锋是太要强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力争第一，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辰锋，许多事情已经充分的证明了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是人无完人，你没有必要事事都去争那个第一，让自己背负着太多的压力去面对，这样子自己很累。”陆炎沉默了一小会之后说。他心里还是挺欣赏韩辰锋的，看着他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陆炎最后还是决定说出这些话。

    这次是轮到韩辰锋沉默了，陆炎的话一下子触及到了他内心最敏感的那条神经，刹那间想起了许多过往前事。

    “陆炎，谢谢你，在我心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韩辰锋的兄弟了。”时间仿佛是过了很久，韩辰锋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抬起头缓缓的说道。

    “好兄弟。”陆炎没有多说话，使劲的拍了拍韩辰锋的肩膀。

    “不过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不会有我一样刻骨铭心的体会，所以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韩辰锋看着陆炎继续说道。

    “辰锋，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休息一下继续赶路，回头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陆炎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紧紧的捏了几下韩辰锋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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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突生变故

    韩辰锋很快便恢复了往日冷静理性的样子，内心的闸门也随之关闭，接下来再也没有提到原来的的话题。

    不过这一组的组员们却是结结实实的得到了实惠，韩辰锋原来说是要休息十分钟，没想到这一次足足是休息了有快半个小时，韩辰锋才站起来招呼着大家继续前进。

    学员们都是一伙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小伙子，半个小时的休整足以让他们精神焕发。再次的出发之后，除了陈星还因为拉稀伤了元气，依旧是要靠着齐思远的帮助才能跟上队伍，其他人状态比先前好了很多，队伍行进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上了不少。

    韩辰锋和陆炎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这一段路相对比较好走，也没有需要他俩帮忙的情况。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昂首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他们来到了一段很陡峭的山崖下面，按照路线图的指示，现在他们已经接近山顶了，只要攀上了这段峭壁，再走上几百米就能到达目的地了。此时他们已经能够很清楚的听到山顶上车鸣人声了，再一次印证了快要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了。

    不过现在他们要做的是要攀登眼前的这座峭壁，这峭壁说白了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大石头，高度大约有30米，如同刀削斧劈一样的横挡在他们前行的路上。训练场已经在峭壁上隔上20厘米就凿了一个小窝，深度刚好能把脚尖伸进去，顺着这一溜小窝从峭壁顶上垂下来的是一条粗粗的麻绳和一条细一点的保险带，抓着麻绳向上拉，踩上小窝向下蹬，手脚并用就能攀上峭壁。

    由于只有两溜小窝，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攀爬而上。韩辰锋让队员们排好了队，由齐思远给大家详细的讲解了攀爬要领，并做了示范。再三强调了脚下一定要踩好脚窝，手里一定要抓紧麻绳。

    确定每一位队员都已经掌握了攀爬要领之后，齐思远第一个抓起麻绳爬了上去，站在崖顶指挥着大家攀登。

    接下来又有几个男学员顺着脚窝顺利的爬上了崖顶，韩辰锋和陆炎两个人站在绳子边，保护着大家攀岩。

    崖下的队员越来越少，只剩下了三个女生、陈星还有韩辰锋和陆炎。陈星说自己浑身无力，说什么也不爬。韩辰锋只好让三个女生先上。

    女生的体力相对男生还是差很多的，韩辰锋和陆炎看着他们顺着麻绳往上攀登，心里却是十分担心。尤其是到林晓筠攀登的时候，陆炎的心都已经快提到嗓子眼了，韩辰锋也特别揪心，不过没有像陆炎那样表现出来。

    三个女生顺利成功给陈星也增添了信心，他终于也决定不放弃了。韩辰锋和陆炎给他绑好了安全带，陈星抓着麻绳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

    韩辰锋和陆炎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抬着头看着陈星慢慢的往上爬，近了，近了，陈星的身子离地面越来越高，韩辰锋和陆炎的呼吸声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眼看着还有三四个脚窝就能到达崖顶，陈星的状态还不错，大声呼喊着能坚持，上面的齐思远已经伸出手准备拉陈星了，韩辰锋和陆炎也开始做攀爬准备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陈星马上就能顺利的爬到崖顶，谁也没料到会突生变故。

    只要再上两个个脚窝的距离，齐思远的手就能够抓住陈星。这时候，陈星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

    就这么巧，齐思远脚下的一块石头就在这时候掉了下去，不偏不斜的正砸在陈星的脑门上。

    异变突生，石头的冲击力让陈星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本就很虚弱的他一下子没抓住手里的麻绳，身子随着冲击力向后倒去，脚下也没站稳，整个人顿时直向下坠去。

    保险带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保险带迅速的卡紧，仅仅是向下坠落了四五米，陈星就被保险带拉住了。

    崖顶崖下的人都被吓呆了，眼睁睁的看着陈星的身体被保险带吊着在半空中晃悠。

    “快往上拉保险带。”还是陆炎最先反应过来，朝着崖顶大声喊道。

    听见陆炎的声音，齐思远和先上去的几个男生才手慌脚乱的拽着保险带把陈星拉了上来。

    此时的陈星，不知道是被砸晕了还是吓晕了，眼睛紧紧闭着，脸色煞白，脑门上有一条血痕一直流到了脖子里。

    “快把他抬到山顶送医院。”这次是韩辰锋对着崖顶大声喊道。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崖顶上的人抬着陈星往山顶跑去。

    崖下一片安静，韩辰锋看了一眼陆炎，什么也没说抓起绳子先往上爬去，连安全带都没有系。此时的他心急如焚，急切的想知道陈星到底有没有事。

    韩辰锋手脚并用飞快的往上爬着，脑子也飞速的运转着，他在分析着陈星这次出事对他的影响，他是培训班的班长，又是这个组的组长，不管陈星最后有没有大事，这件事对他带来的负面影响都是很大的，不知道最后的培训班优秀学员，他能不能拿得到。

    韩辰锋心里把这个优秀学员看得很重，他现在还在公务员的试用期，一年后才能转正定级，以他研究生双学位的履历，只要试用期内不出乱子，就能定级为副科级，如果表现特别优秀，还能直接定级为正科级。正科级对于一些基层特别是县级以下单位的公务员来说，也许是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在省委组织部这个平台上，正科级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韩辰锋而言，副科和正科是一个实质性的台阶，定级为正科，起码给他节省了三年的奋斗时间。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开始怪陈星，继而是有点怨恨陈星，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注意，要不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吃坏了肚子，也不至于会这个样子；他开始怨恨齐思远，还是省军区的比武尖子呢，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要不是他踩下了石头，陈星就能顺利过关了；他也开始怨恨龙荣国，不知道分组的时候的怎么分的，要不是他把陈星这个累赘分到了自己组里，而且还给他分了最难的一条路线，现在他应该已经早在山顶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了。

    看着韩辰锋终于爬上了崖顶，然后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陆炎也飞快的拉过麻绳开始攀爬，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陈星一定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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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暴雨突至

    医院的诊断结果陈星并无大碍，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加上惊吓过度而暂时性的休克，脑门上也仅仅是皮外伤，只做了些简单的止血处理。

    晚上的总结会上，龙荣国通报了这次徒步涉水训练的最终结果，不出意外韩辰锋这一组最先到达。不过经历了陈星事件，谁也没有心情再关注这些，想起陈星事件就心有余悸，学员们对此次拓展训练的热情降低了不少。

    龙荣国对陈星事件只是一带而过，对韩辰锋的责任更是只字未提，重点讲了学员自己要注意保护自己。可以看得出他对韩辰锋还是很欣赏的，在有意的保护着韩辰锋。接下来龙荣国又宣布学员如果身体不适可以提出请假，不参加这个拓展训练。

    龙荣国这样一说，马上有十来个学员嚷嚷自己身体不适，要报名退出拓展训练，其中有一多半的人是男生，章渊居然也在其中。龙荣国脸色有点不好看，不过也没有发作，让韩辰锋负责登记了这些学员的名字，安排他们明天乘坐大巴返回行政学院。

    总结会的最后，龙荣国又发布了第二天的素质拓展任务：负重行进。这个任务相对徒步涉水要简单了很多，虽然路程长达15公里，还要翻越一座海拔2000米的“格朗峰”，但线路经过的基本都是相对好走的地段，大部分经过的都是训练场已经做了修整的道路。一天的时间足足有余。

    这次的负重行进没有再进行分组，韩辰锋作为班长自然是这支队伍当之无愧的负责人，龙荣国讲完后韩辰锋又上台布置了明天拓展训练的相关情况。白龙和苏彦明两个班委被安排负责后勤保障和通讯联系，陆炎虽然不是班委，但韩辰锋安排他负责前行探路。

    总结会后，白龙和苏彦明各自带着几个人整理准备着装备、食物和通讯设备，陆炎是前行探路，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此时正在训练场的大地图前研究着明天的行进线路。

    “陆炎，明天的负重行进，你还要多帮帮我。”韩辰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陆炎身边。

    “没问题。”陆炎简单的答道。

    “具体要做些什么我现在也说不上来，你的大局观很好，多看着些队伍里的情况，争取平平安安的完成明天的任务。”韩辰锋说。

    “明天的负重行进比今天简单了很多，身体不适的学员也都提前回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陆炎停下了看地图，转过头来看着韩辰锋说。

    “可是这次再绝对不能出问题了，已经有一个陈星了，再出什么差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韩辰锋忧心忡忡的说。

    “想开点，培训计划是学院那边定的，你只要尽力了，没有人会怪到你头上的。”陆炎安慰道。

    “但愿是吧，不过最好是别出事情。”韩辰锋喃喃道。

    第二天七点半，参加今天负重行进的三十九名学员吃过早饭已经在山脚下的广场整装待发了，没人身上背负着一个10公斤的大背包，虽然里面装的都只是砖块，但是按照规则，只有把这些砖块原封不动的背回来才算是最后完成任务。

    白龙和省军区的四个教官身上额外有一个很大的背包，里面背的是食物和水。苏彦明和另外一个学员身上也多一个背包，不过相对白龙他们的就小了很多，里面是一部海事电话。因为要进入后山深处，山里的通讯信号不好，特意准备了这部海事电话。

    龙荣国简单的强调了一下注意事项，大手一挥，陆炎他们就出发了。

    今天的道路果然比昨天好走了很多，大多数时候都经过的是训练场修好的便道，遇到溪流沟壑也已经都架好了桥梁，不过饶是如此，每个人肩膀上十公斤的砖头也是压得这些从学校刚毕业的学员们气喘吁吁。

    上午的行进很顺利，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格朗峰”的脚下了，按照路线，他们现在已经走了八公里，只要翻越了这座“格朗峰”，剩下的下山路就好走多了。

    趁着学员们吃午饭的功夫，韩辰锋召集陆炎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登山的事宜。这段山路是此次行进过程中最难走的一段，韩辰锋把除了他们的三十五名学员分成了七组，每组五个人，他、陆炎、白龙和四位教官每人负责一组，苏彦明没有安排任务，主要负责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和山下联系。

    四十分钟的修整之后，他们又开始出发了。陆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了看远处隐约出现的乌云，不禁皱了皱眉头。

    陆炎昨天做足了功课，知道大青山地区天气多变，赶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韩辰锋，建议韩辰锋现在请示龙荣国，原路返回山下基地。学员们现在已经爬山爬的满头大汗，有几个人附和着陆炎的提议。

    韩辰锋有点不满的看了一眼陆炎，心里有点怪他多管闲事涣散了军心，制定计划的时候他和龙荣国是听了天气预报的，今天大青山是没有雨的。

    陆炎昨天也查了天气预报，气象台说今天是个大晴天，早晨出门的时候也是万里无云。但是大青山属于二阴山地区，气候复杂多变，夏季雨多潮湿，气象台的那些预报只是根据大环境做出的，对这类二阴山区往往不准。

    “还是别回头了吧，看这天气，太阳红红的，一时半会雨也下不来，加把油翻过山头就没事了。”韩辰锋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山顶和高照的艳阳拒绝了陆炎的提议。

    陆炎没有再说什么，催促着学员们加快行进速度，争取在下雨之前能翻过格朗峰。

    谁知道这二阴山区的天气是说变就变，陆炎他们刚到山顶，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空，豆大的雨滴已经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

    好在这时候已经到达了山顶，由于没有计划露营，他们没带帐篷，这时候学员们赶紧就近寻找避雨的地方。韩辰锋他们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通过海事电话请示龙荣国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候山下还是阳光明媚，龙荣国看着笼罩在格朗峰的那一团乌云，猜测这场雨不会持续太久，指示韩辰锋他们在山顶暂时休息，等雨停之后再下山，原来规定的到达时间也因为这场雨取消了。

    看着头顶上越聚越浓的乌云，韩辰锋他们几个的心里很忐忑，看样子这场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在山顶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过现在也确实再没有好的办法，冒雨下山危险很大，韩辰锋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通知大家山顶避雨修整。

    谁也不知道这场雨会一直持续两天两夜，这是大青山区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雨，并且还引发了山洪和泥石流，把培训班的这帮初任公务员生生的困在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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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救了韩辰锋

    瓢泼大雨稀里哗啦的下个不停，头顶的乌云已经越积越浓，韩辰锋的心情也像是外面的天气一样越来越差。大雨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山上到处都是泥水，汇成了一股一股向下淌去。

    韩辰锋已经用海事电话请示了龙荣国三次，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要耐心等待，正在向上级汇报争取救援。听着这样的回答韩辰锋一肚子火：“等待，等待，现在已经有山洪暴发的迹象了，还是让他们等待，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救援。”

    刚才白龙过来报告，由于原定是下午就要到山下汇合，只准备了一天的口粮和水，现在他们所剩的食物也不多了。韩辰锋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再等下去如果救援的队伍还不到的话，学员们等下去的信心就会一点一点的逐渐消失，尤其是如果到了晚上气温更低，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撑过去。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面对三十几号学员，韩辰锋还是要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断的给大家解释着山下训练场已经组织好了救援队伍，大家马上就会被接下山。

    学员们挤成了几堆围坐在一起，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忌禁了，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在几棵大树下面避雨。身上的衣服都早已经湿透了，山顶的气温本来就低，冻得学员们一个个牙关直打颤。学员中已经隐隐约约有怨言了，抱怨韩辰锋当时没有听陆炎的建议原路返回，导致他们现在困在这里挨饿受冻。

    听着学员们的抱怨，韩辰锋心里更烦，不知道学院为什么要组织这次素质拓展训练，要不是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他这个班长也不会陷入这样手足无措的境地。

    韩辰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炎，这时候他只穿着意见t恤，培训班统一发的迷彩服外套正披在林晓筠的身上，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韩辰锋突然有点嫉妒陆炎，虽然陆炎在培训班一直表现的都很低调，但是自从这次拓展训练以来，他好几次的表现都比自己更镇定，更出色。尤其是之前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要下雨了，提出原路返回的那个建议，更是让学员们对他刮目相看，反而是对自己这个班长颇有微词。“你陆炎不是班长，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是班长，没有绝对证据之前肯定也会做出我这样的决定，不会半途而废的。”韩辰锋心里想着。

    不过在他内心，最嫉妒陆炎的还是因为林晓筠。

    “快，抓住背包！”一声大喊打断了韩辰锋的思路，他猛地一惊，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刚才大喊一声的是苏彦明，刚刚他把装有海事电话的背包放在身边睡着了，大雨冲刷着地面的泥土随着水流往下淌，苏彦明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背包正顺着雨水慢慢往前滑，眼看着已经滑到山顶边上了。

    “糟糕”！韩辰锋心里一沉，这部海事电话是培训班现在和外界联系的唯一工具，如果没有它，培训班就彻底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陆炎也是心里一惊，绝对不能让海事电话被水冲走。

    两个人机会同时站起来向装海事电话的背包奔去，韩辰锋的距离稍微近一点，抢下一步抓住了就要滑下去的背包。

    就在这时，韩辰锋前脚下踩着的那块土已经被雨水浇得湿透了，承受不了这突然的力量，整块土坯掉了下来。

    韩辰锋顿时失去了重心，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人也跟着向下滚去。

    这一段的山势虽然很缓，但都是和着雨水的稀泥，韩辰锋手里抓着海事电话的背包，身体又是摔倒的状态，没法控制重，手脚几次想接点力都没有成功。

    陆炎见韩辰锋情况危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顺着韩辰锋掉落的方向往下走去。

    韩辰锋终于借助一块突出的山石稳住了身形，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是泥水，七撞八撞的满身都是伤。

    陆炎连走带滑的韩辰锋身边，扶起四仰八叉躺着的韩辰锋，赶紧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我没事，谢谢你。”韩辰锋看着陆炎声音有点虚弱的说，脸上被擦掉了几块皮，头顶上似乎也被撞破了，血顺着往下淌。

    “别说这些了，还能不能走。”陆炎问道。

    “腿有点疼，不过应该没伤到骨头，坚持一下还能行。”韩辰锋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说道。

    陆炎接过韩辰锋手里紧紧握着的背包，把背带套在脖子上挂在胸前，扶起韩辰锋慢慢向上爬去。

    这时候白龙和几个教官也下来了，脚底下很滑，几个男生扶着韩辰锋小心翼翼的终于爬上了山顶。

    “班长，你没事吧？”培训班的学员们都围过来了，询问韩辰锋的伤势，苏彦明也很自责的站在一旁，内疚的问道。

    “你看看有没有事，人都摔成这样了，还能没事吗？”白龙没好气的冲着苏彦明说。

    “快看看海事电话怎么样。”韩辰锋挣扎着身子坐了起来对着陆炎说道。他没有回答苏彦明的询问，也没有阻止白龙，显然是心里对苏彦明有气。

    大家七手八脚的帮陆炎解下挎包，却发现包里的海事电话已经被摔成了四五块，眼看是用不成了。

    看着摆在地上摔坏了的海事电话，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都是你，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海事电话摔坏了，我们还怎么向外界求救。”白龙把手里提着的装海事电话的挎包摔在苏彦明身上，气愤的说。

    现场围观的学员也七嘴八舌的纷纷埋怨起苏彦明，现场一片混乱，一种悲观的情绪渐渐的涌上了大家的心头，有几个女生甚至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海事电话没了，和下面联系不上，在这里耗着也是白搭，我要先下山，说不定天黑前还能走到山下呢。”一个学员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立马有几个学员附和着，吵吵嚷嚷的要先下山。

    “都别慌！”韩辰锋使劲大喊一声，接着说道：“雨下得这么大，山路很危险，我们班委会想办法带大家走出去的。”

    “还什么班委呢，简直是一群窝囊废。”

    “就是，还提班委呢，海事电话还不是苏彦明这个班委没看住弄坏的。”

    “陆炎早就说要下雨，要原路返回，就是听了狗屁班委的话，现在我们才困在这里了。”

    学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班委，现场的三个班委心里很不好受，苏彦明此时深深的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白龙狠狠的瞪着苏彦明，气呼呼的没说话。韩辰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内心有点害怕，现在局势已经失控，他这个班长的话已经不起作用，如果学员们选择这个时候私自下山，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都安静，还有办法。”陆炎大声喊道。学员们这时候其实也不想冒雨下山，陆炎的这一嗓子让大家又重新看到了希望，立马安静了下来，数十道目光一起的看向了陆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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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自救

    “有没有人学物理，对无线电知识有了解？”陆炎看着摔成几块的海事电话，大声喊道。

    苏彦明和一个男生应了一声站了出来。陆炎认识那个男生，名叫马兴隆，是考入省工信委的一个学员。

    “好，现在我们一起利用这台报废的海事电话组装一台无线电发报机，有了发报机，我们照样能向外界发出信号，让救援队伍找到我们。”苏彦明一听陆炎的提议，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点喜色，他是学通讯工程的，知道陆炎的这个想法有可行性，如果真能成功制作出无线电发报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一点他的失误。

    学员们看着陆炎胸有成竹的样子，再一听他的建议，顿时又燃起了希望，再也没人喊着要提前下山了。

    “赵亮，你带几个人收集附近的塑料水瓶。白龙，你负责把所有的装备和食物集中起来，按人头平均分配，发到每个人的手上。晓筠，你负责和几位女学员一起，照顾班长。”陆炎不忙不忙的给大家分配起任务来，这时候大家都没有主意，需要一个站出来当主心骨，而陆炎是现在他们最信任的人，这时候纷纷按照陆炎的安排行动起来。

    陆炎让每个人都有事情做，会让大家暂时忘却眼前的困境；并且把食物和装备分配到每个人头上，会让大家有一种心安的感觉。这是陆炎大学时从一本心理学书上学到的方法，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得上。

    陆炎给自己派的任务却让他有点头疼，对于能否成功制作出一台无线电发报机，陆炎心里却没有底，还好有苏彦明和这个叫马兴隆的学员懂无线电原理，让陆炎对成功制作无线电发报机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这个主意其实是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陆炎从小就兴趣广泛，小学时曾经因为好奇电视里地下党员发电报的情节，缠着夏秋带他报名参加了一个无线电兴趣班，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电台原理和摩尔斯电码表。刚才那种情况，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很容易让学员们感觉失去希望，孤注一掷。陆炎心里很着急，他知道学员们一旦在这个时候自行下山，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坏了的海事电话，灵机一动想出来制作发报机的主意，未加思索就喊了出来。

    苏彦明和马兴隆正拿着海事电话不停的讨论着，他们两个都是专业人士，嘴里蹦出来的也都是一些专业术语，陆炎听不懂，任由他们讨论，只要最后告诉他结果就行。

    经过两个人几分钟的分析论证，已经形成了统一意见，可以基本确定能够用海事电话的部件造出一台小功率的发报机。

    听到这个消息陆炎心里很高兴，不过他的这点业余知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放手让苏彦明他们鼓捣，自己则走到一边去看赵亮收集塑料瓶的情况了。

    分配任务的时候，赵亮他们对陆炎让找空塑料瓶的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也尽力的去找了。山顶的范围并不大，平时有没有人来打扫卫生，前人们留下的废弃物却不少。就这会儿功夫，赵亮他们已经找到了七八十个装过饮料的空塑料瓶了，加上培训班前面喝完水剩下的瓶子，总共有一百多个空瓶子，在地上堆了一大堆。

    陆炎让他们找空塑料瓶子自然有他的用法，看着一大堆的空瓶子，陆炎招呼学员们都过来，指挥大家在纸上写下了求救信息、具体位置和他们的人数，把塑料瓶的包装标签撕下来，和纸条一起塞到瓶子里，然后拧紧瓶盖，制成了一百多个醒目的漂流瓶。

    这时候雨依然吓得很大，山顶上已经形成了一股股的小水流，从山顶流下去，顺着山势汇成了一条条大一点的水流，最后又流入山谷汇聚成了声势浩大的洪水。陆炎指挥大家把制作好的漂流瓶顺着水流的方向从山顶扔了下去。

    有这么多漂流瓶，山下的人应该能看到一两个吧”。陆炎看着眼前随着山顶留下的泥水越流越远，最终汇入山谷里奔腾而下的洪流中的那些漂流瓶，心里默默的想道。

    看着陆炎指挥大家所做的这些自救行动，韩辰锋的心里不禁涌上了一丝钦佩之情。他是一个很自傲的人，不会轻易认输，这时候却在内心也认了输：“起码在处理这样突发事件方面，陆炎还是比他强的。”

    这边陆炎指挥大家在制作漂流瓶，那边苏彦明和马兴隆也在紧张的制作着无线电发报机。经过大半个小时的努力之后，苏彦明和马兴隆不负众望，终于制作成功了一台简易的发报机。

    大家用防水桌布在一棵大树下搭成了一个简易帐篷，陆炎把它当成了临时的发报室，此时，陆炎手里正捧着这台发报机，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压下了充当电键的小铁片。

    “叮――”发报机发出了一声短暂而又清脆的响声，清晰的传到了围在旁边屏住呼吸的每一个人心里，这响声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一下子照亮了大家的心房。

    “成功了，我们有救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大家跳着，叫着，早已经忘记了身体的疲劳。

    陆炎这时候却赶紧把发报机护在了胸前，生怕激动的人们一个不小心弄坏了这个宝贝。

    韩辰锋躺在一边，看着欢呼雀跃的学员们，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着帐篷里护着发报机的陆炎，韩辰锋悄悄的转过了头去。沉浸在喜悦中的学员们，谁也没发现韩辰锋悄悄的擦了几下眼睛。

    制作好了发报机，接下来就是要发送求救信号了，陆炎学过摩尔斯电码表，他根据记忆，简单的编出了“西州省公务员培训班39名学员被困格朗峰顶，请求救援。”的电码，按着发报机的电键滴滴答答的发送起了求救信号。看着旁边欣喜若狂的同学们，陆炎的心里却在不停的祈祷着，希望有人会在这时候接收到他们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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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严重后果

    就在陆炎组织大家在山上想办法自救的时候，山下的龙荣国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几十公里之外的行政学院也乱成了一锅粥。

    韩辰锋刚开始求救的时候，龙荣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盲目的相信天气预报，还以为只不过是一场阵雨而已。直到山下也突降暴雨之后，他才慌了手脚，又不敢给行政学院的领导汇报，一边央求着训练场方面派救援队上山，一边指示韩辰锋他们在山上等待救援。

    好不容易请来了训练场的救援队，刚要上山的时候，龙荣国却发现海事电话打不通了，和韩辰锋他们失去了联系。这时候，山洪和泥石流已经将整个训练场冲的面目全非，救援队手里的路线图成了一张废纸，无法进山营救。

    龙荣国不知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三十几个学员会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吓得他腿肚子直打转，终于向行政学院领导汇报了这一情况。

    行政学院的常务副院长吴祥生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魂都要吓飞了，这次培训班素质拓展训练的内容是他收了训练场几千块钱的好处费之后加进去的，要是这三十几个新考录的公务员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吴祥生拿起电话，颤抖着声音向行政学院的院长，西州省代省长长钱运昌作了汇报。

    钱运昌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西州宾馆会见一个重要客商，听完吴祥生的汇报后临时宣布结束会见，立马组织林业、公安、武警、防汛抗旱指挥部等相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安排部署营救行动。

    与会的各部门领导当然知道三十几个新考录的公务员如果在培训班出事将意味着什么，纷纷结合实际建言献策。

    经过讨论，会上成立了应急抢险救援指挥部，代省长钱运昌亲自担任指挥长，各相关部门的一把手担任副指挥长，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了派直升飞机抢险救援的营救方案。

    钱运昌在电话里向省委书记徐日成做了汇报，徐日成对这一事件也高度关注，现场同意了省政府制定的救援方案，并亲自协调省军区派出直升飞机参与救援。

    一切救援行动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当中，直升飞机已经到位，准备参与救援的时候，钱运昌却又接到汇报，由于雨天能见度较低，又不能确定培训班学员被困的具体位置，直升机无法进行救援。

    接到报告的钱运昌气的在电话里直骂娘，他搞不清楚吴祥生他们是怎么搞的，三十来个就要上岗的公务员撒出去参加什么素质拓展训练，居然连所处的方位都不知道。不管这次营救行动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他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吴祥生给撤了职。

    生气归生气，不过不能确定具体方位，确实也无法救援。钱运昌一边让秘书联系气象部门，了解近日的天气情况，一边亲自打电话给红川县委书记，让他迅速寻找大青山素质拓展训练场附近的原住民，摸清楚大青山的情况，同时准备派救援队伍徒步进山参与救援。

    布置完了这一切，钱运昌一屁股坐在了会议室的转盘椅上，秘书端来了他的茶杯，里面泡的是他最爱的福建茉莉花茶，不过现在，他却一点也没有心思喝茶。他是两个月前才从中央空降西州省的，头上的代字现在还有有去掉，他很清楚现在媒体和网络的力量有多大，如果这次培训班的那帮学员们出了事，将会很快被传播成一件轰动全国的重大事件，到时候他这个“代”字能不能去掉就很难说了。

    不一会时间坏消息就一个接一个的传来了。先是秘书汇报气象部门的情况，今天晚上和明天大青山区都有持续降雨。后是红川县委书记汇报，大青山区洪水泥石流情况很严重，救援队伍无法进山。

    钱运昌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眼下各条路都走不通了，只能祈祷这些学员吉人自有天象，不会出什么大意外。

    钱运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叫来秘书，吩咐他给今天开会的部门领导一一打电话，让他们暂时对外封锁培训班学员被困的消息。他自己则亲自拿起电话，给省委宣传部常部长打了个电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电话里请常部长控制媒体舆论，这次事件坚决不能见诸媒体。

    挂了常部长的电话，他又给吴祥生也打了个电话，一再严厉的重申，不能让这件事情泄露一丁半点。

    做完了这一切，钱运昌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才稍微安生了一点，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躺在转椅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哪知道偏偏最担心的事情就最容易变成现实，眼睛刚闭上没一小会，常部长就打来电话告诉钱运昌，网络上半个小时前已经出现了西州省公务员培训班学员被困大青山的消息，而且现在已经被转发了很多次，引发了网民的热烈讨论，大有铺天盖地之势。

    钱运昌说了一声知道了之后默默的挂了电话，吩咐秘书拿来了笔记本电脑，上网一看，网友果然是已经把这件事炒的很火热了，尤其是搜索排名最前面的那个帖子，现在点击率已经有好几十万，跟帖的也有快一万条了。随意浏览了一下网友的跟帖，除了一些关心这些被困学员情况的帖子之外，更多的是对培训班组织方行政学院的质疑和对营救行动的诟病。

    钱运昌缓缓的合上了电脑，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这个代省长能控制得了的了，一切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把这个消息捅到网络上的人正是章渊，他是无意间经过吴祥生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了吴祥生给钱运昌汇报这件事情，于是趴在门缝边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做出退出拓展训练的决定之后，章渊心情一直不太高兴，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被龙荣国和班里的同学看不起，不过他实在被昨天出事的陈星给吓怕了，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也出个什么意外，比起荣誉和面子来，他还是更重视自己的生命的。

    乍一听到训练班被困的消息，章渊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可不会念及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内心里是巴不得陆炎他们出事情，而且是出得越大越好。

    说起来这章渊还是个资深的电脑迷，长期混迹于某知名前足球明星的贴吧，虽然一直在灌水，但是从来没被吧友们重视过。这一次哼着小曲回到宿舍的章渊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绘声绘色的在贴吧里发布了这一消息。

    帖子发出去后不一会时间便成了贴吧里的热门话题，跟帖讨论的人络绎不绝，章渊看着快速上涨的贴吧积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各位读者的支持下，《权力仕途》终于得到了领导的肯定，上封推了，还是主编力荐呢。小杰不胜感激，对写好更是信心倍增。封推期间，小杰将每天四更回报各位读者的支持，收藏和票票尽管砸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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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载入史册的营救

    王建国是红川县无线电监测站的干部，培训班学员被困的这天正是他当班。下午上班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那时知道这天气边的这么快。俗话说下雨天睡觉天，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王建国正在发愁下班后回家的问题，一阵浓浓的睡意袭来，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

    “叮――，叮叮”，忽然，桌子上的监测仪器监听到了一个异常的信号频率，出于职业反应，王建国一个激灵灵，顿时睡意全无。

    王建国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这个信号质量很差，时断时续的，像是一台小功率的电台发出的信息。王建国一边调试设备，一边拿起笔记录起信号信息。

    好在信号频率似乎在一直重复着一段电码，虽然信号很弱，重复听了十来遍之后，王建国终于完整的记录下来了这串电码。

    看着纸上记录的那一串字母，想着过一会自己就能破译这些电码背后包含的语义，王建国内心有种成就感，虽然已经从事这个职业快二十年了，但是每次破译电码的时候，他心中都有这个感觉。

    发报者用的是最基本的莫尔斯电码，很快，纸上的这串电码便被王建国破译出来了，不过电码的内容却让王建国大吃一惊。

    “西州省公务员培训班39名学员被困格朗峰顶，请求救援。”王建国看着纸上的字，立马认识到了这件信息的重要性，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向上级汇报了这一情况。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红川县上川和下川的一些农民，也在从山上奔流而下的山洪中发现了一些饮料瓶子，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有好奇者打开瓶子，发现了陆炎他们的求救纸条。

    前面接到钱运昌的电话，红川县已经启动了一级抢险救援预案，有关培训班学员求救的消息很快的汇总到了红川县委书记周雅兴的案头。周雅兴也没有耽误，所有的消息很快地通过保密专线传真发到了钱运昌秘书侯东晓手里。

    侯东晓拿着一沓材料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钱运昌正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本来就瘦小的身子仿佛是窝在大大的皮转椅里，看起来有点可怜。

    见侯东晓进来，钱运昌只是瞄了一眼没有动，中国的官场上，几乎所有的领导都是在戴着面具示人，轻易地不会把自己软弱而无助的一面示人，越大的领导越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要在外人面前伪装成一副很坚毅的外表。不过在大多数的领导眼中，秘书并不是外人，但也轻易没有几个领导会把秘书当做是自己家里人，更多的时候，领导会把秘书当成是下人。

    “省长，红川县发来的传真，培训班的学员有消息了。”侯东晓轻轻的走到钱运昌旁边说。

    钱运昌猛地一下坐正了身体，一把从侯东晓手里抢过传真，急不可耐的翻阅起来。

    看清楚了传真的内容，钱运昌的脸上逐渐有了笑容，红川县送来的材料，尤其是有关无线电求救信号的那份材料尤为关键，不仅明确了培训班学员受困地点，而且根据无线电信号，还可以进行更精确的定位。

    方才的疲惫和萎靡顿时一扫而光，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钱运昌一下子来了精神。

    “立即通知应急抢险救援指挥部成员马上到这里集合。”钱运昌背对着侯东晓，大手有力的挥了挥，很有气势的说道。

    “慢着。”侯东晓转身刚要出门，身后又传来了钱运昌的声音。

    “让办公厅的一会去通知，你现在马上给我接通省军区范司令，我要和他通话。”

    侯东晓麻利的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黑皮小本子，这是省党政军机关电话号码本，右上角刻着“机密”二字。这个电话本是侯东晓任何时候随身必带的物品之一。

    很快找到了范司令的号码，侯东晓拿出手机，照着电话本拨通号码后，双手把手机递给了钱运昌。

    “喂，范司令吗？我是钱运昌，电话一接通，钱运昌就爽朗地说。

    钱运昌和范司令在电话里敲定了空中救援陆炎他们的计划，有红川县提供的无线电信号频率，军方的直升飞机即使在这样恶劣的雨天也能准确定位救援位置。

    放下了电话，钱运昌的心情大好，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几分钟前还毫无希望的救援行动，哪知道几分钟后就峰回路转。

    侯东晓已经出去同志指挥部开会事宜了，钱运昌盯着会议室墙上巨幅的地图看了一会，拿出电话拨通了省委宣传部常部长的电话。

    钱运昌这次给常部长打电话不是为了封锁消息，而是恰恰要宣传部门深入扎实地报道这次救援行动，这次的救援行动有90%以上的希望圆满成功，钱运昌就是要借助媒体的力量，宣传救援行动的成功，有力的回击网络上的传言。

    从钱运昌的电话里，在新闻战线上摸爬滚打一辈子的常部长也敏锐的捕捉到了新闻线索。不管是漂流瓶又或是无线电信号，都是培训班的学员在被困山顶，又与外界失去联系的危急情况的自救举动，而这一自救行动也恰恰成了整个救援行动的转折点。

    常部长立马给电视台和报社打去电话，传达了省长要求扎实深入报道救援活动的指示精神，并特意的嘱咐两家媒体，要高度关注培训班学员自救行动，争取从这个角度挖掘出新闻亮点。

    偌大的会议室已经成了救援行动的临时指挥部，钱运昌和范司令并排站在大屏幕前，密切关注着救援行动的进展，身后密密麻麻站满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每个人都精神高度集中的盯着大屏幕。

    时间已经走到了下午17：30分，距离天黑还有差不多两个小事。5分钟前，省军区派出参与救援的三架“直9”已经从梧城起飞，正向着格朗锋的方向进发，地面控制中心也已经牢牢地锁定了培训班无线电求救信号的来源地。

    西州卫视也开播了紧急空中大营救的专题节目，两名记者随机前往救援地点，全程跟踪报道救援行动。无数的市民通过电视屏幕，关注着这次救援行动。

    梧城最繁华的的东方红广场上，几百名市民冒雨驻足在正在直播救援行动的led大屏幕前，期待着救援成功。

    梧城大学、梧城师范大学等高校的校园里，学生自发组织了祈福活动，冒雨为被困学员祈福。

    网络论坛上，西州的网友实时直播救援进展，数十万网友跟帖回复，最多的回复内容是“加油！”和“挺住！”

    不论救援成功与否，这将注定是一场足以载入西州应急救援史册的营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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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绝处逢生

    而陆炎等人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虽然已经采取了自救措施，不过他们对于漂流瓶和自制无线电发报机求救能否成功还没有把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现在已经快到下午18：00，学员们被困山顶已经接近五个小时，距离投放漂流瓶和无线电发报机开始发送求救信号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这时候学员们虽然对无线发报机报以很大的希望，但是已经失去了刚开始的激情，再加上山顶的气温这时候已经降了很多，原本围观的学员渐渐都已经散去，三三两两的围在树下避雨。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现在只有陆炎和苏彦明两个人还守着那个发报机轮流不停的对外发送着求救信号，尽管对于这样发信号的效果没有保证，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会付出百倍努力。

    “陆炎，我现在有点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苏彦明边按着电键边说。他现在对陆炎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岂止是他，经历了这件事情，现在被困山顶的学员中没有一个不佩服陆炎的。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就想出了这个主意。”陆炎答道。

    “不过幸亏有你和马兴隆在啊，要不是有你们两个专业人才，即使有这个想法我也造不出这台发报机。”陆炎接着说。

    “陆炎快别这样说了。”苏彦明低下头，表情还是有点沮丧。

    “要不是我不小心把海事电话摔坏了，早就能和山下取得联系，我们现在也不至于是这样。”苏彦明说。

    “这也不能全怪你，背着那个铁疙瘩走了那么长路，隔谁身上谁都累，打个盹可以理解。”陆炎安慰着苏彦明，并从他手里接过了发报机自己按了起来。

    苏彦明刚想再说什么，忽然间似乎听见远处传来了什么声音，赶紧集中注意力听了起来，确实是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不过距离有点远，他听得并不清楚。

    “陆炎，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苏彦明捅了陆炎一下。

    陆炎停下按电键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一听，似乎也听见了那么一点什么声音，不过又不确定。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走出“帐篷”仔细听了起来。

    这时候，正在休息的学员中也有人听见了声音，好几个人站起来看着远处。

    没过一会儿，这个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轰隆隆的似乎是发动机的声音，山顶的学员们几乎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大部分人站起来向远方张望着。

    由于下雨的缘故，山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能见度不是很高，又过了几分钟，远处的天空才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三个模糊的影子，正在向着这个方向靠近。

    “快看，飞机，飞机，是救援我们的飞机。”有一个学员指着那三个模糊的影子大声喊着，人群里顿时像沸腾了。

    陆炎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前面的三个影子可能就是前来救援他们的飞机。

    “来了，终于来了。”陆炎喃喃道，看着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三架直升飞机，陆炎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救援飞机能准确的找到这里，肯定是漂流瓶或者发报机发挥了作用。想到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他的眼角湿润了。

    山顶上被困的学员们终于等来了救援，激动过后，纷纷为营救行动做起了准备。

    韩辰峰这时候正一瘸一拐的指挥着学员们清理平台上的垃圾，为直升机的降落做着准备。

    省军区的四个教官拿雨布做成了信号旗，站在高处挥舞着旗子，用旗语指挥飞机。

    白龙和苏彦明，指挥着学员们收拾行李。

    ……

    这一切，都被随机的西州卫视记者用摄像头记录了下来，通过电视直播被千万人所看到。

    直升飞机在终于到达了山顶，不过没有马上展开救援行动，因为又面临了新的问题。

    由于山顶地势崎岖，树木丛生，没有开阔平坦的场地可以供飞机降落。

    学员们眼睁睁的看着直升飞机在头顶不停的盘旋，总是不见下一步行动，心里不禁有点着急。

    机上的救援人员经过紧急协商，最终确定了救援方案，直升飞机在山顶上空悬停，救援人员通过钢丝绳索从机上降落，组织实施救援。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用扩音喇叭对学员们宣布了救援方案。

    不一会儿功夫，从悬停在山顶上空的飞机上顺下了绳索，身穿作战装备的省军区救援人员顺着绳索缓缓降落下来。而培训班这边，韩辰峰和白龙正指挥着学员们排成三行，准备接受救援。陆炎排在队伍的最后，不远处就是为了无线电发射求救信号而临时搭建的“帐篷”。

    现场的学员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救援人员开始组织学员依次登机的时候，排在最末的陆炎悄悄的离开队伍，从到“帐篷”拿起了那台简易的无线电发报机，小心翼翼的把它装在了包里。

    而摄像机镜头最远处的这一幕却被在会议室大屏幕前钱运昌看在了眼里。从救援队伍到达现场之后，钱运昌就一直在寻找学员自救所用的无线电发报机的踪影，这时候他仿佛隐约的看到了陆炎手里拿着的就是一台发报机。

    三名学员通过缆绳被缓缓的吊起，一点一点的向悬停在空中的直升飞机舱门靠近。现场和所有电视屏幕前的人，此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三名学员身上，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

    学员和舱门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他们平安的靠近了舱门，在早已等待的救援人员的帮助下，进入了机舱。

    几十公里外作为临时救援指挥部的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三名学员已经成功获救，说明了救援方案正确可行。

    这场空中大营救整整经历了一个小时，当陆炎、韩辰峰和白龙他们作为最后一批被困学员终于进入飞机舱门的时候，所有关注这次救援行动的人们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飞机已经开始返航，时间已经是晚上19：00，西州卫视救援行动的现场直播也告一段落，坐回皮转椅的钱运昌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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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高层关注

    十几分钟后，执行救援任务的直升飞机在梧城机场的专用跑道上平安降落，也标志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空中大营救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被救的学员一下飞机就被直接送到了西州省第一人民医院接受医疗检查，不过他们挡住除了韩辰峰伤势重一点外，其他学员最多只是着凉感冒，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钱运昌第一时间带着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到医院看望被救学员，韩辰峰作为培训班的班长，又是学员中唯一的伤员，受到了钱运昌亲临病房看望的待遇。省长坐在他的病床前亲手为他剥开了一个橘子，躺在病床上的韩辰峰颤抖着双手从钱运昌手里接过橘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感动的泪流满面。

    这一幕通过电视直播被千家万户看到，坐在电视机前的章渊看着韩辰峰他们受到省长的亲自接见，心里又懊恼的要死，现在只恨不得自己也是被困的学员之一，而且受伤情况比韩辰峰还严重，最好是断了一条腿，因为这样就能有机会得到省长的看望了。

    陆炎和培训班的其他学员一道在医院的会议室里受到钱运昌的接见，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但对于大部分学员来说都是终身难忘的记忆。

    钱省长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评价了学员被困后表现出的沉着冷静和开动脑筋积极自救行为，表达了省委省政府对救援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对大家的亲切慰问。嘱咐大家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并勉励大家在走上工作岗位之后认真工作，踏实做人，早日取得更大的进步。

    听着钱省长的谆谆教导和殷殷希望，学员们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使劲的拍着巴掌，报以了雷鸣般的掌声。

    之后，钱省长又和获救学员集体合影，并和大家一一握手告别。

    陆炎排在队伍的靠后位置，钱省长走过来握手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认出了这就是那个在准备登机的时候返回帐篷取东西的小伙子，心中不禁隐约地想起了一些事情，握着陆炎的手不禁加了一点力度。

    陆炎心里有点不解，他不知道钱省长的这个举动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是一种暗示，还是一种鼓励，抑或是帕金森综合症发作手抖了一下。总之他感觉钱省长握着他手的时候心理肯定是有所波动的。

    “小伙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在那个单位吗？”陆炎正这么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钱省长那非常富有磁性的声音。

    陆炎有点吃惊，大省长为什么会对他这个毛头小子的名字感兴趣呢，不过时间容不得他多想，于是赶紧接口道：“报告省长，我叫陆炎，是团省委新考录的公务员。”

    听见陆炎得体又响亮的回答，钱运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走过了陆炎的身边又继续和下一位学员握手。

    因为接下来还有省委常委会议，钱运昌没有在医院做过多停留，接见完学员后便匆匆离开了。不过陆炎这个名字，他却已经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有机会一定要查一查，想出无线电发报机和漂流瓶办法的是不是这个小伙子。”钱运昌离开医院上车的路上还在这么想着。

    省委常委会的中心议题是讨论西州省农业发展战略。对于这种大政方针方面的东西，每一任领导上台后都会提出他自己的一套思路。省委书记徐日成上任已经快一年半了，经过大量的调研之后，终于在研究室和社科院那一帮智囊们的操刀下形成了现在这“一特三化”的发展战略。

    今天的常委会开的一团和气，这些所谓的发展战略都是书记的专利，已经形成看这样的意见，其他常委也不好插手，虽然内容依旧是些换汤不换药的东西，可是与会的常委们还是对于这个发展战略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对战略的思想性、全面性、可操作性进行了令人作呕的吹捧之后，全票通过了这个发展战略。

    “运昌省长，给大家介绍一下‘紧急大救援’的相关情况吧。”会议最后，徐日成书记提议道。

    钱运昌还在纳闷到底是哪一次紧急大救援的时候，徐书记又笑着提醒道：“就是今天，你指挥的那次营救被困公务员的行动，现在网络上炒的最火的就是这个了，网友们都把他叫做‘紧急大救援’呢。”

    钱运昌这才反应过来这“紧急大救援”敢情就是营救被困学员的事情。原本培训班学员被困事件对他极为不利，毕竟他是省行政学院名义上的院长，培训班出了事犹如一根鱼刺横亘在喉咙一样的难受。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通过无线电信号和漂流瓶，救援工作终于取得了成功。再加上新闻媒体的强力炒作，这次救援行动反而演化成了他主政西州这几个月浓墨重彩的一项政绩了。

    钱运昌喝了口茶，原原本本的向常委们介绍了救援情况，从培训班学员遇困，积极自救一直讲到救援队锁定目标实施救援的全过程。不得不佩服钱运昌讲故事的本领，救援的过程被他描述的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所有的常委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像小时候听故事会一样听着钱运昌的讲述。

    无线电发报机和漂流瓶的事情媒体并没有对外公布，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再坐的常委们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事情，好几位常委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

    徐日成向钱运昌简单了解了一下学员们的伤势，话题又转到培训班学员们的自救上来了，可以看得出徐日成对此也很感兴趣。

    不过钱运昌对此了解的也不多，学员们是怎样想到这个办法的他也不清楚，虽然隐约的有了一点猜测，不过在这种场合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提出来的。

    不过钱运昌还是通过别的方式把陆炎推介给了这些常委们：“这次培训班被困之后，有两位学员表现很好，一个是班长韩辰峰，是学员中唯一受伤的，另一个叫陆炎，是所有学员中表现最镇定的。”

    省长的话自然是很有分量，常委们现在不清楚这些话背后的意义，不过默默的都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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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定计

    吴祥生狠狠的按了一下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心里暗暗地把钱运昌和省政府办公厅的那帮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紧接着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把火气全部都发到了行政学院办公室主任身上，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训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吩咐办公室主任立马带车来接他去省第一人民医院。

    吴祥生之所以会这样暴躁，主要是因为他刚刚从新闻中看到了钱运昌去省第一人民医院看望了获救学员。

    行政学院主持工作的的常务副院长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学员已经获救，而且被安置到了省第一人民医院。省长都已经去看望过了而自己却还是要通过新闻才知道这个消息。这是什么概念？

    接到龙荣国的电话后吴祥生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从下午到现在他真是如坐针毡。自从他给钱运昌打电话汇报完培训班的事情之后，钱运昌再也没有理过他。按理说他是行政学院的常务副院长，行政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他是要在一线指挥救援的，钱运昌却一把抛开了他，不仅救援指挥部里没有他的名字，而钱运昌要去医院看获救学员，居然也没有人通知他。这已经让吴祥生嗅到了不详的意味，看样子自己这个常务副院长也是当到头了。

    不过想随这么想，没有被免职之前一切都还有变数，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这不，他现在就要去省一院，把失掉的分数补回来一些，哪怕是走走过场也罢。

    办公室主任盛忠昌和司机小赵很快就来到了楼下，车刚听稳，盛忠昌就一个快步冲下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吴祥生阴着脸，看都没看盛忠昌一眼就坐了进去。盛忠昌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坐下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解释起来了。

    “闭嘴，还要叨叨的话就从车上滚下去。”吴祥生没听几句就打断了盛忠昌的话。事情其实也怪不到盛忠昌头上，不过既然前面已经怒斥了盛忠昌，吴祥生自然不会再听他解释下去。他是行政学院的天，盛忠昌只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个小喽啰，吴祥生直接当着小赵的面把盛忠昌骂了回去。

    盛忠昌讪讪的笑了一下，不敢再说什么了，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狼狈不堪的。他没想到吴祥生会当着小赵的面对自己爆粗口。再怎么说他也是行政学院的办公室主任，就算他吴祥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也不能当着下属的面这样子收拾自己啊，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啊。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这时候，吴祥生的手机响了起来，不过也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响了大半天才接了起来。

    “喂，我是吴祥生。”

    “吴院长，我是省委办高佳，刚才徐书记通知，明天上午你组织一下这次培训班的学员，徐书记要和他们进行座谈，时间定在上午10：00。”

    省委办高佳？吴祥生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高佳是省委书记徐日成的秘书，省委办公厅副主任。一下子紧张起来了，省委书记这个级别的人要找他吴祥生，搞得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高主任您好，高主任您好！明天一定组织好，一定组织好。”吴祥生赶紧应答着，接下来又试探的问道：“不知道书记明天来座谈主要了解什么内容，还请高主任给点指示。”

    “徐书记对培训班在被困情况下能够积极组织自救行动很欣赏，所以才决定要和学员们进行座谈的。”高佳在电话里说。这就是做秘书的学问，因为你和领导走得近，下面的人就会想方设法从你这里探听一些东西。这时候你就要有选择的给别人提醒一下，但是一定要因事而定，掌握好度，这样才能既让上面领导不会忌讳，下面的人还会记着你的好。

    “谢谢高主任提醒，我马上就安排，马上安排。”吴祥生毕恭毕敬的说着，如果高佳在眼前，一定扑上去点头哈腰了。

    电话那边，高佳应了声好之后挂了电话。

    吴祥生又陷入了思考，徐日成要来和学员座谈，这对他吴祥生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像他这样的干部，平日里想见省委书记一面难上加难，这次正给他提供了一个在省委书记目前表现的绝好机会。

    吴祥生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钱运昌对自己不待见，不过如果这次能攀上徐日成这个高枝，还管他什么钱运昌呢。

    想到这里，吴祥生又开始盘算起明天的座谈该怎么表现的事情了。

    “培训班自救”，吴祥生心里反复嘀咕着这句话，刚才高佳电话里说了徐书记是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虽然吴祥生还不知道培训班的这波人到底是怎样自救的，但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是怎么回事，都要把功劳死拉到行政学院的教育上来，也就是要间接的拉到他吴祥生头上。

    车很快就到了省一院，盛忠昌也许是有什么心事，下车慢了一步，吴祥生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不过现在他心情大好，倒也没有注意这些。

    盛忠昌很快从前台查到了培训班学员住院的地方，一溜小跑走到电梯跟前，给吴祥生按开了电梯门。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培训班的学员基本都没有什么大碍，大多数人都已经做完常规的检查离开了医院，吴祥生到的时候整个住院部就剩下了韩辰峰、苏彦明以及另外几个输液的学员，分布在三个病房当中。

    吴祥生挨个病房转了一圈，礼节性的关注了一下学员们的伤势，就又折回到了韩辰峰的那间病房。韩辰峰伤势最重，医生诊断必须要住院治疗，而苏彦明则是对韩辰峰心生愧疚，主动留下来要照顾韩辰峰的。

    “这位同学，我和小韩谈点事，你先回避一下。“吴祥生一进病房，直接就打发走了苏彦明。他这次来是为了“安排”明天徐日成座谈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韩辰峰向吴祥生详细汇报了被困和获救的过程，包括海事电话被摔坏以及陆炎想出自制发报机和漂流瓶的事情，都告诉了吴祥生，还在言语中不经意的告了龙荣国的状，不过对于自己否决陆炎建议，一意孤行要上山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听完韩辰峰的汇报，吴祥生也是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叫陆炎的学员心生赞赏，他几乎是一个人导演了这次自救行动。不过真是这样告诉徐日成，所有的功劳只能是陆炎那小子一个人的，和他吴祥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吴祥生皱了皱眉头，也不顾病房禁止吸烟的提示，在韩辰峰的床头点了一根烟吸起来。韩辰峰虽然有点反感，但又不敢说出来，只得静静的躺在床上，喊着吴祥生吞云吐雾。

    良久，点着的烟都烧到烟屁股的时候，吴祥生才终于有一次开口了：

    “小韩，你看这件事能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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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座谈会（上）

    上午九点，行政学院一楼的会议室里已经是人头攒动，偌大的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被摆成了长方形，靠南边的那一排桌子后面又被加上了一排，排成两排，这是培训班学员的座位。

    这种座谈会不像别的会议，光是省委书记这个规格就是能让所有人激动的睡不着觉的。培训班的学员不到九点就到了会议室，连章渊他们十几个退出素质拓展训练的学员也被通知参加这次座谈会。章渊八点半就来到了会议室，早早的占据了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

    这一届的公务员初任培训班真是出尽了风头，且不说一次紧急救援活动让全西州省的人都知道了这些人。光是省委领导莅临的次数和级别就是前无古人，相信后也难有来者了。先是开班仪式上有省委组织部长参加，后是省长亲自接见合影，这下又是与省委书记座谈，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见的领导一个比一个官大。

    吴祥生和盛忠昌八点钟就来到了会议室，指挥着工作人员又是摆桌签又是放水果，吴祥生更是每一个细节都要自己亲自抓，完了还要亲自试一试才放心。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韩辰峰也拄着拐杖来到了会场，不过脸色看起来很差，学员们跟他打招呼他也是敷衍似的点点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和风度，自顾自的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

    从韩辰峰刚进门的那一刻吴祥生就注意到了他，看着韩辰峰阴沉着的脸，吴祥生内心有点担心，今天的这场戏演好演砸，关键就是看这个韩辰峰了，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心里想着些什么。

    至于陆炎，吴祥生倒不是很担心，在他的了解中，陆炎并不是那种很爱出风头的学员，只要是韩辰峰第一个发言的时候大吹特吹一番学院的管理和教育，然后再把这次自救行动的功劳往学院身上一引，先入为主的给徐日成心里留下好的印象，即使后面陆炎这个自救行动的策划者和组织者被推了出来，徐日成也会想当然的把一部分功劳归到学院的教导上的。

    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吴祥生看了看表，走到韩辰峰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脑瓜子放聪明点，按我昨天说的去办，绝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便赶着下楼迎接徐日成去了。

    韩辰峰看着吴祥生一扭一扭的屁股，真想提起拐杖对着他的菊花狠狠的来一下。不知道吴祥生的脑子是不是盛的都是大粪，昨天晚上硬要让他把发报机和漂流瓶的事情说成是他韩辰峰的主意，并且还要表态这一切都是行政学院平时教导的急救措施。这可是与省委书记的座谈会啊，经历了被困事件的学员们都在，这还能编谎话？

    任吴祥生怎么威逼利诱，韩辰峰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让韩辰峰抢着在座谈会上第一个发言，说这次积极组织自救，最后顺利获救都是行政学院教导的结果。还威胁如果不这么说就要追究他这个班长的责任，给他处分。

    韩辰峰自然不想短短的一个月培训还背上一个处分，影响自己的转正定级，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吴祥生。这边刚一答应，那边吴祥生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答应一定会把优秀学员评给韩辰峰。

    陆炎是培训班最后一个到的，临出门时夏秋的一番唠叨让他几乎迟到。昨天晚上钱运昌接见完后陆炎就赶回了家，夏秋见到儿子的时候已经快哭成一个泪人了。得知陆炎他们这一届的培训班被困的消息，夏秋心里就急的火烧火燎的通过各种关系打听情况，不管是团省委还是行政学院，对救援的情况都是一无所知，夏秋一个人在家里急的直哭。

    她几乎是站着看完了西州卫视直播的现场救援，儿子最后一个被吊上飞机，夏秋才一下子瘫坐到了地板上。直到看见儿子平安到家，夏秋的心才放下来，今天早晨临出门的时候又是不放心，给儿子带着带那，嘱咐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陆炎有点不耐烦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儿子离开。

    陆炎一进会议室门就飞快的瞥了一眼，见林晓筠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想也没想就走过去坐到了那里。

    急匆匆的陆炎倒把她吓了一大跳，转头看清楚了是陆炎，林晓筠的脸色才变了过来，两人相对一笑，还没有说一句话，会议室的门口就响起了吴祥生的声音：

    “省委徐书记来看望大家了，大家欢迎。”

    学员们齐刷刷的站了起了，目光都聚焦在刚进来的那个威严的老者身上，会议室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徐日成在门口微一停顿，微笑着向下压了压手掌，快步向会议室空着的那排座位。吴祥生迈了几大步，赶在徐日成前面把正中间的那把椅子向后拉了一下，待徐日成进去之后又轻轻向前推了一点，徐日成坐下的时候距离刚合适。

    徐日成一坐下，学员们也稀稀拉拉的坐下了。徐日成一行三人，高佳坐在了徐日成的右手，吴祥生坐在了左手，挨着高佳坐的是徐日成的文字秘书黄佐新，行政学院的几个副院长在两边依次的坐着。

    座谈会由吴祥生主持，他的开场白里自然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听着吴祥生的话，陆炎在想，如果自己被别人这样的溜须拍马，一定会脸红的受不了，不过徐日成坐在那里倒是威严依旧，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样子。

    “这也许就是为官者长期锻炼出来的能力吧。”陆炎看着徐日成暗暗想道。

    吴祥生的话，陆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絮絮叨叨了半天之后，好不容易听见了一句振奋人心的话：“下面，有请徐书记作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陆炎跟着大家使劲的拍着手掌，一方面是对徐书记讲话的期盼，一方面也是对摆脱吴祥生的一种庆贺。

    徐日成脸上又浮起了微笑，压了压手掌，会议室的鼓掌声渐渐小了起来。

    “同学们，早就想来看看大家，不过俗务缠身，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总算是抽出了一点时间，和大家一起坐下来交流，我感到十分高兴。”徐日成不愧是省委书记，一开口的这段开场白，水平就比吴祥生高了不知道多少，一下子就拉近了和学员们的距离。

    徐日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纠正一下吴院长刚才的话，不是要我作重要讲话。我们今天开的是座谈会，是要我们大家一起畅所欲言的，我也是今天参加座谈的一份子，不能说我的话就是重要讲话嘛！”

    徐日成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今天是座谈，我们就定个座谈的主题。也就是在昨天吧，我们西州省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全国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事情就发生在你们这个培训班头上，三十九名学员被困大青山，山洪和泥石流冲毁了上山道路，而你们又与外界失去联系，救援人员无法确定你们的位置，给救援行动带来了很大困难。而你们又为什么能顺利得救，今天坐在这里和我一起座谈呢？我想在座的各位最清楚，正是因为你们想到了制作无线电发报机和漂流瓶的办法，通过这样对外告知了你们的准确方位，才使得救援行动得以成功。所以我建议，今天我们就以这次救援为主题开一个座谈会。你们都是救援行动的参与者，是最有发言权的，我这里只是抛砖引玉，下面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徐日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有气势的挥了挥手，坐在的旁边的吴祥生赶紧给韩辰锋使眼色，示意他第一个发言。

    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韩辰锋刚要说话，有人已经抢在了他前面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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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座谈会（下）

    吴祥生狠狠的瞪了一眼韩辰锋，转头一看，抢了韩辰锋话头的居然是章渊。吴祥生有点纳闷，章渊是退出这次拓展训练的学员，并没有经历昨天的救援，不知道他为什么抢先发言。

    不容得吴祥生多想，这边章渊已经开始发言了。

    “尊敬的徐书记，高主任，黄处长，以及学院的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省委办公厅今年考录公务员章渊，是这一届公务员培训班的副班长，今天由我第一个发言。”

    听见这是省委办考录的公务员，徐日成他们几个人不禁多打量了几眼这个小伙子，见他穿着谈吐倒也得体，给他打的印象分先不错。

    “对于这次救援事件，我认为能够最后取得圆满成功是离不开行政学院对我们平日的教导和管理的。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感觉，我们在困境面前能有那样的表现，正是学院平日高质量教学的最佳体现。”

    吴祥生听得心里直乐开花，这个章渊，虽然抢了韩辰锋第一个发言的位置，但是说的还真是好，正说出到了吴祥生的心坎坎上。吴祥生看着章渊的大脑袋，这时候是越看越顺眼，真恨不得冲下去抱着大脑袋亲两下。

    在座的学员们听着章渊的发言，一个个气不打一处来，口口声声“我们我们”的，好像你章渊就代表了所有人，其实谁都知道你章渊就是一个逃兵，现在还在这里煞有介事的胡扯八道。

    林晓筠边听边低下头小声的骂着章渊，她没想到这家伙会是这么不要脸，为了在省委书记面前表现，这样大言不惭。陆炎看着章渊拙劣的表演，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没脑子啊，章渊这下是为了表现而犯了众怒，接下来有人揭他的老底，这一切的表现都将付之东流。

    果不其然，章渊刚一停下来，想喝口水再继续，白龙就气冲冲的接过了话头：报告徐书记，还有各位领导，我这里要纠正章渊同学的一个错误。章渊同学只参加了第一天的拓展训练，我们被困和组织自救的行动，章渊都不是亲历者，不知道他的这些所谓的感觉都是从何得来的。”

    听了白龙的话，学员中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笑章渊了，章渊红着个脸，想反驳白龙又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反驳，似乎他说的话句句都有道理。

    徐日成看了一眼章渊，转过头继续对白龙说道：“这位同学，那么你对这次救援行动有什么看法呢？”

    白龙不假思索的答道：“这次拓展训练，从被困到最后获救，我想亲历了的学员一定都会对一个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正是他，一开始的时候就提出了大青山是二阴山地区，气候多变，不能一味的只依赖天气预报，在暴雨来临前就建议大家原路返回。也正是他，当大家被困山顶，海事电话又被摔坏的情况下，想出了自制无线电发报机和漂流瓶的主意，成功的向外界传递出了我们的求救信号。我们所有人，要感谢都应该先感谢他才对。”

    白龙的话刚完，现场的学员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学员们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对白龙发言的支持和对章渊的嘲讽。

    吴祥生的脸色有点难看，眼睛一直盯着韩辰锋看，不停的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韩辰锋却假装没看见一样，看着这样的情形，他才不会自找苦吃。他心里有点感谢章渊，是这个愣头青为了想急于表现，抢先说了本来是他要说的话，也着实为他解了围，要不然，现在众矢之的的可就是他韩辰锋了。

    徐日成是多聪明的人，听了两个人的发言，略一思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目中对这个章渊的印象一下子差了很多。不过现在他倒是真的很好奇白龙口中那个让大家都敬佩的人是谁。于是笑着对白龙说道：“这位同学，你说了半天还没有说这个被大家敬佩的人到底是谁呢？难道是你吗？”

    徐日成的这句玩笑话一下子缓解了现场紧张的气氛，白龙也为自己刚才气冲冲的态度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头回答道：“这当然不是我了，我说的那个人是陆炎。”白龙边说边指了一下陆炎的方位。

    “陆炎”，徐日成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来，昨天钱运昌汇报救援行动时就提到过这个名字，赞叹这个小伙子是所有学员中表现最镇定的。眼神禁不住向白龙手指的方向看去。

    陆炎此时正微笑着，不时的对转头看他的学员点点头，并没有因为白龙点了他的名而表现的激动或者紧张。果然是很镇定啊，徐日成心里也暗暗赞叹。

    “陆炎同学，大家都说这场自救行动是你一手导演的，那么现在就这次救援行动说说你的想法吧。”

    听见徐书记点将，陆炎缓缓站起来，对着大家先鞠了一躬，然后缓缓说道：“就这次救援行动而言，无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救援，在道路已经完全被破坏的情况下，很好的发挥了直升机的优势实施空中救援，并取得了最后成功。”

    陆炎说完这段话后再没有说话，徐日成看了一下他，说道：“说说山顶自救的事情吧。”

    “对于山顶自救，我认为是充分发挥了培训班学员的主观能动性的结果。大家被困后，面对海事电话被摔坏，与外界失去联系的情况，并没有恐惧，也没有退缩。大家拧成了一股绳，通过无线电发报机和漂流瓶的方式送出了我们的求救信号，这就是集体的力量的最好体现。”

    听完陆炎的话，徐日成点了点头，这小伙子能不居功，不自傲，在年轻一代的小伙子里并不多见。

    接下来几位学员又接过陆炎的话头说了起来，无一例外的，这些发言者言语中都表示出了对陆炎的敬佩之情，有一位女生甚至还把章渊和陆炎对比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10个章渊都比不上一个陆炎。

    章渊在会议室里坐不住了，低着个头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袖头。

    徐日成已经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心里对这个陆炎不禁又看重了几分。一个学员刚刚发言完毕，这时候徐日成插话了：“哪位同学叫韩辰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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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情况突变

    听到书记亲自点名，韩辰锋站起身来鞠了一躬：“报告徐书记，我就是韩辰锋。”

    徐日成略微打量了一下韩辰锋，笑着说道：“怎么还拄着个拐子啊？”

    一旁的吴祥生赶紧接过话头：“是在组织自救的过程中受的伤，韩辰锋是这届培训班的班长，学员被困后他做了很多工作，自己也受伤了。”

    吴祥生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韩辰锋，对面的学员好多都看出来了吴祥生的异常。

    “哦，是这个样子啊，韩班长，谈谈你的看法吧。坐下说，坐下说。”徐日成依旧是微笑着说。

    韩辰锋依言坐下，看了一眼正在挤眉弄眼的吴祥生，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

    “今天的主题是这次救援行动，我这次行动和行政学院的管理有很大关系。”

    听韩辰锋一开口就把这次事件和行政学院的管理拉到了一起，吴祥生心里有点踏实了，看样子这小子还挺上道的。没想到接下来韩辰锋的话，却惊的他这个院长目瞪口呆。

    “从整个事件的过程来看，充分的暴露了行政学院在管理上的漏洞。首先，组织这么大型的素质拓展训练，事先没有将训练项目进行合理规划，选择的都是训练条件还不成熟，训练基地还没有完全对外开放的项目，造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其次，这么多人的拓展训练，却不聘请专业的教练指导，仅有的一个带队老师只在训练场的宾馆里休息，不随学员行动，造成管理上的漏洞。第三，没有经过周密安排，不掌握训练场所处二阴山区的气候状况，仅仅依靠天气预报就贸然让学员进入深山，是对学员生命安全极大的不负责任。综上三点，我认为这次事件和行政学院管理上的漏洞脱不了干系。”韩辰锋说话的语速不快，条理也很清楚。

    吴祥生越听脸色越白，这韩辰锋哪里是在给自己贴金啊，简直就是在拆他的台。他偷偷的看了一下徐日成，这时候正皱着眉头听韩辰锋发言，脸上像挂了一层霜一样，吴祥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相信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参加了此次素质拓展的学员们大部分也都有这个想法。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再想，如果这次没有陆炎同学想出那样的办法，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呢？我的发言完毕，这就是我对这次事件的看法。”韩辰锋语气凝重的说道。

    韩辰锋的话无疑在座谈会上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话音刚落，学员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的议论起来，全然不顾省委书记就坐在这里。

    “大家安静，徐书记已经说了今天是座谈会，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的说。”韩辰锋发挥了他班长的作用，一嗓子喊下去，会议室里安静了很多。

    有了韩辰峰点响这一炮，接下来几个同学的发言，都是毫不留情的对这次素质拓展活动进行了批评。吴祥生在会场里已经有些坐不住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汗珠，几次想给日成书记解释，一看书记那张阴沉着的脸又把话头咽了回去。

    吴祥生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一下子开罪了书记和省长两位大佬，他这个院长也是做到头了。

    徐日成听着学员们的发言，脸色越来越阴沉，刚开始还不时的在笔记本上记着些什么，到后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搁下了手中的笔，侧着身子躺在椅子靠背上听了起来。大约是为了控制情绪，他端起了水杯，却没有喝，一直把杯子抱在怀里把玩着。

    学员们也发现了徐日成的变化，渐渐的没人说话了。

    这时候徐日成放下了茶杯，威严的扫了会场一眼，说道：“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座谈会，能够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就是一次成功的座谈会，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着力解决问题。”

    一句话说的会场的气氛骤然紧了不少。日成书记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这次座谈会暴露出的问题，回去以后要责成督查室严肃调查，如果确实是有问题，一定要严肃追查……”

    吴祥生的心狠狠响了一下，这话毫无疑问是针对他说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瑟瑟发抖，控制不住，脊背上的皮像是让日成书记扒下了一层，灼痛传遍了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徐日成的声音还在继续，吴祥生的心却彻底乱了，一句也听不进去。他知道，省委书记一旦对这件事情拍了板，底下不管是督查室还是监察厅，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原本还是指望着能从徐日成这里翻身的，没想到这下搞成这个样子，吴祥生心里开始怪龙荣国，一个素质拓展活动搞出这么大的乱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韩辰峰，他已经是一种怨恨了，昨天晚上苦口婆心的说了大半天，今天不说些好话也就罢了，没想到在座谈会上却要带头发难。行政学院管理漏洞，有没有漏洞要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评头论足啊。

    徐日成最后拍板，行政学院从今天开始进行整改，并要就这次被困事件向省委做出汇报。

    “行政学院担负着为全省各级行政机关培养干部的重任，你们的工作直接关系到我们干部培养工作水平的高低。同志们，这个工作非常重要，容不得马虎大意啊。”讲到这儿，徐日成书记转过身来，对身旁的吴祥生说：“吴院长，你们肩上的担子不轻，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啊。”

    吴祥生马上筛糠一样的点头：“我们的工作没做好，马上整改，马上整改。”

    徐日成接着又说道：“同学们今天提出了很多好的意见，对以后的工作开展很有帮助。听了同学们的意见我也感触颇深，感觉到以前是对这块工作重视不够，这对我们是一个提醒，回去之后要认真总结研究，探索干部培养任用的新模式。”徐日成对高佳说：“这件事情回头跟组织部说一下，由他们负责落实。”

    高佳马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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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优秀学员

    日成书记前脚刚离开行政学院，后脚就有人给钱运昌汇报了日成书记在座谈会上的讲话要点，钱运昌就明明白白的知道行政学院要出事了。

    钱运昌是从省政府秘书长田裴文嘴里听说这件事情的，田裴文长期在西州省委、省政府办公厅系统工作，人脉广，消息来源渠道多。这天，田裴文在省委办公厅这边办事的时候，从研究室几个主任口中听到了日成书记座谈会上的讲话要点，接着就把情况告诉了钱运昌。

    “省委书记直接插手行政学院的事情，这样的情况从来没哟过啊。”田裴文带着很重的心事说。

    “这有什么奇怪，行政学院毕竟是培养干部的地方，‘党管干部’这是我党一贯坚持的原则，日成书记作为省委书记，对行政学院的工作提出一些要求也是未尝不可的啊。”钱运昌说。

    “我看没那么简单，毕竟钱省长您是这个行政学院名义上的院长啊，日成书记是党务口上的大管家，这样做这不会有别的文章吧。”田裴文说。

    “什么文章？”钱运昌反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觉得日成书记的这个决定有些蹊跷。”

    “有什么蹊跷的，座谈会上暴露出了行政学员管理中的问题，日成书记当场拍板整改，这有什么问题。”钱运昌语气有些严肃的说。

    见钱运昌这么说，田裴文讪笑着没有再说话，他相信钱运昌一定是听懂了他的话，但钱运昌却在装着听不懂。作为政府这边的秘书长，他有义务向首长吹吹这样的风，但首长要怎么决定就不是他这个秘书长能左右的了，再不识时务的说下去就会犯了官场大忌。

    田裴文走后，钱运昌发起了呆，对于吴祥生这个人，钱运昌是不打算保了，正好这次借助日成书记的手好好收拾一下。但是行政学院名义上的院长毕竟是他这个省长，日成书记整改行政学院，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啊。他转而又摇头，事情没有那么可怕，日成书记肯定是真的对行政学院的工作很失望，整改工作确实不是针对他的。

    这边钱运昌还在揣摩着日成书记的心思，那边行政学院整改的事很快被提上议事日程。座谈会开完的第二天，省委组织部和省委办公厅联合组成的工作组就进驻了行政学院，全面主持行政学院的整改。

    吴祥生暂时还没有被停止工作，不过经过座谈会的这件事情威信大受损失，他索性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来上班，成天在家里窝着。

    这一届初任培训班的培训内容也接近了尾声，素质拓展剩下的项目也没有再继续，培训的内容恢复到了大堂授课的老模式。

    龙荣国已经被停职了，接替他担任这届培训班班主任的是行政学院办公室主任盛忠昌。办公室主任本来就是很忙的一个岗位，再加上现在还要配合整改工作组，盛忠昌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对学员的管理也就松懈起来，班级事务基本上都是由韩辰峰他们几个班委在打理。

    韩辰峰的腿没有伤到骨头，在医院养了几天后就扔掉拐子正常上课了。

    培训班现在的情况和刚开始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来风头最劲的三个人，章渊已经是彻底的被边缘化，虽然还挂名副班长，但是培训班里基本没人和他说话，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韩辰峰虽然在素质拓展训练中表现不太好，但是作为班长一直尽职尽责，深得人心，座谈会上的那一番话更是让大家刮目相看，威信比刚开始高了不少。林晓筠依然是冰山美人的姿态出现，再加上现在谁都能看得出她和陆炎关系亲密，原本想追求她的人也断了那个念想，关注度降低了很多。

    原本低调的陆炎反而成了现在整个培训班威望最高的一个，经过了那次自救行动，他表现出的沉着、冷静和睿智让学员们个个心悦诚服。再加上日常为人处事中的宽容与大气，学员们都很乐意和他打交道。在培训班学员中的威望已经稳压班长韩辰峰一筹。

    韩辰峰对此倒不在意，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己对陆炎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内心对他也是非常敬佩。让他这样一个自恃清高的人真正的服一个人并不容易，陆炎却在不知不觉中坐到了这一点。现在这两个培训班里最优秀的学员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韩辰峰也把内心对林晓筠的那份感情深深的藏在了心底，成为了仅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林晓筠和陆炎的关系也有了实质性的进步，这段时间的相处，林晓筠对陆炎的感觉已经从当初的好感发展到了欣赏和爱慕，虽然彼此都没有表白，还是没有捅破最后的那一层窗户纸，但是两个人俨然都是以情侣的形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一个月的初任培训很快就要结束了，班委印刷制作了通讯录，在韩辰峰的组织下学员们举办了告别酒会，学员们把酒送别，气氛好不伤感。

    培训的最后一天只有两项内容，上午是总结班会，下午是结业典礼。总结班会上，培训班的班主任盛忠昌难得的露了一次面，发表了一番极具煽情的培训总结，不过现场的气氛和学员们的配合程度显然没有前两天韩辰峰组织的告别酒会的热烈。倒是随后推举优秀学员的过程学员们热情高涨，参与度很高，不过结果却是毫无悬念，陆炎以近乎全票的优势获得了这届培训班的优秀学员。

    下午进行的结业典礼也远没有了开班典礼时候的风光，不要说是省委常委级别的领导参加了。参加结业典礼的连个正厅级都没有，行政学院现在正在整改期，组织部、政府办和人社厅的那帮官老爷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来参加结业典礼。吴祥生本来级别是正厅级，但是现在赖在家里不来上班，最后是行政学院的两个副院长参加了结业典礼，一个主持，一个简单的讲了两句话就匆匆结束了。

    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初任培训，培训班的这些学员们走上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了真正的仕途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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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一把手召见

    回到了离开一个多月的团省委，陆炎的心里升腾起了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虽然他只是团省委这个大机关里的一个新人，不过在内心却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家一般的地方。

    初任培训班被困获救的事情，整个西州省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上班第一天整整一个上午，陆炎他们办公室都挤满了人，几乎整个团省委机关的干部们都到农村部“视察”了一遍，每一拨人进来之后，总是和刘丹妮他们几个部里面的“老人”唠上几句，很快的话题肯定就扯到了陆炎的身上。不仅是对学员被困的事情问这问那，对陆炎也是从头到尾的上下打量。陆炎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带着自己去动物园排队看大熊猫的情景，这时候的他，和那只大熊猫的处境很像啊。

    下午的时候办公室里才清静了一点，该来的人都已经来过了，剩下没来的，一种人是对这种事情没兴趣，压根就不想来凑这个热闹，另一种人是自恃身份，不愿意亲自过来等着陆炎去汇报的。冯力民就是这后一种人。

    冯力民一大早就知道陆炎参加完培训已经来上班了，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办公室等着陆炎来给他汇报培训情况。陆炎一早晨重复着给大家讲了不知道多少遍紧急救援的事情，实在是没工夫去冯力民办公室，不过即使是有那个时间，陆炎也根本没那个概念，许是陆炎刚刚参加工作太年轻不知道机关工作的规矩吧，在他的概念里就没有要给冯力民汇报的这个必要，刚一上班给汪宏学报道完毕就回办公室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冯力民终于等不住了，一上班就冲进农村部的办公室找陆炎。

    “陆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冯力民板着个脸走进农村部的办公室，说完之后直接又转身背着两只手走了。

    陆炎很纳闷，不知道冯力民找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人家是领导，轮不着陆炎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只好屁颠屁颠的跟着冯力民去了他办公室。

    哪知道刚走出办公室门，就看到办公室副主任刘兰生迎面走来：“陆炎，哪去呢？正好找你，跟我走一趟。”

    冯力民背着个手自顾自走，也没理刘兰生，听到这句话，鼻子里不禁哼了一声，沉沉的说道：“陆炎，有什么事情一会再去，我有重要事情给你说。”

    “刘主任，冯部长叫我去他那。回头我再去找你。”听见冯力民语气不好，陆炎赶紧说道。冯力民和刘兰生不和在团省委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不过陆炎来的时间短，还不知道而已。

    “陆炎，不是我找你，是赵书记找你，你看着办吧。”刘兰生丢下这么一句，转头就走了。

    陆炎无缘无故的两面不讨好，心里真是郁闷。听是赵良兵召见，自然是分得清孰轻孰重，和冯力民打了声招呼，也没顾他答应没答应，就转身超刘兰生的方向追去。

    陆炎跟着刘兰生进了办公室才发觉，书记赵良兵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在沙发上亲热地陪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聊天。陆炎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心中却是微微一惊，这个人他认识，日成书记参加座谈会的时候他就坐在书记的左手，吴祥生介绍的时候好像说这男人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名叫高佳。

    陆炎心中正想着，刘兰生就已经来到赵良兵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书记，我把陆炎给您领来了。”

    “好。”赵良兵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刘兰生，直接定格在了陆炎身上。而高佳更是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陆炎。

    赵良兵笑着打量了陆炎足足有一秒多钟，这才指着高佳为他介绍道：“陆炎啊，这是省委办公厅高主任。”

    刘兰生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赵良兵门口，听见赵良兵的话不禁心里一惊：“省委办只有一个姓高的副主任，不过那可是省委书记徐日成的大秘，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他来找陆炎又是为了什么？”不过这时候容不得他多想，也不便在这里多听，这才退了出去，轻轻地把门给掩上。

    高佳微笑着伸出双手，陆炎赶紧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简单的说了一句“高主任好”。

    高佳冲陆炎点了点头，借着笑着对赵良兵说道：“赵书记，我和小陆已经见过了。”

    “哦，你们以前认识？”赵良兵有点吃惊，刚才高佳点名说要找陆炎的时候，只是说要了解点事情，并没有说自己认识他。

    “也就是前两天才认识吧，书记去行政学院座谈，陆炎当时也在场。”高佳这么一说，赵良兵才恍然大悟。

    “陆炎啊，坐下说话。”赵良兵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和蔼地说道。

    陆炎冲着赵良兵和高佳微笑着，等到他们两个人坐下后，才在沙发的一边坐了下来。

    赵良兵等到大家都坐下之后，饶有兴趣地向着高佳说道：“高大主任啊，我可知道你老人家日理万机，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下陆炎也来了，你别再卖关子了，赶紧说说来是什么意思。”

    “哪敢在赵书记面前开玩笑啊，我这次来是带着徐书记的意思，求赵书记来了。”高佳笑着地说道。

    “高主任可在别开玩笑了，首长有什么指示，高主任笑着传达，我赵良兵绝对不折不扣的执行。”听着高佳来是徐日成的意思，赵良兵立马有点紧张，语气严肃的说道。

    “赵书记倒是爽快啊，那我就直说了，我这次来就是秉承徐书记的意思，到这里问赵书记要人来了，至于要的是谁，我就再不说了，他现在就在我们面前。”高佳说道。

    听完高佳的话，赵良兵和陆炎都是一惊，虽然两人的心里一直揣摩着高佳的来意，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是为了这件事。

    陆炎还沉浸在惊奇当中，还是赵良兵先反应过来：“书记能看上我们团省委的人，是我们团省委的荣誉，高主任已经点将了，随时都可以把人带着。”

    高佳又转过头去问陆炎：“怎么样，陆炎同志，愿不愿意到我们省委办去工作呢？”

    陆炎没有立即回答，略一犹豫，还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呢，急性子赵良兵就插话了：“这还有什么考虑的，我代表团省委表态，从现在起你就不是我们团省委的人，感觉跟着高主任去省委办公厅去，这么好的机会你这个瓜娃子还楞什么啊。”

    既然赵良兵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陆炎也不好再不表态了，赶紧说道：“谢谢徐书记的赏识和高主任的厚爱，谢谢赵书记的栽培，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得得得，陆炎你在我这可没上几天班就被高主任抢走了，我想栽培你也没机会了，以后你可得让高主任多多栽培啊。”赵良兵一句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高佳也被他给逗笑了，陆炎看着这两个人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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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借调省委办公厅

    陆炎已经表态同意去省委工作，接下来的问题就和他没有关系了。赵良兵和高佳两位领导在胡扯海吹的过程中，顺带的将陆炎后面的事情也定了下来：借调省委办公厅，组织关系仍留团省委。

    对于这个结果，赵良兵似乎有点不太满意，还想极力为陆炎争取把组织关系也一同转到省委办公厅，不过高佳说明这是徐书记的意思，只是先借调，不动组织关系。同时给陆炎的头上还牢牢套了一个紧箍咒：如果在省委办公厅期间表现不够良好，人还是要退回团省委的。

    听到是徐日成书记的意思，赵良兵也不好再说什么，少不了当着高佳的面再教导和勉励了陆炎一番。

    高佳让陆炎第二天就去省委办公厅报到，赵良兵也慷慨的批准陆炎下午可以不用上班，提前回家准备一下。见任务已经完成，高佳也没有多留，又和赵良兵寒暄了两句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高佳，赵良兵又把陆炎留下谈了半天。谈话的内容主要是在省委办公厅那样的单位如何尽快的适应，不断锻炼提高自己的能力以及如何在那样的大机关里处理好人际关系。

    赵良兵的仕途生涯就是从省委办公厅起步的，而且在那里一干就是14年，后来外放西陆市担任副市长，38岁的时候从西陆市副市长任上调任的团省委书记。从他的口里说出来的为官之道，对于陆炎来说无疑是字字珠玑。陆晓东虽然也是长期秘书出身，不过以前的时候他很少跟儿子谈论这些工作上的事情，陆炎以前对这些也不是很有兴趣。这会儿听着赵良兵的话，陆炎再印证这段时间来的经历，顿时感觉受益良多。陆炎一边用心的听着，一边心里也对赵良兵充满了感激。

    两个人足足谈了四十多分钟才结束，临了的时候，赵良兵亲自把陆炎送到了办公室门口，用力的拍了拍陆炎的肩膀，送上了承载着他所有鼓励和期待的三个字：“好好干。”

    斜对面的刘兰生仿佛是一直等在那里一样，见陆炎从赵良兵的办公室出来，立马就迎了过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小陆，事情都谈完了？”

    “谈完了。”陆炎淡淡的应了一句。他知道刘兰生主动凑过来，肯定是想知道赵良兵把他叫过去干什么，尤其是还有高佳这个大人物在，刘兰生就更想知道谈话内容了。不过陆炎却故意装着糊涂，一直往前走着，等刘兰生主动问出来。

    果然，眼看着陆炎就要走过去了，一直跟着也不是回事，刘兰生接下来就用着一种听着很随意的语气问道：“高主任亲自到咱们这儿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陆炎知道刘兰生这种人就是个大喇叭，前脚告诉他点事，后脚他就能给你全世界都传的沸沸扬扬，自己才不会告诉他实情呢。于是简单的说：“高主任找赵书记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赵书记刚才就是问了一下我的个人情况和培训班里的事情。又给我交代了一些别的工作。”

    听陆炎这么说，刘兰生只好停下了脚步，再追问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陆炎个人的情况经过上次党组会，团省委的人已经都一清二楚，而培训班里的那些事，刘兰生一大早就去农村部打听过了，现在也没有再问的必要。唯一刘兰生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赵书记到底给陆炎交代了什么事情，不过刚才陆炎这么含含糊糊的一说，就显得很神秘，似乎赵良兵安排他去办什么重要事情一样。而具体是什么事情，陆炎既然不说，刘兰生肯定也不敢再往下问，万一是赵书记交代的是什么隐秘事情，刘兰生这样一问，岂不是犯了领导的忌讳？

    甩掉了刘兰生这个尾巴，陆炎按照赵良兵的指示把汪宏学叫去了赵良兵办公室。不用再想，赵良兵找汪宏学肯定也是说他陆炎的事情。

    陆炎也没有再去冯力民那里，现在去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也不用去告诉他借调的事情，相信赵良兵会亲自和他说的。

    回到农村部，陈志远和周佳明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电脑，见他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

    刘丹妮一个人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陆炎到办公桌跟前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来简单的问了一句“回来了”，不等陆炎回答就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干什么事情去了。

    几个人里倒是江芷珊显得最热情，陆炎刚一坐定，她就一个劲儿关心的问冯力民有没有为难他。陆炎心里挺温暖的，老实的告诉她自己没事，不过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半路被赵良兵“截胡”的事情，这样一说只怕她更会问个不停。

    陆炎并没有打算现在告诉办公室里的人自己被借调到省委办公厅的事情，一来他是个低调的人，觉得现在自己就这样说出去有点太张扬，估计一会儿汪宏学回来之后就会宣布这件事情，倒没有必要抢这个一时半会儿。二是他很清楚陈志远和周佳明这两个人的嘴脸，本来就不想和他们深交，也不想自己亲口告诉他们。对于刘丹妮和江芷珊，陆炎倒是很想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陆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说起来他在团省委也没上过几天班，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要移交的工作。他只把水杯和其他私人物品塞进了自己的背包，跟刘丹妮和江芷珊说了声自己有事先回家，背起包就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陆炎听到身后传来了很响的一个声音，貌似是有人把鼠标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紧接着好像是周佳明的声音在那里骂着什么。不过对于这些陆炎都已经不在意了，随着“啪”的一声，陆炎把这些不愉快的声音都关在了门背后。

    明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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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新的开始

    借调陆炎是徐日成在和培训班学员座谈后的临时决定，并在回去的车上给高佳亲自做了布置。按照徐日成的观察，陆炎是那种本身能力很强，但又为人处事低调，遇到事情不找客观理由，不把责任上推的干部。想着陆炎，徐日成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两个人真是太像了。只不过自己年轻的时候，遇到了赏识自己的老领导，仕途才一路扶摇直上，终于位居封疆大吏。陆炎现在就缺少一个发现他，赏识他的伯乐，而他徐日成，愿意做陆炎的伯乐。

    省委办公厅的报到是高佳带着陆炎去做的，有了这个省委大秘出面，自然是一路绿灯，很快办好了手续。陆炎的工作也得到了正式安排，被分配到了省委办公厅督查室。

    省委办公厅督查室名义上是受到省委办的管辖，实际上直接对省委书记，和省委办公厅的关系并不大。省委督查室负责中央、省委重大决策、重要工作部署贯彻落实的督促检查和情况综合；负责中央和省委领导同志重要批示和交办事项的督办及落实情况的反馈，负责省委和省委领导同志决定事项的督促办理等等等等。是省委办公厅里重量级部门，更因为省委督查室负有必要的组织协调、专项案件的查办、参与工作实绩的评议、对奖惩的建议、对干部使用地建议、对领导决策的协助等职责等等特殊的条件和权能，使得省委督查室有远远大于其职能权能的能量，当然，前提是要得到省委书记的看重。

    高佳要坚持亲自送陆炎到督查室上任，这倒让陆炎有点受宠若惊。督查室在省委综合办公楼的三楼，离徐日成五楼的办公室离得很近，没两步路就走到了督查室的地盘。

    省委督查室的主任是一个看起来快五十岁，头顶已经有点秃顶的中年人，一见高佳走了进来，立马站起身抢过来和高佳握手，直接无视了后面陆炎的存在。这也难怪，省委督查室是个实际权力很大的部门，督查室主任更是正厅级，平时眼高于顶惯了，对于陆炎这样的年轻人自然是不会客套的，倒是高佳这样的，虽然级别比他要低了一级，但是因为是书记身边的人，地位也就随之抬升了不少。

    经过高佳的介绍，陆炎知道了这位主任全名叫魏邦昆，是省委办公厅原来有名的笔杆子，这些年岁数大了，经不起熬夜写稿的折腾，才从省委政研室主任位置上调任省委督查室主任，混了一个实权部门。

    高佳把陆炎送到魏邦昆手里就急着上楼了，听见陆炎是徐书记亲自选中的人才，魏邦昆的态度顿时好了很多，语重心长的给陆炎交代了一些督查室的工作经验。

    督查室下分几个处室。有综合处和人事处这样的行政处室，也有督查一处、督查二处等等这样的业务处室。按照魏邦昆的意思，要把陆炎安排到综合处这样的行政处室，工作任务相对要轻松不少。不过陆炎还是坚持要去业务处室，魏邦昆只好让人事处长把他分配到了督查一处。

    陆炎原本以为徐日成把自己要到省委办公厅是要安排在他身边工作的，没想到最后却是安排到了督查室。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督查室这个岗位也倒符合陆炎的性格已经被分配到了督查室，再进入综合处这样事务性工作的处室就没什么用了，所以陆炎还是选择了业务处室，同时他感觉业务处室对于年轻人来说也是很锻炼人的岗位。

    督查一处负责的是中央和省上投资确定重大项目完成情况的督查，级别虽然不高但是权力却不小。督查的情况是直接给省委书记汇报的，各市县和省直相关部门自然是十分重视。

    省委的办公条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这些年部门越来越多，办公条件更是显得拥挤。督查一处除了处长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剩下的八个人全部都挤在一间大办公室里。

    陆炎到督查一处的时候，处长梁晓龙不在，和陆炎见面的几名副处长和督查专员都是副处级干部，其中到也有一个是不到三十岁的年青人，看着督查室这样的人员配备，陆炎不禁是暗暗吃惊，到底是省委的大机关啊，这督查室的人晋升速度看起来比团省委还要快，整个督查一处八个人，除了陆炎就没有副处级一下的。乖乖，要知道在地方，即便是市一级，副处级那意味着就是市直部门的领导或者是县区的副职，这可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

    和处里面的人打过招呼后，陆炎就回到自己的工位熟悉起督查室的工作来了。督查室的工作显然是比团省委要忙了很多，办公室里除了他根本就没有一个闲人，梁晓龙带着一个督查专员督查项目去了，剩下的六个人在办公室里也是忙的团团转，有的在整理汇报材料，有的在梳理项目进展，反倒是陆炎自己没事做在办公室看起来怪怪的，他自己也显得很不好意思起来。

    “小陆，过来帮我找一下这个材料。”也许是看出了陆炎的窘迫，副处长李晓辉适时的喊了一声。

    陆炎赶紧向李晓辉那边走去，李晓辉站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图纸，从陆炎这个方向看起来李晓辉就像是被埋在了纸堆里一样。

    李晓辉交代的活干起来倒简单，就是从这堆成山一样的材料中找出几份他需要的材料，陆炎听他说明白后立马开始翻起来了。这下子李晓辉倒是被解放出来了，把桌子后面的位置让给陆炎，自己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和陆炎侃起大山来了。

    陆炎刚进督查室，自然是抱着广交朋友的原则，何况李晓辉还是他的顶头上司，也就别翻资料边和李晓辉聊着，一来二去两个人还挺投机的。

    李晓辉是个万事通的性子，天文地理啥都懂一些，不过陆炎的知识面也是不窄，从小就对杂七杂八的东西很感兴趣，再经历了网络世界的洗礼，知识何等渊博，李晓辉起头说起了基因技术，陆炎立马就能把克隆那一套搬出来，听得李晓辉是大为叹服，连连的夸赞陆炎。在这样边聊边干的过程中，陆炎也感觉不到枯燥和乏味，不一会儿功夫，李晓辉要找的材料就差不多找齐了。

    这时候李晓辉听见斜对面的办公室门好像响了一下，知道是处长梁晓龙来了，便让陆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带着他去见梁晓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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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角色初始化

    新踏上一个工作岗位，需要一段时间去学习和适应。就像陆炎刚到团省委的时候，一周时间，汪宏学也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只是让他学习业务，尽快适应新工作。而这一次，省委督查室留给陆炎的学习适应时间，却只有半天。

    进了梁晓龙的办公室，李晓辉笑眯眯的给梁晓龙介绍了陆炎。督查室要来新人的消息，梁晓龙前面已经从魏邦昆那里听说了。对于“借调”这种事情，梁晓龙心里是很清楚的，借调来的不是大款的子弟，就是哪位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他心里一直觉得这个借调来的肯定会被分配到办公室和人事处这样的清闲部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给分到他们督查一处了。不过督查一处现在确实也是缺人手，梁晓龙恨不得把每个人掰成两半用，既然陆炎是来了他手底下，他是不会客气的，眼下正有一件事情处里面忙得脱不开身，正好让这个小伙子先去试试水。

    打定了这个主意，梁晓龙简单的了解了一下陆炎的基本情况后，就直接切入正题，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本卷宗，递给了面前的陆炎：

    “这个卷宗你先看看，先拿出个大概的思路明天告诉我。主要领导非常重视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不能马虎。”

    “好的，我这就回去好好研究，明天上班就拿出方案向处长汇报。”陆炎接过卷宗大概扫了一眼，是有关省旅游局项目建设方面的事情。

    李晓辉心里对陆炎的回答暗暗好笑，这个小屁孩儿做事说话还挺有一套的。紧接着又瞄了一眼卷宗，心里却有点替陆炎发愁了。

    梁晓龙有简单的交代了两句，说了几句让陆炎不懂了就向李处长多请教之类的话，李晓辉和陆炎就出来了。

    一出梁晓龙办公室，李晓辉就忍不住的说：“居然是旅游局的事情，这下不知道是袁安邦倒霉还是你陆炎倒霉。”

    李晓辉的这话说的陆炎云里雾里的，赶紧追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通过李晓辉的解释才明白，这个袁安邦正是省旅游局的局长，去年就因为旅游景区开发的问题被省委督查室连续通报批评三次，原来兼任的省旅游局党组书记也被免掉了。现在又要查旅游项目建设的问题，袁安邦这正厅级的职位不知道还保得住。不过作为督查室，处理这种事情也是很得罪人的，尤其是对方现在是带罪之身，只要有点问题组织肯定是从重处理。所有李晓辉才说不知道是袁安邦倒霉还是陆炎倒霉。

    听了李晓辉这么说，陆炎反而是心里有底了，他笑笑也不接口。其实陆炎知道，像袁安邦这种厅级干部，看起来是被督查室通报三次才被免了党组书记。实则还是上层的意思，如果没上面授意，哪个督查室主任会傻到去通报厅级干部？不过想想也好笑。也不知道这位袁局长得罪了哪位神仙，被免了党组书记还不算，现在又要查项目建设的问题，还是被死咬着不放。

    回到办公室，陆炎坐下来仔细的翻看起了卷宗，主要反映的就是红川县那个港商投资的素质拓展训练基地的事情。里面的材料很详细，除了有实名的举报材料外，还附有红川县委和梧城市委督查室的调查材料，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因为事情涉及到了省旅游局这个层面，就转到了省委督查室。

    陆炎着重的看了一下梧城市委督查室的调查材料，却发现省委马晓明副书记和顾副秘书长以及督查室的魏邦昆主任在上面都有批示，陆炎一下子就明白了，袁安邦肯定是得罪了马副书记，而且得罪的还不轻，去年人家整了他几次还不够，还要把他整的更惨。

    仔细的看了看几位领导的批示，陆炎突然才明白，这件事情该怎么作其实早就定了调子，把事情再交办到督查一处，不过是让他们走走样子而已。梁晓龙肯定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一点，这才放心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这个新人做，其中明显的带着考察他的意思，而且即使陆炎明天拿出来的方案不成熟，因为有了既定的调子，也不影响工作的进展。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炎的思路逐渐的清晰了起来，虽然领导已经定好了大的基调，但是其中细节的把握就是需要督查室来拿捏地了，这其中还是有很大的学问的，如果选择的方向不合适，很容易是查了半天一无所获，无异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红川县的那个素质拓展基地，陆炎当然是很熟悉的了，当初培训的时候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里。

    材料中反映的主要是省旅游局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手续不完备，并且把关不严，投资方香港公司在后来的建设中一再追加投资预算，所占的股份也一路上升，到最后居然成了投资方控股，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

    对于手续不完备的事情，梧城市调查的结果已经很明确，这个项目是当年重大的招商引资项目，按照政策本身就可以先上车后补票。而投资方追加投资的事情，经过审计也确实都是项目需要。查来查去还是没有个切入点。

    陆炎想了想，就那个素质拓展训练基地的规模和训练项目，确实是在国内都是一流的，不过建设确实存在问题，管理方面也漏洞很大，就拿陆炎他们参加的那个负重行进项目来说吧，沿途好多建设明显是还没有完工，建设标准也根本不符合这么大规模的训练基地的要求，却不知道为什么能顺利通过项目验收，陆炎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陆炎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卷宗，不管是红川县委还是梧城市委督查室的调查材料，在项目验收这一块都仅仅是查看了工程质检部门的验收合格证就算通过了，没有一次是实地的去看看项目的现场。不过也难怪，大青山山大沟深交通不便，真的要实地去看一看确实不容易。

    话虽这样说，事却不能这样做，陆炎的方案中，调查的突破口就是从工程质量验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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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出现场

    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份督查方案，梁晓龙心里对陆炎不禁刮目相看。方案不仅是吃透了上级领导的意图，选择的调查突破口也是另辟蹊径，一针见血，相信按照他的这个思路一直查下去，袁安邦再被处分一次肯定是少不了的。

    看完了方案，梁晓龙直接把李晓辉和陆炎叫到办公室，分配他俩去调查这件事情。

    虽然心里有点不太情愿，但毕竟梁晓龙才是一把手，李晓辉嘟嘟囔囔了半天，还是无奈的应下了这个活计，从梁晓龙手里接过了卷宗和陆炎拟的那份督查方案。

    对于陆炎的这份督查方案，李晓辉是不报什么希望的，毕竟是一个刚刚上班的毛头小伙子，第一次应对这么复杂的事情，仅仅是一天的时间，能有什么好的想法呢。李晓辉这样想着，把陆炎的方案直接扔到了桌子上，自己埋头分析起卷宗来了。

    拿着卷宗看了老半天，李晓辉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是老督查了，上级要找省旅游局麻烦的意思他自然是能够理会，关键问题在于红川县和梧城市两级都已经认真查过了，他李晓辉能想到的办法人家也都早已经想过了，可这个项目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让督查室再怎么查啊。

    李晓辉心里有点来气：这明明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嘛，不知道领导还让再查什么，如果真想搞袁安邦，直接让纪委出面就是了，袁安邦这个级别的干部，纪委只要下定决心核查他的经济问题，绝对是一查一个准。

    牢骚可以发一发，事儿还得办。李晓辉想了半天没想出个突破口来，这时候又发现了桌子上陆炎的方案书，不由自主的拿起来翻看着。

    哪知道这不翻还好，一翻之下李晓辉是大喜过望。陆炎在方案中已经指出了一条路，就是从大青山项目的质量问题入手，既然追加的投资没问题，每一分钱都是项目建设实际需要的，现在就要看看这些钱是不是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上。原来的思路一直都是怀疑旅游局和投资方有没有造假，从来就对建筑质监部门出具的报告的真实性进行过调查，如果从这方面入手，对这个案子来说还真是一个好的突破口。

    李晓辉马上叫来了陆炎，两个人商量了半天之后终于在原来方案的基础之上敲定了最后的督查计划。

    当天下午，李晓辉就带着陆炎驱车直奔省旅游局，这也是陆炎第一次出现场，内心有点小小的激动，有李晓辉带着自己也能学到好多技巧。

    省旅游局离省委大楼还有点距离，这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梧城的交通状况那叫一个差啊，基本上是走不到一百米就要停半天。陆炎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向李晓辉请教了许多督查工作时要注意的事情。机关工作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你开口问了，人家会给你说一点，你如果还不想的主动去问，那别人也绝对不会主动给你教的，只有你自己摸索着悟了。

    路上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到了省旅游局，这是一幢很气派的大楼，距离梧城大学很近。

    旅游局的门口有两个保安笔直的站在那里，虽然没有提前电话通知，但保安一听是省委督查室的，吓得赶紧放行，又给办公室打电话，汇报这一情况。

    陆炎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省委的牌子就是亮，自己在团省委的时候去梧城市的部门办点事情，保安都要婆婆妈妈的盘问半天，登记了之后才让进去。现在这一亮省委督查室的名号还真是管用啊，什么规章制度全不顾了，一路绿灯啊。

    李晓辉和陆炎刚进楼厅，就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正从楼上匆匆跑下来，跑在前面的是个精瘦的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授的样子，后面的一个身材却有点发福，肥嘟嘟的身体影响了速度。一见到李晓辉他们进来，这个瘦子脸上老远就堆满了笑容，脚底下又加快了速度，几步走完走后几层台阶，一见面就客气的跟两人握手：“两位就是省委督查室的领导吧，鄙人袁安邦，提前也没有接到通知，有失远迎啊。”

    一听到眼前这人就是袁安邦，李晓辉和陆炎不禁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他是那种精瘦精瘦的身条，就算每天山珍海味也胖不起来，官员阶层大概最喜欢这种体质了。

    李晓辉也微笑着伸出手：“打扰袁局长了，我们就是到这里了解一点情况，我是督查一处副处长李晓辉，这位是督查专员陆炎。”

    袁安邦握了握李晓辉的手，又把手伸向了陆炎。这时候跟着后面的胖子也跑了过来，边擦汗别招呼李晓辉他们去楼上办公室。

    李晓辉和陆炎跟着胖子上到三楼的局长办公室，袁安邦亲自给两人倒好了茶，又让胖子去准备水果。

    胖子一走，袁安邦就开始吐苦水，听他的话，大青山的这个项目是前任省长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不管是未批先建还是追加投资的事情，都是省长开会定下的事情，而他只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

    李晓辉皱眉道：“可是梧城市委和红川县委调查结果上可是说了那个项目是因为先已经追加投资了，造成了既成事实，投资方闹着没有办法才又上省长办公会调整股权比例的。”

    袁安邦苦笑道：“问题还不是就出在这儿吗？当时省长让你这么做，有没给你只字片言的批文，现在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些事情我怎么说的清啊。不过我有一点可以保证，所有的追加投资都是因为项目建设需要，大青山的地质条件太复杂了，建设后期为了确保工程之类不得不追加投资，追加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项目建设上。”

    陆炎听到袁安邦在这里大言不惭，心里不禁有点来气，大青山那个项目的质量如何，袁安邦心里肯定最清楚，那么多钱真的要都用到工程上，项目建设不会那么差的，而这家伙现在明显是还在这扯谎。

    李晓辉盯着袁安邦看了一会儿，袁安邦表现的倒是很镇定。于是微微点头：“投资方当时追加投资的申请和投资使用情况说明的相关文件还在吧？”

    袁安邦忙道：“在在，我这就给你拿。”

    他小心翼翼从保险箱里拿出几份文件，交给了李晓辉。李晓辉随便翻看了几眼，点点头：“我们带回去核实一下。”

    袁安邦看着文件一阵犹豫，李晓辉笑道：“怎么，信不过我？”

    袁安邦笑了笑没搭话，他心里清楚这次要整他的人是省委副书记，对这几个省委督查室的人还真是有点不放心，这份材料他这里只有这一份，如果人家真是拿走了不还给他，或者说根本没收到，自己那可是百口莫辩。

    “这样吧，小陆你去把文件复印一份我们带走，原件还是留给袁局长。”李晓辉看出了袁安邦的担心，紧接着说。

    袁安邦赶紧说不用不用，出门去叫来了一个年轻人拿着去复印，不一会年轻人就把文件送来了。

    该了解的情况都已经了解完了，要的文件材料也已经拿到手，李晓辉和陆炎不等他的水果上来就起身准备告辞。

    袁安邦极力挽留两人一起吃饭，李晓辉坚决不答应，袁安邦只好作罢，握着李晓辉的手说道：“李处长，拜托了。”

    李晓辉边握手边说：“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说完便和陆炎往外走去。

    袁安邦忙让开了通道，把他们一直送到了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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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约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陆炎和李晓辉两个人都在一直忙着这个案子。两个人扮成是参加素质拓展训练的，沿着培训班当时的路线实地爬了一遍大青山，用相机拍下了许多第一手的资料。看着那些未完工就丢弃一旁的工程，还有那些虽然完工了但用手指甲就能扣下水泥的工程，李晓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大青山回来，两个人就直奔当时工程质量验收的梧城市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调阅了项目当时所有的验收资料封存了起来。

    督查室的这番动作明显是打到了七寸，牵扯到的单位的领导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四处找人活动着。

    上面这时候也来了新的指示，示意督查室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陆炎想到这真是很高明的一招啊，拿起棒子作势要打，棒子却举得高高的迟早不落下来，要挨打的人这时候是最难受的，毕竟打轻打重都决定在人家手里，关键还是看这时候挨打人的嘴甜不甜。

    自从调到督查室之后，陆炎一直忙着加班，一次也没见过林晓筠，这丫头对他已经很有意见了，这天好不容易旅游局的事情告一段落，也快到中秋节了，陆炎马上打电话约好林晓筠下班之后一起吃饭。

    哪知道临到下班的时候又有事情，陆炎匆匆忙忙的处理了一下就直接赶去吃饭的地方。

    水岸依人，听名字就知道是情侣约会的地方，陆炎气喘吁吁的跑了进去，额头上满是大汗，一眼就看见坐在窗户边上扎着两条马尾辫，气质清纯高贵的那个女孩儿，连忙走了过去，“晓筠，单位临时有点事情，不好意思迟到了。”

    林晓筠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有二十分钟了，心里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见陆炎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顿时气消了一半，不过表面上还是打算不给陆炎好脸色，“这都几点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怎么没说有事，你要告诉我我还不来呢。”

    陆炎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林晓筠没生自己的气，于是便笑嘻嘻的说道：“知道是要迟到了林美女就要生气，我还是问哪咤借了两个风火轮过来的，你看，你看，现在还热的满头都是汗。”陆炎边说边指着自己的额头。

    陆炎搞怪的样子一下子逗笑了林晓筠，随着她“噗”的笑出声来，现场的气氛也欢快了起来。

    “哼，今天你买单，算是对你迟到的惩罚，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林晓筠攥着两个小拳头说完之后，也不管陆炎是否答应，直接就招来了服务员，“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部给我上一份。”

    服务员像是没听懂一般，“这位女士，我们这里有十二道招牌菜，你们两个人能吃得完吗？”

    林晓筠淡淡一笑，顿时风情万种，“这个不用你操心了，今天有冤大头，吃不完就打包带走。”

    林晓筠这么说，服务员可不敢就按她说的这样上，万一是个吃霸王餐的，到时候买不了单可真是个麻烦。于是服务员没有立即去上菜，而是转头向着陆炎的方向问道：“先生，上十二道我们这里的招牌菜，这样可以吗？”说着把菜单向陆炎那边递去。

    陆炎笑嘻嘻的看着林晓筠，并没有接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这位女士已经点过了，你就按她点的上，吃不完我们钱照付。”

    这下轮到林晓筠着急了，刚才她那样说只不过是想气气陆炎的，没想到这小子就不上勾，真要点上那么多菜，在这个地方估计要好几千，林晓筠可是有点心疼的。

    “回来回来。”林晓筠赶紧叫住了要去上菜的服务员。

    “我看看菜单再点吧。”林晓筠恨恨的看了对面嬉皮笑脸的陆炎一眼，做出了个打人的姿势，然后才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菜单。

    林晓筠最后只点了四个菜，不一会儿功夫菜就上齐了。林晓筠又跟服务员要了一瓶红酒，倒在了杯子里。

    “陆炎，先祝贺你到省委上班。”林晓筠说着先举起了杯子。

    “晓筠，谢谢你，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时间看看你。”陆炎举起杯子和林晓筠碰了碰。

    林晓筠白了陆炎一眼，“不过说真的，陆炎，你去省委办公厅之后怎么这么忙啊。”

    “能者多劳嘛，我能力强在，自然是手头的事情多一点。”陆炎又开始耍贫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我有点担心。”林晓筠看着陆炎说道。

    “担心什么啊？”陆炎有点奇怪。

    林晓筠看了看陆炎，欲言又止，“没什么了，吃饭吧。”说完开始低下头扒拉着吃饭了。

    陆炎这时候却在偷偷瞄着林晓筠，她吃饭的时候的样子是那么的迷人。

    “晓筠。”陆炎轻声的叫道。

    “嗯？怎么了？”林晓筠微微抬头看着陆炎。

    陆炎刚想脱口而出一句：“你真好看”，却又堪堪的忍住了，看着林晓筠询问的眼神，顿时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林晓筠看着陆炎的样子也很奇怪，看着这家伙傻呆呆的看着自己，有点害羞的底下了头。

    “晓筠，这次迟到真的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不会再迟到了。”陆炎总算是想到了句要说的话。

    “算了吧，你现在是省委领导，大忙人，能来陪我吃顿饭都不容易，是我修来的福气啊。”林晓筠轻轻的剜了陆炎一眼。

    陆炎被林晓筠的这一眼又给深深的迷住了，赶紧接道：“怎么会呢，我可是巴不得天天都能跟你一起吃饭，那才是我修来的福气啊。”

    陆炎本来是看着林晓筠说出来的，话一出口陆炎才反映过来这话说的有点直白，已经近似于在向林晓筠表白了，顿时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看窗外，林晓筠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陆炎不看窗外还罢，一看窗外，却发现了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在打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陆炎是很反感男人打女人的，心里已经对那个男人有了几分看不起。当这个男人撕扯着女人头发的时候，陆炎看清楚了那个红衣服女人的脸，顿时大吃一惊，那女人他认识。

    “晓筠，你等一等，我出去一下就来。”陆炎看那男人越打越凶，顾不上和林晓筠详细解释，直接起身冲出了门外。

    “陆炎，你给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吃完饭我陪你去不行吗？”林晓筠在身后跺着脚说道，不过此时的陆炎已经冲出了门外，听不见了林晓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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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被打者和打人者

    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陆炎飞奔到了打人的现场，一把就推开了那个还准备要下手打人的男子。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陆炎把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拉到身后，冲着男子吼道。

    “你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我教育我自家婆娘管你什么事情。给老子滚一边去。”那男子显然是没有防备，被陆炎刚才的那一把推的够狠，这时候才从地上坐起来，边揉着肩膀边说。

    “我是他的同事，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子打女人，有什么事情不会回家去说去，犯得着在大街上对一个女人这样子吗？你不想要脸，别人还想要脸呢。”陆炎对着那个男人咆哮着。

    “哼，要脸？你回头问问你身后的那个女人，她要脸吗？她要是要脸我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那男人指着陆炎的身后骂道，不过气势明显比刚才弱了很多。

    而被打的那个女人，这时候正在陆炎的身后哭哭啼啼的。看见挡在她前面的男人居然是陆炎，这个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捂面，放声大哭起来。

    这下倒把陆炎搞的不知道怎么是好，狠狠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只好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膀安慰道：“丹妮姐，别哭了。”

    不错，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正是陆炎在团省委时的同事刘丹妮。

    不过陆炎显然是不会哄人的，这时候他的话无济于事的，刘丹妮看也没看陆炎一眼，只是在那里放声哭着。

    在刘丹妮的哭声中，那个男人还在指着她喋喋不休的骂着，不过也许是有陆炎在的缘故，他再也没敢上来动手。听着男人骂的话，陆炎大概明白了，这男人就是刘丹妮的老公。陆炎也想起自己以前就听说刘丹妮和她老公的关系不太好，为此还到团省委去大闹过一场，没想到这回却被自己碰了个现行的。那个男人骂的话无非是有关刘丹妮出轨的事情，话虽然很难听，但是陆炎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击一下。

    刘丹妮这一次足足哭了有10分钟，而那个男人，也足足骂了10分钟。这10分钟，对于陆炎来说，却感觉比10年还要长。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现在只想着怎么尽快把这两个人分开，因为这种事情自己真的不好插手。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里还担心着另一个人呢，林晓筠，陆炎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生气？本来想拉开动手的就作罢的，没想到这下想罢手却罢不了。

    就在陆炎心急如焚的时候，也许是终于骂累了，也许是真的有点心疼刘丹妮，反正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男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抓起刘丹妮有些冰凉的手，想把她拉起来。

    刘丹妮轻声抽泣着，身子有些颤抖，这时候抬起了头看着这个男人，眼睛像一对水蜜桃。刚才这个男人把她打的那么狠，不过她似乎并没有生气，这会儿还怯生生地不敢拿眼看这个男人，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抓着他的手使劲摇了几下。

    见男人沉默不语，刘丹妮居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抱住了那个男人的双腿，仰起满是泪水的脸哭喊道：“贾峰，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

    这一下陆炎彻底无语了，敢情自己在这里拦了半天都是自作多情，人家刘丹妮还是心甘情愿的被这个叫贾峰的男人打的。

    不过这个叫贾峰的男人也没有再动手，却也没有低下头去安慰刘丹妮，许是他自己的心里也很难受，这时候两行泪水，顺着脸庞留了下来。

    陆炎能够看的出来这个男人是很爱刘丹妮的，也可以想象的出刘丹妮究竟是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才让这个男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自己爱着的人。

    贾峰这时候心里也很痛，刘丹妮的哭声如同针扎一样一下一下刺着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他真有种冲动拉起刘丹妮紧紧的搂在怀里。可想想刘丹妮做的事情，他的心里又更痛了。贾峰这样想着，眼光逐渐变得冷漠，刘丹妮感觉到了他眼里的寒冷，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肩膀又随着抽泣声一下一下的抽动起来。

    贾峰这一次没有再心软，他使劲的从刘丹妮手中抽回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的刘丹妮，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陆炎一下子懵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丽的影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了陆炎身边。

    “晓筠！你怎么来了？”陆炎有些惊奇林晓筠的出现。

    “这是我在团省委时的同事，刚才就是看清楚是她，我才着急过来的。”陆炎指了指正哭的欢的刘丹妮，忙不迭的给林晓筠解释着。

    “这件事情回头再跟你算账。”林晓筠剜了陆炎一眼，接着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刘丹妮的肩膀：

    “丹妮姐，别难受了，这里太凉了，对身体不好，我和陆炎先送你回家吧。”

    虽然一直在哭着，但是刚才林晓筠和陆炎的对话刘丹妮也听了个大概，心里自然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这下见林晓筠都来劝自己了，也渐渐的停止了哭泣，把头从双腿之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林晓筠。

    林晓筠手里正拿着几张面巾纸，顺势给刘丹妮递了过去。

    “谢谢你，小妹妹。”刘丹妮接过面巾纸擦了擦眼睛，轻轻的对林晓筠说。

    “丹妮姐，我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林晓筠笑着对刘丹妮说，接着便伸出了手，把刘丹妮拉了起来。

    林晓筠搀扶这刘丹妮往前面的马路边走去，自始至终，两个女人都没有看陆炎一眼，陆炎心里有些郁闷，但还是顺着两人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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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往日不可追

    半年前贾峰和刘丹妮，就像童话的王子和公主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如果不是那一天，出差提前归来的贾峰蹑手蹑脚打开自家的防盗门，想给妻子刘丹妮一个惊喜，生活还会这样继续下去。

    客厅里黑灯瞎火。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亮光，有电视的声音。看来刘丹妮又躺在床上看电视了，贾峰已经在想象着自己突然出现在妻子的面前，刘丹妮会是什么表情。

    “啊――！”卧室内突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女声，贾峰听得出那正是刘丹妮的声音。

    贾峰心里一惊，连鞋子也顾不得换，正要伸手推门而入，就又听到了卧室里传出了刘丹妮一连串的声音：“啊――啊――啊――啊……”

    贾峰顿时愣在了客厅里，一下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脑门上。对于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每次他满头大汗地在刘丹妮的身上耕耘，把眼神迷离的妻子送上云端的时候，刘丹妮就会发出这种恐怖的叫声，而且是一声高过一声，原本妩媚的脸也随着叫声逐渐扭曲、变形。贾峰对这个声音很过瘾，每次听着她这样母兽一般的嚎叫，贾峰就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征服，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刘丹妮天生就是一副美人胚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双眼睛什么时候都像是含满了水一样。脸蛋像极了被称为“万人迷”的陈好，只不过在贾峰眼里比陈好还多了几分可爱，一笑就是两个深深的酒窝，让人忍不住就想上去咬一口。

    虽然贾峰也生的个头高大，英俊潇洒，在学校也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家有娇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贾峰在心里也是对这方面有些担心的，没想到这一次担心却似乎要变成现实了。

    贾峰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了下来，思考着要不要推开门去当场把这对奸夫淫f抓个现行，考虑了很久，她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克制住了冲进去的冲动。他光着脚穿过书房，来到阳台上。他家的阳台是内封闭的，卧室的窗户就开在这里。

    贾峰爬在窗户上向我是看去，卧室的窗帘紧拉着，帘布被微弱的灯光染成了橘h色，一片朦胧，贾峰知道这柔和的光线肯定是床头那盏落地灯发出的。

    不甘心的贾峰盯着厚厚的窗帘，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双透视眼来。不过他还是发现从侧面看过去，中间还留着一个极的缝隙。贾峰悄悄地把眼睛贴了上去。

    灯光迷离的卧室里，赤l裸的刘丹妮半爬在床上，肥嘟嘟的大屁股高高的向后撅着，在那白花花的屁股上，是两只粗壮的大手，捏的屁股有点变形，大手的主人正跪在刘丹妮的身后，一下一下的往前冲刺着。随着身后冲刺的节奏，刘丹妮一双结实饱满的胸脯上下翻飞，如两团炙热的岩浆，急于挣脱身体的束缚。她头向后仰着，瀑布般的长发倾泻在洁白光滑的后背上，随着身体的起伏而猎猎飘动。她闭着眼睛，半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后的那个男人没冲刺一下，就伴随着她“啊――”的一声尖叫。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窗外的贾峰感觉像是猛然被电击了一下，头晕目眩，手脚瘫软地差点歪倒。他周身的血液刹那间全涌到了头上，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如奔驰的列车，振聋发聩。他瘫坐到了地上，咬紧牙关，牙齿咯蹦蹦一阵响。这时候真想去厨房抄起菜刀，一脚踹开卧室的房门，把这对男女一刀一个杀了。不过他终究还是懦弱的，他不敢承担这样做的后果，虽然杀了奸夫淫f，但他贾峰的后半辈子也将会被交代掉了，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值。

    不知是过了多久，贾峰渐渐扶着墙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来到客厅，穿上鞋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贾峰拉门的声音有些太响，卧室里正干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一下子惊住了。刘丹妮一个咕噜翻起身来，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全然不顾这一下把身后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扭的够痛。身后的那个男人痛的直呲牙，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吼吼的把裤子套在了腿上，低头猛着裤子拉链，却不想因为没穿内裤，拉链把下面的毛夹住了，一下子拔下了好几根。

    匆忙的穿好了衣服，刘丹妮一下子拉开了卧室的门，却发现客厅里空空如也，贾峰的公文包正静静的躺在沙发上，家里的防盗门大开着，刘丹妮拉开卧室门的时候带起了风，防盗门此时正一下一下的忽闪着。

    刘丹妮呆住了，她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一片死寂。

    刘丹妮还在发着呆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她的身后冲出，迅速的跑向了防盗门，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了刘丹妮一个人，她终于也忍不住了，蹲下身子来嚎啕大哭，如果眼泪能够洗刷自己的错误，此时此刻，她愿意流尽所有的眼泪。

    而此时此刻，贾峰站在灯火辉煌的街头，心乱如麻。一阵阵的秋风吹来，吹得他的头发随风飘荡，晕晕乎乎的脑子，似乎在这时候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脑海中又想起了刘丹妮那张可爱的的脸，贾峰的心里一阵心酸。谈恋爱那阵，两个人曾经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大学校园的草坪上看着过往的行人聊天，聊着聊着，贾峰就会忍不住的捧起刘丹妮的脸，照着那红红的嘴唇亲了下去……想起了刘丹妮的那张脸，让他瞬间又回到了那些恋爱中的美好日子。他闭上眼睛，但眼泪却掉了下来。

    手机响了，是刘丹妮的号码。贾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但没走几步，手机就又响了，他再次挂断。当手机但三次响起来时，他干脆关机。

    想着一次次拨来电话的那个女人，那个曾经自己深爱的女人，贾峰叹了口气。一切都结束了，起码是他对自己。

    此后的日子两个人就长期分居，贾峰的爸妈有一套房子，贾峰就搬过去住到了那里。因为刘丹妮不同意离婚，贾峰曾经到团省委闹过，不过即便是这样，刘丹妮也没有同意离婚，她的心里，还一直深爱着贾峰，并且对自己背叛贾峰的行为深深的感到愧疚。

    贾峰想通过分居的途径来单方面起诉离婚，刘丹妮就一次次的主动来贾峰的住处找他，甚至是像今天这样被贾峰当街暴打，她也不打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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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都是为了提拔

    这就是贾峰和刘丹妮的故事，当然了，陆炎和林晓筠从刘丹妮那里听来的肯定不是与这完全一样的版本，因为刘丹妮并不知道当时贾峰的情况。

    林晓筠几乎是全程流着眼泪听完了刘丹妮讲述的故事，到最后更是哭的一抽一抽的，反倒是刘丹妮在一边使劲安慰着她。

    听完了刘丹妮的故事，三个人陷入了一段沉寂当中，林晓筠紧紧的捏着陆炎的手，这会儿也不再哭了。而刘丹妮，仿佛是陷入了一段沉思之中，盯着对面的墙壁愣愣的发呆。

    “你们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出轨吗？”过了许久，刘丹妮才低沉着声音问道，然后不等陆炎和林晓筠回答，就又接着说道：“关于这件事情，贾峰没问过，我也没有提起过，你们是第一个知情人。”

    又是一段不可追忆的的往事。

    时间还是回到半年之前，当时团省委农村部上一任的副部长刚刚转岗，空缺了一个副处级实职的岗位，团省委内部有许多人盯上了这个位子。刘丹妮是农村部的老人了，是这次副部长提拔的热门人选，不过她面临的竞争压力也不小，且不说别的部门那些老资历了，就是在农村部内部，陈志远和周佳明两个人也是虎视眈眈。

    这天下午，刘丹妮正在办公室拿着一面镜子，极其认真地涂着口红，这是她每天必修的功课，雷打不动。周佳明和陈志远两个人一本正经的坐在电脑前，两只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一看就是在网上和别人聊天。只有江芷珊一个人在忙着起草一份文件。这时候，周佳明又在那里嘿嘿的傻笑了，声音还特别大，这让刘丹妮很看不惯，你上网聊天可以，但是打扰到别人就是你的错了。

    她把镜子和口红放进包里，转头向周佳明问道：“周佳明，是不是和女朋友聊得正欢呢，回头领过来欣咱们欣赏欣赏。”

    周佳明忙活着，头也不抬地回到：“来了怕没处坐啊，我现在同时谈着的有五、六个呢。”

    刘丹妮就不说话了。

    这时候刘丹妮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竟然是组织部长冯力民的短信：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丹妮在这之前已经好久没有接到过冯力民的信息了。刘丹妮刚进团省委的时候就在组织部，当时冯力民虽然已经是主任科员了，但还是个大龄未婚男青年，疯狂的追求过一阵子刘丹妮。不过自从刘丹妮和贾峰确定关系之后，冯力民就再也没有骚扰过刘丹妮，即便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是几句话就说完，从来没有多余的一个字。不久之后刘丹妮调到了农村部，两个人之间的联系更是少之又少。

    看完之后刘丹妮麻利地删除了这条信息，不过联想到最近的干部调整，刘丹妮想了想还是去了冯力民的办公室。

    来到冯力民的办公室，还没敲门门就开了，原来冯力民一直就站在门后等着。看刘丹妮进了房间，他随手关上门，并咔哒一声上了锁。

    刘丹妮一惊，心想这是要干嘛，赶紧看看窗户，幸亏窗帘没拉上。

    冯力民异常热情的招呼刘丹妮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并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刘丹妮对面。

    冯力民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了半天刘丹妮的情况，听的刘丹妮心里不禁有点嘀咕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了，脸上的颜色也不正常起来。

    冯力民这才把话题转入正轨，语重心长地说：“小刘啊，这两年来农村部的工作全靠着你了啊，机关里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刘丹妮赶紧谦虚地说着哪里哪里，都是汪部长领导有方，同志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冯力民一听这话哈哈笑起来了：“汪宏学就是个甩手掌柜的，我和他一同进的团省委，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了。至于你们部里的那个陈志远和周佳明，溜须拍马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工作能力却是差劲的要命，巴掌大的块文章都有好几个错别字，说白了就是个闲摆设。农村部里要没有你这个顶梁柱，我看早就是没法开展工作了。”

    冯力民说完后停下来盯着刘丹妮看，不过刘丹妮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说实在的，她从心里面还是很认同冯力民的这番话的。

    “我也经常在赵书记面前起你，人家刘丹妮正规本科毕业，文字功底深厚，工作思路开阔，又吃苦耐劳，赵书记对你很欣赏哩！”――这个小刘你不要乱讲，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冯力民说着，又从刘丹妮肩上捏下来一根头发。他这个动作让刘丹妮心里很抵触，不禁向后缩了缩身子。

    冯力民却又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小刘你听没有？机关要动干部了。”

    刘丹妮本来想说听了，全机关的人现在都知道了。但一想冯力民说这话肯定有别的用意，就改口说没听说。

    冯力民接下来说机关要提拔一批干部，其中有一个副处级实职就是你们农村部的副部长，现在有好多人盯上了这个位置。

    刘丹妮呆呆的没有说话，这事情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她心里清楚，虽然自己有本科文凭，在机关里人缘也不错，但这是个副处级实职，毕竟不像调研员那样的非领导职务一样，竞争肯定是很激烈的。

    看刘丹妮有些发呆，冯力民话锋一转：“丹妮你不要灰心，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这次我一定会帮你的。”

    听冯力民这么一说，刘丹妮的眼里便放出一些光芒来，丝毫没注意到冯力民已经把对她的称呼由小刘改成了丹妮。

    冯力民把身子往前又凑了凑，几乎已经要贴到刘丹妮的脸上了：“不过别人现在也活动的厉害，昨天杨佳明还给我送来了一张卡，我没有收，毕竟我要力挺的是丹妮你嘛。”

    刘丹妮对冯力民的行为有点恶心，真想一把推开眼前这张憎恶的脸。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先在这里和他虚与委蛇周旋一番，等提拔的事情确定了再一脚踹开他也不吃什么亏。

    刘丹妮却不知道，她的这个想法也正是之后她悲剧的开始。

    冯力民接下来又邀请她下班之后一起吃饭，刘丹妮也不好拒绝，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她家附近的一间饭店。

    席间的时候，冯力民知道贾峰出差去了，就频频的给刘丹妮灌酒，虽然担心会喝醉，但是架不住冯力民拿提拔的事情一次一次的劝，到最后刘丹妮还真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当再一次清醒的时候，刘丹妮已经躺在床上了，并且感觉身体里有一种异样的充实，有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动作着。刘丹妮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贾峰在求欢，还没来得及多想又是一阵头痛，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刘丹妮终于发现了身边的男人居然是冯力民，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刹那间酒醒了一半，对冯力民又打又踢，拿起电话来还要报警。

    冯力民这时候也慌了手脚，又是下跪又是道歉的请刘丹妮原谅，并保证一定促成刘丹妮提拔的事情。

    一提到提拔两个字，刘丹妮霎时间又软了下来，如果一旦报警，冯力民一定会受到处理，不过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自己提拔的事情也肯定无望了。刘丹妮心里没了主意，趴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冯力民这时候却又来了精神，他看出刘丹妮顾忌提拔的事情，于是又腆着脸皮爬上去哄着刘丹妮，一来二去的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刘丹妮当时心情很烦躁，提拔的事情一直像块石头一样沉沉的压在她心头，感觉到冯力民又开始进入了她的身体，她也没有拒绝：反正已经有了刚才的那一次，再给他尝一次甜头也没什么。

    刘丹妮这样想着，就任由冯力民在自己的身后动作着。却没有想到，贾峰会在这个时候提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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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大检查

    省旅游局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但督查室的工作永远没有清闲的时候。

    中秋节刚过，《西州日报》以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了《督查项目建设，确保投资落地》的新闻报道，由省委督查室主抓的重大项目大检查高调拉开了帷幕。

    这样的检查前些年也组织过几次，不过以前的检查都是以省发改委为牵头单位，这次却换成了省委督查室，可见省委领导对这项检查的重视。检查整顿的主要内容是对重点在建项目的建筑质量、手续办理、投资使用情况及各种规费的缴纳情况进行检查，以此规范和整顿建筑市场秩序。

    这次检查的人员组成由省委督查室主任魏邦昆亲自把关，从各处室抽调了12名精兵强将，组成了4个检查组，每组3人，对省发改委立项的78项重点建设工程进行进行拉式的检查。

    陆炎被分到了第四督查组，负责的主要是西州东部的平宁、温水、庐阳和西珉四个市，组长是督查一处的副处长李晓辉，成员除了陆炎之外还有督查二处的陈东平。按照任务的划分，第四组负责的这四个市是西州省经济发展相对缓慢的市，在建重大工程并不多，但却有一块全省最难啃的硬骨头：平温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项目。

    平温高速项目是上任省长陶玉刚在任时规划的一条省级高速公路，目的是为了和纵贯东西的全国高速公路网相连接，弥补平宁和温水两地没有铁路过境的不足。项目规划投资100个亿，由省财政和平宁、温水两地市级财政共同出资。但项目开工之后不久陶玉刚就卸任省长，地方的财政配套资金迟迟不到位，造成了项目建设时停时续，原计划今年底要建成通车的项目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一半的施工量。

    督查组的第一站是平宁，车还在路上的时候，李晓辉已经接到了平宁市委督查室主任王安祥的电话，平宁市副市长苏海祥带队已经在平宁地界迎接督查组了。

    督查组级别虽然不高，但是手握尚方宝剑，地方政府自然是十分重视。苏海祥接到督查组之后，一看督查组的用车居然是辆长安之星的面包车，立马批示从迎接车队中调来一辆三菱帕杰罗让督查组当场换车，并一路警车开道把督查组一行接到了平宁市最高档的平宁宾馆。

    晚上的欢迎宴会是由苏海祥作陪，市委书记石培光和市长蒲树清亲自来给督查组敬酒，这样的待遇实在是给足了督查室面子。

    不过越是这样重视越就说明地方上心里有鬼，按照省发改委提供的材料，这条高速公路的建设投资省财政负担40个亿，平宁和温水两市各负责30个亿，省财政的资金倒是早早到位了，而两个市的资金配套却是步伐缓慢，尤其是平宁市，到现在位置配套资金才到位5个亿，严重的影响了项目建设进度。

    到平宁的第二天，李晓辉没和平宁市委的人打招呼，一大早就拉着陆炎和陈东平去了平温高速的建设工地。到工地一看，施工的工人寥寥无几，项目部里更是空无一人。好不容易打听出了项目经理的电话，对方称正在市区办事，马上回来，请各位领导稍等。工地外面就是麦田，李晓辉他们三个人便蹲在田埂上，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等到将近10点，还不见项目经理回来，再打电话，却称正堵车，让再稍等一会，没想到这一等，项目经理没等来，却等来了平宁市发改委的人。

    这时候就看见一辆崭新的丰田霸道威风八面的开进了工地，李晓辉三个人还以为是项目经理来了，从田埂上起来迎了上去，没想到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肚子却很突出，一迭声地着对不起，让各位领导久等了，自我介绍是平宁市发改委的副主任王金泉，点头哈腰地同几个人一一握手。

    陆炎他们对王金泉的到来很是意外，按照他们的意思，本来就不想让市委和政府这边的人随行，想自己深入工地了解点第一手情况的，但这王金泉一来，所有的计划都会跑了汤的，有他在，即使项目经理回来了也只能是按照他的眼色行事。

    王金泉一面吩咐司机从车上拿饮料，一面拆开了一盒印象云烟给李晓辉他们递过来。

    和王金泉又扯了十来分钟，项目经理还没有到，陆炎再打过电话去的时候人家直接就不接给挂了。这一下督查组的人明白项目经理今天看样子是不会来了，有王金泉在这里，什么情况也了解不了。李晓辉扔掉了手里的烟屁股，挥了挥手招呼大家上车打道回府。

    王金泉这时候倒是很热情，拉着李晓辉的手说什么也不让走，说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把饭店定好了，就在东边的乡村人家，并介绍那里的地锅鸡味道好的很，请弟兄们去尝尝，交个朋友。

    李晓辉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想想也不能和地方的关系搞的太僵，毕竟这次的督查在平宁市范围内的也不至平温高速这一个项目，正好借助这次机会和王金泉搞好关系，之后也好开展工作。推辞了几番之后也就没有坚决的拒绝。

    督查组的三个人跟着王金泉来到了这家名叫乡村人家的酒家，刚一进门就有一个瘦高个儿迎了出来，握住了王金泉的手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

    王金泉甩开了瘦高个儿的手，指着李晓辉他们介绍起来。听了介绍李晓辉他们才明白，这个瘦高个儿正是他们刚去过的那个标段项目部的经历郑三阳，这个龟儿子电话里说堵车堵了半天，原来是堵到这地方了啊。

    郑三阳一听是省委督查组的人，赶紧弓着腰跑上来和大家握手，脸上居然连一点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

    李晓辉三个人虽然对这个郑三阳心里有点看法，不过这毕竟是在吃饭的场合，还有王金泉在场，也不好当面发作，和郑三阳握手之后一行人便走入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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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经济半小时

    乡村人家是一个农家乐，独门独户的一院房子，从外面看起来并不显眼，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刚到饭点，院子里就已经黑压压停满了车。

    陆炎他们不是平宁人不知道，别看“乡村人家”的名字气的俗气，不过里面的女服务员却一个个是高端洋气上档次的。这个饭店长期在平宁晚报上整版招聘广告，要求应聘者身高必须达到一米七零以上，相貌标致，而且胸围必须在90厘米以上，还必须有大专以上的文化学历。想想吧，这是啥概念，不知道是在招聘服务员还是在选美？

    王金泉领着督查组的人边往里走边讲着这件事情，陆炎眼睛忍不住的四处瞅着，他不知道乡村人家的女服务员胸围有没有达到90厘米，反正是一眼望去，确实是波澜壮阔，美不胜收。这些佳丽们一律穿旗袍，那旗袍紧紧缠在身上，却又在胸前开一大口子，正露出白花花两个半球，看一眼就让人神魂颠倒，魂飞魄散。看来乡村人家不但有可口的菜肴，更有秀色可餐，这才是它生意火爆的真正原因。

    陆炎他们一行人来到贵妃厅，早有一男一女等候在房间里。那男的肥头大耳，脑门上却是一片光亮，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女的不到三十岁，着短紧身毛衣，腰身很瘦，胸部却很丰腴。看见人来到，两人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男的毕恭毕敬地向王金泉伸出双手：“王主任好。”

    王金泉没有和胖子握手，而是指着李晓辉介绍道：“这位才是今天的正主，省委督查室的李处长。”

    胖子赶紧走过来握住了李晓辉的手，王金泉这时候又介绍道：“这位是华富路桥集团的牛文化牛总，平宁市的明星企业家，小郑就是牛总手底下的。”王金泉边说边指了一下一旁弓腰站立的郑三阳。

    牛文化就谦虚地笑笑：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混口饭吃。

    牛文化把脸转向身后的女人，笑眯眯地说道：“张总，还不快来和各位领导见个面。”

    后面的女人赶紧笑着迎上来和大家握手。陆炎看着这个女人却有点吃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陆炎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一次碰上她。

    这个女人名叫张西兰，是梧城大学经管院的高材生，也是陆炎大一时参加校辩论队时候的教练。她比陆炎要高好几级，陆炎刚进校的时候她已经研二了，现在是牛文化花重金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张西兰看到陆炎也略微有点吃惊，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微笑着对陆炎点了点头，两个人的手微微碰了一下。

    一番客气之后大家分宾主落座，房间服务员就袅袅婷婷走上来，朗声道：各位尊贵的人，晚上好，欢迎来到乡村人家用餐。我是本房间的服务生秦芳，大家也可以叫我芳芳。今天晚上由我为各位服务。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我会尽最大努力让您满意，祝各位用餐愉快。

    陆炎偷眼看那服务员，不由地赞叹了一声：果然是名不虚传！高挑的个头，凸凹有致的身材，眉毛又长又浓，画着淡妆的脸却带着几分孩子气。她身上的旗袍显然是了不止一码，被她丰满的身体撑的好像马上就要爆裂。

    郑三阳两眼像长了舌头一样在秦芳身上舔着，姐，你是我们不管有什么要求都能对你提，你都能满足？

    那女孩落落大方，面带微笑的说道：“那要看先生您提的什么要求了。只要是合理的，就一定能满足您。”然后她不等郑三阳再什么，走上去俯身对牛文化：“先生，请问谁点菜？”

    牛文化指了指坐在陆炎身边的张西兰，秦芳拿起菜单走了过去。

    张西兰正在点菜，一桌人坐着在那里闲聊，李晓辉他们三个由于不太熟，自然是没多少话，牛文化眼珠子一转，冲着王金泉说道：

    “王主任，菜还没有上，不如我们先搞活一下市场，来个‘经济半小时’？”

    “经济半小时”时西州官场上的俗称，专门是指带有彩头棋牌类玩法。

    “半小时就半小时，正好陪着李处长一行消遣消遣，搞点什么项目呢？”王金泉一听“经济半小时”兴趣很高。

    “扎金花吧，这样来到快。”牛文化回应到。

    “好，就来扎金花。”王金泉扬手叫来芳芳，让她拿一幅扑克！牛文化使了个眼色，郑三阳拿出了四叠百元大钞，每叠50张放在了王金泉和督查组三个人的面前，连说给各位领导孝敬点本钱。

    王金泉拿起钞票看了看，笑着说正好身上没带钱，先当是借牛总的玩玩，回头还给他。

    李晓辉也拿起了面前的钞票，笑着说我也先借点，陆炎犹豫了一下，见陈东平也拿起来钞票，又想起了团省委时马成龙送卡自己没拿陈志远教训的事情，只好拿起了那叠钱。

    扎金花是扑克牌赌博的一种玩法，游戏使用一副除去大小王的扑克牌，共4个花色52张牌，豹子（三张一样的牌）最大，其次是同花顺（同化色的三张连牌），接下来是同花（花色一样但不连续的三张牌）、顺子（不同花色的三张连续的牌）、对子（两张一样的牌，一张单牌）和单张（akj最大，352最小）。通过猜测自己手中牌的大小选择押赌注或者扔牌，最后开牌时最大的一家赢走桌面上的所有钱。

    参与这次“经济半小时”活动的是李晓辉、陈东平、陆炎、王金泉、牛文化和郑三阳一共六个人。不知道是牛文化他们有意的还是督查组三个人今天的手气本来就特别顺，半个小时下来，几乎每次赢钱的都是督查组的人，王金泉也偶尔赢几把，并且赢得都是大数目，牛文化和郑三阳却是一把也没有开胡，每个人都搭进去了好几万了。

    这时候秦芳又俏生生的说道菜已经上齐了，“经济半小时”才散场。

    督查组的三个人面前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座红色的小山，其中李晓辉面前的“山”堆得最高，趁着郑三阳招呼着倒酒的时机，李晓辉随手抓起了一把钞票递了过去，说着要给牛文化还本钱。

    牛文化推辞着不要，李晓辉笑着说拿了这些钱就有受贿的嫌疑，牛老板不想害他的话就把钱收回去。

    牛文化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从李晓辉手里接过了钱数也没数就放进了包里。

    陆炎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暗暗好笑，李晓辉给的那把钱显然只有两三千，根本不够原来的五千本钱，而且通过牌场赢了好几万，他却还好意思说收了那些钱就有受贿的嫌疑。

    接下来王金泉和陈东平也拿起了一沓钱给牛文化退了过去，不过明显的数量不够原来的五千，尤其是王金泉的那一沓，陆炎目测了一下也就是有十张左右。

    陆炎是最后一个退钱的，他十张十张的从钱堆里取了五次，合在一起给牛文化拿了过去。牛文化接过陆炎手中的钱，感觉厚度明显比前几个人的要厚实许多，先是一愣，眼睛瞄了眼陆炎面前堆着的那座红色的小山，又哈哈的笑了起来，边往包里塞钱边说这陆专员还真是实诚啊。

    陆炎现在心情有点不爽，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听得出牛文化的话里有一丝调侃他的味道，不过看着眼前的那红色的一堆钞票，即使牛文化不调侃他，他心里也一样不会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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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不欢而散

    经过一番推辞，最后还是王金泉端起了酒杯先喊了一声各位领导，大家也就明白他要开始祝酒了，一个个都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王金泉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这第一杯酒由我来敬各位，主要有三层意思。第一呢，是要表示对省委督查室李处长莅临平宁检查指导工作的热烈欢迎，祝李处长一行在平宁期间工作顺利，吃好玩好；第二要感谢牛总的盛情，还带了位美女作陪；第三呢，要感谢各位对我工作的一贯支持，希望我们今后配合的更密切。好，第一杯，干了！”

    王金泉说完，一仰脖，一杯五粮液就下了肚。他倒举着酒杯说道：“大家都干掉，我监督。”却歪着头只盯着张西兰。

    张西兰柔声道：“王主任，我们女士能不能喝半杯？”

    王金泉说：“那能行吗？省委的大领导都喝了，我们尽地主之谊的怎么能剩下呢？张总啊，我看你的身材可是能装酒的啊。怎么？今天和我们就不喝了啊？”说着还拿眼瞥了瞥张西兰臌胀胀的胸。

    陆炎看着王金泉的下作样，心里很是反感。心想这是什么逻辑，胸大的女人就能装酒？那太平公主们是不是都应该对酒过敏呢？

    张西兰微微涨了脸，再坐的就她一位女士，也没个救场的人，只好说道：“好，那我就听王主任的。”完用左手遮挡着酒杯，很优雅地喝干了，也学着王金泉的样子倒举着酒杯。

    连饮几杯后，王金泉和杨文化的话里就有酒意，开始讲一些带点颜色的段子，李晓辉似乎也乐于此道，不时的和他们互动一下。

    坐在一旁的陆炎注意到张西兰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时候清蒸中华鲟上来了，芳芳转动桌子，把鱼头稳稳地对准了上座的王金泉。牛文化就笑着说：“鱼头一对，大富大贵，王主任，您的鱼头酒可是一定要喝了！”

    王金泉却没有理牛文化，招手让芳芳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姑娘啊，我看你挺聪明的，这件事怎么这会就这么糊涂呢？没看到省委的李处长在这里坐着吗，这鱼头怎么能对着我呢？”

    李晓辉赶紧摆手，嘴里连说：“不不不，你是老哥，这鱼头酒还是要王主任来喝的。”虽然李晓辉是省上下来的干部，但级别只是个副处级，王金泉却是平宁市发改委的副主任兼重大项目办主任，实职正处，又比李晓辉岁数大了很多，今天也坐的是主位。

    芳芳处事不惊，赶紧接过话茬：“王主任，您看李处长都叫您是老哥了，所以鱼头要对着您了，鱼头一照，好运就到，升官发财，您的好运马上就要来了呢！”

    王金泉却不领这个情，他摆摆手说道：“你这个姑娘真是没有眼色，我告诉你，这位李处长可是省委派下来的钦差大臣，专门就是来督查我的，我这个官能不能当还是他了算呢！不行，这鱼头酒你非得给李处长敬了！”

    李晓辉听出了王金泉话里有话，心中自然不悦，任凭着芳芳和王金泉怎么说，他就是不喝这杯鱼头酒。

    芳芳有点着急了，既然王主任要把这番美意送给李处长，我就把鱼头再转一下吧。着伸手去转桌子，王金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行！已经晚了，这酒一定得罚你！着把一杯满满的酒端到芳芳面前。

    芳芳陪着笑说道：“王主任，我不会喝酒的。再说在包厢喝酒我是会被炒鱿鱼的，您就高抬贵手放过芳芳这一把吧。”

    王金泉却不松茬，抓着芳芳的手就是不放开，嘴里不停的说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牛文化他们也跟着起哄。到最后，王金泉几乎是搂着芳芳的腰要给她灌酒了。

    可怜的芳芳此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与羞愤的表情。

    陆炎看到王金泉如此下流的表演，恨不得冲上去左右开弓打他个满地找牙。没想到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王金泉，当着他们的面这个样子，这也许才是他本来的面目！也许就是借机发挥给他们演戏。

    李晓辉和陈东平也是一脸铁青，他们也看出来这王金泉是不怀好意，表面上是针对芳芳，实际上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冲着他们督查组来的。

    这时候一直没话的张西兰忽然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对着王主任和牛文化说：“别扫了领导们的雅兴。这鱼头酒我来代罚吧。”

    王金泉一怔，没有料到张西兰会半路杀出。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松开芳芳的手，哈哈笑着说张总真是女中豪杰啊，我和芳开个玩笑，张总已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牛文化对张西兰这横插一杠子很不舒服，直接端起了眼前倒红酒的高脚杯横横地对着张西兰说：“要出头也可以，喝完这三杯酒就算你过了。”

    王金泉皮笑肉不笑的对牛文化说：“牛总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说着端起自己的酒杯，“那我陪张总吧，咱们一起碰三杯？”

    张西兰沉不住气了，看着牛文化说道：“牛总您看，我先自罚一杯，再用小酒杯喝三杯行不行啊？”

    牛文化猛地一拍桌子，把他那牛眼瞪得滚圆：“拿了老子的钱就是老子的狗，别***给老子废话，赶紧喝。”

    陆炎和李晓辉、陈东平三个人一听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饭吃到这里，陆炎他们已经明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这个道理了。很显然，王金泉今天请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平温高速这件事，牛文化来也是为了这件事，饭前的“经济半小时”也是为了这件事。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牛文化见陆炎他们吃了拿了他的，自然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张西兰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天之骄子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牛总真是头牛啊，一定文化都没有，今天的这个场合乱发什么脾气啊。不就是鱼头酒吗，我喝，我喝。”王金泉看气氛有些不对，立马开始打起圆场。

    王金泉打圆场，不代表别人就会领他的情。

    “我们走。”李晓辉先站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币摔在桌上，谁也没理的走了。

    陆炎和陈东平也把钱摔在桌上跟着走出了包厢。

    省委督查室是吃干饭的，被你一个暴发户这样子糟蹋，开玩笑！

    “李处长，消消气，消消气嘛。”王金泉狠狠的瞪了牛文化一眼，腆着脸走过去想拦住李晓辉他们。

    “啪”，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已经走出包厢门的李晓辉都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过来。

    “牛文化你别欺人太甚，从现在起我不敢了，辞职。”张西兰狠狠的摔了酒杯，对着牛文化咆哮道。

    说完便从椅子上猛地拽去自己的挎包，气冲冲的冲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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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反腐风暴

    从乡村人家出来，李晓辉带着陈东平和陆炎跳上车直奔平温高速的另一个施工标段而去。根据平宁方面提供的材料，郑三阳这个标段是准备开工的标段，而督查组现在要去的这个标段是正在施工的标段。

    乡村人家的事情让督查组的人窝着一肚子的火，平温高速这么大的工程，省上投资早就到位了，平宁方面的进展如此缓慢，李晓辉就不信从这个开工建设的工程中找不出点毛病来。

    督查组的车刚到大门口，就被五六个腰里悬着警棍的保安拦住了，一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歪戴着大盖帽，看样子是这几个人里面的头。他指着围栏外的牌子说外部车辆一概不允许入内。陈东平拿出工作证说我们是省委督查组的督察人员，来检查工地的。没想到保安接过证件看也没看就从车窗里又扔了进去，蛮横地说就是省长的车来了也不能进，别你们是什么督查室的了。

    这一下把陆炎和陈东平气得够呛，省委督查组的到哪里都是横着走的，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子藐视过。两个人刚想和保安理论，李晓辉一个手一把拦住了两个人。

    没办法只好让司机把车停在工地外，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步行着来到施工现场。李晓辉拉住了一个正在推车运送石料的工人问道：“老乡，请问咱工地在这里施工多久了？”那工人就像聋子一样，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嘴巴绷的紧紧的，一言不发，挣脱了李晓辉的手推着手推车又向前走去。督查组的又连问了几个工人，都是这样装聋作哑。这时候那几个保安又跑过来，大呼叫地不戴安全帽不准进工地！把李晓辉他们又赶出了工地。

    几个人气的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但也无可奈何，无计可施，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眼看着今天是干不了什么了，只好先回宾馆明天再说。

    回到宾馆，陆炎他们越想越气，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省委督查组，没想到来到平宁的地界上却接连的吃瘪。别看着市委书记和市长还亲自来敬酒，指不定王金泉他们的阳奉阴违就是这两人点头同意的呢。

    施工现场看样子是进不去了，几个人一合计，准备接下来从项目手续办理和资金使用的方面入手，彻底的清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能把督查组的人吓一跳。督查组从发改和财政、交通等部门查到的情况显示，平温高速平宁段的工程包括前面督查组去过的两个标段，就根本都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而且省交通厅确定的中标单位也根本不是华富路桥集团，华富路桥集团根本不具备承建高速公路的资质，是从中标企业手里转包来的工程。

    更触目惊心的是项目投资的资金根本就没有用到地方上，省财政的20个亿已经早就划到了平宁市财政，而直到现在，项目涉及的拆迁户手里面拿到的还是“平温高速平宁段建设指挥部”出具的白条。

    督查组把这些调查情况汇总成了报告，向省委打了报告，并建议立即对华富路桥集团的在建项目勒令停工。

    分管督查室的省委副书记马晓明很快在报告上签署处理意见，日成书记在马晓明的处理意见后签上了“同意”二字。

    有了省委书记和副书记签字同意的尚方宝剑，督查组很快将情况向平宁市方面和省交通厅、建设质检部门进行了通报，并与省交通厅、平宁市相关部门联合执法，对华富路桥集团未批先建的平温高速项目项目强制停工。纪检和检察部门随后跟进，对平温高速涉嫌违法违纪行为进行调查。

    华富集团的老总牛文化损失惨重，平温高速项目是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过来的工程，原本打算是通过这一次大捞一笔的，却不曾想到冒出个省委督查组，把他原本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不过这次停工虽然让牛文化有点心痛，但从始至终他没有往这个项目建设中投过自己的一分钱，即便是停工就停工了，大不了把他的设备从工地在拉回来。至于为了拿下项目上下打点的那点钱，牛文化觉得这样的感情投资不是这一档子买卖的事情，这件事不成，以后还能用得上。

    牛文化打着如意算盘，不代表着督查组的人也会就此罢休。很快的，税务稽查部门和检察机关就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了华富集团，还没等到牛文化反应过来，就先封存了集团这些年的往来账目。

    牛文化这下着急了，赶紧四处找人，不过省委督查室这一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谁也不敢插手这件事。

    调查组的工作效率出奇的高，并且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进驻的当天就立了案，牛文化还在四处找人活动的时候，稽查组已经将案件向公安机关做了移交。公安机关很快又查明，华富路桥集团近三年来，采取伪造账簿、多行开户、以假发票虚列成本等手段，偷税近6000万元，是平宁市建市以来涉及金额最大的偷税案。

    公安机关随后又查明，牛文化组织社会闲散人员，两劳释放人员充当打手，强揽工程，积聚了大量不义之财。同时还多次聚众持械斗殴，致人死伤，犯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掌握了确凿证据后，向检察机关提出了逮捕申请。因为牛文化是人大代表，检察机关在提请市人大同意后，下达了对牛文化的逮捕令。风光一时的牛文化，成了可悲的阶下囚。

    平宁官场，也因为牛文化的锒铛入狱掀起了一场大地震，在纪检监察机关的强力行动下，一大批**分子受到了严惩。据后来统计，平宁市涉及牛文化案的仅县处级以上干部就有二十四名。

    省委督查室也因此而名声大噪，从此以后，在西州官场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曾经的临时机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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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嫖娼事件

    因为重点项目督查的事情，陆炎的国庆节都是在温水市度过的。

    李晓辉的第四督查组在平宁搞出的动作，让其他市州看到了这次督查行动的威力，各个督查组接下来的督查行动也顺利了很多。各地的督查行动中发现了重点项目建设中存在的问题，也通报了一批项目，处理了部分责任人。但处理的力度比起平宁来却轻了很多。

    到了十一月中旬，历时两个月的全省重大项目大检查落下了帷幕。省委书记徐日成和代省长钱运昌、省委副书记马晓明分别对这次大检查行动总结报告作出批示，充分肯定了大检查所取得的成果。紧接着，《西州日报》发表社论，高度赞扬了这次大检查所取得的丰硕成果，称这次检查是“一剂猛药”，“力度之大，前所未颖，“效果空前，深得民心”。省电视台作了专题系列报道，连续半个月展示此次大检查取得的成果。

    11月28日，省委督查室召开了重大项目大检查工作总结表彰大会。会上，以李晓辉为首的第四督查组获得了“先进集体”的荣誉称号，李晓辉获得了“先进个人”荣誉称号，省委副书记马晓明亲手为他颁发了荣誉证书。

    总结表彰大会之后，李晓辉吆喝着陈东平和陆炎一起去吃饭。两个月的督查行动中，这三个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今天又为了庆祝获得表彰，喝的那叫做一个天昏地暗。

    吃过饭，李晓辉说是要和陈东平去洗桑拿，还问陆炎要不要去。陆炎正好喝得有点多了，这会儿胃里很不舒服，而且林晓筠一晚上已经来了七八个电话催他快点回家，到家之后她还要查岗，陆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他们去洗澡，自己打了个车先回家了。

    李晓辉和陈东平两个人醉醺醺的来到洗浴城洗澡。哪知道进了的这家洗浴城是明目张胆的有那种服务的，搓背的时候服务生就提出了要不要点特殊服务松松筋骨。这两人酒喝的兴奋了，免疫力极为低下，服务生是有提成的，估计也正是看中了他们两个醉汉，三推两推的就把两人推进了二楼的两个小房间！

    先说李晓辉，他喝的太多了，醉眼朦胧，被推进门去抬眼一看，房间里的床上，果然仰面躺着一个女人。只见那女人身上的衣服真是少的可怜。胸前只是用一块布随便的束着，鼓囔囔的肉忍不住寂寞的从布的边缘跑了出来，两个凸起的地方一左一右的很是对称，把胸前的布被顶的高高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很有内容。粉红色的超短裙下面是两条白花花的长腿，一条在地上一条在床上，很不设防地大张着，可以看到里面的黑色内裤，充满了神秘而有野性的诱惑，呼唤着李晓辉内心最原始的yuwang，晃得李晓辉心里直痒痒。

    李晓辉并不是个色狼，可是有几个男人能够经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他yu火中烧地看了一会，沙发上的女人妩媚的抬起身子，把手指放在嘴里不停的吸着，媚眼如丝的看着李晓辉。见李晓辉半天了还在傻傻的站着发呆，那女人从嘴里抽出湿漉漉的指头，对着李晓辉勾了一勾。

    刹那间，李晓辉就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一大一两个头上，手一松，腰里的浴巾无声地落到地上。他嘴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的低吼，一下子扑了上去，一座山似的压到了那女人身上，乱摸乱啃起来。

    房间里顿时春色无边。

    回头再说陈东平，他是在李晓辉之后被推进子的，刚一进去，一个软乎乎的身子就贴了上来，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却向他的裤裆摸去。

    陈东平虽然已经是三岁男孩的父亲了，但是那里经受过这个阵仗，小老二瞬间就昂首挺立了。那只手触碰到了**的家伙，黑暗中似乎听见了嘿嘿的一声女人的笑，一把就把陈东平推到在了床上，那个柔软的身子一骨碌直接骑在了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用火热的唇堵住了他的嘴。陈东平顿时感觉到一阵近乎眩晕的快感，他抱着身上那个人的腰，用力吸着她软的舌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上的那个人腾出一只手，抓住了陈东平的大手，把它放在了自己早已鼓胀的胸上。

    陈东平的手刚放上去，就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高压电门，体内的血液瞬间被点燃，最原始的yuwang像野草一样蓬蓬勃勃生长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房间里就想起了哼哼啊啊的交响曲。

    这边李晓辉和陈东平两位“战友”还正在酣畅淋漓的冲刺着，那边楼下的洗浴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队的警察，看起来至少有四五十个，毫无征兆的从洗浴城的大门里冲了进来。一大池子赤身l体洗浴的男人门这时候却发出了比女人还尖的叫声，一个个忙不迭的用一切可以遮挡的东西挡住了自己丑陋的下体。

    有几个染着头发刺着纹身的年轻人听见叫声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一看到这么多的警察，消失的比出现时候还快。

    警察们并没有在一楼停留，看都没看洗澡的这些人，就直接向二楼冲去。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不管是李晓辉还是陈东平，都还没有冲刺到最终点，不过这一下的惊吓却让他们瞬间酒醒了，也同时达到了生理的最高峰。紧接着又坠落到低谷，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浑身上下已经是冷汗淋漓。

    这两个人当晚就被治安拘留了，公安局还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魏邦昆的手机上，向他核实省委督查室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核实了他们的身份，两个人只被罚了些钱就放了出来，不过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本来事情在单位只有魏邦昆一个人知道，如果他选择了压下去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可无奈何这魏邦昆本身就是身上酸腐味极重的书呆子，有着比他的年龄还要陈旧好多的思想观念，省委机关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把他气了个吹胡子瞪眼，第二天一上班就召开全体大会批判李晓辉和陈东平，把这件事情闹了个满城风雨。

    而最严重的后果是这件事情没到中午居然传到了马晓明副书记的耳中，正在主席台上义愤填膺的批评者李陈二人的魏邦昆一个电话被叫去了马书记办公室。

    最后的结果是李晓辉被撤职处理，陈东平记大过，两个人被调离了现有工作岗位，安排到了省委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印刷厂。

    刚刚出尽风头的督查室这一下成了大家的笑柄，尤其是事情还出在这一次受到表彰奖励的李晓辉和陈东平身上，好一段时间，督查室的人在省委大院里都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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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古玩鉴定风波

    李晓辉和陈东平出事后，陆炎的心里非常难过。李晓辉是他进入督查室来第一个朋友，他是一个恨热心肠的人，在督查室的这几个月里，李晓辉可以说也是像他师傅一样手把手的教着他怎样工作，怎样办案，工作上如此私下里对他也非常关心。至于陈东平，虽然两个人不是一个处的，但大检查的时候两个月吃住在一起，早就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了。

    两个人被调离前，陆炎请他们在外面喝了一顿酒，虽然是关系最好的三个人，但这顿酒喝的很压抑，时时刻刻给人一种想哭的感觉。想着两个人就要离开督查室了，陆炎想送他们个礼物，在督查组的时候陆炎就知道了这两个人有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对古玩很感兴趣，正好陆晓东在世的时候也很爱玩这个，陆炎耳濡目染的对古玩也有点研究，好不容易到了周末，陆炎就想到古玩街去碰碰运气，给两个人淘一件值得念想的东西。

    陆炎正在古玩街挨个店的逛着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进了旁边一间名叫荣普斋的古玩商铺，这是一家专门经营玉器的店铺，门面很大，一排一排的摆满了博古架，陆炎走到刚进门的博古架前，拿起了一副玉石象棋看了起来。

    “你说这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我怎么知道真假，万一是假的，我回来找你你不认账怎么办？”一个男子很为平静的说道。陆炎听到这个声音却心里一动，他听出了这是韩辰锋的声音，看样子韩辰锋是看上了什么东西，店主正在和他谈着这笔生意。

    说话的声音就在隔壁，陆炎顺着博古架的空隙看去，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衫，面目清秀灵动却又棱角分明的男子手里正拿着一块玉佩，和对面的一个光头说着话。

    那个光头正是这家荣普斋的店主，这时候正满脸笑容的对韩辰锋说道：“这位小哥，我这家店在这古玩街几十年，做的就是一个诚信。你要是想要，四千块一对全拿走。你要是不想要，还给我放这儿。你要是不想买，会有人争抢着买的。我还就不信，这么好的东西没人想要。”光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只要能将东西卖出去，哪怕是假的，你再想着退货，谁还认账？

    韩辰锋把玩着这对玉佩，一时间倒是有些犹豫，他根本不懂古董，来这里也是为了碰碰运气。

    陆炎禁不住踮了踮脚，向韩辰锋手里拿着的玉佩看去，只见这对玉佩颜色很为纯正，洁白如同羊脂白玉，质感瞧上去很为明媚细腻。雕工也很精美，让人瞧着便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但从陆炎却总感觉，这玉佩虽然是古玉，但却少了一分长期把玩之下养出来的光泽，心里不禁对玉的真假嘀咕起来。

    看着韩辰锋迟疑的样子，光头又狠狠的加了把火：“这位老板很识货，一眼就看中了这对玉佩，这可是我刚刚淘到的，材料是正宗的和田籽玉，年代比宋朝只早不晚，四千块钱买了这一对你绝不会吃亏。”

    陆炎这时候彻底明白了这是一对假货，光头是在坑韩辰锋。本来陆炎还有点吃不准，一听光头在那里胡吹海吹是和田籽玉陆炎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在坑韩辰锋，如果真是和田籽玉，那么大块头的两个，做工又那么精美，不要说是四千，四万都不至。

    韩辰锋却听的眼睛一亮，拿起玉佩又仔细看了起来，已经作势要掏钱付账了。

    光头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啊，实际上眼前这对玉佩，是他花了四百块钱买回来的，四百块的东西能是真的？要是一下子能卖出去四千，那就赚大发了。

    “等下！”

    就在这时，陆炎的声音悄然响起，说实话他真是不能眼看着韩辰锋上当。

    “小子，你想干什么？”光头猛地转身，死死盯向陆炎，那眼神分明是在恐吓，警告陆炎别乱说话。

    “陆炎，你也对古玩有兴趣啊，正好来帮我瞧瞧这对玉佩。”韩辰锋在这里碰见陆炎很惊奇，但也很高兴。

    陆炎迎着光头冷冷的目光看了一眼，从韩辰锋手里接过玉佩仔细观察起来。

    “小子，你行不行啊，这都看了老半天了，不买就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光头见陆炎验玉的时候很专业，怕露馅了，赶紧嚷嚷道，说着还要从陆炎手里拿回两块玉佩，他已经拿定主意，就是不给眼前这两个人卖，也不能被说破是假货。

    “兄弟，怎么样？是真的还是假的？”韩辰锋显然是挺中意这玉佩，听光头这么说，赶忙急声问道。

    陆炎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光头，神情肃穆道：“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没错！”光头说道：“怎样？”

    “这两块玉佩，四百块钱给我兄弟得了。”陆炎随口说道。

    “什么？两千块！”

    同样吃惊的话语却是从光头和韩辰锋嘴中分别喊出，光头吃惊的是陆炎不仅能分辨出这玉佩的真假，还一口就说出了它实际的价格。韩辰锋吃惊的是他已经从陆炎的话里听出了这玉佩是假的。

    光头盯着陆炎沉声道：“你敢说我这两块玉佩是假的？”

    “我可没说，我只是说让你四百块钱卖给我兄弟。”陆炎淡然道。

    “放屁！臭小子，我看你是成心来找事的吧？”光头愤怒的喊道。

    陆炎却没工夫理他：“四百块钱你卖不卖，不卖我们可真走啦。”

    “这还是你说买就买说不买就不买的了，老子和你们费了半天口舌，今天你们要是不留下四千块钱，谁也别想走出这扇大门。”光头撕掉面具恶狠狠喊道。眼瞅着就要做成的生意，就这样被陆炎搅掉，光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四千块，多肥的一块肉啊。

    “你以为小爷我从小是吓大的啊，我就不买你的玉佩怎么着？你敢说这两块玺印都是真货吗？你要是敢保证，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吃下去。”陆炎冷声道。

    “你？”光头为之语塞。

    看到这里如果韩辰锋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他就真的是猪脑袋了。

    “我们今天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看你能把爷爷我怎么样。”韩辰锋拉了一把陆炎，两个人大步往门外走去。

    “唉哟，我的妈啊。”光头冲过来想拦住他们，两个人齐齐一推手，光头立马摔了个狗吃屎。韩辰锋和陆炎管都没管继续向外走去。

    “兄弟，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就要吃大亏了，啥也别说了，今儿个中午我请客，你要是不去那是不给我韩辰锋面子。”刚一出门，韩辰锋便拍着陆炎的肩膀说。

    两个人好久不见，陆炎自然是很乐意和韩辰锋叙叙旧，两个人朝着古玩街对面的饭馆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爬起身来的光头，此时正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陆炎和韩辰锋，一直看着他们走进了那间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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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收拾的就是王法

    兄弟重逢，话特别多，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从饭馆走了出来。韩辰峰住的在城东，陆炎家在城西，两个人在街口分手告别。

    “光头，是不是这两个人？”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从一旁的小巷道里走过来**个人。为首的是个小白脸，一双眼睛斜斜扬起，走起路来很为牛逼，完全就是一副狂傲的样子。

    “雄哥，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家伙，讲好了价钱却不买，还牛逼哄哄的动手打人。雄哥，你要给我做主啊！”光头添油加醋的说道。

    那个小白脸眼珠子一转，上下打量了韩辰峰和陆炎一遍，脸上却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两位，自我介绍下，鄙人李亚雄，梧城市博雅轩古玩店的总经理，承蒙兄弟们抬爱，在古玩街这一带扛头。两位今天在我的地盘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想必是不知道我古玩街的规矩。看两位斯斯文文的也是读书人，这样吧，不知者不罪，你们拿出一万块钱赔偿我兄弟的损失，再到悦宾楼摆上几桌请兄弟几个吃一顿，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放你们离开。”

    陆炎和韩辰峰一听，敢情这是碰上了黑社会啊，不过他们俩可不是怕事的主。

    “一万块？凭什么赔你们一万块？拿假货坑我们，敢情我们还要赔情道歉。”韩辰峰回道。

    “怎么？不准备拿钱是吧？那就看你们今天怎么走出这条街。”李亚雄马上变脸狠狠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给我听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目无王法？”陆炎沉声道。

    “法律？王法？”

    李亚雄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似的，仰天大笑，笑声落下后，眼底闪动着狰狞的狠光。

    “来这古玩街闹事，也不打听打听我李亚雄的名号，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搅了我的买卖，打了我的人，你们休想一走了之！给我上，全部给我打趴下！”

    李亚雄的的狂言听在陆炎的耳中却是那么可笑，现在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狂妄，叫嚣自己就是王法。看样子这家伙不是黑帮片看多了就是脑子秀逗了。不过形势容不得他多想，几个大汉已经气势汹汹的扑上来了。

    眼看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陆炎和韩辰峰当然不会眼睁睁的挨揍，两人对望了一眼，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李亚雄这伙人显然是没有经验，准备要打架，刚开始就没有把陆炎他们围在中间，这下却给了两人逃跑的空间。

    “给我追。”一看两人跑了，李亚雄大手一挥，手下人手忙脚乱的推出了三辆摩托车，几个人跳上摩托追了上去。路上的行人看着前跑后赶的这些人，纷纷驻足观看。

    “陆炎，你先跑，我在这顶着。”韩辰峰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摩托车，冲陆炎说。

    “切，我陆炎是那样贪生怕死的人吗？跑得了就跑，跑不了一起上。”陆炎边跑边说。

    “够痛快！陆炎，今天我们兄弟两个就来个大战地痞。”韩辰峰意气风发的大笑道。

    “笑，一会有你们哭的时候，你，不会开快点啊！”李亚雄坐在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这时候拍了一把前面人的脑袋。

    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摩托车，不一会儿就被李亚雄追上了。这一次李亚雄他们再没有犯低级错误，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的堵住了两个人的退路。

    “两小子狂得很，不过狂也要有狂的资本，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狂。”李亚雄跳下摩托车，表情狰狞的说。

    陆炎和韩辰峰虽然身体都很棒，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刚开始还把几个壮汉能踹上几下，但很快陷入到困局，不一会儿时间，两个人身上便挨了好多下。一个不小心，两人又被对方从后面给放倒了，拳头脚板顿时招呼了上来，这下彻底只剩下了挨打的份。

    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的，但看着李亚雄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有一个人敢上来。

    “打，给我狠狠的打。”这时候光头男也终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一见这个场面立刻来劲了，想上去补两脚却挤不进去，只好在一旁过干瘾。

    “光头，你过来。”李亚雄瞥了眼光头，冲着他招了招手。

    “雄哥真是威武，把这两小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光头弓着个腰跑了过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别整没用的，你看兄弟们给你出气了，回头拿五千块钱过来。”李亚雄冲着光头说。

    “雄哥，这，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手头一天存钱都没有，今天这笔生意又被搞黄了，一分钱都没赚到。”光头哭丧个脸说道。

    “那是你的事，三天内钱送不到，你就是今天这两个小子的下场。”李亚雄没理光头的茬，说完后往陆炎他们挨打的方向走去，丢下了光头一个人吊着个苦瓜脸站在那里。

    “臭小子，现在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服不服啊？”李亚雄分开众人挤到圈子里，趾高气扬的看着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两人，嚣张的说道。

    “服你妈个b。”韩辰峰嘴里大骂一声，一个扫堂腿过去，把李亚雄也放倒在地。陆炎趁势抓住了李亚雄的头发按在地上，没等他手下反应过来就骑在了他身上。几个大汉略一愣神，挥着拳头冲了过来，挡在前面的韩辰峰着实挨了几拳。

    “别过来，谁过来我先给他一刀。”陆炎掏出了瑞士军刀，揪住李亚雄的头发，拿刀刃在他脖子前比划着大喊道。

    陆炎的这一手镇住了李亚雄正要扑上来的手下，瑞士军刀虽然很小，但是划破李亚雄的喉咙确实足够了。

    “你们不要乱来，光天化日之下的，我就不信你敢真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李亚雄倒是可以，虽然刀架在脖子上，口气却还很硬。

    “你不就是这条街的王法吗？爷爷我收拾的就是王法。”陆炎狠狠的说，刚才他被揍的脸上都是泥灰，这时候看起来有点狰狞。

    “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要挑战王法啊？”陆炎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警服的胖子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警察，不远处还站着一群穿警服的人，正指指点点的关注着这边的形势。

    胖子边走边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围着陆炎他们的人，吓得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那些大汉一下子像矮了半截。

    “谢局长，您来了，快救救我吧，您看他们要杀人。”李亚雄见到这胖子却像是见到了亲人，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喊道。

    陆炎和韩辰峰一听心里一惊，这下要坏了，看样子李亚雄和这胖子关系很熟，他要是存心包庇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这个胖子是西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谢广胜，这时候他心里也很郁闷，刚才市局一把手范辉正陪着省厅领导在这里调研，没想到就碰到了这档子事。事情出在他的辖区，还是当着省厅和市局领导的面，谢广胜感觉很没面子，带着几个警察怒气冲冲的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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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不好收场

    “把他们都给我拷起来，一会带回局里审问。”被称为谢局长的那个人没理李亚雄的茬，一声令下，后面的几个警察冲上来揪住了场子中间的几个人，话说着就要给戴手铐。

    “慢着”，韩辰锋大喊一声，几个警察愣了一下，

    “你们凭什么随便抓人？”韩辰锋接着质问道。

    “嘿嘿，凭什么，就凭你同伴手里的那把刀子，抓你们就合适了。”谢局长恶狠狠的说道，说着对身后几个小警察使了个眼色。

    韩辰峰看着陆炎手里的小刀一时语塞，如狼似虎的警察一下子扑了上来，扭住了陆炎他们，拿出了手铐就要往上拷。李亚雄还想说什么，刚一开口，一个警察几个大耳光子过去，要说的话又被扇回去了。

    “慢着”，又是一声大喊。又是什么事情？谢局长一下子火冒三丈，刚想再次发飙，一看对面刚才扭住陆炎他们的小警察这时候都规规矩矩束手而立，突然感觉那里似乎不对。

    谢局长猛一下反应过来刚才那声音好像是市局范局长的，吓得他一个激灵灵，忙不迭的转身一看，范局长正一脸严肃的往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省厅的领导。

    “范局，几个小混混打架，我们正在处理，正在处理。”谢广胜一个立正姿势站好，匆忙的解释着。

    不过范局长好像没有心情理会他，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就向着陆炎他们那边走去。

    “你叫韩辰峰？省委组织部的？”范辉冲着韩辰峰问道。

    “是的。”韩辰峰边说边打量范辉，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警察啊。

    “你叫陆炎？团省委的？”范辉又冲着陆炎问道。

    “是的，我叫陆炎，不过现在省委办公厅上班。”陆炎平静的答道，心里也在纳闷这个局长怎么会认识自己。

    范辉听完韩辰峰和陆炎的回答，看起来内心平静，内心里却把谢广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都惹下的是什么人啊。

    这时候范辉后面跟着的几个警察也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陆炎瞥了一眼他的警衔，我x，一级警监啊，比范辉还牛逼，看样子是个大人物。

    过来的这个人正是省公安厅长郭明全，刚才谢广胜他们在这边吆喝着要拷人，郭明全身边的秘书白龙小声的告诉他那两个小伙子是省委组织部的团省委的，郭明全就让范辉先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拷了省委组织部和团省委的人毕竟不太好，尤其组织部部长许德方是出了名的护短，真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手下被拷了，还不一定怎么发火呢。

    见郭明全过来了，范辉赶紧侧身让了一下，并附在郭明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陆炎和韩辰峰这时候也看到了郭明全身后的白龙，大概已经明白是他起的作用了，这家伙看陆炎他们望了过来，还冲两人做了个鬼脸。

    郭明全微微的点了点头，冲范辉小声吩咐了一句：“把人都疏散了吧。”

    “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事情了。”范辉立马心领神会的回头冲着围观的群众喊道。

    听范辉这么一喊，谢广胜赶紧带着手下的几个小警察疏散起了人群。围观的人们见公安局的来了这么一大群人，架也再打不起来了，自然是失去了兴趣，警察们一赶就散了。

    李亚雄的手下这时候也不知道早就跑到哪里去了，参与打架的就剩下了陆炎、韩辰峰和李亚雄三个人。李亚雄早已被这阵势吓得够呛，趁别人不注意颤巍巍的挪到谢广胜跟前刚想说什么，被谢广胜一把推到了场地中间。

    “呵呵，都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啊？”郭明全笑呵呵的对三个人说。

    谢广胜刚才的那一把已经把李亚雄彻底的吓破了胆，这时候还哪里再说得出话来。韩辰峰不慌不忙的把自己买玉器怎么上当受骗，光头怎么强卖，李亚雄几个敲诈不成又怎么动手打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韩辰峰的叙述，郭明全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两条眉毛深深的拧在一起，不过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转转头又向李亚雄问道：“是他刚才说的那一回事吗？”

    郭明全的身上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李亚雄不敢撒谎，筛糠一样的点着头。

    “简直是瞎胡闹，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强买强卖，敲诈不成就行凶打人，这简直和黑社会有什么分别。”郭明全暴怒的咆哮着，旁边的人猛地心里猛地一沉，谢广胜不由自主的向后推了一小步。

    “范局长，今天的调研到此为止，我看也先不谈什么‘平安梧城’建设了，市公安局应该先集中力量打击一下这样的黑社会行为，给老百姓创造一个好的社会环境，这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郭明全威严的说道，说完便丢下众人向不远处的座车走去。

    白龙冲着陆炎他们挤了挤眼睛，赶紧转身朝着郭明全追去。

    随行的几个看样子是省公安厅的人这时候也纷纷走过来，拍了拍范辉的肩膀和胳膊，一言不发的匆匆走了。

    范辉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他当省公安厅长助理、梧城市公安局局长已经满三年了，今年正打算往上动一动。好不容易搞出了“平安梧城”的一套东西，趁着周末邀请郭明全来调研，谁知道中间会出这么一档子事情。

    一旁的谢广胜偷瞄了一眼范辉的脸色，跑上去冲着韩辰峰就是一拳：“叫你***给我胡说。”

    “住手”，范辉头上的青筋暴涨，眼睛睁的像灯泡一样冲着谢广胜吼道，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

    “局长，都是这小子不识好歹，胡说八道……”谢广胜这时候却有点不明所以，明明看着是因为这小子在厅长面前说了实话，才惹得厅长不高兴的，局长为什么又不让自己收拾这小子。

    “你给我闭嘴，赶紧滚回去，明天就把辞职报告拿来。”范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着，把手里拿着的一沓‘平安梧城’的宣传材料冲着谢广胜扔了过去。

    “范局长，我们向厅长反应真实情况，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这件事情该有个解释吧？”陆炎冷冷的对范辉说道。

    范辉心里一阵苦笑，跟他现在说话的是省委办公厅的人，虽然级别肯定不会高，但毕竟是省委中枢机构啊。再加上还有一个厅长都不愿意惹的韩辰峰，省委组织部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

    如果刚才的事情公安局的毕竟是后面才赶到现场，收拾一下李亚雄就糊弄过去的话，现在的事情又怎么办？谢广胜这个没长脑子的，当着他的面就打了人家。

    他范辉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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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省长召见

    星期一上午，陆炎刚到办公室魏邦昆就急匆匆的进来，叫上陆炎就往外走。

    陆炎有些纳闷，不过看着魏邦昆匆匆忙忙的样子，也没顾得上多问就跟着他跑了出去，在路上的时候才知道是省长钱运昌要见他。魏邦昆问陆炎和钱运昌是什么关系，陆炎如实回答了只是在医院里钱运昌接见培训班众人的时候见过一面，魏邦昆说什么也不相信。

    说话间已经到了省政府的大院，钱省长的办公室位于院子正中间的一幢6层小楼上，门口有武警站岗，不过钱运昌是省政府的熟人了，冲武警笑了笑，也没有登记就直接走了进去。

    钱省长的办公室在这栋楼的五层，六层是存放文件资料和房间和活动室，平时没有人上去，五层就是这栋楼的最高层，倒也符合省长的身份地位。

    陆炎在魏邦昆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办公室前，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秘书室，魏邦昆轻轻的敲了敲门，便有一个三十来岁男穿着整齐很有气质的男人打开房门，见是魏邦昆便笑着把他们请进了办公室。

    魏邦昆一进门便笑着拉过陆炎向对方介绍道：“于秘书，人我给你带来了，这位便是钱省长要召见的陆炎，省长现在方便吗？”

    于秘书笑着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等一下，我进去请示一下领导。”

    过了一会，于秘书从对面大办公室走了出来，小声说道：“省长请你们进去。”

    魏邦昆带着陆炎来到对面写着省长榜公示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进来！”

    陆炎随着魏邦昆走进这间办公室，目光稍微扫了一眼。这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办公室，布置的十分整洁，办公室的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体型略微有些发福的男人，正是医院接见过他们的钱运昌，此刻他正低着头，看着桌子上一叠厚厚的文件。他知道陆炎他们进来了，但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然低着头，手中的笔刷刷点点的在文件上写着些什么。

    魏邦昆和陆炎一时之间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钱省长没有表态，两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打扰省长办公，两个人相对苦笑一下，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着省长忙完手头的工作。

    约莫有十分钟，钱省长似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放下笔揉揉太阳穴，这才抬起头来，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魏邦昆二人。

    “怎么一直在这里站着啊，快坐。”钱省长冲着魏邦昆和陆炎说，边说边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陆炎顺从的坐在了沙发上，魏邦昆却走过去，拿起钱省长的杯子给续好了水，放在钱省长手边后才过来坐下。

    “魏主任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陆炎谈谈。”钱省长笑着对魏邦昆说道。

    魏邦昆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首长我先告辞，您忙”

    钱省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魏邦昆拉开房门离去，然后把门轻轻给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钱省长和陆炎两人，第一次单独面对这么大的领导，陆炎的心里不禁有些紧张，抬起头来看了钱省长一眼，见省长这时候也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官场上的事情陆炎知道的太少，但是此刻他知道，现在这位省长大人肯定在等着自己先说话。于是站起身来有点紧张的说道：“钱省长您好，我是陆炎，恭听省长指示。”

    钱省长这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呵呵，别紧张，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是吧？”

    “是的，培训班被救出来之后，在省一院您接见过我们。”钱省长提起了这个话题，陆炎倒是有话接了，回答的也不再那么紧张。

    “是啊，那一次我们见过面，不过时间匆忙，也没顾得上问你，那无线电发报机和漂流瓶都是你搞出来的吧。”钱省长问道。

    这件事情座谈会上同学们已经给徐书记都说过了，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这会儿钱省长再亲自问起来，陆炎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接到：“当时情况紧急，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别的办法，就那样瞎胡搞的。”

    陆炎哪里知道，他搞出来的那些事情，不仅仅不是瞎胡搞，而且某种程度上还帮了钱省长一个大忙呢！

    钱省长看到陆炎露出这幅憨傻的姿态，不禁莞尔笑了，如果说之前他的笑容中是带着那种公式性的笑容的话，此刻露出的确是善意的微笑。一般省长问起这种事情，大多数人都是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极尽夸大，在自己这个省长面前表功，像这个年轻人一样谦虚的还真是少见，而且表现的是那样的自然，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这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善于曲意巴结，也不是那种居功自傲的人。

    “陆炎，在省委那边干得怎么样？”钱省长是政府这边的话事人，一般是不过问省委那边的事情，现在突兀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陆炎明显的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省长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把自己要到政府这边来？一时之间还真筹措不出合适的话来。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他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各种情况，想着说辞。

    “管他呢，实话实说就是了。”陆炎拿定了主意，便抬起头来对钱省长说道：“我现在省委督查室，那边的工作特别忙，但是挺锻炼人的，适合像我这样的年轻人。”

    钱省长听完陆炎的回答也是一愣，他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他相信陆炎也一定听出了他话里面的意思。按照他本来的打算，虽然陆炎是日成书记要到省委那边的，但也仅仅是放在了督查室，如果陆炎说出想到省政府这边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个小伙子调过来好好培养的。这年头在官场混的人谁不努力的想得到领导的赏识和重用，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抛出的橄榄枝给拒绝了，这还是他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既然已经得到了陆炎明确的回答，也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必要，钱省长便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说完便有低头看起了文件

    陆炎不知道的是不是自己的回答让钱省长不太满意，不过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站起身学着魏邦昆刚才的样子道了声别，这才走了出来。又和对面的于秘书打了声招呼，便往楼下走去。

    陆炎刚一转身，钱运昌便抬头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从这间办公室走了出去。

    陆炎，我真的很期待你的表现哦！钱运昌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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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棘手任务

    钱运昌召见陆炎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省委督查室的这一亩三分地里传播开来。一时之间陆炎便成了大院里的风云人物，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个谦逊踏实的小伙子到底是什么背景，不仅是省委书记徐日成钦点借调到省委办的，而且还和省长钱运昌也关系匪浅。放眼整个西州省，能同时攀上这两尊佛的人还真不多，于是就有了一个传言，陆炎是中央某首长的亲戚，在西州只不过是镀金积累点基层工作经验罢了。

    听着这些传言最郁闷的就要数章渊了，他本来就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失去了最大靠山的陆炎也会和他一样到省委来上班，心里不来就很不舒服。这下又听到大家这样传言，更是嫉妒的不得了，什么中央首长的亲戚啊，章渊真想跳出来大声告诉所有人，他陆炎只不过是个畏罪自杀的贪污犯的儿子。

    不过章渊不敢这样做，自从知道徐日成钦点借调陆炎到省委办之后，章宏光已经严重的警告过他好几次，让他在省委办一定要低调低调在低调，一是不能随便把他老爸抬出来，二是不能口无遮拦的再说陆晓东是贪污犯的事情。所以章渊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往肚子里咽。

    陆炎倒是很看得开，对于这些传言他一概没有理会，曾经有多事的同事旁敲侧击的打听过，陆炎也装作没听明白不予理会。

    日子一天一天过，陆炎已经完全熟悉了省委督查室的业务，手底下也独立完成了好几次督查任务。

    眼看着到年底了，各项目标任务都要接收考核，督查室的任务一下子又重了起来。

    陆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翻开眼前那几本厚厚卷宗，不由得一阵阵犯愁。要说以前忙那也确实是忙，可是一周最多也只有两三个督查任务。现在可倒好，开会的时候魏邦昆布置了一大堆督查任务，而且都要在月底前就要完成的，乖乖啊，现在已经是二十二号了，光垒在陆炎案头的任务就有五个。

    不过遇到任务叫叫苦是可以的，但是绕着走就不是他陆炎的性格了，他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这些卷宗，就连下班的时间到了都没有觉察。办公室里的人走的已经差不多了，陆炎一边翻看着这些卷宗，一边思考着督查的突破口。

    忙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陆炎终于把这几个任务都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五个任务中有两个是督促完成指标任务的，这个好办，只要给责任单位发去一纸督办通知，责任单位自然会用尽全身解数协调统计局完成任务的。

    还有两个是重点项目建设的，现在已经是年跟前了，西州的气候条件早已经不允许进行施工了，这已经铁定是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再怎么督查也是白督查，只能是进行通报问责了。

    剩下的一个任务却着实有点棘手，一个是省政府礼堂建设工程的拆迁问题。这个工程启动已经整整一年了，到现在拆迁工作还没有完成，六十多户拆迁户还有八户没有签署拆迁协议。尤其是一户名叫叶全德的，他房子的位置正处在礼堂规划选址的正中间，房子一天拆不掉，大礼堂一天就无法启动施工。

    马书记的批示意见是：“请省委督查室加强督促力度，务必与剩余八户居民在月底前签署拆迁协议，确保工程在春节后顺利施工。”

    说到拆迁问题，这似乎已经成为这几年来地方政府最棘手的问题了。尤其是像省政府礼堂建设这样的政府工程，承建单位是带有半政府性质的梧城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一没有开发商那样雄厚的经济实力，二没有开发商那样不择手段的魄力，三还要顾忌工程的社会影响，拆迁工作的难度自然是很大了。

    陆炎又想了半天，决定自己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的熟悉这八户的拆迁情况，再和梧城市城投公司一道想办法啃下这个硬骨头。虽然最后完不成任务也问责不到督查室头上，但是和别的督查专员不一样，他督查的时候很愿意帮助被督查单位一起解决问题，因为他知道问责不是最终的目的，把工作落到实处才是最终目的。

    陆炎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抬头时无意间发现时间已经快10点了，陆炎这时候才发现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靠，整到这么晚了，”陆炎心里暗想，这时候再重要的事情也先不干了，填饱肚子明天在干。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陆炎便走出了省委大院，陆炎在吃饭方面从来不对付自己，吃好了才有精神干好活，陆炎一直是这么想到，哪怕是自己再穷，他也不曾在吃饭上委屈自己。想吃就吃，要吃的痛快，这就是陆炎的宗旨。

    这个时候街上的饭馆好多都已经打烊了，剩下的基本上也都是类似于烤肉店、啤酒店之类的小店铺了，陆炎不想就用这些东西糊弄自己的胃，想到了夜市那边肯定还有开着的饭馆，陆炎就决定走远一点到那边去吃饭。

    去夜市那边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省政府礼堂的选址也在那附近，陆炎想正好顺路过去看看拆迁现场。

    刚到夜市街口，陆炎便被一阵吵杂声吸引了注意力，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陆炎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二层小楼面前围了很多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而陆炎根据那个方位判断，那块地方好像正就是省政府礼堂的施工选址。

    陆炎天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主，不过这会儿他却不由自主的向那个方向走去，连吃饭的事情都忘记了。也许是因为事发在他今晚上一直在研究的省政府礼堂的施工选址，牵动了他的哪根神经了吧。

    陆炎挤进人群，发现这个二层小楼的大门处，一个头发乱蓬蓬，满脸胡茬的男人，推着一辆轮椅站在那里，轮椅上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很朴素但是干干净净，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一条裤管空荡荡的，显然是个残疾人。

    而在这两人的对面，站着十多个手拿铁锤、铁锨、搞头的男人，在这些人身后，则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最近工作有点忙，每天保持两更。欢迎大家多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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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挺身而出

    “姓叶的，我们今天最后再来跟你说一次，协议你是签还是不签。话给你撂到这儿，再不签协议的话就是和政府作对，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们照样强拆！”那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气势嚣张的说。

    “陈经理，可我和女儿就指望着这点门面房的收入过日子，你给我拆了我再怎么过活啊。”对面的男人愁眉苦脸的说道。

    陆炎听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大概明白这是因为省政府礼堂拆迁的事情了，这推着轮椅的男子姓叶，敢情就是叶德全了。不过这穿着黑西服的男子却这么嚣张，一边口口声声说着政府，一边却威胁叶德全父女，不像是城投公司的经理该说的话啊，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地痞小混混。

    陆炎猜的没错，这个陈经理确实不是城投公司的经理，而是梧城市富华拆迁公司的总经理。

    说起富华拆迁公司，在梧城市建筑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公司的创始人名叫陈一飞，曾经是梧城道上有名的一个狠角色，为人阴险冷酷，手底下有三四十号小弟，打砸抢偷无恶不作，据说手上的人命都有好几条。这几年建筑行业发展迅速，这陈一飞瞅准这个赚钱的机会，带领他的一帮小弟就成立了富华拆迁公司，专门接手难拆的工程，通过暴力手段强行拆迁。

    不过眼前的这个陈经理却不是陈一飞，而是陈一飞的弟弟陈小飞。成立富华拆迁公司后，陈一飞做了董事长，退居幕后乐享逍遥。弟弟陈小飞则成了总经理，负责带着一帮小弟一线冲锋。

    这位陈小飞，不仅和他哥哥一样凶狠阴险，还逐渐养成了一套他自己的行事风格――诡异而凶残！那些被他嫉恨上的人没有一个有好日子过的。就在一个多月前，他带着小弟门去一家钉子户奉劝对方搬走的时候，那家钉子户依然态度十分强硬，这位陈经理当时感觉很没面子。第二天，钉子户家的户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抱着他的三岁的小孙子在大街上散步的时候，被一辆大卡车碾压而过，暴死当场，而事后，大卡车司机溜之大吉。到现在，那件事情就好像一颗米粒落进了大海里，没有激荡出任何的水花。

    梧城市城投公司谈了整整一年都没有谈下这几户钉子户，眼看着年关将近，省委督查室又要督办这个工程，情急之下便找到了富华拆迁公司。陈一飞一听是梧城市城投公司，一下子来了兴趣，这家公司一年承担这梧城市市政建设和保障房建设一大半的工程，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以后就不愁没有钱赚了。

    陈一飞立马接下了这单活，并亲自嘱咐陈小飞这次的性质不同于以往给开发商做拆迁，一定要有耐心，有手段，确保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不过这时候的陈小飞，显然也已经对叶德全父女俩失去了耐心，他已经是第三次来叶德全家了，拆迁补偿也由原来的40万涨到了46万，可这叶德全就是不答应。

    “叶德全，你去打听打听我陈一飞那一次三顾茅庐的劝过别人拆迁，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要是还不签协议，可就别怪我手下兄弟不客气了。”陈一飞狠狠的说道，手底下的人也一个个准备强拆。

    “拿来80万，我立马签订拆迁协议，否则就从我们父女俩的尸体上踏过去拆房子吧。”叶德全的口气也很强硬。不过轮椅上的小女孩听到这话却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父亲。

    “就你这破房子，还要80万？你比我还心黑啊，你当是抢银行呢。”陈一飞吼吼道。

    “我不管，80万少一分不行。”叶德全说。

    陆炎站在人群中，也听明白了些头绪，这叶德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个小破而层楼算起来也就100平米左右，他居然要80万，要知道现在梧城核心地段的房价也不过5000元一平方啊。

    这时候只听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嘿嘿一阵冷笑：“叶德全，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再不签订拆迁协议，受罪的就不止是你一个人，你女儿也跑不了。”

    叶德全发现，此刻对面年轻人的眼中发出了一种冷酷和阴鸷的光，那种目光冷酷的吓人，联想起对陈小飞的传说，他的心不由得抽搐了起来，紧张的说道：“你想怎样？”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挡在了女儿前面。

    “你放心，我不会蛮干的，只不过每天早中晚都会有人来‘看望’一下你，会带点大便啊，死老鼠啊之类的东西，说不定有些人手闲了还会往你家扔几块石头，一不小心砸到了你姑娘可不太好啊。”陈小飞说完便哈哈大笑着双手抱肩，得意的看着叶德全父女，此刻的叶德全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极力想要护住身边小鸡雏的老母鸡罢了。他相信，自己这个手段一使出来，叶德全只能乖乖就范。

    叶德全听到陈小飞那充满了威胁、恫吓的话语，急的原地团团转，而轮椅上坐着的小姑娘听见陈一飞这样说，吓得紧紧的拽住了叶德全的袖头，身体微微发抖，眼泪直往下掉。

    围观的人虽然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一下，人群中的陆炎，轻轻的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

    陈小飞手里拿着个防风打火机把玩着，根本没有把眼前的叶德全父女放在眼里。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啊？”约莫过了五分钟，陈小飞合上了打火机的盖子，冲叶德全说道。说完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小弟扔下手里的东西，向不远处的一个面包车跑去，不一会功夫，就提了几个蛇皮袋和一个塑料桶过来，蛇皮袋里不停的往下滴着血水，塑料桶则散发着一股厕所里才有的臭味。

    “我数三声，你要是还没想好，就别怪兄弟我不客气了，这些猪下水和屎尿，就是你们爷俩今晚的宵夜。”陈小飞说话的语速很慢，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很狰狞。

    周围围观的人听到陈小飞的话，纷纷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一”

    “二”

    陈小飞刚要喊出“三”，突然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高大的身体挡在自己的面前。

    “人渣，快给我住手！”陆炎挡在叶德全父女面前，几乎是用出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陆炎的声音仿佛一声炸雷，只震得陈小飞的耳膜生疼，心里一惊。定睛观看，却见到不知何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已经挡在叶德全父女的身前。

    他先是一愣，不过等看到只有陆炎一个人出手而没有任何帮手的时候，陈小飞笑了：“小子，你是混哪里的？”

    陆炎淡然一笑：“路过看热闹的！”

    陈小飞冷笑一声，阴沉着脸说道：“看热闹就应该有看热闹的觉悟，就像他们一样！”说着，他用手一指围观的人群：“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管，要不然的话除非你是像这夜猫子一样有着九条命！”

    陆炎没有搭理他那威胁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问道：“这里是梧城市城投公司承建的项目，你凭什么在这里强拆？”

    “凭什么，就凭爷的拳头硬，难道你想试一试？”陈小飞边说边向陆炎逼近，捋起了西服的袖子，随手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候，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声从不远处传来。

    陆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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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陆炎被打

    警报声越来越近，围观的人群已经有些躁动，陈小飞在离陆炎四五米远的地方站定，死死的盯着陆炎。

    听着由远而近的警报声，陈小飞的眼神变得越发阴鸷，冷冷的向陆炎看了过去，发现陆炎也正充满怒火的望着他。陈小飞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毫无征兆的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转瞬之间，陈小飞身后原本那些手拿锤子、搞头的手下突然扔掉手中的那些工具，快速的冲到陆炎身前一字排开，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罩向陆炎。这些原本打扮成民工模样的人身上此刻哪里还有一丝民工的那种纯朴的气质，一个个摩拳擦掌，身体笔管条直，浑身上下充满了爆发力，就像一头头择人而嗜的猎犬，随时随地等候主人的命令。

    陈小飞得意地摇晃着头，不屑的冲着陆炎说道：“现在知道多管闲事的坏处了吧？”

    陆炎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脸上一直保持着刚开始时候那种风轻云淡的模样，根本没有把陈小飞放在眼中。不过心里却很焦急，暗暗骂道这个范辉什么效率，怎么现在还不到。

    刚才陈小飞口出狂言的时候，陆炎已经给梧城市公安局局长范辉打了电话。上次古玩街那次打架事件，范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才送走了陆炎和韩辰峰两尊瘟神，也见识了这些重要部门工作人员的能量。这一次陆炎一打电话，范辉立即安排出警，自己也从洗浴城急匆匆的赶赴现场。

    这时，叶德全从身后拉了拉陆炎的衣服说道：“小伙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件事情你管不了的，你还是先走吧。”

    陆炎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不过警报声显然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量的拖延时间，陆炎依旧是淡淡的说对陈小飞说道：“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不怕事情闹大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虽然现场十分嘈杂，但是围观的大部分人全都听到了他的那句话。便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陆炎是自寻死路，谁不知道富华集团和公安局那是警匪一家，报警了也是白搭，警察肯定是向着陈小飞。也有的人说陆炎这个小伙子有种，很有正义感，敢和富华集团对着干。

    叶德全听到陆炎的那句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心中却默默的说了一句：哎，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冲动！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如果陈小飞他们来硬的，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帮陆炎一把。

    陈小飞也听到陆炎那句话，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你报了警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梧城市谁不知道市局武局长是我大哥，西城分局谢局长是我铁哥们，居然还想让警察来收拾我。”

    陆炎感受着陈小飞的嚣张，心里也确实不明白梧城市城投公司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拆迁项目交给这样的地痞流氓去实施。要知道这可是省政府大礼堂，是政府的形象工程，闹出这样的事情无异于给政府抹黑。原本还想着要好好的给城投出出主意帮忙搞定拆迁户的，现在看这样子城投真是不值得同情。

    陈小飞看着陆炎傻乎乎的发呆不理他，顿时怒火中烧。刚才他虽然愤怒，但是却也出陆炎不是个普通人，所以强压下怒火想要和平解决，却没有想到陆炎却根本不甩他，便大手一挥。

    一瞬间，他那十几个民工打扮的人便冲向了陆炎，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他们知道这种场面虽然热闹火爆，却不想被波及自身。有些善良的老头老太太们便开始为陆炎担心起来，毕竟对方人数太多了，而且看上去都十分凶悍。

    “慢着！”陆炎冲着领头的一个壮汉大喊一声，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我是省委督查室的督查专员，我警告你们，你们殴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

    那壮汉一双暴突的眼骨碌碌上下把陆炎打量一番，回过头去看着陈小飞。

    陈小飞走上来猛地从陆炎的手里抢走了工作证，看都没看就随手扔在了地上：“管他是什么人，脑门上有没写着字，今天先给老子打了再说。”

    壮汉听陈小飞这么一说，先朝陆炎胸上蛮横推了一把，后面的人也一下子窜上来，把陆炎团团围在核心，拳脚齐下。叶德全冲上去想帮陆炎，但很快也成了这些人的人肉靶子，被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一旁轮椅上的小姑娘看到这个情形吓得直哭。

    场面完全是一边倒，陆炎虽然是身强体壮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索性蹲在地上用手护住了头部，任由对方施加拳脚，心里只盼着范辉他们早点能到。

    几辆警车终于呼啸着赶到了事发现场，车还没有停稳，陈小飞的那帮手下就丢下陆炎和叶德全四散逃去。这地方靠近夜市，人山人海的，这些人汇入人流很快便没了踪影。

    从警车上第一个下来的，正是梧城市公安局长范辉，他没有穿警服，只是一件浅色的夹克衫，戴副黑框眼镜，虽是公安局长，却看不出一点威武，倒是带点儒雅风度。

    范辉下车刚站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刹那间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一下子把陆炎，叶德全还有陈小飞包围了起来！

    范辉一下场就四下张望，想寻找陆炎的影子，眼神明明扫过了坐在地上的陆炎好几遍，压根就没有认出来。

    不过也难怪，一场混战，陆炎满身都是泥土，脸上更是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一双眼睛成了熊猫眼，鼻子里还淌着血。叶德全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脸上被蹭掉好大一块皮，身上的衣服扣子都没了，正喘着粗气坐在那里。

    “范局长，在这呢”，陆炎挥了挥手和范辉打了声招呼。

    陈小飞一看这阵势，刚才的飞扬跋扈早飞到了爪哇国，赶紧躬着腰跑过去，满脸谄笑地对着范辉说：“范局长，您怎么亲自带队来了……”

    范辉理都没理他，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就朝着陆炎那边走去，陆炎盼来了范辉，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范局长怎么才来，再来晚点我这条命就交代道这儿了。”

    范辉看到陆炎鼻血长流，灰头土脸的样子，俯下身子关切的问了几句，脸色越来越凝重。

    转身对一旁站着的陈小飞问道：“你就是陈一飞的弟弟，陈小飞？”

    陈小飞点头哈腰地连说我就是，听见范辉问起了他哥哥，陈小飞还以为这下就没什么大事了，谄媚的递上了一支烟。

    范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把推开了陈小飞递烟的手，气呼呼地说道：“陈小飞，你暴力拆迁，殴打省委工作人员，你知不知道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说完转脸对身后的一个便装男子：“把他给我铐起来带回去审问！”

    立马有几个警察掏出手铐，一下子扭住了陈小飞，给他戴上手铐，塞进了警车。

    范辉又冲着陆炎说道：“小兄弟，先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还是先去审问这个陈小飞吧，可别是前门抓人后门放人，又让他来祸害老百姓。”陆炎冲范辉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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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病房旖旎

    早上八点钟，省一院的病床上，陆炎头上和胳膊上缠着绷带，左手打着点滴，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输液。

    林晓筠坐在床头，她望着病床上的陆炎，眼泪忍不住的直往下流。她心痛，她难过，他愤怒，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现在被别人打成这样，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夏秋刚刚从医院离开，她已经守着儿子整整一晚上了，直到早晨的时候林晓筠赶到医院，她才有点依依不舍的离开，给两个年轻人一定空间，顺便也回家给他们弄中午饭。

    陆炎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晓筠，突然间一咧嘴，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右手一把攥住了林晓筠放在他身上的小手。

    “死家伙，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林晓筠脸色羞红，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陆炎，却没有把手抽出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陆炎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在他脸上渐渐放大。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的牵起林晓筠的手，两个人虽然已经交往了大半年时间，关系的进展也很顺利，但是身体上的接触，还真是不多，尤其是这种带着点暧昧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

    扪心自问，陆炎并不是个正人君子，大学时候和冯曼青在一起，更是已经尝试过了无数遍男女之事。第一眼见到林晓筠的时候，也是被她那漂亮的脸庞和优雅的气质所打动的。说实在话，她非常喜欢林晓筠那丰满坚挺的酥~胸，滑腻翘挺的肥臀，也喜欢那修长的美腿，苗条的身材，还有她那俊俏的脸蛋。有好多次，陆炎也曾幻想过把林晓筠按倒在床上，肆意抚摸蹂躏的场面，甚至于曾经还在梦里和林晓筠缠缠绵绵弄脏了床单。但现实中陆炎却是胆小的，因为在他的严重林晓筠是那么的高贵圣洁，神圣而不可侵犯，陆炎生怕自己亵渎了这份神圣。

    病房里静悄悄的，林晓筠安安静静的坐在陆炎的身边，任由这个看上去还没长大的小男人握着自己的柔荑，这还是除了自己的亲人外第一个异性这样的握着自己的手，林晓筠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是痒痒的期待？还是暖暖的幸福？抑或是淡淡的羞涩？林晓筠自己也说不清楚。

    从小到大，林晓筠的身边就从来没有缺过追求者，不过她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份感情，直到遇见了陆炎。

    她也想过放下这份感情，可是却发现一切都来的是那么猛烈，那么的汹涌澎湃，让她无法抗拒这个坏家伙。

    而现在，自己的手正被这个坏家伙紧紧的攥着，而他却还带着一脸坏笑闭着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享受。林晓筠看着陆炎那坚毅而帅气的脸庞，盯视了好久，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陆炎啊，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啊，比你帅比你有才的帅哥本姑娘见过的多了，但不知为什么，偏偏喜欢你！”

    突然间，林晓筠感觉到陆炎微笑着的脸抽搐了一下，笑容也有点扭曲了，她一下子变得担心起来了。

    “陆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林晓筠关切的问道。

    “额头上的伤口又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流血了。”陆炎表情有点痛苦的说道。

    一听陆炎的话，林晓筠赶忙从他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站了起来俯下身子，凑到他额头前看了起来。

    一股处子的幽香顷刻之间便攻占了陆炎的鼻子，香醇而浓郁，尤其是陆炎讶然发现，今天林晓筠穿的是一件比较宽松的毛衣外套，俯身之下，他躺着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粉红色的小罩罩，包裹着那浑圆翘挺的ru房。

    刹那间，陆炎便感觉到脑子一阵阵眩晕。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是一个靠下半身支配的动物，但是当闻见那淡淡的处子幽香，看见那坚挺浑圆的所在时，他突然感觉到浑身一阵z热，一股强烈的激流从小腹间骤然而起！

    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无法压制的冲动。

    这一刻，陆炎仿佛是彻底迷失了自己，他全然没有顾忌到自己的伤势，一把搂住了林晓筠的脖子，嘴唇便向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林晓筠发出了一声低呼，她没想到陆炎会突然袭击。不过紧接着，她的嘴就被陆炎厚厚柔软的嘴唇堵住了。

    林晓筠只感觉一阵冰凉湿润，紧接着就是一个柔软而又富有力道的东西霸道的撬开了自己的牙关，钻进了自己的小嘴里，和自己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肆意的搅动着。

    林晓筠感觉到一阵晕眩，紧接着一种甜甜的感觉从舌尖传来。难道这就是初吻的味道？林晓筠心里嘀咕着，果然是这么的美妙啊，居然是一种甜甜的感觉。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晓筠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陆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舌头还是那样贪婪的在她的小嘴里搅动着。

    事已至此，林晓筠索性一手撑在了床边，一手撑在陆炎的头旁边，尽情的享受这初吻的味道。

    突然，一阵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林晓筠顿时浑身就是一激灵，她突然间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的病房，随时都会有医生进来查房。便一下子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搂着，怎么使劲也挣扎不了。

    又一阵敲门声，林晓筠心里更惊了，一狠心，对着陆炎的嘴唇咬了下去。

    陆炎便感觉嘴唇一痛，便松开了手。

    林晓筠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瞪了陆炎一眼，却发现陆炎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初吻就这样被陆炎给夺走了，林晓筠又忍不住狠狠的掐了陆炎的胳膊一下，低声说道：“死陆炎，你等着，今天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路亚被掐的疼彻心扉，却又不敢叫出声来，林晓筠这时候却冲着他笑了一下，转头过去就打开了病房门。

    督查室的一大帮同事在魏邦昆的带领下涌了进来。

    （大家期盼的内容，陆炎和林晓筠暧昧精彩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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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那是我媳妇儿

    看到一大帮同事进来了，陆炎连忙起身想要坐起身来，魏邦昆连忙走过去按住陆炎说道：“陆炎同志，你现在有伤在身，就不要乱动了，好好的养伤，不要那么多礼了。”

    林晓筠赶紧招呼着大家坐下，不过病房里就那么大的点地方，眼看着也没地方坐，魏邦昆和梁晓龙坐在了病床边，其他人只好都围着陆炎站着。

    陆炎从来没有给单位的人说起过林晓筠的事情，这时候大家那里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个个都左看一眼林晓筠，右看一眼陆炎，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就等这陆炎给大伙介绍呢。

    林晓筠感觉到了陆炎同事们的目光，脸色有点羞红，借口去看看陆炎今天的药配的怎么样了赶紧溜出了病房。

    陆炎见状，赶紧作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魏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室里面正是忙的时候，我却又出了这么档子事。”

    魏邦昆笑着摆摆手说道：“陆炎同志啊，这话你就说错了，你是为了省政府大礼堂拆迁的事情才负的伤，这我们都知道了。而且啊，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就在今天早晨，最后一户钉子户叶德全已经找到了单位，答应签订拆迁合同，这还都全部要归功于你啊，人家口口声声说是你这样的好干部感动了人家。”

    陆炎听完魏邦昆的话之后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他沉默了一会，对魏邦昆说道：“魏主任，我觉得叶德全虽然是最后答应拆迁了，但梧城市城投公司采取的这种野蛮拆迁的做法，我觉得还是应该追究责任的。”

    魏邦昆听了陆炎的话，和梁晓龙对望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魏邦昆边笑还边拍了拍陆炎的肩头说道：“陆炎同志啊，这些事情我们都是有考虑的，我和梁处长在来的路上就在讨论这个问题，一致认为你是不会放过梧城市城投公司的，没想到还真被我们给猜中了。陆炎同志，你放心吧，虽然拆迁任务完成了，但省政府大礼堂是政府的形象工程，梧城市城投公司这样的做法却是在给政府的形象抹黑，我们一定会如实的给领导反映这一问题的。”

    听魏邦昆这么说，陆炎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领导们猜的准准的。

    这时候梁晓龙又接过话头说道：“这段时间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多操心了，你手头的那几个案子，我让处里的人帮你先盯着做了。”

    陆炎这又想起了自己手头的那五件督办案件，他早已经把每个案子都捋了一遍，这时候胸有成竹的对梁晓龙说道：“梁处，那几个督办案件我已经看了一遍，现在省政府大礼堂拆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有四个案件去，其中物业服务质量水平和房地产销售面积两个指标，给建设厅发个督办通知，他们和统计局协调，完成的难度不太大。至于超高压输变电线路建设和物流园建设两个建设工程，现在已经入冬了，早已经不能再进行项目建设，再怎么督办也完不成，只能是提前做好通报准备了。”

    听完陆炎的话，梁晓龙不禁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那你回头和曹金阳交接一下吧，让他抽时间按照你的思路把这几个督办案件处理了。”

    “好的，回头我和陆炎再商量一下，今天回去就先把他手头的那几件案子做完。”站在梁晓龙右手边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说道。

    陆炎再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冲着那个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对方也回以一个微笑。

    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大伙儿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了一下陆炎的身体情况，紧接着，话题又自然的转到了林晓筠身上。

    “陆炎啊，刚才病房里的那位女同志，好像和你的关系不一般吧。”梁晓龙虽然是处长，但私下里一点都没有架子，这时候倒是第一个向陆炎开炮的。

    “是啊，快说说什么情况。”

    “你小子保密工作做的还挺好的，这么长时间了我们都不知道。”

    “是不是怕我们抢了你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啊？”

    除了魏邦昆和梁晓龙他们几个，督查室都是一帮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早就忍不住想问陆炎林晓筠的事情了，这下梁晓龙起了头，大伙儿更是收不住话匣子了。

    从一开始陆炎就在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没想到该来的还是避不了，面对着同事们连珠炮般的发问，陆炎用手挠着后脑勺，还真有点害羞呢。

    不过我们的陆炎同学，在林晓筠面前害羞或许是真害羞，在这一帮同事面前，他倒真是没有什么害羞的。而且林晓筠又是这么一位十足的大美女，给他赚足了分数。只见他朝着门口望了一眼，然后挺了挺身子，故作神秘的张大了嘴，却又小声的说道：“那是我媳妇儿。”

    “噢――”听见陆炎的话，这些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同一个会心的声音。连魏邦昆也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这个声音刚落下，病房门口便传来一吱呀的一声，林晓筠跟着一个端着药盘的年轻护士走了进来。

    看见林晓筠进来，陆炎顿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麻溜的躺下了身子。

    周围的同事不禁又一阵暗笑。

    这时候魏邦昆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同志们我们先回去吧，就不打扰陆炎同志养病了。”

    “好好养病。”梁晓龙紧接着也站起身来，拍了拍陆炎的肩膀。

    “那个，这位女同志，辛苦你了，照顾好陆炎。”魏邦昆和林晓筠握了握手，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家。

    林晓筠轻轻的和魏邦昆握了一下手，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督查室的同事们和他们道别之后走了个干净，和林晓筠一起进来的那个护士，看了看陆炎输的液体还有一小半，也放下药盘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陆炎和林晓筠两个人。

    陆炎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种阴谋的味道。

    一抬头，却发现林晓筠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站在自己的床边。

    “啊――”陆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呼喊，不过听起来却有点撕心裂肺的味道，而且还是那种明明很撕心裂肺，偏偏还极力压抑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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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送礼（一）

    陆炎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了，住院的这十天是陆炎自从考上公务员之后最清闲的十天，当然也是过得最惬意的十天。且不说每天再不用案牍劳形，有林晓筠陪在身边这件事情也是非常非常受用的。

    陆炎也在想，老祖宗说过“因祸得福”这句名言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替拆迁户出了一次头，虽然是被陈小飞他们痛殴一顿，伤虽然不重，但是却也获益良多。一是拆迁协议的事情得以顺利解决。二是难得的有了“治疗式休假”的机会。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通过这次住院，他和林晓筠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嘿嘿，牵手，接吻，那可都是他以前有贼心都没有贼胆的啊，没想到这几天一次性就都得手了。而且女人这种动物，一旦是有了第一次，接下来就不会十分抵触了。住院的这几天，林晓筠的小嘴他就没有少亲，至于拉手嘛，那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陆炎出院后距离过年已经只有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了，各项目标任务都已经考核的差不多了，督查任务也一下子少了很多，不过另一项“重要工作”又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年关将近，“送礼”自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现在的社会，“送礼”也是一门学问，送什么人，送什么标准，什么时候送，什么途径送都是很讲究的。过年的时候送礼，送的早了不太好，送礼的噱头不好找，送的晚了也不好，显得心意不是很诚，现在这个时间不早不迟，正是送礼的最佳时期。

    官太太夏秋自然深谙此道，今年是陆炎上班的第一年，刚从医院出来，夏秋就催促着陆炎去拜访一下团省委和督查室的领导。

    听到送礼的事情，陆炎却是很头疼，对于这门“学问”而言，他还是个小学生，一是不知道该怎么送，二是不知道送什么。夏秋给他教了好多准送礼的方法，他都觉得自己做不来那样子。

    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因为送礼发愁，而有的人却还为收礼的事情而伤透了脑筋。

    魏邦昆就是为收礼而伤透脑筋的那一类人。

    虽然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厅级干部也当了四五年了，但这么多人求着请自己吃饭，求着给自己送礼，在魏邦昆的仕途生涯中还是第一次。甚至于前几十年的加到一块，都没有今年的这么多。今年是他调整到督查室主任位子上的第一年，由于工作岗位特殊，送钱送物的特别多。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原则，别人送的钱，绝对不收。就算是烟酒茶之类，他一开始也是不收，后来他意识到，如果连这么点小礼物也不收，很难在官场混下去，只好改变态度，拒绝现金而收物品或者购物卡。担任督查室主任不到一年，光收到的购物卡就有快一百张，加起来高达十来万。

    魏邦昆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和手中的权力。仕途刚开始起步的时候不算，那时候自然是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前几年的时候他虽然就跨入了正厅级别，可省委研究室就是个清水冷衙门，充其量人家说说你是领导的智囊，夸赞你两句，你对人家没有太大的用处，人家也不会给你实惠。自从今年出任省委督查室的主任，魏邦昆明显的感觉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虽然级别还是原来的级别，但是手中的权力却大了很多，手里面提着省委书记赐予的尚方宝剑，哪路诸侯都害怕这把剑最后砍到自己身上。

    于是魏邦昆的地位也就涨了很多，平日里就是那些市长厅长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到过年的时候，更是少不了这样那样的人情礼节。

    有的人送礼是直接到家里，有的是送礼是在酒桌上，这种时候，魏邦昆总是客气一下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官场就是这样子，大多数时候人家不一定是非要求你办事情，只不过是平时的感情投资，你不收人家的反而会显得和别人距离很远。就像赵峰一样，他今年送的礼就让魏邦昆不仅没法拒绝，而且还收的舒舒服服。

    赵峰是省交通厅下属的公路局的局长，要说这公路局可着实是个肥的流油的单位。在这个年头，替政府赚钱的部门永远是紧紧巴巴部门，而替政府花钱的部门却始终是大手大脚的部门。不过自从徐日成书记上任以来，这样的部门也是督查室重点督查的部门。在日成书记的概念里，你花钱大方点没关系，关键是你要把事情给我办好。

    正是因为如此，魏邦昆和赵峰平日里没少打交道，这一天赵峰又打来电话相约一起吃饭，正好魏邦昆下班也没事，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魏邦昆赶到吃饭地方的时候，赵峰已经早到了，除了赵峰外，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公路局的办公室主任，姓杨，另一个却是魏邦昆的大学同学，省交通征稽站的站长王华兵。

    这一点又体现出了赵峰的高明之处，叫王华兵来作陪，一方面更可以拉近与魏邦昆之间的距离，席间也会几份谈资。更重要的可以让魏邦昆在昔日的同学面前有一种自豪感和优越感。男人最好什么？一好色，二好面子。赵峰和魏邦昆的关系还没熟络到那种程度，所以没有选择一，但是肯定不会放过二。

    魏邦昆进来，王华兵和杨主任都起身来迎接，赵峰也从最里面起身过来和魏邦昆握手，并搂着他的肩膀直把他让到了主座上，让魏邦昆自己都有种感觉是他们俩关系很铁。

    宾主落座之后，赵峰略微的使了一个眼色，杨主任从旁边的沙发上取过来了一个礼品盒，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赵峰手里。赵峰接过盒子之后，又不动声色的放在了魏邦昆的面前。

    见赵峰不动声色，魏邦昆也不动声色的问，这是什么？

    赵峰笑了笑，说这是参加一个发布会的时候主办方送的车模，他办公室也没地方知道魏主任好收集这个，就拿来借花献佛了。

    魏邦昆笑着说了声赵局长有心了，随后又转向了王华兵和他唠起了大学时的事情。不过虽然和王华兵说着话，魏邦昆心里还在思考着那个礼品盒的事情。他知道那里面装着的肯定不是什么车模，要真是那玩意王华兵拿不出手，而且自己也从来没有收集车模的喜好。

    不过魏邦昆并没有把这事情说出来，在坐的除了自己都是赵峰那边的人，他相信这些人肯定都知道里面是什么，这种情况，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太贵重，也不会是太次的东西，收下倒也无所谓，而且既然对方说里面只是车模，魏邦昆也乐得装糊涂。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皆欢，每个人都戴着厚厚的面具在饭桌上表演，而且表演的主题只有一个就是让气氛很和谐。时间一久，戴着面具的人已经忘了对方是在表演，也忘了自己的表演，包括魏邦昆在内所有的人都入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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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送礼（二）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峰那样深谙送礼之道的，有些人送礼的时候不瞅时机，不讲方式，不仅仅提上礼都送不出去，而且还会招致对方的厌烦。

    魏邦昆也不可避免的遇到了这种人。

    那天正好是魏邦昆他们看完陆炎从医院回来，魏邦昆正埋头工作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个子很高，面目清秀，眼睛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从外表上看起来倒有几分学者的风范，不过看他的行为举止却总会给人一种偷偷摸摸不大气的感觉。他出现在门口时，便将头探过来，小心地看了一眼里面。魏邦昆虽然在工作，却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走道上有动静，便用眼角的余光扫上一眼。大概看清了里面只有他一个人，那个人便很小心地敲了敲门。见对方是来找自己的，魏邦昆只好抬起头来，说了一声请进。来人又在楼道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几步跨到了他的桌前。

    魏邦昆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准备礼貌地和他握手，来人倒是伸出了手，却不是和他相握，而是塞上来一个信封，也没管魏邦昆同不同意就放到了他桌上。

    来人的动作倒是让魏邦昆一愣，继而有些恼火，心里想着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一上来就是这个？太没规矩了吧。魏邦昆厉声问，你这是干什么？顺手抓过信封，要还给他。抓住信封的同时，魏邦昆愣了一下，这个信封的分量很足，怕是有一万吧？出手就是一万，看来这人定是有求于自己了。

    这种情况下，魏邦昆更是要加十二分的小心。他将信封拿起来给那人往回塞，没想到那人的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一点小意思，请魏主任笑纳。同时，他用另一只手拉开抽屉，要将那个信封推进抽屉里。

    这一下魏邦昆彻底的火了，自己的抽屉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拉开的吗？这怎么连一点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魏邦昆挡住了他的手，硬是没让他把信封放进抽屉里，看着他再次把信封放到了桌子上倒是再没说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他说，你有什么事？

    来人搓了搓双手，咳咳一笑，说道，魏主任，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叫边玉龙。

    魏邦昆恍然大悟，眼前这个人不熟，名字倒是熟的。这个边玉龙就是梧城市城投公司的老总。边玉龙此时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知道了陆炎被打之事，也意识到了省委督查室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想趁省委督查室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找魏邦昆活动活动吧。这件事情主管的马副书记已经知道了，而且听完汇报之后勃然大怒，虽然还没有最后定调，但梧城市城投公司肯定是在劫难逃。魏邦昆帮不上忙，也绝对不愿意帮他这个忙，毕竟自己手底下还有个人现在被打得躺在医院呢。因此，这个信封，他是绝对不能收的。

    刚刚的思考过程只不过让魏邦昆略一停顿，接下来他问道：“边总你有什么事？”

    边玉龙还是搓着手说道，今天来这里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一下魏主任，顺便请魏主任有机会的时候去公司那边多指导指导工作。

    魏邦昆心里暗暗感到好笑，他接触过的各级官员不算少了，大家之间那种遮遮掩掩，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情况也见得多了，而像面前这个边玉龙这么假的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边玉龙能到这个办公室，你要做什么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雇佣的地痞流氓野蛮拆迁，还打伤了督查室的人，却装作没事人一样的打哈哈，还说是要邀请他到公司去指导工作。自己这个督查室的主任，到哪里就说明哪里有问题，既然他邀请自己去指导，那一定要去“指导”一下喽。

    魏邦昆笑着说别着急，有机会一定去梧城市城投公司，这会儿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边说边拿起了桌上的信封，对他说，这个，请你拿回去。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很明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边玉龙硬是好像没听懂，并不走，也不肯接信封，两人拉扯了半天。魏邦昆只好来最后一招，口气严厉的对他说，这个我无论如何是不能收的，你如果不拿回去，那我只好上交了，你大概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吧？

    见他这样说，边玉龙只好将信封收了，这才喃喃的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对魏邦昆说了半天道歉的话，恳请魏邦昆在暴力拆迁和陆炎被打两件事情上高抬贵手。

    魏邦昆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的告诉了他马副书记对这件事情很恼火，自己也无能无力。并告诉边玉龙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办公室，而是应该出现在省一院，因为被他们雇佣的黑社会打伤的陆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边玉龙大概也清楚，以这次事件的性质，省委督查室要不追究他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魏邦昆如果收下他那一万块钱，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但现在既然他不肯收，那就一点机会没有了。不过转念又一想，城市建设现在是一块这么大的肥肉，自己这个城投公司的总经理权大利大，这个职位一旦失去，损失实在是不可估量。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如果什么补救措施不做，就只能是等死，若能拉得魏邦昆为自己说好话，或许还能保住他总经理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又凑上去在魏邦昆耳边悄悄的说，恳请魏主任帮我开脱开脱这件事，事成之后愿意给魏主任十万块钱的报酬。

    边玉龙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不相信还有人会在金钱面前不动心，而且自己所求的并不是让魏邦昆要违背什么政策，只是让他替自己多说两句好话，毕竟梧城市城投公司这次犯得事情可大可小，就看省委督查室怎么说了，说白了怎么处理也就是凭着魏邦昆的一句话，当然不作出处理那也不太可能，但他的底线是保住他一把手的位置就可以。

    不过这一次他的如意算盘却真是打错了，魏邦昆还真就是个不吃这一套的人，出了野蛮拆迁和陆炎被打两件事，他心里本身就对梧城市城投公司的做法很有意见，这下见了边玉龙这个人，更是下定决心要从重处理。

    魏邦昆盯着他看了一会，边玉龙还在眼巴巴的等着魏邦昆的回复，却见魏邦昆拿起电话拨了一楼警卫室的号码。

    对于这个憎恶的人，魏邦昆丝毫没有客气，既然他不想走，就请警卫把他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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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送礼（三）

    因为魏邦昆是省委督查室的一把手，单位下属给他送礼的也不少。

    相对于外面的那些人，单位的这些下属送的礼就轻了很多，不过在这方面魏邦昆倒是不计较，不管礼品的价值轻重，那都是人家的一份心意，而且礼品太贵重也说明送礼的人别有企图，魏邦昆收的不一定心安理得。

    魏邦昆还记得一部小说中分析官员收礼的心理时一段话很精辟：“你给领导送了什么礼送了多少，领导不知道，你如果没有送，领导一定知道。”以前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精妙之处，直到他担任单位一把手，尤其是担任省委督查室一把手之后，才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领悟。不过在他看来，这话有一定道理，但不精准。领导并不在乎你给他送了多少礼，他重视的是在你心目中的分量。

    而如何才能体现出你对领导有多重视，还是要看你送礼的方式和所送的礼物了。礼物不一定要十分贵重，但是要能恰如其分的表达出你对领导的关心和体贴，正好送到领导的心窝窝上才是让领导觉得你最重视他的礼物，因为至少说明你想让他更舒服。

    过年的时候督查室的人所送的礼物中，最让魏邦昆感觉舒服的就是陆炎送的礼物了。

    陆炎送礼的时机选择的也很合适，省委办公厅团拜聚餐之后。那天魏邦昆喝了不少的酒，刚开始是给领导敬酒，日成书记没有来，马副书记是最大的领导，先是给马副书记敬酒，后又是给罗泽敏秘书长敬酒，排下了一圈敬完，魏邦昆喝了最少有三两酒。

    领导们喝了一会就退场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几个厅级干部是主角了。在省委办的这个大圈子里，有很多人是不服气他，再加上日成书记对督查室的工作十分重视，督查室这一年也确实出尽了分头，自然是招来了不少人的嫉妒。平时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在酒场上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这些人不停的在言语上刺激他，而且联合起来针对他，魏邦昆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表面上还得装着，不一会儿工夫就感觉有点上头了。而这时候他才喝了不到一斤，距离他两斤半的酒量还差好一大截呢。不过喝酒就是这样，当你心情舒畅的时候，你会比平时更能多喝，而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是还没有到平时的量就已经感觉喝不下去了。

    魏邦昆选择了提前离开，他要走的时候跟谁也没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就偷偷走出了酒店，那知道一出酒店，风猛地一吹才发现头晕脑胀，赶紧扶着路边的大树吐了一会才感觉好一点，但依旧是感觉脚底下有点发虚。魏邦昆这时候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意气用事被别人激将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已经开始考虑要怎么回家的事情了。

    “魏主任，您喝的有点多了，我送你回家把。”陆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魏邦昆的面前，看见了这个熟悉的脸孔，魏邦昆感觉是那么的亲切。

    其实从魏邦昆一离开座位陆炎就跟了上来，魏邦昆走出酒店的时候步子就有了一些飘浮，陆炎本来想那时候就上去扶他一把的，但看到了他呕吐的样子，就又忍住了，直到现在才适时的出现在了魏邦昆面前。

    陆炎其实是做好了准备要在今天晚上给魏邦昆送礼的，他本来是想好了团拜之后魏邦昆心情一定很好，这时候送礼比较合适。而他却不知道今天一晚上魏邦昆都在吃暗亏，心情却是糟糕透顶了。不过也正是魏邦昆这糟糕的心情，成就了陆炎送礼物的一份心意。

    陆炎打车一路把魏邦昆送到了家里，魏邦昆住的是省委家属楼，还是那种老式的多层建筑，并没有电梯，魏邦昆几乎靠在陆炎的身上被扛上了六楼，把他放到沙发上的时候，陆炎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尽管是如此，陆炎还是婉拒了魏邦昆的老婆要给他倒水的热心，看着魏邦昆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陆炎心想这么晚了，就不影响他们老两口休息了，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沙发上留下了一个礼品袋，告辞先走了。

    魏邦昆的老伴儿把陆炎送出门去之后，一回头才发现了沙发上放着的礼品袋。刚开始还以为是她家老魏拿来的，忍不住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两条软包中华香烟，两件高级衬衫和两件高档女士羊绒衫。对于中华烟她是不感兴趣的，早就告诉老头子要少抽那玩意了，没想到还往家里拿。而那两件衬衫和羊绒衫却让她眼前一亮，老头子还挺有心的，不仅有他的，也还有自己的。拿出来羊绒衫一看，正好是自己看了好久都没有舍得买的那个牌子，穿在身上试了试还刚好正合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甜滋滋的。

    第二天是礼拜六，魏邦昆没有上闹铃，一直睡到早晨十点的才醒。起床后不一会儿时间，魏邦昆就发现老婆子今天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出乎意料的热情。按照往常的行情，自己喝醉了酒回来，老婆子都是对自己给鼻子给眼的，今天这样反倒让魏邦昆感觉到怪怪的。

    终于在吃早饭的时候，老伴儿忍不住问了一句，昨天晚上拿来那羊绒衫很贵吧，其实要表达心意买一件就算了，干嘛要买两件呢。

    这下倒把魏邦昆整了个稀里糊涂，自己啥时候买过什么羊绒衫啊？昨天晚上自己在参加单位团拜，想到团拜，他想到是陆炎送自己回家的，心里隐约想到是不是陆炎昨晚放到家里的。不过看老伴儿兴致很高，他也没说不是自己买的，找了个借口问了一下羊绒衫在那里，匆匆的扒拉了几口早饭，就急匆匆的去看个究竟。

    到客厅打开礼品袋，魏邦昆一眼就扫清了里面的东西，两条烟不用说是自己的最爱。至于那两件衬衫，魏邦昆一直就没有件像样的衬衫，以前是没钱买，现在倒是购物卡一大堆，不过大部分都被老婆子给管了起来，过一段时间拿去外面9折出售了，自己手头剩不下几张，也就没心情买。这两件衬衫不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是省委机关大院里流行的，魏邦昆想着自己穿上这衬衫走在省委大院，头肯定都比现在昂的高。

    最后看到了两件羊绒衫，魏邦昆更是感慨万千，他和老伴两个人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到现在经济宽裕点了还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几次他们逛商场的时候，老伴都对这个牌子的羊绒衫爱不释手，最后看看价格还是放弃了。其实不是他们买不起，而是老伴儿就是心疼钱。自己也一直想买了送给老伴当礼物，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不知道老伴会不会接受，该不会逼着自己再退回去。这下陆炎替自己买上了，看着老伴高兴的样子，魏邦昆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陆炎这孩子，真不错，心细，对人真诚。今天过后，魏邦昆对陆炎有了这样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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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中央调研组

    春节期间，西州省委就得到通知，正月十二，中央调研组要来西州调研。

    通知是正月初五中央办公厅明传电报直接发到西州省委办公厅的，得到通知之后，西州省的大员们纷纷放弃了休假，提前上班。调研组虽然是还有一周才来，但是准备工作你必须得提前做好。

    调研组由国务院一位副总理带队，因为是调研中央重大决策部署贯彻落实情况和重大项目投资使用情况，国家发改委、财政部等几个重要部门都抽调了人手。这样的规格并不常见，尤其是西州这样的欠发达省份，两三年也就能碰上一回这种规格的调研，西州省委省政府自然是高度重视，徐日成和钱运昌都提前放弃了休息，第一时间从北京和海南飞过来指导准备工作。

    主要领导如此重视，下面的部门自然是不敢由丝毫马虎。正月初五接到通知的当天，省委督查室就全体上班了。因为这次调研组的调研内容牵扯到的多是督查室的业务范畴，前期的准备自然少不了他们。

    还好有去年的那次集中大检查，全省重大项目的情况基本已经摸了一遍，经过连续几天的加班，正月十一的时候，督查室这边所有的准备工作才算是做的差不多了。

    调研组是正月十二的中午到达西州的，徐日成书记和钱运昌省长亲自到梧城机场迎接。调研组一行只有十二个人，按照日程安排，在西州调研的时间也只有五天。可调研组的这些人肯定不会知道，就是为了他们这十来个人，下面有多少人没日没夜的忙活着，不过忙活归忙活，要确保调研活动圆满成功才能算的上忙活的有意义。

    本来省里是准备了盛大欢迎宴会的，不过副总理坚决不许，再三强调这次下来一切从简，绝不能铺张浪费，更不能搞乌七八糟那一套。徐日成这次把计划取消了，在梧城宾馆举行了简单的欢迎午宴，领导们稍事休息后下午接着进行了座谈会。

    座谈会上，省委书记徐日成和省长钱运昌分别就贯彻落实中央重大决策部署情况和西州省重大项目建设和中央投资资金使用情况做了汇报。两份汇报材料分别出自省委督查室和省政府督查室，由于准备充分，资料翔实，调研组对汇报工作甚是满意，副总理在会上对西州省的汇报和工作进展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调研组这次下来，主要是围绕经济中心任务和民生问题展开调研，听取完汇报，自然少不了要实地调研。不过调研的行程却是由西州方面来安排的，让调研组去那些地方，不去那些地方，徐日成和钱运昌事先都是经过周密安排的。要看的，要观摩的，还有要听汇报的，都是省里先筛选过的，觉得没问题，能打出省力亮点的。想让你听到好的还不容易，省里养了多少笔杆子，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他们怎么对得起手中那支笔？

    不过这次的调研组却有点不按常规出牌，座谈会后沟通的时候，除了西州方面安排的调研项目，副总理在又在西州方面安排的调研行程表上添加了梧城大学和梧城市旧城区改造两个内容。

    首长这轻轻一画，可把西州省委省政府的这帮人给搞坏了。梧城大学倒是没有什么，在教育部的支持下这所百年老校新修了校区，进一步完善了基础设施建设，科研能力、教学改革和创新和促进毕业生就业等方面的工作也都走到了全国的前列，倒不担心首长调研。梧城市旧城区改造这个内容却真是让西州上上下下的领导伤透了脑筋。

    这个项目是徐日成书记亲自跑中央各部委要来的扶持投资项目，按照项目的规划，中央总扶持资金达到了220亿元，要改造300万平方米的城市棚户区，新建成10万套，800万平方米的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启动已经一年多了，中央也已经投资80亿元，却因为征地拆迁矛盾太大，项目建设迟迟不能顺利推进，到现在实际开工建设的才有三分之一的工程量。

    让领导们伤透脑筋的倒不是项目的进展情况，这么大规模的棚户区改造，虽然只开工了三分之一，但这个规模也已经是很可观的，应付调研组还是不成问题的。领导们真正担心的是棚户区改造的这些拆迁户会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因为拆迁安置的事情，棚户区改造的拆迁户们一年多来就没有少堵省委省政府和梧城市委市政府，不过堵了自家的门倒是还好说，要是这些人看到调研组，把这些中央首长门堵住了，西州领导们的脸上还有什么光。

    日成书记和钱运昌省长专门就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的事情召开了会议，责成省委副书记马晓明和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牵头负责，对于调研组的行程要绝对保密，同时周密安排调研行程，准确摸排上访隐患，及早排查安全隐患，把可能发生的群体**件都消灭在萌芽状态。

    省委办公厅把梧城市棚户区改造放在了调研行程的最后一天，一是留有缓冲的时间做准备，二是如果时间紧张，可以临时取消这个调研项目。委督查室也没有闲着，从魏邦昆开始，全体上阵不留一人在办公室，利用三天时间对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了一次集中拉网式的督查，尤其是对安保、维稳工作做了重点督查，倒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调研组视察棚户区改造的这一天，公安和武警对调研现场进行了清场，稍微有上访倾向的都被请到了社区活动中心，有专人陪同看护，陆炎他们都在假扮老百姓，随时注意应对现场突发事件，力求要按照徐日成书记的指示，确保做到万无一失。

    西州省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工作不可谓不细致，在这个节骨眼上，却还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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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群体事件

    第二卷初入仕途第070章：**

    第七十章：**

    徐日成和钱运昌这两天没陪同副总理，只安排常务副省长周建喜一路陪同。这也是听从了副总理的意见，但是有关调研组的情况，自然是一点不漏地到了这两位主要领导的耳朵里，从各方反馈上来的信息看，副总理还有调研组对西州的工作基本算是满意，一路来肯定的地方远远大于指出的问题。

    徐日成正坐在他那张气派的办公桌后面闭目养神，今天就是调研组在西州的最后一天了，下午就要上飞机回北京。只要是熬过了今天，一切就圆满结束了。

    手机响了，徐日成拿起一看，是省委秘书长余永东打来的。盯着这个电话，徐日成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接起电话马上问：“什么事？”

    余永东在电话里紧张地说：“徐书记，出事了，棚户区改造的拆迁户把我们围了。”

    余永东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问：“情况严重不？”

    “很严重，来了大约有近千人，一下子就从远处涌了进来，口口声声说要见中央领导，我们现在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总理呢，现在怎么样？”

    “他跟周省长在一起，现在被公安和特警围在中间，暂时还没有受到冲击。”

    “情况我知道了，马上通知梧城市公安局和武警支队，让他们组织所有警力赶赴现场，控制事态。让张国敬和梧城市委市政府的人先去接待上访户，一定要注意语言方式，要以安抚为主，千万不能扩大事态。你要注意傲虎好总理和调研组其他成员的安全，随时给我电话。”说完，徐日成收了线。

    这个电话刚挂，桌上的电话机又响了起来，徐日成看了一眼，提起了电话。

    电话是省长钱运昌打来的，他也接到了现场情况的汇报，第一时间就给徐日成打来电话，两个一把手需要沟通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善后。钱运昌问他，自己要不要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徐日成想了想没有同意，建议由马晓明副书记先去现场和上访群众沟通。省委书记和省长是两个一把手，这两个人如果早早出面了，后面就没有了缓冲余地。副书记的级别不高不低，先让上去顶一顶，如果实在不行他们两个人再出面。

    两个人又在电话里沟通了一下要不要动用警力强行清场等问题，最后决定由钱运昌召集相关部门组成应急领导小组，统一调度指挥。

    挂了电话，徐日成书记一下子靠倒在了办公椅上，闭上了眼睛。没想到百密还有一疏，中央调研组在西州的这最后的一站，没想到还出了岔子，而且是这么大的岔子。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不过徐日成没有心思去理会，安静了一小会，徐日成感觉一个人推开门进来了。

    进来的人是高佳，整个西州省，能不经过徐日成允许进入办公室的，也只有高佳一个人了，而且还必须是在紧急情况之下。

    徐日成睁眼看了一眼高佳，没有说话。高佳走到里办公桌前两米远的地方，站下来声音怯怯地给徐日成汇报着详细情况。

    副总理刚到棚户区改造现场的时候，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警察们在远远的执勤，围到副总理他们呢身边的，除了项目建设方的人员就是陆炎他们这些假扮的群众了。一切都好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副总理饶有兴趣的亲自到新建的改造楼里面转了一圈，又询问了几户居民拆迁安置的情况，当然了，这些被询问的居民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自然是只说好不说坏。副总理听了非常满意，现场还对陪同的常务副省长周建喜又提了几点要求，并表示回去后要研究进一步加大对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的扶持力度，把这个工程打造成全国的标杆工程。

    周建喜表面上笑脸相陪，心底里却直担心，他也不指望国家能再怎么扶持了，现在唯一的念头盼着副总理赶快离开这里。就在副总理刚要上车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拆迁上访户们就从东西两侧围过来，几分钟工夫，就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车队彻底的无法前进了。现场的警察赶紧出动，不过警察的数量远远比不上涌上来的上访群众的数量，知道副总理在，这些群众更是群情激昂，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当中。幸好现场的周建喜反应迅速，亲自到最前沿和群众进行对话，确定了由群众选派10名代表进行沟通的方案。

    听到这里，日成书记缓缓的向外摆了摆手，高佳知道那意思是不想再听下去，也就没有继续，转身退出了书记办公室。

    省政府这边的工作效率很高，二十分钟后，钱运昌的应急指挥部已经开始运转了。三十分钟后，省委副书记马晓明也赶到了事发现场，向副总理汇报了西州方面的应急措施，并建议副总理坐自己的车先出去。

    哪知道副总理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就是要呆在第一线，实际的看一看西州省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马晓明拨通了徐日成的电话，副书记在电话里亲口对他说：“我们是来调研的，不是来检查的，愿意听最基层老百姓口里实话，也愿意看到像今天这样看到实实在在的情况。有问题并不怕，怕的是出了问题我们还要遮遮掩掩，不去正式差距，寻找主观原因，把一件小问题憋成了大问题。”

    副总理的话让徐日成心里一冷，他听出来了副总理这是在批评西州的工作弄许作假，同时也是在批判他这个一把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副总理把忍住火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给他留面子了。

    徐日成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不能再犹豫下去。现场那边的情况不用想象他也能猜得到，一定很糟，副总理既然坚持不先撤出来，自己这个一把手在后方就显得很不合适，尤其现在副总理还正在气头上。

    拿起电话来，简单的和钱运昌沟通了一下，徐日成带着高佳向现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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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这个哑谜真不好猜

    徐日成没有座省委一号的专车，让高佳随便调了一辆市委办的车就直奔现场而去。

    高佳在路上就提前给负责现场指挥的省公安厅万国华厅长打过了招呼，围堵的上访群众又没有认出车里坐的是省委书记，徐日成的车倒是很容易的就冲了进去。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围堵事件，徐日成第一件事肯定是先要给副总理请罪，不过看副总理的脸色，还不是特别阴沉，刚开始的语气中也没有太多的责怪西州方面。毕竟现在全国各地，拆迁方面问题都很多，这样的大规模上访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如果不是后面发生的事，兴许副总理不会动怒。

    就在徐日成正在聆听副总理教诲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前面一阵骚动，就见好几百拆迁户齐刷刷跪在了地上，齐声冲副总理的方向喊着要副总理替他们做主。

    副总理被这突发的一幕惊住，不自觉的停下了和徐日成的对话。民情激愤，这就叫民情激愤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这个副总理如果再不出面的话就实在是太脱离群众了。

    副总理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突然间的向跪着的人群走去，徐日成嘴唇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没说，紧随其后也向那边走去。其他的人见这两个人已经先走了，一个个都跟了过去。

    副总理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这些上访户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副总理会真的与他们面对面交流，真的见到平时只能在电视上才见得上的大人物，这些老百姓反而安稳了很多。副总理一露面就是一句老乡们，你们辛苦了，就是这一句话，现场的很多人就感动的留下了眼泪。副总理紧接着又让大伙儿赶紧别跪了，都站起来，这些个刚才怎么劝都劝不起来的人陆陆续续的都站了起来。按照余永东的安排，选派出了六名代表给副总理陈述诉求。一开始副总理还很有耐心，想听拆迁户把前因后果说完，后来听到拆迁户们的一些遭遇，他的脸色就铁青了，等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拆亲虎门满腔悲愤地向他诉说梧城市委市政府在拆迁与安置中种种不平事荒唐事时，副总理几乎就要愤怒了，他现场当着所有拆迁户的面毫不客气的冲徐日成说，限期三个月之内将一切查清，并将处理结果上报国务院。还要随行的工作人员留下了一个联系电话，告诉现场的群众如果西州方面再弄虚作假，直接打电话给他说。

    副总理雷厉风行的作风和对这件事情的处理赢得了上访群众的心，听完副总理铿锵有力的承诺，现场的上千名上访群众齐声高喊青天大老爷，场面非常壮观。

    这些上访群众反映的问题让徐日成也听得目瞪口呆，按说就这个上访事件他已经数次听过梧城市方面的汇报了，而今天老百姓反映的这些情况他却一次都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梧城市委一直在瞒着他？徐日成有些不相信他们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样想着，徐日成看了一眼旁边的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却发现他也正不安的向这边窥探，一接触到徐日成的目光有立马把头低下下去，徐日成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老百姓说的肯定是实情，是梧城市委隐瞒不报。

    不过没有容得徐日成再多想，副总理说完之后就径直的向座车走去，徐日成匆匆向高佳交代了一句让他赶紧疏散人群，就追着副总理去了。

    副总理上了车，徐日成也紧跟一步上了那辆考斯特，并坐在了副总理斜后方。徐日成本以为副总理会在车上发火，好好的批评一顿。奇怪的是，车开了有十来分钟，副总理却显得很平静，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徐日成真是如坐针毡，看着副总理宽阔的后背，他不知道前面这个能决定他命运的人心里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会儿他既怕副总理开口，又盼着副总理开口。

    车很快就开到了梧城宾馆，趁着给副总理开门的机会，徐日成凑到了副总理跟前，低声的说道：“首长，西州的工作没有做好。”

    副总理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脚步没慢的向前走去，丢下了徐日成在原地有些发愣。走了有五六步，才明显的放缓了脚步，徐日成赶紧跟了上去。

    “当一个好班长，不能只盯着前面和上面，下面的事情也要多注意一些，比如下面的班子，即使是排名最后的一个常委，你也要熟悉他啊。”副总理淡淡的丢下这样一句话又继续向前走去。

    调研组再没有停留多长时间，甚至西州方面安排的送行午宴都没有参加，就直接去了机场。

    送走了中央调研组，徐日成一直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他在不停地揣摩，副总理最后跟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副总理让他注意下面的事情，而且还说道了下面的班子，明显指的是市一级的班子，再往下的班子他这个省委书记想管也实在是管不过来。按说，副总理一直是在南方省份工作的，对于西州的情况肯定了解的也不多，突然间要提醒自己注意市一级的班子，他突然间怀疑副总理肯定是听到了些关于西州的什么情况，而且肯定是他在副总理的任上才听到的。

    徐日成又想起了开始调研之前副总理在调研行程上加上的梧城大学和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两处调研点，这是一个不太寻常的信号。凭副总理的经验，对于地方的这种安排肯定是了然于胸，这已经成为了官场的规则，没这个道理，副省长会无缘无故打破这个规则随便加上两个调研点，副总理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何在？会不会和他最后提到的那句话有关？

    徐日成现在怀疑，副总理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那些事情，才在调研行程里增加了这个点？而且出了围堵事件之后，他又刻意的跟自己提起要注意下面的班子，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梧城市委向省委隐瞒了棚户区改造的内幕？

    徐日成越来越相信，副总理提前听到了什么，甚至已经掌握到了什么，那天在棚户区现场他不提前走，并且亲自听上访群众的诉求，是他有意而为之，他在用委婉的方式提醒他跟钱运昌，给他们敲个警钟。

    不好捉摸啊，这个哑谜真不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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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疑云密布

    一转眼，中央调研组离开已一周了，徐日成却一直没有安排召开会议，传达学习贯彻副总理调研期间的重要精神，也没有对棚户区现场群体上访事情做出任何的批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省委省政府和梧城市上上下下天天如坐针毡，纷纷猜测着这一次徐日成会把板子落到谁的头上。奇怪的是，徐日成却显得很平静，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徐日成其实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张国敬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等待着自己把副总理的那番话理出一个头绪。

    调研组走的第二天，张国敬来向徐日成汇报过一次工作，徐日成本以为张国敬会主动将上访群众反映的那些问题给自己有个交代，至少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数次汇报都没有提到这些内容。然而没有，张国敬只是简单汇报了一下梧城市近期的几项重要工作，对于调研组的事情只字未提。

    既然张国敬不说，徐日成也没有主动提这件事，张国敬说完工作后喃喃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说这个话题。

    其实张国敬这次来就是探徐日成的口风的，他也等待徐日成单独向他问起此事，而且他已经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把隐瞒的罪名安到了已故的市委秘书长陆晓东和市信访局、建设局头上。不过整个汇报过程从头到尾，徐日成硬是没有问他有关这件事的一个字，他也一直没有主动说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些难熬了，在他看来，徐日成既然单独不说，那就肯定要在会上说，按照惯例，中央首长调研结束后，省委会马上安排会议，传达学习贯彻首长调研期间的重要精神，同时总结调研活动，论功行赏，按律定罪。张国敬

    可连续等了一周，徐日成这边都没动静，张国敬越想越不是那么一回事，隐约的已经觉得徐日成是在等自己主动给他汇报，于是有一次来到了徐日成办公室。

    张国敬先是跟徐日成汇报了点别的事情，然后才话锋一转，提到了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的事情。

    一提到这件事情，徐日成的脸色立马变了，脸色是越来越阴沉，张国敬心跳不禁加快了很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张国敬说的话和上访群众代表那天对副总理说的基本一致，只不过立场不同语气和方式不同。按照张国敬的说法，是梧城市信访局和棚户区改造主管单位建设局一直隐瞒了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矛盾，他也不知道梧城市棚户区改造有这么多问题。

    这次围堵中央督查组的近千名上访群众主要是原市棉纺厂家属区的三百户拆迁户，每户几乎都是全家出动。按照梧城市最初确定的改造方案，棚户区改造涉及的拆迁户的过渡安置问题，全部由各改造项目实施方现行垫资解决，政府再向实施方给于补偿。棉纺厂的这三百户拆迁户原本是要由这个改造项目实施方中天房地产公司负责安置的，中天公司为了节省资金，没有足额的发放过渡安置费，让住户自己租房，而是减少了一半的安置费，把他们安置在了四幢老式的筒子楼上，并承诺一年内完成改造，让拆迁户住上新楼房。

    哪知道这中天房地产公司就是一个没有实力的皮包公司，当时也是走通了原来的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陆晓东的门路才拿到的棉纺厂家属区的改造项目。等到拿到了政府的补偿款，中天公司负责人扔下了拆了一半的房子和三百户拆迁户携七个亿巨款出逃，将安置工作全部推到了政府头上。这些拆迁户眼看着改造无望，住上新房子的愿望遥遥无期，而原来的房子被拆成了一半，回又回不去了，自然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市委市政府头上，组织起来到处上访，这才有了围堵中央调研组的那一幕。

    听完张国敬的汇报，徐日成书记久久的没有说话，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来看，肯定是官商勾结的结果，而且整个过程疑点重重。当初中天房地产公司没有实力是怎么拿到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拆迁安置工作没有到位，补偿资金又为什么会打到中天公司账户上的？这些资金又是怎样监管的，能让中天公司负责人轻易携款潜逃？这都是值得考虑的地方。

    而张国敬在汇报中提到了牵扯进这件事情的是原梧城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陆晓东。

    陆晓东车祸身亡的事情徐日成是知道的，也听说了坊间传言陆晓东牵扯梧城大桥贪fu案件，为此徐日成曾专门询问过省纪委书记方燕达，得到的答复是纯属子虚乌有。现在又涉及到棚户区改造的事情，而且人已经死了，所有的调查线索也就中断了，追不回携款潜逃的中天公司负责人，所有的内幕就无法揭开，一切的损失也只好由政府来买单。

    见徐日成不说话，张国敬又开始自我检讨起来，不仅仅是就这次棚户区改造群访事件检讨，还连带就中天公司负责人携款潜逃的这件事情也做了检讨。

    徐日成并没有听张国敬的检讨，他脑子里现在正在思考着另一件事情。

    “陆晓东生前在你们市委常委中排名第几位？”徐日成突然打断了张国敬的话。

    “他是刚刚由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升任省委秘书长的，排名所有常委最末一位。”张国敬虽然对徐日成突然问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你刚才说的，他涉嫌中天公司的这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徐日成又问道。

    “这只是公安机关调查这个案件的时候发现的一些线索，市纪委那边也了解到了有关的一些情况，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张国敬回答道。陆晓东虽然生前是省管干部，但已经因车祸身亡，市纪委倒也有权力调查他的有关情况。

    “好的，你把今天说的这些情况整理成一个材料报上来，省委这边开会研究一下善后解决的事情。”徐日成吩咐道。

    张国敬应了一声，见徐日成书记似乎是没别的事情交代了，起身刚想要告辞。

    “你们那边了解到陆晓东涉案的相关情况也给我报一份材料过来，现在回去之后马上让人送过来。”徐日成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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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布局（上）

    从省委大院里出来，天已朦胧黑了下来，张国敬郁郁不快地让司机直接送他回家。

    现在，张国敬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从棉纺厂家属区拆迁户围堵中央督查组到现在已经一周时间了，他一次家都没回过。一周里电话不断，汇报不断，白天黑夜没有片刻的安宁，已搞得他身心交瘁。更要命的是，这一周来徐日成对群体上访事件的态度不明朗，可是让他伤透了脑筋，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满脑子都在考虑吧着这件事情。

    今天主动给徐日成汇报了那件事情，并把陆晓东抛了出去，不过张国敬的心情却没有好一些。尤其是徐日成最后说的那句话，更让人摸不着他的心思了。

    张国敬不知道徐日成书记对于他所说的话信了几分，也吃不透下一步日成书记会走出什么样的棋。如果说以前他这个市委书记还能把这件事情压得住的话，从副总理那天当众表态之后，张国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压不住了。省委省政府接下来肯定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彻底的调查棚户区改造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他们会查出些什么问题。

    越想心里越乱，坐车回家的路上，张国敬脑海里一片混乱，昏昏欲睡。

    想着想着，张国敬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个满面油光，糟鼻秃顶的脸，张国敬一阵厌恶，都是这个王八犊子，要不是他自己现在哪来的这么多事情。

    这个人是王长山。王长山是谁？他是中天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那个当初眼巴巴的求着自己帮忙，信誓旦旦一定要把棚户区改造项目搞出个名堂，一回头拿上钱就跑路，还以那两百万的事情威胁自己的王八蛋。张国敬一想他就来气。

    王长山携款潜逃事发后，张国敬很震惊，他相信王长山肯定是为了这一天谋划了很久。不过王长山所做的一切，居然瞒过了张国敬，而且也瞒过了各级的监督监察部门。一开始他是铁着心要追查到底的，在大会上拍着桌子指示相关方面一定要严查到底，对牵扯到的人和事，绝不姑息。

    查到中间，突然有人告诉他，王长山这件事情不能再往下追查了，再查下去就把他自己查进去了。

    张国敬当时傻呵呵地问：“不会吧？这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

    没想到那人却神秘地说：“张书记，跟你有关系，而且还是两百万的关系。”

    “不可能！我一分钱都没收他的。”张国敬暴怒地猛拍了把桌子，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手掌肿了三天。

    “千真万确，张书记，我们已经了解到情况，王长山手里有录音证据，是你的夫人收了他的两百万。”说话的是当时负责事故调查的市纪委副书记黄玉科。

    张国敬当时也否决了自己老婆收了200万的事情，但是口气已经没有了那么强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张国敬太清楚自己老婆的为人了，这是一个既贪财又贪权的女人，虽然出身在高干家庭，但一点也没有那种家庭子女应有的大气和谨慎。

    当天晚上，张国敬回家就向老婆摊牌，质问老婆有没有收一个叫王长山的人200万。他老婆刚开始还不承认有这回事，后来张国敬暴怒了，说出了王长山携款潜逃，而且手里握有送礼录音证据的事情，这婆娘才慌了手脚，哆哆嗦嗦的承认了自己收了王长山200万的事情，而这200万，一大半却早已被她投资了炒股，现在被牢牢的套住了。

    张国敬一下子瘫倒在了沙发上。

    张国敬痛苦了两天，也犹豫了两天，最后，他不得不授意办案人员，放松了对王长山的网上追查力度，调查人员按他的指示，有意隐瞒了王长山持有另一本化名护照的事情，没有上报公安厅和公安部。

    想起来简单，但是这其中的过程相当艰难，谁都知道这是在危崖上走钢丝，弄不好，会摔得粉身碎骨。但是没有办法，如果把王长山逼急了，将那些烫手的东西公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那段时间张国敬几乎是每天召见一次负责此案的公安局副局长范辉，一次次语言晦涩地给他暗示。范辉虽然表面上没动声色，但实际上早就明白了张国敬的意思。终于有一天，范辉来汇报进展情况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张书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现在跑到外面去了。”

    听到这句话，张国敬的心这才一下子放了下来，当时就连再听汇报的心思都没了，挥了挥手让范辉走了。时间过了不久，范辉就担任了市公安局的局长。

    这天晚上，张国敬美美的睡了一觉，好长时间了，他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第二天早晨，他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我是张国敬。”虽然是睡梦刚醒，接起电话，张国敬依然是一副威严的语气。

    “张书记，您好啊，打扰到您的温柔美梦了是不是？”张国敬似乎对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不过听着对面嬉皮笑脸的语调，张国敬并不打算回答，刚要挂了电话，又听见对方说道：

    “谢谢张书记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次的情，我王长山领了，两百万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张国敬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而且打电话的意图也已经很明了。不过张国敬此时却不想和这个人再说一句话，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搞定了王长山，张国敬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那两百万，就又像是骨头卡在了嗓子眼，让他很不舒服。两百万的背后是几个亿的国有资产流失，是几百号无家可归的拆迁上访户。王长山的事情虽然暂时算是摆平了，但这两百万，却依旧是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把他炸个粉身碎骨。

    张国敬不敢再想下去了，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起床，却又实在不想去办公室。

    想了半天，张国敬拿起电话，给马斯文发了一条信息：“皇冠大酒店”。

    （今天教师节，祝教师朋友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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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布局（下）

    怎么跟马斯文睡在一起的，张国敬现在记不清了，张国敬只记得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保持了已经有三年多了。

    张国敬之所以能和马斯文保持这么长时间的关系，除了因为马斯文却是是一等一的美女之外，还有着别的原因。一是因为他离不开马斯文。市委书记看似位置显赫，但对上有省委中央，对下是几百万老百姓，几万干部，工作压力特别大，他的心里时常窝着火，每到这个时候，他都特别想和马斯文在一起，只有在马斯文身上肆意的疯狂一番之后，这股火才能熄灭。日子一久，张国敬便有了依赖，越来越感觉离不开马斯文。二是因为马斯文是个特别让他放心的人。马斯文没有什么野心，这也许是最让张国敬看中的一点。男人到了一定位子上，差不多外面都会有些外遇的情况，但哪些是可以吃吃过水面的，哪些又是可以作为私房菜时常品味的，还是要分辨得清楚。有些女人野心太大，一旦和你好上了，就要想办法从你身上榨取最大的利益，往往是会把男人害了，张国敬的朋友圈子里就不乏吃了这样亏的。而和马斯文在一起，这个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不对自己提任何要求，当然张国敬也不会亏了她，不仅在事业上面帮助她，平日里给的钱已经足够她潇洒生活的。

    张国敬没叫司机，直接打车去了皇冠大酒店。他在皇冠大酒店顶楼有个长期的包房，是他和马斯文偷情的秘密基地。

    张国敬到的时候，马斯文已经在房间等着他了，一开门，马斯文就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胸前的两团肉，贴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那里像烧着两团火一般发烫。

    张国敬喜欢马斯文这样主动和热情，每一次都能让他感觉到热血澎湃，比那些劳什子的壮阳药还管用。马斯文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他，他便顺势把马斯文放倒在了床上，压在了她的身上，开始吻她，同时伸出手，探到她的胸部……

    不一会功夫，张国敬便感觉到马斯文的身子火烫火烫的，于是也便没有再浪费时间，找准了地方挺了进去。

    张国敬在上面狠狠的冲刺着，每一下的动作，都能让他感觉到心里窝着的那团火小了一点，而身下的马斯文，整个身体成波浪一样，随着他的节奏律动着，而她嘴里发出的声音，成了一种韵律操的优美伴奏，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张国敬终于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嘶吼，瘫软在马斯文的身上时，两个人已经是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就这样，见面之后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两个人便完成一次身体的交流。

    从皇冠大酒店出来，张国敬感觉到连日来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整个人精气神都十分充沛。

    就在刚才，张国敬已经打定主意，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的事情，暂时先不向省委省政府报告。张国敬决定近期召集所有参加棚户区改造的十六家企业召开一次会议，把棉纺厂家属区改造的任务分配到这十六家企业头上。靠着政府的项目发了财，也应该为政府分点忧，这就是张国敬内心的想法。

    会议是在三天后召开的，绕开了市政府的一大帮人，市委书记亲自主持。

    十六家企业的主要领导倒是都到齐了，可事情并没有向着张国敬预想的方向发展。当建设局在会上抛出那个共同分摊解决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工程计划的时候，现场几乎是一片反对。

    这些企业家自然是没有政府官员们那么有觉悟，吵吵嚷嚷了半天，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张国敬一直没有说话，手里端着个茶杯，只是眼色严峻的盯着每一个发言的人看。建设局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间隙，立马说大家安静一下，听一听张书记的意见。

    张国敬看了一眼建设局在，什么话都没说，先重重的把茶杯放在了会议桌上。会议室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尽管大家都努力控制着，不想让紧张显在脸上，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先给了这样一个下马威之后，张国敬说话的语气倒是很平和，他先列举了一堆中央和省市对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的重视，夸赞了在座的企业家们在棚户区改造中所做的工作，紧接着又话锋一转，谈到了棚户区改造中存在的问题。

    “这么大规模的棚户区改造，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攻坚，开工率现在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六，貌似看我们干得不错。但是，我们能拍上胸脯说，我们的工程，都干的是没有问题的吗？拆迁安置完全都到位了，项目手续完全都齐全了？建设质量完全都达标了？特别是资金使用，完全都是按照制度进行的吗？我看是谁也不敢拍这个胸脯。”

    一句话说得会场气氛陡然紧了不少，在座的老板们谁都觉得张国敬是在在批评自己，于是，所有的头都垂下，垂下不是在思考，而是怕抬起来，就会把火力引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张国敬目光把每个人都扫了一遍，这才又提起了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的事情，张国敬把中天房地产公司说成了这些改造项目实施方违规操作的典型，规避了梧城市方面在监管和审批方面的纰漏，无限扩大了改造实施方的责任。

    在场的这些老板们听到这里那还不明白张国敬的意思，既然市委书记都是这个态度，这些人自然也是乐得顺水推舟。这么大的项目，他们已经从中获利不少，每个人头上摊派一点，补上棉纺厂家属区这个窟窿他们还是能挨得起的。

    于是会上很快形成了一致，由梧城市城投公司接手具体实施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资金由参与改造的其他十六家企业按照承建规模的大小按比例分摊。

    哪知道这个方案还没来得及具体实施，就发生了围堵副总理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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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有人告状

    又是一周后，徐日成主持召开省委常委会，会上直截了当的提出，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存在问题很多，必须进行彻底的整改，要把所有一切的问题都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能出现第二个中天房地产公司。然后他望向了省委副书记马晓明。

    马晓明面无表情的向会议提出了一个整改方案，不出大家的所料，省委督查室又是这次整改行动挑大梁的。

    出了围堵副总理这么大的事情，会上对于这个整改意见自然是没有反对声音，这也是围堵事件之后省委必须做出的决定。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提出人员处理的意见，常委们也总算是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省委对围堵事件这样的处理方式，完全是在张国敬的意料之中的，甚至比他预想中的结果还要好上一些。张国敬暗暗猜测，自己打出去陆晓东的那张牌肯定是凑效了，官场就是这样的，陆晓东是省管干部，现在已经去世了，死者为大，中天房地产公司扔下的这个烂摊子就只能由梧城市委和西州省委来埋单了。

    等再次跟徐日成见面时，张国敬就淡定了很多。徐日成还是少不了跟他了解棚户区改造方面相关事宜，张国敬这才把之前定下的那个由梧城市城投负责接手实施，其他十六家承建单位负责资金筹集的方案给徐日成作了汇报。

    徐日成沉吟了一会，道：“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是目前我省项目建设的重头戏，中央一下子投资那么多钱，而且我们的这个经验以后还要向全国推广的。不过我担忧啊，照现在这模式，不但做不了全国的典型，我们这个项目能不能确保再不出问题都还是个未知数。”

    “没那么严重吧？”张国敬听着徐日成的话心里头有点不舒服，这其实是等于在变相的批评他。

    “应该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徐日成进一步说，“我担忧的不是拆迁，也不是资金问题，而是担忧的我们工程建设的质量和配套设施建设问题。”

    徐日成的口气一下子加重了很多。

    张国敬脸色有点难看，徐日成这样说，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中天房地产丢下棉纺厂的那个烂摊子，不仅是绑架了梧城市委市政府，也绑架了省委省政府。张国敬自认为他刚才提出的那个方案不仅是帮自己解围，也帮徐日成解决了很大的难题，没想到徐日成却是这个反应。

    “工程质量和配套设施很重要，如果建成了改造房，老百姓住进去一大堆质量问题，水电暖等基础设施迟迟不到位，那是会出更大的问题的。到时候几千户老百姓一起上访，我们梧城的这个改造工程就真正演成了笑话，演成了闹剧。”徐日成这个语气已经无限的接近于发火，讲的张国敬心里一阵阵的发紧，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徐日成这番话是因何而起。

    “是，下一步我们就安排，一定牢牢把住工程建设的质量关，同时加大协调力度，一定确保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同步跟进，不影响改造房的按时入住。”张国敬声音低沉的道。

    “你们这个方案，还是拿回去再研究研究吧，棉纺厂那块，再想想别的办法。”徐日成把张国敬给他的方案原封不动的递了回来，甚至只是听了听张国敬的汇报，连这份具体的方案看都没看。

    从徐日成的办公室出来，张国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糟糕心情，迎面有人过来，远远停下，弓着身冲他点头。他视而不见，快步进了电梯。

    没想到刚进电梯，却碰到了高佳。别人可以不理睬，但是高佳是徐日成身边的红人，该给的面子张国敬还是要给的，还是冲着他笑了笑。

    “张书记，今天怎么脸色不太好。”高佳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什么，身体不太舒服。”张国敬自然也不会告诉他实话，说了这么一句。

    “是为棚户区改造的事情着急上火了吧。”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高佳也没有隐瞒。

    张国敬看了一样高佳，没有说话，他搞不清楚这个省委一秘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搞不清楚意图之前，他选择的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干嘛搞那个方案啊，得罪了一大帮人。”高佳明显是在冲张国敬示好。

    “听谁说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嘛”张国敬听高佳这样一说，心里一沉，但是表面上还是笑着说。

    “还能听谁说，这几天到书记面前诉苦的人都排成了队，耳朵里尽是听见说你们那个方案的，想不知道都难啊。”

    “哦，都怎么说的？”张国敬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还是不说了吧，领导心里有数就行，我也只是提个醒，再说下去就是在违反原则了。”高佳这时候却打住了话头。不过这也让张国敬对今天徐日成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有了一些眉目。

    就在这时候，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高佳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个人一起走出了电梯。

    “张书记，我要去文书处，恕不远送。”一出电梯，高佳就笑着说道。

    “改天一起坐坐吧。”张国敬脸上的笑容更弄了，说着主动的伸出了手。

    “好，等张书记电话。”高佳握住了张国敬的手，感觉到了他手上传来的力道。

    一出省委大楼，张国敬的脸上就失去了笑意，其实笑意根本就没有产生过，只不过是为了应付高佳而在脸上堆砌出的表情罢了。有人会拿那个方案到徐日成跟前告状，张国敬是没有想到的，本以为在梧城市的一亩三分地里，他这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还是能够镇得住场子的，没想到这些开发商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和省委书记都能搭得上线，还在背后告自己的黑状。

    至于这些人在徐日成面前说了自己什么，结合今天徐日成对方案的态度，张国敬已经大概能猜个**不离十了，无非是说这个方案抽走了他们原本就紧张的资金，然后以资金为借口，扯到了工程建设质量和配套设施上。

    想到这里，张国敬摇了摇头，他不相信徐日成会轻易相信这些开发商的话，张国敬心里坚信，徐日成这样说，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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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调查组进驻梧城市

    三天以后，由省纪委牵头，省委督查室、省发改委、审计厅、建设厅、财政厅等相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梧城，就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查。

    陆炎也是这个调查组中的一员，张国敬在调查组名单上看到陆炎名字的时候着实有些吃惊，他这才知道陆炎已经借调到省委督查室的情况。由于这次的调查不可避免的会牵扯到陆晓东，本来张国敬是打算将这个情况向调查组的组长，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海波知会一声，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一个市委书记，这样做反而会引起别的的猜疑，陆炎在调查组里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兵，掀不起什么浪花，等接触到了陆晓东的层面，调查组自然会让陆炎卷铺盖滚蛋回去的。

    由省委常委亲自带队的调查组，规格自然高的不是一般，王海波和张国敬同样都是省委常委，但王海波的排名还在张国敬之前，而且这次调查组还带着副总理的尚方宝剑，梧城方面对于这次调查自然是高度重视。调查组进驻梧城的当天，张国敬就主持召开了全市干部大会，在会上严明了纪律，要求全市上下一定要紧密配合调查组开展工作。

    调查组被安排在了梧城宾馆，集中封闭式办公。王海波把调查组分成了三个小组，第一组主要是清查账目和手续。第二组主要负责现场实地调研，了解各改造项目进展情况和存在的问题。他亲自带领的第三组主要任务则是约谈梧城方面相关干部和承建各改造项目的房地产企业负责人。

    调查的焦点自然是集中到了中天房地产公司负责人携款潜逃和棚户区改造项目存在的问题两方面。陆炎是省委督查室的人，本来应该被安排到魏邦昆带队的第二组，但是第三组缺少材料记录整理人员，王海波就把他放到了第三组。

    省委调查组对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调查的时候，张国敬也没有闲着。

    有一件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底，就若同神话故事里狐妖的尾巴一样让他耿耿于怀。如果没有这次调查组进驻梧城市的事情，他也是打算要斩掉这条“尾巴”，调查组来了只不过是让他“斩尾巴”的时间更早了些而已。

    这条“尾巴”就是王长山送给他老婆的那两百万。王长山虽然已经销声匿迹了，但不代表别人就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是特殊时期，张国敬要让所有人都把嘴巴闭上。

    其实张国敬明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把这件事抖出来，不过张国敬还是觉得凡是要小心为妙，中天房地产是一个烫山芋，跟这个公司扯上关系，就是和七个亿的国家投资流失扯上了关系，也和整个棉纺厂项目改造扯上了关系，千万马虎不得。

    晚上八点，梧城市白云宾馆。

    一间套房前，市纪委副书记黄玉科小心翼翼的敲了三声，套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黄玉科闪了进去，随手关上了套房的门。

    套房里等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黄玉科进了房间，中规中矩跟张国敬问了好，又给张国敬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这才听从张国敬的指示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书记突然召见，是有什么急事吧？”黄玉科也不躲躲闪闪，他已经等了老半天，张国敬却一字不发，他知道这是张国敬在等着他先说话。

    “是有急事，有人要了解那两百万的事情。”张国敬紧跟着说，说完，目光定格在黄玉科脸上。

    “什么两百万？”黄玉科像是很吃惊。

    张国敬对黄玉科的这种态度也不惊讶：“有人说当年王长山给我家属送过两百万，现在别人盯上了这件事，就要一查到底。”

    “有没有搞错啊。”黄玉科是广东人，但一直是说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这时候突然又冒出了一句广东话。“王长山的案子当初是我经手的，这档子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肯定是别人搞错了，张书记当时是力主严查王长山的，怎么会有您家属收王长山钱的这回事呢。”

    “真的搞错了？”

    “百分百搞错了，书记别理这种话，这都是没影子的事，别人肯定是瞎编的。王长山有没有给书记您送过钱，我这个案件经办人最清楚，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别人一定是瞎编的。”

    “哦。”普天成动动身子，“黄书记肯定是不会记错的，就怕别的人没有黄书记这样的好记性，搞不清楚也很有可能啊。”

    黄玉科当然知道张国敬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不过他清楚这个时候张国敬并不需要他信誓旦旦和保证什么，干这一行时间久了他自然是有经验，有时候装糊涂就是最好的讨好别人和保护自己的方法。

    “当初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经手的，别人的记性好不好没关系，没有人不知道张书记您和中天公司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黄玉科又是一阵让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回答，不过张国敬已经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一样，不过这段哑谜让张国敬定了心，那两百万自此再也不存在了，会像风一样飘得无影无踪。这就是规矩，懂得这些规矩，你才能把事业做大。黄玉科并不是他张国敬线上的人，甚至在王长山事情之前张国敬都不认识谁是黄玉科，而黄玉科就能主动找他说那些话，这时候又能陪着他把哑谜猜下去，张国敬突然有点赏识这个人，黄玉科心里的规矩绝不止这一条。

    张国敬脸上笑了，拿起茶几上的香烟，自己抽出了一支，又给黄玉科递过去了一支。

    黄玉科接过香烟，赶紧拿起火机给张国敬点上了烟，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玉科啊，谢谢你给我点烟，给我服务啊。”张国敬吐了一口烟之后轻轻地问说道。

    黄玉科的内心一阵激动，听着张国敬对他称呼的转变，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这时候他才终于确定，自己今天站对了队伍，从此以后，他就是市委书记的人了。

    还没等他回答，张国敬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差点又让他陷入了狂喜。

    “玉科啊，你对现阶段的人民检察工作怎么看？”张国敬又问道。

    黄玉科的脑子彻底的短路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长年前刚刚退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踏上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高干”行列，检察长这个“副厅级”的宝座正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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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重大发现

    梧城宾馆的一间会议室里，一个秘密会议正在召开，参加会议的都是调查组精挑慎选的精兵强将。这些天，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的调查真可谓一波三折，虽然张国敬强调了一定要配合调查组的工作，但网一旦撒开，鱼便会反扑，牵扯到各部门和开发公司利益时，这些人还是会从中作梗。各小组的同志们这些日子也忙得够呛，不过总算是有点进展，今天这个会就是检查情况的一个通报会。

    王海波先是讲了一通形势，他说：“就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确实存在着惊人的黑幕，但是这仅仅是我们从了解到的一些外围情况得出来的结论，甚至可以说只是一种猜测。我现在还不能说我们的干部队伍存在什么问题，但就从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来分析，棚户区改造项目肯定存在权钱交易，权钱交易的幕后，是国家投资的流失，是对人民利益的侵害。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棚户区改造项目背后隐藏的这些内幕真正挖出来，保证国家投资合理使用，维护人民群众正当利益。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绝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要想挖出背后的真相，从现在起，大家必须高度警觉，进一步提高政治敏锐性和洞察力，严守保密纪律，直到掌握确凿的证据，才可以公开行动。

    陆炎负责会议的记录，他默默的记着王海波所说的每一个字，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从各组反馈上来的情况看，棚户区改造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他的父亲陆晓东。陆炎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相信父亲不会是隐藏在人民内部的蛀虫，肯定是被冤枉的。另一方面又担心父亲真要是涉足其中，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

    王海波讲完，轮到大家发言。第一组中负责清查中天公司账目的小侯说了一个新情况：“在中天公司中标棉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之前，有一笔200万的款项从中天公司账户上流出，最后去向不明。而这200万，是当时中天公司流动资金的五分之三。”

    “这事情有什么不正常吗？也许是正常的资金流动。”王海波问。

    “如果是正常的资金流动，账面上肯定会注明资金使用情况，而且一般这样大笔的资金流动也都是以银行转账的形势进行的，很少会提取现金。”小侯解释道。

    听完小侯的汇报，王海波陷入了沉思，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笔非正常的资金流动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200万，就像中天撒出去的一个网，里面肯定网住了一条大鱼，现在调查组已经触到了这个网的绳子，不过还远远不是要收网的时候。这个时候，任何过早的行动都会给对方以警觉，这段时间王海波已接到不少电话，都在摸调查组的情况。他的反常和平静完全将对方困惑住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这个情况先放一放，先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其他账目的清查上。”王海波停顿了一小会，紧接着说道。

    接下来其他几个组的又汇报了各自组的进展情况，王海波又给大家提了些要求，就宣布散会了。

    参会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王海波、陆炎、小侯和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处处长杨新华。小侯是省纪委的人，也是王海波所看中的好苗子。王海波刚才否决小侯提议的时候，小侯就想据理力争，可是一看王海波的眼神又止住了，想等到散会后再给王海波单独汇报。这下看陆炎和杨新华都没走，心里倒是有点怪这两人不太识相了，忍不住瞟向了王海波。

    不过王海波倒是没有这么想，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四个人，这才开口说道：“下面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你们谁先来。”

    杨新华看了一眼小侯，也没说啥，清了清嗓子先说了起来：“中天公司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根据掌握的情况，总经理王长山携款6。65亿元出逃，现已逃至巴拿马。已经通知国际刑警方面对起进行引渡。副总经理王长海是王长山的弟弟，还有财务部长周梅，现在都在梧城市第一看守所收押，不过据审讯情况看这两个人对王长山携款潜逃事件毫不知情，公司的好多内幕消息他们也不清楚。”

    听着杨新华的汇报，王海波的眉头越皱越紧。小侯这时候也才知道王海波其实早就盯上中天了，刚才制止他说下去也许就是在演戏。

    “也就是说，中天所有的违规操作和王长山携款潜逃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王长山一个人搞出来的？”王海波问道。

    “从现在的情况看是这样的，这一切的内幕只有等到王长山被引渡回来才能揭晓。”杨新华答道。略微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发现，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有什么婆婆妈妈的，发现什么就说什么。”王海波冲着杨新华说。

    “中天公司财务部的出纳刘梅美，在中天公司拿下棉纺厂家属区改造项目之后不久就辞职不干了，人现在也不知去向，所以梧城市方面调查的时候并没有调查这个人。而据我现在了解到的情况，这个刘梅美是王长山的情妇，也是王长山在中天公司实际上的财务总监，她应该是中天公司除了王长山之外掌握内幕最多的人。”杨新华继续说道。

    “对了，中天公司那200万不明去向的款项经手人也是刘梅美。”小侯接着说道。

    “好，这个刘梅美，有没有出境的记录？”王海波问道。

    “已经查过了，没有她的出境记录。”杨新华简洁的答道。

    “好，马上通知省公安厅，立即展开对刘梅美的调查，一定要尽快的找到这个人。”王海波对着杨新华安排道。

    “这件事情现在只有我们在座的四位知道，我希望大家能够以党性担保，绝对保守秘密。”王海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目光扫过了每一个人的脸。

    杨新华、陆炎和小侯，谁都没有躲避王海波那火辣辣的目光，几乎是同时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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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市长李铭

    这边省委调查组的会议刚结束，那边张国敬的手机就响个不停，调查组的会议内容很快就传到了张国敬的耳朵里，听完这些人的报告，张国敬顿时心放的更宽了，虽然王海波把调子唱的比较高，一定要为国家的投资负责，为梧城市的老百姓负责，可是张国敬知道那都只是一句空话，说来说去，调查组还是没有掌握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张国敬平时不吸烟，这时候却难得的点上了一支烟，把身体靠在皮座椅舒服的靠背上抽了起来。边抽还边调皮地向外吐着烟圈，可惜他的技术并不高，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地吐出一个烟圈来。

    “砰砰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张国敬不慌不忙地掐灭了香烟，把烟头扔到烟灰缸里，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拿起一支笔做出了批阅文件的样子，这才冲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这就是作为市委书记的特权，在市委这幢大楼里，他张国敬就是绝对的爷。当然了，如果是级别比他高的人来，也不会站在他门外敲门。

    随着吱呀的一声，进来了一个身材高瘦，气质很好的中年男人，一进门鼻子就嗅了两下，朗声道：“今天是哪位贵客来过了啊，书记的办公室居然有烟味，真是难得一见啊。”

    张国敬这时候也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侧面的沙发面前，冲着那个那人说道：“李市长当然是今天的贵客了。”说着拿起了茶几上的特供金狮，抽出一支递了过去：“来一支”。

    来人正是梧城市的二号人物，市委副书记、市长李铭。这李铭是国家财政部下派的挂职干部，原来任西州省省长助理的，挂职时间一到也没有再回财政部，而是就地任了副省级城市梧城市的市长。李铭是人民大学的经济学博士，不仅有学识，也很有魄力，与张国敬搭班子两年了，虽然在许多地方少不了有点摩擦，但总体上还是配合不错的，在西州省十四个市州里面算是班子搭得比较顺的一对了。

    “那我就破书记的一会例了。”李铭笑着接过了特供金狮，拿起打火机点上，和张国敬并排坐在了沙发上。李铭是个大烟客，这在梧城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张国敬自己不在公众面前抽烟，别人也不在张国敬面前抽烟，这已经成了梧城官场的一个惯例。以前李铭到张国敬的办公室从来不抽烟，今天张国敬给他发烟，李铭也就却之不恭了。

    陈卫东进来给李铭倒好了茶水，顺便将张国敬杯子里的水也续满，端到了茶几旁边。两人落座之后闲扯了两句，李铭也就拉开了今天的正题：“张书记，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和你碰碰头，说说省委调查组的事情。”

    “是啊，转眼间人家到梧城也查了二十天了，我们两人还真没好好坐下来谈谈这件事情呢。”张国敬一谈起工作，神色立马有些严肃。

    “从现在的情况看，这次调查组的力度很大，这段时间把参与棚户区改造的企业约谈了一遍，各委局办也约谈了十几个人，现在政府这边是谈虎色变，工作执行起来推三阻四的，一点点事情都非要上常务会议出纪要，再这样下去工作就越来越不好开展了。”李铭忧心忡忡的说道。

    “市长说的这些情况我也从侧面了解到了一些，这次调查组确实是扣得太严了。不过这次调查是副总理发话的，日成书记也有明确的指示，省委常委会上定下的事情，带队的又是海波书记，我们梧城方面只能是好好配合，不能再给省委提什么要求了。”张国敬看着李铭说道。

    “可这样子下去也真的不是个办法，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不出面，会伤到干部们的工作积极性。”李铭说。

    “那市长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出面？”张国敬早就知道李铭今天来找自己肯定已经有了主意，不过他一开始就摆出了困难，等到把分都赚足了，李铭也已经忍不住的时候才看似顺理成章地抛出了这个话题。

    李铭倒也是个直性子，接过张国敬的话头就说道：“是不是找日成书记汇报一下工作，顺便也让日成书记了解一下现在梧城的情况。”

    张国敬其实早就知道了李铭是这个主意，准确来说这不是李铭的主意，而是常务副市长曹春的主意，是曹春最近鼓动了一批被调查组约谈过的委局办负责人到李铭面前叫屈，给李铭造成了政府这边因为调查组约谈的事情已经人心惶惶的假象，而曹春又借机在李铭面前不停的吹风，把问题夸大到更严重，怂恿李铭来找张国敬这样说。

    当然了，曹春背后也有别人，而且这个人正是张国敬。

    省委调查组在梧城调查一天，张国敬的心里一天就不踏实，但是他又不想自己出面阻止调查组，思前想后终于想出了这个办法，借李铭的口提出了这个建议。

    “这不好吧？海波书记会不会有意见？”张国敬心里暗喜，表面上却做出了一副瞻前顾后的样子。

    李铭一看张国敬的态度，一下子犯急了：“书记，我们君子坦荡荡，这样做也是为了梧城市的工作更好的开展。海波书记那边我亲自去向他解释。”

    “这哪能让市长你一个人去向海波书记解释呢，我看下个月抽个时间，我们亲自约海波书记坐一坐，一起给他解释吧。”张国敬说道。

    李铭一听还要等到下个月，心里更急了：“不用劳烦书记了，我明天早晨就抽时间去拜会海波书记。”

    张国敬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差不多都达到了，这才装作勉为其难的说：“那就有劳市长了，日成书记那边，我看我们现在就去汇报吧，这件事情是宜早不宜迟。”

    “好，听书记的安排。”李铭说着便站起身来了。

    李铭这时候心里也窝着一股气，自己提出这样的意见也是为了推动以后工作更好的开展，没想到张国敬这个老狐狸却是这么会打太极，一下子把自己撇了个干净，而且一步一步的引着自己上钩。不过他毕竟也是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了，虽然气在心里，但是表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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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寻找陈梅美

    那边张国敬利用李铭提出了给省委书记徐日成汇报梧城市干部人心惶惶的事情，这边省委调查组也没有闲着。

    通气会之后，杨新华立马从经侦处抽调了几个可靠的干警，开始了寻找陈梅美的行动。

    处于保密性的需要，杨新华抽调的这几个干警都是年轻，社会关系相对简单的同志，而且事先也没有向他们透漏丝毫一点关于陈梅美涉及哪宗案件的情况。

    没想到杨新华选择年轻干警的这步棋还真是下对了，杨新华把这个任务刚刚布置下去不到十分钟，陈梅美的的下落很快就有了线索。

    说起了也凑巧，杨新华抽调的这几名干警中正好有一位叫赵重阳的是个微博控，每天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就是泡在网上发微博，不管是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拿到网上晒一晒。他的微博里也关注了好多像他一样的“微博一族”，每天同样也有许多人在网上晒着晒那，赵重阳和这些人互动也很平凡，在网上和这些人都很熟络。

    拿到陈梅美的照片后，赵重阳第一时间就感觉这个女孩子长得跟自己微博圈里一个叫“mm。chen”的女孩很像，赶紧打开微博一对比，这个“mm。chen”果然就是杨新华布置下来要寻找的陈梅美。

    赵重阳当时的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他一直只是觉得微博挺好玩的，可从来没想过这个新生事物还有这个功能。他强忍住了把这个线索现在就报告杨新华的冲动，又翻阅起了“mm。chen”的微博。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不想现在就把一个“半成品”的线索提交上去，他敏感的意识到，顺着微博的这条路，他一定还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果不其然，赵重阳很快就发现了更重要的线索，这个“mm。chen”近期还发过几条微博，都是她吃喝玩乐的最新动态，最近的一条是两天前她发的微博，内容是她在疯狂购物，里面透露了一个重要地点：“南京西路，恒隆广场”。

    对于“南京西路，恒隆广场”，赵重阳并不陌生，他读大学的时候是在上海，这个全上海算的上最贵的购物中心他虽然没有购过物，但是和宿舍的一帮损友总是逛过无数次了。

    赵重阳还不确定，又上网查了关于“恒隆广场”的信息，发现全国虽然有多个命名为“恒隆广场”的购物中心，但是坐落在南京西路的，除了上海“恒隆广场”之外，别无分号。

    至此，赵重阳已经几乎能确定陈梅美两天前在上海出现过的信息了。他这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走到杨新华的跟前：“杨处，我找到陈梅美行踪的线索了。”

    杨新华这时候正在翻看卷宗，听见赵重阳的话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漫不经心的问道：“在哪里？”

    “两天前，在上海。”赵重阳说道。

    杨新华猛地抬起来头，这个赵重阳在处里一向不太靠谱，刚才他还以为赵重阳又是发现了什么不靠谱的证据，这时候听见他很明确的报出了地点，杨新华一下子感觉这小子也许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靠谱的线索。

    “你确定？”杨新华还是带着一丝的疑惑。

    “我确定，杨处不信你来看。”赵重阳见杨新华似乎有点不太相信他，拉起杨新华就往他电脑前去了。

    在赵重阳的电脑上看了十来遍“mm。chen”的微博，又对照着陈梅美的照片看了无数遍，再结合“mm。chen”之前在微博里面发了许多她在梧城工作生活的信息，其中就有她在梧城时候座车的照片，正是陈梅美所有的那辆，这时候杨新华也总算是基本能确定这个“mm。chen”就是陈梅美了。

    “小赵，你能确定这个恒隆广场就是在上海？”这时候杨新华虽然也很激动，但还是不忘记再向赵重阳确定一下信息。

    “杨处，你放心吧，我大学就是在上海读的，那恒隆广场不知道去过多少遍，肯定是没问题。”赵重阳见杨新华也肯定了他的发现，心里不禁像吃了蜜一样的甜，忍不住又飘飘然起来，向杨新华吹起了牛逼，大学四年他是去过好多次恒隆广场，不过他却一次也没有在里面买过东西。不过杨新华压根就不知道上海的恒隆广场是顶级购物中心，还以为顶多就是像梧城商厦那样的购物商场呢。

    “好，小赵好样的！现在你继续跟进这件事情，最好是能搞清楚现在陈梅美还在不在上海。”杨新华吩咐道。

    看着杨新华似乎对自己刚才吹牛经常出入恒隆广场是事情没有一点惊奇，赵重阳不禁有点失落，但一听到杨新华夸奖自己，而且又对自己“委以重任”，赵重阳立马又热情高涨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赵重阳冲着杨新华一个立正，还敬了个礼，倒把杨新华吓了一大跳。

    “好吧，那你现在工作吧。”杨新华从赵重阳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怕赵重阳的肩膀。

    “谢谢领导关心。”赵重阳继续站得笔直的在那里耍宝。

    “还不赶快执行任务！”杨新华厉声说道，吓得赵重阳赶紧坐到电脑前工作了起来。

    杨新华看着赵重阳的样子，在椅子背后贱贱的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他现在的心情异常的好，本以为这一次接手的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任务，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而且还必须在私下里悄悄进行，不能大张旗鼓的动用各方面的力量，生怕一不小心就打草惊蛇，和大海捞针简直没有什么区别。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重阳却歪打正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了陈梅美的行踪。

    杨新华开始佩服自己当初的决定，要不是选择了这些没什么社会关系的年轻人，一帮“老家伙”们去查陈梅美的行踪的话，谁能想得到微博这个方法啊。

    不过也容不得他尽情的自我陶醉，他现在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去梧城宾馆当面向王海波汇报陈梅美行踪调查的最新进展。其实他是可以电话里面汇报的，但是杨新华并不相信这玩意，他生怕有人窃听了通话内容，提前泄露了消息。毕竟这样的先例，在他从警生涯中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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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紧螺丝

    张国敬和李铭去找徐日成书记汇报工作，本来想是借着梧城市干部人心惶惶的事实让徐日成给王海波他们施压，不要紧紧盯着梧城的各级干部不放，没想到却促成了徐日成书记亲自给梧城的干部开了一次会。当然了，这个会不是宽心会，而是彻头彻尾给调查组撑腰的打气会。不过在会前，包括张国敬在内都不知道会议会是这个调子。

    会议在市委东三楼的大会议厅召开，市上四大班子领导，市直部门主要负责人，各县区党政负责人参加了会议。省委这边不仅来了省委书记徐日成，还有省委副书记马晓明，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海波，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余永东，再加上同是省委常委的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这个会议的分量十分足了。省委调查组的全体人员也列席了此次会议。

    会议由省委副书记马晓明主持，王海波先是在会上通报了前段时间省委调查组对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调查情况，对取得的成绩和存在的问题作了中肯的分析，认为进展情况不容乐观，调查进展中遇到的阻力还是比较大，下一步还需要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然后话头一转，谈到了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他说：“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是整个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中天公司的事情造成了几个亿的国家投资损失，副总理现在亲自关注这个事情，更是要引起各方面的高度重视。但就目前情况看，进展很不理想，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自上而下重视不够，没有下定决心把这块毒瘤治好，对发现的问题还是遮遮掩掩，不敢正视面对。二是缺少破解难题，勇于承担责任的勇气和决心，从而导致棉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搁浅之后一直无法启动。”

    陆炎在会上认真的做着记录，听到这儿，陆炎忽然想，王海波书记这是直接向梧城市委市政府叫板啊。今天这样规模的会议，王海波敢这样说肯定是征得了徐日成书记的同意，也就是说，王海波的意思就是徐日成书记的意思。陆炎心里为之一惊，参会的不少人听出了这一层一丝意思，将目光纷纷朝着主席台的张国敬投过去，张国敬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陆炎注意到，主席台上的张国敬肯定也没有想到会议会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虽然还是极力的挺直了身子，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有点不太自然了。

    王海波讲完之后就是徐日成书记的讲话，大家似乎再也不去关心徐日成书记讲什么了，王海波前面的话肯定是已经代表了徐日成的意见，现在大家而是纷纷期待着，今天的会议会有什么结果。这便是高层开会的一大特色，好多话并不一定要主要领导自己说出来，但别人能在会上说这些话肯定是体现的主要领导的意图。而对与会者来说，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徐日成书记的讲话语速很慢，他说：“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是西州省向国家争取资金扶持的重大项目，也是改善梧城首善之区城市建设形象和人居环境的重大举措。这个项目自实施两年来，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是也存在很多的问题，包括棉纺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遗留问题的解决，也是对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重大考验。我们要对上千名无家可归的拆迁户负责，要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他们为支持棚户区改造项目，搬离了居住了几十年的地方，也没有向政府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现在我们把人家的老房子拆了，又建不出新房子，实在是没办法向他们交代，也愧对自己良心。还有就是国家投资七个亿被诈骗的事情，七个亿啊，同志们这么多钱就被一个皮包公司轻易的卷跑了，我们的招投标意义何在？我们的资金使用监管意义何在？有些同志还说调查组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影响了干部的积极性，我看啊，调查组的力度还不够，还应该更加大力度。我相信绝大多数同志都是好同志，但总是存在一批害群之马，就是把梧城市翻上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揪出这些害群之马，才能还梧城一个干净的环境，才能真正调动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徐日成说完，便将话筒交给了脸色铁青的张国敬，虽然对于徐日成刚才那番不留情面的讲话很有意见，但是这些意见只能是憋在心里，如果这时候表现出来就是不讲政治，他张国敬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话也不会坐在今天这个位置的。

    张国敬讲得极短，总结起来就是三点，一是检讨了梧城市委市政府前段时间的工作中的不足，表态一定要全力以赴地配合调查组的工作；二是要不打折扣地按省委的指示办，下大决心清查棚户区改造工作中的问题，尤其是要坚决清除棉纺厂棚户区改造的障碍，确保该项目按期建成；三是是要解决好中解决好中天公司诈骗国家投资的遗留问题，梧城市方面将成立专案组，集中力量彻查此案。

    与会者听到这儿，心里也就明白了，徐日成今天的这一出是给梧城市委市政府紧螺丝来了，有了徐日成的这个讲话，还有张国敬的这番表态，省委调查组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开展了很多，久拖未决的棉纺厂家属区的改造，梧城市方面也会尽快接手中天房地产公司留下的烂摊子。

    因为会议的调子已经定了，省市两级的主要领导的意见也已经很明确了，接下来的内容也就没有了什么新意，马晓明副书记又集合徐日成的讲话强调了几点贯彻执行的话，今天的会议就正式散会了。

    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省委对梧城市工作很不满意了。

    张国敬和李铭离开会场的时候，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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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委以重任

    晚九点，王海波来到人民剧院边上的燕子楼，省公安厅副厅长岳永宁在那儿等他。来到包间，岳永宁正在品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听见王海波一拉门，立马站起身来，一不小心手里的茶都洒出了不少。

    “好悠闲啊，永宁。”王海波笑说了一句。

    岳永宁这时候自然是恢复了镇定，热情地迎过来，嘴里道：“恭候书记大人的圣驾，左等右等等不来，正好是有点口渴，就先饮了一口，没想到刚举起杯来书记大人就来了。”岳永宁和王海波是同学，两个人之间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上下级的拘谨。

    王海波听出岳永宁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讪讪笑了笑：“老同学又在挖苦我了，实在是俗务缠身，脱不开身，让老同学久等了。”

    岳永宁抬手看了看表，笑着说道：“还可以，这次只等了一个小时，不算长啊。”

    看似轻松越快的家常话，也只有岳永宁这个老同学能在王海波面前讲了出来。人就是这样，随着你的地位的不断升高，渐渐的周围的人也就都对你有了一种敬畏，说是敬畏，倒还不如说成是距离感。当年一帮同学，在西州官场上混的不少，但是现在能这样子平和自然的在王海波这个省委常委面前开这样玩笑的人还真不多，岳永宁就是其中的一个。当年上大学的时候，王海波和岳永宁不是关系最好的，而现在一帮同学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是经常会聚一聚的了。

    王海波收回遐思，冲着岳永宁道：“别站着了，坐下来边喝边聊。”说着自己先坐下，拿起了面前的小茶壶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些：“我也好好尝一尝别人给岳大厅长进贡的极品普洱。”

    “我的这茶，哪有纪委书记的茶好啊，改天我还要到你那里去蹭茶呢。都说这组织部长是管发帽子的，你纪委书记的管收帽子的，说来说去为官的谁都害怕帽子被收了，所以啊，别人给你王书记进贡的才是好茶呢。”岳永宁嘴上向来不饶人，这时候也丝毫没有顾忌王海波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身份。

    王海波呷了一口茶之后言归正传，问岳永宁：“中天房地产公司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岳永宁脸色一变：“王长山携款潜逃的事情，之前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案发之后也是梧城市方面一直在办这件案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涉案金额如此巨大，省厅这方面一点都没有介入？”

    “这……刚开始的时候省厅也成立了专案组，后来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专案组又撤销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由梧城市公安局处理了。”

    “一些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王海波紧追不舍的追问道，说完这句，他点了一支烟。这是很少有的事，在岳永宁的记忆里，王海波从不抽烟，但今天王海波抽了，这说明，梧城那边的事情，肯定是要拿起来办的大事情。当然，岳永宁也不是那种不知道哪头轻哪头重的人，中天房地产公司那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严重他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而且现在王海波是以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身份再问他这个事情，他清楚自然是再不能有丝毫的隐瞒了。

    “是石书记直接给郭厅长下的命令，撤销专案组，交由梧城方面全权办案。”岳永宁想了一会之后答道。

    “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向上做过报告？”王海波抽了两口，猛地将烟头摁灭，一双豹子眼瞪住了岳永宁。

    岳永宁暗吸一口冷气，他当然知道王海波话里的“向上做过报告”指的是什么意思了，向不向省委报告是郭明全的事情，而向不向他王海波报告就是岳永宁的事情了。其实事情发生之后岳永宁想过给王海波说一声的，但后来又想到中天公司的事情省纪委也一直没有立案，都是梧城市纪委方面在处理，他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直到现在王海波问起来，他才觉得事情挺严重的。

    岳永宁当下再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省委政法委书记石星光如何指示郭明全撤销省公安厅专案组，交由梧城市公安局全权办理中天公司诈骗案一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王海波听完，苦笑了一声：“这么大的案子，你们真是说丢下就丢下，也没有人向省委方面反映，你知道不知道省委就根本不知道中天公司的事情？”岳永宁赶紧检讨：“这事我有责任，是我疏忽大意了，现在怎么办，书记您指示。”

    见岳永宁态度诚恳，王海波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他这次见岳永宁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追究这个责任。王海波想了想道：“你在公安厅抽调一部分精兵强将，我再给你派去一个人，一起查一查这个中天公司的老底，还有王长山潜逃的事情，一定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而且还要注意做好保密。”

    “您的意思是私下里进行？”岳永宁皱了皱眉头：“不给厅里面打一声招呼了？”

    王海波再次笑笑：“老弟，你这话让我失望，如果是能通过正式的渠道让公安厅来做这件事情，我何苦现在来找你啊。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给你透点风，这次心动是经过上面批准的，放手去做吧。”王海波说着，那手指头向上指了指。

    王海波已经是省委常委了，他的上面，还会有几个人呢？话说到了这份上，岳永宁这下还哪里不明白“上面”指的是谁，有了这尊大佛做后台，岳永宁自然是敢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

    “人不宜多，但一定要是可靠的人。”王海波接着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漂亮。”岳永宁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吧，回头我让我这边的人联系你。”王海波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一定不辱使命。”岳永宁也站了起来，和王海波用力的握了握手。

    “他叫陆炎。”王海波长出一口气，丢下了这句话之后转身下了楼，岳永宁没有坚持要送他，因为他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两个人还是尽量不要被别人看见在一起的为好。

    “陆炎，陆炎……”岳永宁的心里还在反复嘀咕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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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陆炎的歪点子

    梧城宾馆南楼312房间内，陆炎正和省公安厅的几个警官在里面商量着什么。这里现在已经成为省委调查组的专用办公场所，也是梧城市官场上谈之色变的一个地方。一个月来，王海波带着一帮人在这里蹲点办案。

    他们接手秘密调查中天公司诈骗案已经还几天了，省公安厅的几个警官，名义上是在办其他的案件，实际上都在围绕着中天公司的那个案子探查线索，查找资料。而陆炎是调查组的人，自然是这个小组的头了。

    根据几天来掌握的情况，中天公司账目上没有存在作假的行为。也就是说，中天公司从一开始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就是一个没有多少实力的小公司，而且也从来没有给自己做过包装，而梧城市方面就轻易地把棉纺厂家属区改造那么大的项目给了中天公司。更为可笑的是，当中天公司实际上只是支出了几百万的时候，梧城市财政局就把七个亿的国家投资拨付到了中天公司的账户上。

    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最多只有千万资产的小老板一下子见到了那么多的钱，会是怎么样的心态。陆炎在想着，如果自己是王长山，说不定也会携款潜逃。

    根据掌握的情况，王长山携款潜逃的数额是6。65个亿，这么大的数额，他是分三次转移走的。而且三次转移的手法都一模一样，是通过澳门的赌场，和人联合作秀，把六个多亿全部输给了对方，然后由对方转账转走的。

    而这么大的资金流动，尤其是涉及到的棚户区改造的专项资金，梧城市方面居然没有监管措施，还是是银监总局通报了这一资金流向，才引起梧城市方面的重视的。而这时候，王长山已经把六个多亿全部转移到了别的账户上，自己也玩起了失踪。

    而接下来梧城市警方的行动也很不力，首先是没有第一时间对王长山进行全国通缉，三天后才向公安部上报了通缉令。其次是侦查不力，根据民航方面的信息，王长山是持有一本化名李天宏的护照出境的，而这本护照明明就是梧城市公安局办出去的，梧城市方面却没有发现这一信息。

    综合这所有的消息，陆炎他们基本上已经能够推测出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事情的背后肯定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而陆炎他们这个小组存在的必要，就是抽丝剥茧一样，解开中天公司事件外面一层层的谜团，揭示事情最终的真相。

    案件现在陷入了僵局，更多第一手的材料都掌握在梧城市方面，而恰恰现在不能让梧城市方面知道他们在查中天公司的事情。

    陈梅美，现在是破解这个僵局的唯一突破口。

    而赵重阳那里却一直没有最新的进展，他已经在站内给“mm。chen”发了好几份邮件，探听她的动向，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而据赵重阳的了解，“mm。chen”几乎是每天都要上微博的，之前他们之间站内信件互动的也很频繁，“mm。chen”没有理由不回复他的。

    难道是“mm。chen”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mm。chen”已经失踪了？下一步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这就是今天陆炎他们几个人讨论的核心话题。

    谈论了半天，几个人也没有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倒是陆炎的一个“歪点子”，似乎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说起来这个“歪点子”还真是有点难登大雅之堂。陆炎的想法，是利用网络黑客，窃取“mm。chen”最近登录微博的ip地址，然后进一步确定她的准确位置，再实施下一步的行动。

    陆炎说出这个大胆的想法之后，其他的三个人都惊呆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争论了半天，大家也都同意了他的这个主意。

    其实陆炎已经做好这个主意被否决的准备，并且还有一套相对来说更“正大光明”的措施，通过致函微博官方运营商，让他们帮忙确定“mm。chen”的登录地址。不过这样做的话一是不知道官方运营商会不会配合，二是难保不会有泄密的情况发生。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黑客的办法，陆炎自然不会再把这个方案抛出来了。

    至于黑客的人选，不用陆炎再操心，省公安厅的网监大队就有一大批电脑高手，只要是汇报给了岳永宁，他自然是会挑一个政治可靠，技术过硬的人来完成这个行动的。

    事不宜迟，陆炎他们立即把自己的这个方案向岳永宁作了汇报。听到这个方案，岳永宁也是哭笑不得，利用黑客攻击来获取嫌疑人的地址，不知道全国有没有这样的先例，反正岳永宁从警三十年来是闻所未闻的。

    对于网络黑客行为的合法性，现在国内也没有一部法律明确的界定过，陆炎的这个提议，就是打了法律的这个擦边球。是为了破案的需要，虽然侵犯了微博博主个人的**，但是实在说不上这就是违法的。而且这也是目前来看唯一有可行性的一个方案。

    岳永宁没有考虑太长的时间，就批准了陆炎他们的这个方案，并亲自给网监大队的队长打了电话，让他选派一名政治可靠的业务骨干，尤其是要懂得黑客技术的同志，参与一起案件的侦破。

    网监大队的同志很快就到位了，仅仅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破解了“mm。chen”的登录信息，同时也发现了另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

    “mm。chen”注册微博账号时尚未成年，她使用的证件号码，正是王长山的身份证号。

    至此，调查组已经基本可以确定，“mm。chen”就是中天房地产公司原来的财务人员，王长山的情妇陈梅美。

    ip登录地址也已经分析出来，近半个月来“mm。chen”的微博账号登录ip的注册地址都是同一个地方――上海市希尔顿大酒店。

    岳永宁已经看到了一丝的曙光，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拿起桌上的案情汇报，叫上陆炎向门外走去。

    有了手里的这份材料，岳永宁的底气足了很多，他现在要去请示王海波，下一步要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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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嫖宿幼女

    王海波对岳永宁和陆炎的汇报非常满意，他是对这个调查组寄予很高的希望的，但是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仅仅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就取得了这样的进展，一举锁定了关键人物陈梅美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王海波又想起了调查组进驻梧城之前日成书记对他的谈话。当时日成书记就向他推荐了陆炎，说这个孩子虽然岁数不大，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关键先生。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能显示出他的沉着和冷静。

    王海波当时对日成书记的话将信将疑，没想到这一次却日成书记的话却真的成了现实。能够准确的定位陈梅美的位置，不仅让接下来的抓捕行动减少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避免了大张旗鼓的行动会打草惊蛇，完全可以和上海警方对接之后就完成抓捕。

    由于前期的准备比较充分，抓捕陈梅美的行动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周折。西州省公安厅派出的几名精干民警在上海警方的配合下，很快就掌握了陈梅美在希尔顿大酒店的活动情况。就在在西州警方到达上海的第二天晚上，由上海警方配合实施了抓捕行动，成功的将犯罪嫌疑人陈梅美捉拿归案。

    陈梅美是从商场购物回来之后被早就等候在前台大厅的便衣民警抓获的。她似乎早已经料透了自己终究没有这一天，并没有做丝毫的反抗。

    警方从陈梅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搜出了大量中天房地产公司涉嫌棚户区改造中违规操作账目，以及王长山贿赂西州省、梧城市各级官员的证据。同时还搜到了一本化名的护照和旅游签证，以及三天后飞巴拿马的国际航班机票，这让办案的民警不禁有点庆幸，如果陆炎他们再晚上几天确定陈梅美的身份和位置，陈梅美就已经追随王长山出逃巴拿马了。

    陷入僵局的中天房地产公司诈骗案因为陈梅美的落网而取得了重大突破，虽然这一切都是王海波授意之下岳永宁和陆炎他们秘密办案，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梧城市官场很快就传出了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而案件的真实进展情况也只有王海波、岳永宁和陆炎他们几个人最清楚。当然了，王海波几乎是每天都向徐日成书记汇报案情的最新进展。

    “我们从陈梅美那里搜到一个移动硬盘，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中天公司向省市各级官员提供贿赂的证据，而且还有好多视频资料，有一些中天房地产公司向个别官员提供性贿赂的视频，而且还是幼女。”王海波坐在徐日成的对面，拿着一本笔记本向徐日成汇报着。

    “有谁？”徐日成听到这个消息显然也有点吃惊，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禁不住问道。

    “就有李铭市长。”

    “他也好这一口？”徐日成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震惊，李铭是中央拍下来的干部，而且还是高学历的领导干部，徐日成万万没有把嫖宿幼女这件事情和李铭这个人的形象联系到一起。怎么现在的人无耻到了这程度！

    王海波笑笑：“好这一口的不只他一个，我们的领导干部似乎都喜欢玩这个心跳。”

    “心跳？我看他们都是变态！”徐日成骂了一句，又问：“牵扯进去的还有谁？李铭是他们钩上最大的一条鱼吗？”徐日成心里似乎有一种期盼，特别想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王海波知道徐日成的心思，他也特别想查到那个人，可是他不得不失望地告诉徐日成：“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和审讯陈梅美的情况看，李铭是涉案人员里面级别最高的。”

    “哦。”徐日成轻轻的应了一声，身子又躺在了皮座椅的靠背上。

    “王长山这个大变态，他不仅给别人提供性贿赂，而且还把这些场面全部都录了像，不知道是不是拿这个东西做要挟才绑架了我们的政府，最终达到了携款潜逃的目的。我们一共搜到十二段视频，涉案的干部有八个，省公安厅的郭明全和梧城市公安局的范辉也在里面。”王海波又说。

    “郭明全？”徐日成再次从挺直了身板，惊讶地盯住汪明阳，范辉他并不熟悉，可郭明全是他亲自选定的西州公安系统的接班人，没想到也涉案了。

    “是郭明全，这个绝对不会错，也不敢错。”王海波信誓旦旦保证道，“这个王长山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犯罪的准备，先把省市两级的公安部门的头头都拉下了水，现在还不能确定，在王长山携款潜逃的这件事情上，郭明全和范辉有没有责任。”

    仅仅从王海波现在汇报的这些情况，就足以在西州和梧城官场上投下一颗原子弹。徐日成想了想，冲王海波问道：“这件事情现在知情的范围有多大？梧城方面知道不知道这些情况？”

    王海波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刚刚取得的重要证据，第一个就赶来跟您汇报。现在的知情人仅限于参与办案和审讯的五六个同志，政治上都非常可靠，梧城方面暂时还不知道这些情况。”

    “这样吧，目前你们先把消息封锁住，不要向外界透露出去一个字，但侦查不能停，一定要拿到更多证据。”徐日成安排道。

    “好，我这就去给他们布置。有最新进展，我第一时间来给书记汇报。”王海波说着站起来，收起笔记本要准备告辞了。

    徐日成也没有再多的挽留，冲着王海波点了点头，算是对王海波的一种告别。

    “对了，有没有发现原来梧城市委秘书长陆晓东涉案的证据？”王海波都走到门口了，徐日成又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陆晓东的儿子陆炎却表现的不错，真如书记评价的那样，这个同志越到关键时刻越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这次抓捕陈梅美，就是他在最后关键时刻想出了办法确定了陈梅美的具体位置。”徐日成这下子一问陆晓东，王海波却想起了陆炎。

    徐日成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再接王海波的话头。不过陆炎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挂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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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演戏

    关心陆晓东有没有涉案的不止是徐日成一个人，从开始到现在，陆炎也一直关心着陆晓东有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陆晓东出事之后就已经在疯传他是因为涉及梧城大桥的贪腐案件畏罪自杀的，前不久又传出了陆晓东和中天公司官商勾结，骗取国家棚户区改造资金的事情，陆炎虽然一概不相信这些传言，但是他需要事实的证据来证明他爸爸是清白的。

    陈梅美的抓捕归案，就是一个很好的良机，通过这件事情的调查，最终拿了王长山的好处，成为王长山骗取国家投资的那一部分蛀虫就会浮出水面，官场上对于陆晓东涉案的这个谣言也很快就会不攻自灭。

    对陈梅美的审讯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办案人员不得不佩服这个刚刚只有十八岁的小女孩，不仅仅是口风很严，从来不主动交代一点点问题，而且对于警方已经掌握了的事实线索，甚至是从她那里搜出来的证据，她也是百般推脱，装疯卖傻。不过调查组的同志很有耐心，依靠着现在掌握的这些证据，还是从陈梅美的嘴里掏出了许多中天房地产公司的犯罪事实。

    有人却终于沉不住气了，石星光是第一个到王海波这里打探情况的人。

    石星光是西州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口是他的自留地，虽然岳永宁他们秘密办理中天房地产公司的情况并没有通过公安厅机关，但石星光还是听到了不少风声。

    石星光一进门就伸出了手跟王海波联系交流感情，还没落座就直奔今天的主题：“听说你们调查的梧城棚户区改造那边最近有重大进展？”

    王海波心里哑然失笑，这个石星光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赤果果地到他面前打探消息，他应该知道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不过从目前调查组已经掌握的情况看，还没有石星光涉案的信息。

    王海波淡定地说：“还就是原来的那样子，每天都有点新的进展，但是什么重大进展却真是谈不上。”

    “梧城那件事情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啊，事情牵扯到上百亿的国家投资，几千户老百姓的安居乐业，现在还被上面盯上了，稍微搞不好点就容易出大乱子。”石星光有些“忧心忡忡”地对王海波说。

    王海波倒是没有搭理石星光这反常的表现：“有什么办法，省委点的将，兄弟只能是勉为其难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办好这个案子，也正是为国家投资负责，为老百姓负责。”

    “话是这样说。”石星光差点让王海波这样装疯卖傻的样子整的要拂袖而去，不过想起今天的目的，还是强奈住了这份冲动。

    “海波书记，你来西州刚刚一年吧？对西州和梧城的官场有些事情还不了解，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关注一下基层的情况吧，别人不关心还可以，你这个纪委书记不关注可就说不过去了。别看就是一个小小的梧城，有些人可是能通天的啊。”石星光神秘兮兮地说道。

    王海波见石星光认了真，也大概能猜到了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顺势道：“石书记的教导我记住了，今后一定多抽出些时间来了解一下基层情况。”

    “哪敢教导，我也是给海波书记提个醒，前不久到北京去开会，‘上面’还问起了李铭市长的情况，看样子对他还很关心，一再叮嘱我要好好支持李铭市长的工作呢。”石星光叹了口气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石星光今天来就是给他王海波点眼药水来了，而目的就是为了保李铭一把。

    不过要办不办李铭，也不是他王海波现在能够左右的，虽然他是纪委书记，可是对于李铭这个级别的干部，处理的权限在中纪委，西州方面只是对处理情况做出建议。而就是这个建议，做不做？怎么做？决定权也在省委书记徐日成的手里。

    现在还不完全知道李铭在梧城棚户区改造这件事里面陷进去了多深，但仅仅是嫖宿幼女那件事情，虽然听起来有点恶心，但事情其实是可大可小的，就看日成书记那边如何权衡了。

    “谢谢石书记的提醒，在梧城市办案，我一定多多征求李铭市长的意见。”王海波说道。

    “最近网上传着很多消息，舆论对李铭他们很不利啊，不知道海波书记关注了没有？”石星光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眼睛却盯着王海波，仿佛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王海波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地说：“网络上的事，该信的信，不该信的还真不能信，我们是党的纪律检查机关，不能老是让网络牵着鼻子走，越走越被动。”

    “能那样想倒是好了，可是不瞒你海波书记说，这一次，怕是有人别有用心啊。”石星光边说边敲了一下桌子。

    “哦，有这种事情？”王海波故作惊乍地说，身子也从座椅上往前了探。

    “是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制造谣言，意图是引导舆论，转移省委调查组的注意视线，根本目的是为了搞臭梧城市委市政府！”石星光郑重其事的说。

    王海波明白，石星光今天是来探话头的，下一步可能就要布置对这些网络传言的清理了。王海波也关注过这些传言，好多内容和调查组现在掌握的情况基本一致，他也吃不准到底是不是调查组的人内部泄密的。不过不管是不是涉及到了调查组的人，现在网络上曝光这些事情对调查工作都是极为不利的。

    “有这样的情况，那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情。”王海波依旧是淡淡地说道。

    “我打算下一阶段布置对这些网络谣言进行一次清理，不能任由这些人胡乱发言，肆意诋毁我们政府和领导干部的形象。”

    “如果事情真是那样的话，公安部门也应该采取一些行动了。”王海波不温不火的表示了对石星光的支持。

    “既然海波书记也这么说，接下来就让他们好好打一场网络战了。”石星光笑着说道。他就在等着王海波的这句话，王海波如果是同意，那就说明网上的那些事情不是通过调查组这边捅出去的。他就怕王海波没反应，网上动静再大，王海波却无动于衷，很有可能网上的这些就是调查组已经掌握了的情况，说不定就是王海波授意曝光的呢。

    石星光是完全被王海波糊弄住了，现在他的目的也已经基本都达到了，心情相比刚开始也好了很多，也就再没有和王海波多说，又闲扯了两句就告辞了。

    石星光走后，王海波想着刚才两人的那番对话，心里忍不住的想笑。他发现他现在是越来越像演员了啊，啥戏都能演得到位，而且演的是心不跳脸不红的。不过又一想，自己是在演戏，石星光何尝又不是在演戏呢。再往大里去，整个官场上，其实大家都在演戏，就看谁演得“逼”真，演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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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战役打响了

    这一次石星光错估了形势，尤其是低估了网络的力量。西州公安部门掀起的打击网络谣言的行动不仅没有把这把火扑灭，反而越烧越旺。不仅仅是各大论坛上面都是有关梧城棚户区改造贪腐的负面消息，甚至连几个门户网站也转载了这些新闻。而且连西州警方打击网络谣言的行动也被传言成了为了掩盖事实。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仅是西州方面搞的焦头烂额，徐日成书记大发雷霆。就连中央相关部门也开始关注西州的情况，有好几个电话都打到了王海波的手机上。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徐日成和钱运昌赶去了北京，是专程汇报西州工作的。西州接连发生这么多事，在网络上出了这么多次名，让这两个封疆大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徐日成是聪明人，什么时候都知道权衡利弊。网络上重新燃起的这场烈火，让西州一跃成为全国触目的焦点。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徐日成关心的重点了，他最关心的是在高层心目中对西州工作，甚至是对他徐日成是怎么看的。

    这些天来徐日成和钱运昌一直奔走于各个部门和各饭店的饭桌之上，行程的目的，也从原来的汇报工作逐渐演变成了做检讨。检讨有两类，一类是实实在在做错事了，必须检讨，而且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另一类是并没有人说你做错，但你自己必须先有个态度，只要态度亮得早，不管将来事情怎样，你都赢得了先机。显然，徐日成和钱运昌的检讨读属于后者。

    就在徐日成他们在北京为了“灭火”不停奔走的时候，网上又爆出了另一个劲爆的新闻――“西州官员嫖宿幼女”。一时之间把西州省又推到了网络的风口浪尖上，也让嫖幼门三个字，成为当下网络最火爆的词。只要打开网络，这三个字就从各个角落跳出来，挡都挡不住。官员嫖幼，这是多么刺激人眼球啊，那些网民们夜以继日爬在网上，等着最新的猛料喂满他们饥渴的眼睛。也有网民发起了人肉搜索，发誓要把这些丧尽天良者剥尽画皮，一个个曝光在众人的眼皮下。于是李铭的照片到了网上，郭明全的照片也被贴到了网上，再后来，网民几乎是不管有没有影子的事情，只要是西州的高级官员，都被扣上了“嫖宿幼女”的罪名。

    这下子彻底打乱了徐日成和钱运昌的节奏。王海波看着网络的炒作速度也一下子心惊肉跳起来。关于李铭他们嫖宿幼女的事情，知情者不外乎专案组的几个人和徐日成书记，他实在想不清楚是通过什么渠道把这些消息散布出去的。不顾他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如果造成恶劣的影响，他这个调查组的负责人肯定是第一个要被问责的。

    唯一利好的消息是嫖幼门事件一热炒，网民们的兴趣立马转移，前些日子还纷纷扬扬大有不炒死不罢休势头的梧城市棚户区改造事件，却突然无人问津了。徐日成这才知道，网络是最喜新厌旧的一个地方，也是最爱落井下石的一个地方，网络的力量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永远是宜疏不宜堵，石星光们正是没有吃透这一点，想通过高压的手段堵住网民们的口，却恰恰忽略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古训。

    发现这个奥妙后，徐日成在北京和钱运昌省长碰了头，相互交换了意见，马上从北京打来电话指示宣传部门和政法部门，示意对嫖幼门事件，省里不再施行高压政策，而是要把近一段的工作重点放在党风廉政建设和经济发展方式转型上。而且对宣传部也提出了要求，要下大力气做好媒体公关，和新闻宣传报道，并制定了一项硬指标，每天都要在主流媒体和各大门户网站上出现西州的宣传报道。

    徐日成和钱运昌一从北京回来，西州的形势立刻发生变化。回来的第二天就组织召开了全省党风廉政建设工作大会，扎实安排了在西州开展“党风廉政风暴”和“效能建设年”的各项工作。

    徐日成并没有像相信中那样狠批王海波，相反的反倒是授意王海波将对陈梅美和中天房地产公司的调查由秘密转向公开。之前的时候徐日成之所以在梧城市棚户区改造这件事情上犹豫不决，一直没采取果断措施，一则，是怕打击面过大，从调查组前一阶段秘密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卷进去的不仅仅是一两位官员，也不仅仅是中天房地产公司一家企业，要处理这么多人，徐日成怕啊。适当地处理几个涉案人员，也是工作必需，处理这么多，几乎要把梧城市的官场清洗一遍，他真的拿不出勇气。二则，事情不是简单地处理一下就能过去的，会留下后遗症，会无休无止地纠缠你。徐日成害怕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棉纺厂那样的情况，开发商丢下半拉子的工程不管，政府面对几千户拆迁户真的不好收场，再传到高层那里，更是很大的麻烦。

    现在徐日成不怕了，网上把这些事情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如果官方再不出来澄清事实，给老百姓个交代，只会让西州方面更加被动。再加上他这次赴京跟有关部委把情况都讲明白了，各方各面的招呼也都打到了，所有人也都看到了现在舆论的走向，不处理由不得他自己，闹得太大了，百姓不罢休。而且，他还得到了副总理的支持，副总理对西州方面在梧城棚户区改造事情雷厉风行的做法表示满意，虽然对西州方面在舆论引导上还不是很满意，但是表态坚决支持西州省委，对于梧城棚户区改造中的**分子严惩不怠，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干部都要一查到底。

    紧接着，省委连续召开了两次常委会议，专门研究梧城棚户区改造窝案的事情。两次会议上，徐日成都发了火，特别是第二次，当石星光为李铭辩护，说嫖幼门事件完全是子虚乌有，是有人凭空捏造，故意陷害我们的干部时，徐日成用力将水杯放桌上：“星光同志，我们都是党的高级干部，我们是要保护同志，但不能无原则地保护。发生在西州的这些事，不仅让我们痛心，也在老百姓心中对我们党和政府的形象摸了黑。如果我们不查个水落石出，不给人民一个满意的交待，我们怎能对得住手中的权力，又怎能对得住人民的殷殷期望？”

    紧接着徐日成又点了王海波的名，王海波向与会的常委们介绍了案情，当说到抓获了王长山的情妇，并且从她手里获取了李铭等人嫖宿幼女的视频资料时，石星光终于低下头去再不言语了。

    就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战役打响了。不到一周时间，李铭、郭明全等人相继被双规，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窝案的盖子，终于被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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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连锁反应

    连锁反应李铭和郭明全被双规仅仅是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窝案的一个开始，也标志着纪委和检察机关正式介入梧城市棚户区改造案件的调查工作。紧接着，包括梧城市建设局、发改委、房管局、财政局等涉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审批和手续办理、资金使用等职能部门不停的有人被检察院叫去询问，其中好多人被就地执行了双规。一时之间，梧城市官场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十级大地震。徐日成主持召开了省委调查组阶段性工作总结大会，会上对前一阶段省委调查组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同时也对表现突出的陆炎等同志给予了奖励。省委调查组也正式完成了使命，根据西州省委和省纪委的要求，由省纪委牵头，省检察院、公安厅等部门联合成立了梧城市棚户区改造专案组，全盘接手了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原来的省委调查组在会上就地解散，调查组成员也各自返回了原来的工作单位。省委调查组的经历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但是这段经历对陆炎来说却是十分的重要，如果说陆炎是生在一个官员家庭，从小就受父亲的教育和影响比较大，对于官场上的那些明的或者暗的规则理解的要比别人更加透彻的话，这一次省委调查组的经历却让陆炎切身的感受到了官场的险恶。为官一任就要想着造福一方，但是随着你的官位的晋升，手中所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这样那样的诱惑也就越来越多，这时候就是更加考验一个人的意志的时候了。许多年后陆炎回忆起来自己的仕途生涯，对这一段的经历还是念念不忘，正是在他初入仕途的这个阶段，他参与了这次棚户区窝案的调查，对他个人的触动相当之大，也让他更加坚信了踏踏实实做人，清清白白做官的念头，才在之后的仕途之路上走的顺顺当当，没有在阴沟里翻船。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且说陆炎回到了省委督查室，又开始了日常的工作。这次的省委调查组，抽调了督查室大约一半的人手参加，而且一干就是两个多月，日常业务自然是已经积攒了一大堆。现在已经是三月底了，往常的这个时候，省委督查组都已经把各市州和省直各部门当年度工作安排落实情况梳理了一遍，而今年由于省委调查组的原因，这一课自然是已经落下了。现在督查室人员齐整，魏邦昆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部署这项工作。陆炎这一次却分到的是个好地方，他负责督查的是省城梧城市。有了前面省委调查组的经历，梧城市的各部门都已经基本熟悉了，工作起来倒也不是很费劲。给梧城市委督查室和市政府督查室各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天的工夫，梧城市方面就把今年的重点工作和目标任务发到了陆炎的邮箱。对照年初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省委对梧城市的工作安排以及年初省政府和梧城市政府签订的目标协议书，陆炎对省委省政府分解安排给梧城市的重点工作逐项作了分解落实。再结合梧城市委市政府确定的今年工作，陆炎很快就找出了梧城市在完成省委省政府下达的目标任务方面可能存在的问题，并和梧城市方面进行了沟通，指出了这些问题。又是过了三天的时间，梧城市方面就针对陆炎指出的那些问题打了一个比较详尽的报告，里面不仅对那些问题做了解释，而且提出了相应的应对方案，最重要的是在报告的最后梧城市政府做出了承诺，一定要采取切实可行的办法，真抓实干，破解难题，确保在年底顺利完成各项目标任务。有了这份报告，陆炎的督查工作就算是基本完成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作为督查部门，每一项工作不可能都是自己要亲力亲为，但是既然你的任务是要督查，你就必须要发现下面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并且及时的给予提醒和必要的指导，至于你已经把这些该说的都说到了，底下的怎么贯彻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而且出了问题也没有你的督查责任，只有下面执行不力的责任。相对于梧城市的快捷高效，其他市州的情况就显得有些拖拖拉拉了，像今年的重点工作和目标任务的确定情况这样的东西，各市州年初都会召开会议安排的，手头都有现成的材料，而这些市州却硬生生的能给你拖上好几天，理由都是千篇一律的要请示领导同意。中国的官场就是这样，向下要发的材料领导或许不是很关注，但是一旦是向上要报的文件或者是材料，领导就会十分关注，非要亲自把关。而领导往往都是日理万机，时间十分的宝贵，所以就造成了工作一再的拖拉。陆晓东曾经把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归结为中国的官员是对上级负责，是对领导负责，而不是对人民负责。尤其是官职到了一定的级别，大家的能力都差不多，没有非常差劲的，而这个时候要想升迁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对上级的忠诚度。正是因为吃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官员为上级负责，为领导负责的现象。梧城市的快捷高效也是有原因的，正是因为这一次省委调查组的雷厉风行，处理了一大批干部，梧城的官场上的风气才是焕然一新，对于督查工作也提高了重视。陆炎不知道梧城市委市政府的这种快捷高效能保持多长时间，如果是一直能够保持下去的话，梧城的工作何愁抓不上来。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所想的问题，而且陆炎现在也已经再不是刚刚踏入职场时候的那个小菜鸟了，他还记得刚到团省委的时候跟着刘丹妮学些第一份材料时刘丹妮对他的教导，虽然早早的就完成了对梧城市的工作督查，陆炎并没有第一时间把督查情况汇报向上递交。一是他不想自己这样早完成工作引起同事的嫉妒，毕竟他还是个新人。二是他不想让领导觉得他没有认真工作，所以才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总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的陆炎，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那个矛头小子了，现在的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也沉稳了很多。这也许就是工作的历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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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陆炎测谎

    陆炎测谎陆炎没有想到的是，省委调查组虽然解散了，自己却还是和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窝案的调查扯上了关系，而且在省委调查组的时候，陆炎的角色是案件查办人员，到现在，陆炎的身份却变成了被调查人员。当那一次被梧城市棚户区改造专案组叫去的时候，陆炎还以为是又要自己说明前期调查组掌握的情况，省委调查组解散的这不到一个月时间，新的专案组已经把陆炎叫去了三回了。可是一到专案组，陆炎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头，接待他的并不是以前省纪委的那几个熟人，而是换上了公安厅的同志。陆炎被带到了一件小房子里面，房子里的陈设很简单，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正对面靠墙的地方是一把椅子。带他进去的警察指着那把椅子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和另一位女警官坐到了桌子后面。陆炎按要求坐下之后一抬头，才发现对面的墙上靠房顶的地方写着大大的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陆炎的脑子轰的一下：这不是电视里面经常见到的审问犯人的地方吗？这些人为什么会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陆炎同志，我们是省公安厅技侦大队的，现在代表专案组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没有容得着陆炎再多想，那个男警察就开口了。“好的，我知道了。”陆炎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飞快的思索着对方到底会找自己了解什么情况。“好，下面开始询问。”男警察说着冲旁边的女警察点了一下头，女警察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陆炎同志，据我们了解，省委调查组曾经抽调一部分人员组成过一个临时的小组，专门负责对中天房地产公司犯罪情况的调查，你当时也是这个小组的成员？”“是的，我们是按照当时省委调查组组长，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海波书记的要求成立的这个临时小组，公安厅岳厅长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陆炎倒是没有隐瞒，把这个小组当时成立的情况原本的说了出来。“你们当时负责抓捕了中天房地产公司负责人王长山的情况，原中天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陈梅美，并且从她那里了解到了许多有关中天房地产公司向省市一些领导干部行贿的证据，而且还包括嫖宿幼女事件的一些证据。”男警察继续问道。“是的，这些情况当时调查组撤销的时候都已经移交给了你们专案组。”“当时的这个调查是在保密情况下进行的，调查的结果在当时都是被列为机密，不允许泄露给你们这个临时小组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是不是？”“是的，这是当时那个小组的纪律。”“那么，在案件还在秘密调查阶段，网络上却已经爆出了案件的相关信息，尤其是有关嫖宿幼女事件的相关信息，与当时调查组掌握的情况几乎是完全一致，你如何看待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当时王海波书记也给我们开过会，分析过事情的原因，当时是我做的会议记录，临时小组的每个人在会上的发言里面应该都有详细的记录。这个记录也已经移交给了你们专案组，可以去查询。我认为，网上的这些消息有可能是熟悉中天房地产公司行贿内幕的人散布出去的。当然，也不排除我们内部的人员有泄密的可能，不过我个人保证，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泄露过一个字。”陆炎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所以对自己知道的事情没有丝毫隐瞒，同时也向警方陈述了自己的观点。男警察向女警察示意在会议记录的那一段笔录上打上了着重的标记，看样子对陆炎提供的这个信息他们还是第一次掌握。“好的，陆炎同志，我们现在再确认一遍，刚才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存在的，没有虚构其中的内容。如果有虚假的成分，你将会为此负法律责任”男警察问道。“是的，我可以保证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个人愿意保证这些话的真实性”陆炎回答道。“好的，请你核对这份笔录，并在上面签字确认。”这时候女警察说话了，并且把记录的本子调了方向。陆炎走过去，仔细核对了笔录，然后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好的，陆炎同志，我们已经完成了对你的询问过程，因为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按照这次办案的程序，我们接下来要对你进行测谎，进一步确定你证词的可靠性。”等陆炎刚签完字，男警察便对他说。对于对方的这个提议，陆炎真的是有点无言以对，这就是摆明了不相信自己的人，陆炎不知道刚才他们为什么还要走那样的程序，做什么询问笔录，直接把自己拉过去做了测谎测试不就行了吗。不过想是这么想，陆炎知道还是得配合他们做这个测谎测试的，而且陆炎也知道肯定是不只他一个人，整个临时小组的，除了岳永宁，估计每个人都会接受这个测试的吧。那个小组里除了自己剩下的都是公安厅的人，人家连自己人都不会放过，何况是他这个外人呢。“好的，我同意。”陆炎淡淡的说道，这两个警察却反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陆炎同志，这都是办案的要求，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男警察讪笑着解释道。“没关系，什么时候开始？”陆炎心想，测就测，自己没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鬼敲门，这一下做了测谎测试，还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呢。“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早点做完你也好早点回去。”“好的，现在就开始吧。”测谎的过程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样子，好像是类似于一种催眠的手法，陆炎已经记不得了。测谎的结果陆炎自然是没什么事情，至于其他几个人的结果如何陆炎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事过了好久，陆炎又一次和当时临时小组的一个公安厅的同事见面的时候，却是在一辆出租车上，他已经成了一名出租车司机。陆炎当时一上车就认出了他，并且相信这个人也一定认出了自己，不过两人却谁也没有搭话，坐了一路的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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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主动救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陆炎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和林晓筠在一起，倒也过的惬意。陆炎是个爱幻想的人，他幻想过自己会和省委书记在街角偶遇，也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中五百万彩票，可是他却想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车祸牵扯上什么关系。

    没有想过的事情并不代表着没有发生，这一天，陆炎确确实实经历了一次车祸，不过不是他撞人，也不是人撞他，而是他碰上了别人撞车的事故。

    事情的经过有点戏剧性，那一天下班之后，陆炎刚刚走过省委大院出来的第一个拐弯，就看见一辆首都牌照的保时捷911从身边忽闪而过，那速度绝对已经超过了100迈，光是带起来的风都把陆炎的车子刮得有些不稳当，车的速度可想而知。

    这个时间段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梧城市的道路建设虽然经过近年来的大力改造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飙出这个速度还是有点危险。不过驾车的人似乎是技术很好，虽然车流很多，他的车速很快，但是左转一下右转一下的还是见缝插针的从那些不足40迈行驶的车辆中穿行着，并且遇到了红灯也没有理睬，照样的扬长而去。

    对于这样的行为，陆炎一直定位的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国有国法，路有路规，既然是开车在路上行驶，就应当遵守道路的行驶规则，这样飚车实在是很危险。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还在陆炎脑海中盘旋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前面一阵喧闹，很明显是出了什么状况。

    陆炎骑车到前面一看，两辆车已经撞在了一起，准确的说，是后面的一辆车已经追上了前面车的尾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而前面的车是一辆50座的旅游大巴，车上除了司机在没有人，这一次的撞击除了让车屁股凹陷进去一大块之外再没有任何损失。相对来说后面的车就有点惨了，正是那辆刚才呼啸而过的保时捷911，你说这开车的人撞车的时候也不选上个能撞的过的，自己虽然是跑车那，但那个小身板儿也架过不人家快头大，又是高速行驶当中相撞的，不仅整个车头都陷进了大巴的屁股当中，驾驶座上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也撞的满头是血，正爬在方向盘上，看样子是昏厥了过去。

    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大堆，前面旅游大巴的司机也停下车过来看情况，不过都是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后面的这个小伙子开车太快什么之类的话，没有一个人动手把这个小伙子往医院送，即使梧城市人民医院就在一个马路之隔的地方，这些人也只是在这里动动嘴皮子。

    至于大巴的司机，这时候也没有把人往医院送的打算，正打着电话报警，反正追尾是全责，即使这个小伙子没命了也是保险公司赔偿，追究不到他的什么责任。

    陆炎的概念里，并没有见死不救这样的冷漠。

    他管也没管的在路边随便锁好了自行车，挤过了围观的人群，冲到车祸的现场。驾驶座的车门已经打不开了，陆炎一个箭步跳上了车顶，硬生生的从撞碎的挡风玻璃那里拉出了驾驶者。

    围观的人群中又是一阵嗡嗡的声音，有人在猜测着陆炎和车里那个人的关系，也有人在讨论着到底死没死人，但是眼看着陆炎十分费力，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帮陆炎。

    不过现在陆炎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被他从车里拉出来的这个年轻人头显然是已经被撞破了，血顺着脸直往下流，身体也是软软的，不过明显还存在生命的特征，陆炎拉他的时候似乎还听到了他一声痛苦的shen吟。陆炎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尽快要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抢救。

    “现场的司机朋友，谁的车方便，把他先送到医院里。”陆炎冲着人群喊道。

    围观的人听见陆炎的话，呼啦一声就散开了，没有一个人上前愿意把这个人往医院送。

    “这位大哥，先开车把他送到前面的市医院吧。”陆炎上前冲着正在打电话的大巴司机说道。

    “是他追我尾的，我凭什么要把他送到医院？”大巴司机没好气的说。

    “现在不是说谁责任的问题，关键是先救人要紧。”陆炎着急的说道。

    “你说的轻巧，我的车能开不能开还是另一回事呢，我送他走了就是破坏了第一现场，交警来了怎么处理？”大巴司机还是不为所动。

    “要送你去送吧，我不拦着你，但是我也不趟这浑水。”也许是看着陆炎的表情已经有点吓人，大巴司机降了降声音说道。

    陆炎知道再说也是徒劳浪费口舌，而且时间不等人，眼看着这小伙子血流如注的情况，要是再不及时治疗，恐怕真是要有生命危险了。陆炎咬了咬牙，抱起地上躺着的小伙子就往市医院的方向跑去。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炎已经抱着那个小伙子一口气跑到了市医院，也许是在路上的时候救人心切，陆炎并没有感觉到坚持不住，等到一进了医院大门，陆炎顿时感到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胳膊也疼的要命。

    “赶快救人。”陆炎大喊了一身，用尽全省的力气把那个小伙子尽量轻的放在了地板上。

    闻讯而来的医护人员七手八脚的把小伙子抬上了一个担架床，没做停留的直接送进了急救室。

    看着渐渐远去的脚步，陆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又响起在了他的耳边。

    “请问，您是伤者的家属吗？”陆炎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小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两条胳膊架着一个夹子，交叉的抱在胸前。

    “哦，那个，我不是他家属，他遇到了车祸，我把他送医院的。”陆炎解释道。

    “那么你就是肇事司机了？”小护士看向陆炎的眼神都变了样，称呼也由“您”变成了“你”。

    “不是，我不是肇事司机，我只不过是个过路者，碰到了这个事情就把他送到医院来了。”陆炎赶紧冲着小护士解释道。

    “你只是个过路者？”

    “真的，我真是个过路者，我”陆炎见小护士似乎不相信，心里也有点着急。

    “好了，不管你是不是过路者，伤者是你送到医院的，现在要进行抢救，请你先叫一万块钱的押金。”小护士没等陆炎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一万块？”陆炎坐在地板上，一只手在后面撑在地板上，一只手用手指指着自己说，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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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身份揭秘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陆炎是有口也难辨。只好乖乖跟着小护士去办理了急救手续，从卡上刷了一万块钱。

    虽然心疼是归心疼，但是陆炎做这件事情却并不后悔，陆晓东个夏秋从小就教育儿子要有爱心，碰到这样的事情如果再计较这些金钱的得失，就真的不是他陆炎的风格了。

    现在人还在急救室里抢救，由于涉及的是一起交通事故，而且那个小伙子现在生死不明，虽然交了押金，医院方面并没有立即放陆炎离开，按他们的说法，要等到公安机关查明事故原因之后才能放他离开。

    陆炎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卷到其中，现在的各个路口都有高清的摄像头，一定也拍到了当时的情况，再加上有那么多的目击者，大巴司机也一直在现场等着交警前来处理，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的。

    陆炎给林晓筠先去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今天的情况，林晓筠倒也通情达理，没有再问什么。陆炎心里还担心自己的自行车还放在路边，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在医院等着警察的处理结果。

    百无聊赖的等待中，小护士又适时的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出现的时候并不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老远的地方陆炎就看到了那个小护士手里拿着个东西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陆炎试着站起来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没想到小护士一阵小跑的还真向着他的方向跑过来了。

    “还真是来找我啊，手怎么这么贱呢。”陆炎心里暗道，不过却没有表现在面子上，见小护士过来了她还是挤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容：

    “护士美女，您是来找我的吗？我已经把押金都交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小护士没顾上理他，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冲他塞了过来。

    “诺，那个伤者的电话，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是要找你。”

    “什么？要找我？”陆炎有点惊奇，“有没有搞错啊，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你爱要不要啊，人家点名是要找把这个人送到医院的人，是你送过来的，你说不是找你还是找谁啊。”小护士没好气的说。

    陆炎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手机，虽然不知道打过来电话的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认识这个出事的年轻人，自己这边也正好把情况给对方解释一下，让对方赶紧来处理一下，当然了，最好是能还上自己刚才垫付的医药费押金是最好了。

    小护士看着陆炎犹犹豫豫的样子，还安慰道：“不用担心的，人家真的要问起来我会替你作证的，是你把手机的主人送到医院的。”

    这个小姑娘还不知道陆炎现在心里猥琐的想法，如果是知道陆炎只不过是在盘算着怎么给对方说，让对方还给他一万块钱的医药费押金的话，估计心里肯定会鄙视死陆炎的。

    “没事，我又不是肇事者，是好心把他送到医院的，我担心什么啊。”陆炎看着小护士大咧咧的说道。

    拿起小护士递过来的爱疯手机，陆炎不得不佩服这个洋品牌的手机质量就是杠杠的，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人都被撞成这样了，这个手机还是完好无损。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主人的人肉气囊保护了它吧。

    “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你回拨过去就是了。”小护士说。

    陆炎看了小护士一眼，这个小姑娘也正眼巴巴的看着他给对方回电话。于是照她说的那样翻开了通话记录，找着最近的一个号码拔了过去。

    “北京的号码？”看着电话上的显示，陆炎先是一愣，转念一想小伙子原来开的车也是北京的牌照，也就释然了。看样子是个京城的富少，在梧城飚车给撞上了。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不过那头的人并没有出声。

    “喂，你好。”陆炎忍不住先说话了。

    “你好，是你把张衡送到医院的吗？”对面是一个很好听的女性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叫张衡，我在路过的时候看到他出了车祸，就把他送到了医院。”陆炎答道。

    “很好，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你现在梧城市医院是吧，再过一会，应该就有人赶到那里了，他们会代表我感谢你的。”

    “真的不需要，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感谢的话是千万不必要了。”陆炎在电话里拒绝着。

    “我相信一会过去的人会知道怎么办的，小伙子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希望你能在我托得人还没有到达医院之前，先帮我照顾好我儿子，办好相关的手续。”对面的女人一听就是个非常干练的主，也没有跟陆炎在感谢的事情上多纠缠，直接说出了最重要的内容。

    “放心吧，我会的。”陆炎肯定的回答道，陆炎感觉到电话里的那个女人的话语很有感染力，让他忍不住的就要做出肯定的回到。而且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出了车祸，这个远在北京的女人一点也没有显得慌忙，还是有条不紊的遥控布置着一切，仅仅从这些细节，陆炎就猜测对方一定不是一般的人，至少是要比夏秋强很多。

    “好的，先就拜托你了。”说完这句话，在没有一句的多余，对面就挂了电话。

    “现在还有没有其他要办的手续？”陆炎对这小护士问道。

    “暂时没有了，怎么？现在又要主动的想起来替人家办手续了？”小护士俏皮的眨着眼睛，冲着陆炎说道。

    陆炎这时候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又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只好讪讪的笑了笑当作答复。

    就在这时候，一个急冲进来的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缓解了陆炎的尴尬。

    这个人一进门便冲着小护士问道：“护士，请问刚刚有一个送到你们医院的年轻人，车祸受伤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高秘书长，你怎么来这里了啊？”还没等到小护士回答，陆炎先惊奇的冲着那个冲进来的男子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省委副秘书长，徐日成的第一大秘高佳。

    “陆炎，你也在这里啊，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是接到首长的指示，来医院看个人。”高佳显然对于陆炎出现在这里也有点惊讶。

    “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出车祸的年轻人？首长的指示？”陆炎当然知道这个首长指的是徐日成，一下子开始好奇这个年轻人和徐日成的关系了。

    “是啊？怎么了？”高佳更加莫名其妙了。

    “你说的那个年轻人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就是他送到我们医院的。”这次是轮到了小护士抢话，没等到陆炎回答，她先接过了话头。

    “什么？是你送的？”高佳这下更惊讶了，看了一眼小护士，把陆炎拉到了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知道不，你救下的是中组部沈部长的公子。刚才沈部长亲自打来电话给首长，还让首长谢谢你呢。”

    沈部长？陆炎知道中央组织部有个副部长名叫沈文，是个女的，难道就是她的儿子？刚才和自己通话的也就是她？

    一时之间，陆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敢情自己无意中的善行，居然救下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太子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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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书记亲临

    容不得陆炎再去怀疑什么，能够让高佳这个省委第一大秘如此紧张的，不是沈部长那个级别的人物还能有谁。而且据高佳说，省委书记徐日成现在也正在赶来医院的途中，估计不一会儿功夫也就能到了。

    小护士这时候看着在一旁神神叨叨的两个人，心里面不禁有些怀疑了，冲着陆炎说道：“喂，我给你说啊，你可别想这是现在开溜，有我在，警察不来之前你别想走掉。”

    陆炎听着小护士的话，一时间头大了很多。高佳也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只好向陆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不让你走，还非要警察过来，难道是你非礼人家了？”

    听着高佳的话，陆炎更是哭笑不得了，也顾不上再跟高佳解释什么，对着小护士说：“那你能不能打个110，让警察同志快点来啊？”

    “我刚才已经打了，警察说马上就到。”小护士小声说道。

    “你什么时候打的啊？”陆炎哭丧着脸说道，现在已经彻底的被小护士的天真给打败了，他原本是跟这个小护士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人家还真的早就打电话报警了呢。

    “就是刚才，我看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背着我说什么，就打电话报警了。”小护士这时候也感觉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低着头解释着。

    “拜托啊，你是新来的吗？我们在这边说点悄悄话你就要报警，那我们现在要是撒丫子跑，你能拦得住吗？”陆炎对这个小护士真是哭笑不得。

    “我就是新来的，现在还在实习期呢。”小护士低着头说，“再说了，我看他慌慌张张的也不像什么好人，一进门你们两个就鬼鬼祟祟的商量什么，我那知道你们是不是准备要跑啊。”小护士说着指了一下高佳。

    “我？不像好人？”这下轮到高佳被这个小护士的天真无邪给雷到了，陆炎却被这个小护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再说谁不是好人啊？”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随着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医院大门走了进来。

    “徐书记。”

    “首长。”

    陆炎和高佳一见这个身影，立马挺直了腰板站的整整齐齐的。进来的这不是当下西州的一号人物，省委书记徐日成还能有谁。

    “怎么小陆也在这里啊？是来看病的？哪里不舒服啊？”徐日成看见陆炎也在，关心的问道。

    “报告首长，小鸣出车祸后就是陆炎第一个发现，并送到医院的。”高佳抢在陆炎前面回答。

    “哦，是这么回事啊。”徐日成边说便看了一眼陆炎，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小鸣的伤势怎么样了？”徐日成又问到。

    高佳赶紧冲着小护士使了个眼色，可惜小护士并没有明白徐日成的意思。

    “啊？是问我啊？小鸣是谁，我不知道啊。”小护士一脸的茫然。

    “就是前面我送来的那个伤者。”这时候陆炎也着急了，赶紧提醒道。

    “哦，他叫小鸣啊，我也不知道，刚才正进了急救室抢救，具体是什么情况等医生们出来才能知道。”小护士这时候也有点紧张了。

    “你们的会议室在哪里？赶快带我们去会议室，同时通知你们的院长，就说我是省委办公厅的高佳，有重要的客人现在要见他，让他赶紧到会议室。”高佳冲着小护士安排道。

    “好的，会议室在二楼，你们跟我来。”小护士这时候也看出来来人的不凡，又听高佳说自己是省委办公厅的，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他们往二楼走去。

    市医院的院长齐荣辉已经下班了，他晚上有个饭局，这时候正在和别人觥筹交错，突然电话响了。院长没有立即去接，而是任由电话想着，又跟旁边的人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才接起了电话。

    “院长吗？我是值班护士小田，医院这边有个自称是省委办公厅高佳的人，说是有重要客人要见你，让你赶紧到院里的会议室。”

    齐荣辉没有搭话，他在想着这个叫小田的护士究竟是谁，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一点也不会说话，还慌慌张张的。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人要见他，还居然让这个小护士打电话让他去医院的会议室，这个人脑子真的有问题。

    正想着，齐荣辉又想起了小护士好像说来的人是省委办的谁，省委办的分量，齐荣辉还是知道几分的，于是问道：“你说来的人是谁？”

    “他说他是省委办公厅的高佳，一起来的人是三个，还有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小伙。老头好像是个什么官，那个高佳和年轻小伙对老头毕恭毕敬的。”田护士在那边答道。

    高佳，齐荣辉的脑海里似乎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毕竟他是梧城市医院的院长，和省上的这些领导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不过今天的饭桌上，倒是有省卫生厅的几个领导，他们应该对省委办的人清楚。于是他挂了电话，冲着卫生厅的领导问道：“孙厅长，省委办有个高佳，你认不认识？”

    “高佳？”正聊在兴头上的孙厅长停下了说话，盯着他看着，几个省厅的人也一起把目光向他投来。

    “高佳是省委办的副秘书长啊，现在省委一号徐书记的大秘。怎么了，你问他有什么事情吗？”孙厅长答道。

    “没，没，没什么事情，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那个我现在医院有点急事，失陪了，失陪了。”齐荣辉听完送厅长的话，感觉舌头都发抖。省委一号的大秘，这是什么来头齐荣辉当然是知道了，而且刚才护士小田也说高佳还对一个老头毕恭毕敬的，用脚指头也能猜想到能让高佳毕恭毕敬的老头，不是高佳的爹就是省委书记徐日成，那一个都是怠慢不得的主啊。齐荣辉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酒场的礼仪了，就这样匆匆告了声别就走了。他也不能给这些人说真相，一说出去，不用想这些人都会跟着他去医院，不知道高佳见了这些人会不会不高兴，所以还是不告诉他们的为好。

    孙厅长他们虽然对齐荣辉的举动有些不满，但是看他结结巴巴满头大汗的样子，知道他肯定遇上了什么事情，当下也没有阻拦，任他先走了。

    齐荣辉刚走出包厢的门，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给护士小田拨了过去。

    “小田啊，请你转告高秘书长，我现在正在路上，马上就到。你也别值班了，到会议室去，给三位领导做好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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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又见车祸

    齐荣辉还没有赶到市医院，张衡兄弟也正在急救室里抢救，这时候徐日成和高佳他们坐在会议室里自然也是没什么事情，

    两个人坐在市医院的会议室里唠起了嗑。陆炎倒是乖巧，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静悄悄的坐在一边给两个人服务着，小护士几次进来想要给他们倒水，都被陆炎拒绝了，他自己亲自担负起了这个责任。

    有了陆炎在这里，倒是解放了高佳，如果没有陆炎在，现在端茶倒水的这个角色不用怀疑只能是他高佳的。

    徐日成给沈部长打了个电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说明自己都已经亲自赶到了医院，让她尽管放心。

    沈部长在电话的那边不知道是给徐日成在说些什么，徐日成在这边频频的嗯，嗯着，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陆炎这边。高佳和陆炎都不知道徐日成和沈部长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两个人曾经在南方的一个省份共事了近二十年，两个人之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同志友情。

    挂了电话，徐日成不知怎么的，却又把话题说到到了陆炎的身上。

    “小陆啊，在省委办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徐日成首先把话题引到了陆炎的身上。

    “徐书记，从去年8月份借调到省委办，现在已经工作了半年多了。”陆炎赶紧回答道。

    “怎么样啊？还能适应吧？”

    “还不错，现在是边学习边工作，感觉这半年多时间学到了很多东西。”

    “嗯，年轻人有这样的态度不错，好好努力啊。”

    “一定听从徐书记的教导，加倍努力好好工作。”

    徐日成和陆炎一问一答，一边的高佳笑吟吟的看着这两个人。

    陆炎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徐日成交流，心里难免的忐忑不安，听到了徐日成说最后的这句话，陆炎本以为今天的谈话已经结束，没成想，徐日成还没有这方面的意愿，又开口问到陆炎，“对于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吧？”

    “挺满意的，我觉得督查室特别适合锻炼年轻人。”

    “嗯，下一步的工作有什么打算啊？”徐日成又问道。

    “我现在感觉各方面的经验都还很欠缺，想在现在的岗位上先好好锻炼，不断提高自己大局观念和紧急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不等他说完，徐日成轻轻地摆手，打断他的话，“那些都是你们年轻人应该经历的事情，只有经历的多了，自己才能不断的提高嘛。你也知道了吧，你是我亲自要到省委办公厅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表现的不错，有水平，有想法，有冲劲，只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做事还不够老成，锻炼几年应该会有很大的长进的。”

    高佳这时候接过了话头，“陆炎现在已经是督查室的骨干了，上次省委组织调查组调查梧城棚户区改造的事情，陆炎可是立了大功的，海波书记好几次在我面前夸奖他，听说还有意思要把他调到身边去呢。”

    “哦，还有这事情，这个王海波倒是会挑人啊，你回头告诉他，陆炎是我物色好的，让他靠边站去，别跟我抢人。”徐日成书记豪爽地笑着对高佳说。

    “好，一定把书记的指示传达下去。”高佳笑着说。

    听着两位领导开玩笑，陆炎顿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喃喃的不知道说什么。

    徐日成这时候却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指着陆炎对高佳说道：“你看了，这个人就是经不起夸奖，现在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魄力。你以后可要多带带他，一定要让他改掉这个毛病。”

    高佳还是笑吟吟的冲徐日成点点头，心里却已经打定主义下一步一定要和陆炎搞好关系，且不说这个小伙子救了沈部长独子的命，就今天徐日成的这些话，省委书记亲自过问一个科员的工作，这事儿也很少见。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陆炎却是又接话了，而且还是个软钉子，小小的回击了徐日成一下：“第一次见书记这么大的领导，肯定是放不开了。”

    “哈哈哈”徐日成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指着陆炎对高佳说道：“你看这小子，敢情刚才都是装的，现在就敢跟我放炮了。”

    “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高佳笑着附和道。

    “我喜欢，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真是和我年轻的时候有点像。”徐日成看着陆炎，不停的点着头。

    这边徐日成在和陆炎开着玩笑，那边齐荣辉却在车里不停的催着司机快点快点再快点，刚才护士小田已经又给他打了电话，说是会议室里的人现在谈的正欢，自己刚要进去给人家服务，就被拒绝了打发出来的，而且别人都叫那个老头子是“徐书记”。这下可以毫不怀疑的确定会议室的那个人就是省委书记徐日成了，毕竟在西州省的地界上，还没有第二个“徐书记”能让高佳这样毕恭毕敬的。

    就在徐日成他们聊天的那个空档，办案的民警也已经到了市医院，可是一听陆炎在会议室里，陪着的是省委的徐书记和高佳秘书长，这几个小警察说什么也不敢进去把陆炎叫出来，一个个乖乖的在医院的大厅里面等和陆炎出来。

    齐荣辉也已经了解到，徐日成，高佳他们来医院是为了看望下午收治的一个出了车祸的伤员，齐荣辉又开始忐忑不安的猜测这个伤员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够值得上省委书记亲自前来探视病情。

    想起车祸两个字来齐荣辉就是头痛不已，又是车祸，他还记得上一次医院里来大领导也是因为车祸：市委常委、秘书长陆晓东出了车祸，市委书记张国敬亲自来探望的。

    上次张国敬的威严齐荣辉还是历历在目，不知道这一次徐日成又会是怎么样的。

    更为糟糕的是，上一次秘书长陆晓东没有救过来，而这一次的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会不会化险为夷？齐荣辉已经不敢再想了，他讨厌“车祸”两个字，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倒霉事情总是都能跟“车祸”扯上关系呢。

    “快点，再开快点啊。”坐在后排的齐荣辉忍不住的又催促着司机，这已经是他今天第n次催司机了。

    司机无奈的只好又踩下了油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违章就违章吧，反正后面坐的是齐院长，是他让违章的，自然要想办法帮自己搞定财务那边交清罚款的。

    谁也没有料到，司机的这一脚油门踩下去，却让最不愿意面对“车祸”两个字的齐荣辉自己撞上了车祸。

    一辆同样高速行驶的小汽车从十字路口的左边冲了过来，不偏不斜的，正好撞在了齐荣辉坐车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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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书记发火

    车祸的现场倒不是想象中那样惨不忍睹，斜冲出来的那辆小汽车，把齐荣辉的座车横着顶出去了有七八米远才停了下来，还好市医院是个有钱单位，给齐荣辉配的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底盘杠杠的，才没有在这次撞击当中翻车。

    不过绕是如此，车体也是受损严重，整个侧面都凹陷了进去，后排车座的钢管子从凹陷的车门里面直接插了出来。

    两辆车都撞成了这样，不过神奇的是司机都没有事，车停下之后两个人还下车相互对骂了起来。

    等到骂了几句，齐荣辉的司机才突然间想起自己的大老板还在后排座上呢，当下顾不得回击了，赶紧冲到车跟前查看齐荣辉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看了还真吓一跳。齐荣辉的两条腿这时候都已经被变形的车门紧紧的夹住了，头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破了，满脸都是血，再配上痛苦的表情，看起来真是怪吓人的。

    “你***看什么啊，快把我的腿弄出来。”齐荣辉冲着司机喊道。司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尝试着要打开车门，把齐荣辉拉出来。

    可是这车门这时候都早已经被撞的变形了，哪里还能打得开，对面撞车的司机这时候也凑过来看，两个人一起使劲也没法子打开车门，倒是齐荣辉却疼的呲牙咧嘴的。

    没有别的办法，司机只好又上车，开起已经被撞变形的车向市医院的方向赶去，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梧城市医院，急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小护士一下子像是见了亲人一样的激动，赶紧走上前去冲着他们说：“李院长，你们可算是出来了，现在赶快去会议室。”

    “去会议室？还要开什么会吗？我们刚刚做完急救，就是有会的话也要等到我们休息一会再去开吧？”说话的是梧城市医院的副院长李远哲，这个人是梧城市医院的医学权威，不过性格过于耿直，平日里和齐荣辉并不对路，两个人相互之间都看不上对方。齐荣辉的眼里，李远哲只不过是只会提手术刀，而不懂人情世故的机器，而在李远哲眼里，这个齐荣辉却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高一些阴谋诡计的小人。

    李远哲的这些话当然是冲着齐荣辉说的，他还以为齐荣辉这么晚了又要开什么会折腾人呢，所以也没有好气，丢下了这句话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这可急坏了那个小护士，会议室里等着的人可是省委书记啊。小护士赶紧追上了李远哲。

    “李院长，不是那样的，是徐书记，省委书记徐书记在会议室里啊。”小护士一着急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听见省委书记的几个字，李远哲倒是愣了一下，身体也略微的停顿了一小会，不过很快就又继续快步的向前走去：“省委书记来了不是有齐荣辉在吗，他是最爱在领导面前表现的，尤其这次还是这么大的领导，对他来说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小护士这时候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两个领导们怄气，倒让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齐院长他不在，徐书记来医院是要听你说刚才那个小伙子的抢救情况的。”小护士着急的说道。

    “啊？徐书记是专程来听抢救情况的？”李远哲惊奇的问了一句，然后不等小护士回答，一路小跑的向会议室走去。

    冲到了会议室门前，李远哲让自己停下来深呼吸了几下，等到呼吸渐显均匀，这次拿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一个很威严的男声。

    “书记久等了，我是梧城市医院副院长李远哲。”李远哲刚进门，还没有看清楚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就先“背”出了这段路上想好的话。

    “嗯，我们是等了一会了，有十五分钟了。”徐日成抬起手了看了看表，冲着李远哲说道。虽然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却是不折不扣的体现了出来，犹如一股无形的气波冲着李远哲而去，让李远哲的心里“腾”的一下，他明白了，徐日成书记是对梧城市医院有点意见了。

    “报告书记，我刚才在参与一起车祸伤员的紧急救治，所以耽误了时间。”李远哲的反应倒也迅速，赶紧向徐日成解释着。

    “哦。”徐日成应了一声，紧接着又说道：“那张衡刚才就是由你抢救的，快说说情况怎么样？”

    “就是刚才出车祸的那个年轻人。”高佳轻声的补充道。

    “报告书记。”说起病情的事情，李远哲一下子有来了精神，说话的声音也洪亮好很多。“伤员只是颅骨损伤，失血过多而造成了暂时性的休克，生命体态特征明显，内脏并无伤损。现在正在输血，伤情并不严重。”

    “好，那就好，那就好啊！”徐日成听到李远哲的汇报心情大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沈部长的独苗苗要是在西州的地界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向她交代啊。”徐日成笑着对高佳和陆炎说道。对于这种话题，有点带着自言自语的意思，别人最好是也不要接话茬。

    果然，徐日成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冲李远哲说道：“辛苦你了，我现在还要麻烦你一下，给孩子的母亲电话里说一下情况。”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是省委书记说出来的话，自然是由不得李远哲说不。这个功夫，高佳已经拨通了沈部长的电话，并把手机向李远哲递了过来。

    李远哲在电话里又把抢救的情况向沈部长汇报了一遍，沈部长电话里自然也又交代一一番。李远哲刚刚挂上电话，就听到了一楼的大厅里又传来了一阵的喧闹声。最刺耳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这时候似乎在不停的训骂着什么，不过声音当中夹杂着痛苦。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那些声音吸引了过去，徐日成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高佳看了一眼徐日成，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出了会议室。

    高佳很快便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了梧城市医院院长齐荣辉出车祸的消息，向徐日成报告了刚才楼下的那阵喧闹就是齐荣辉在让医护人员安排急救事宜。

    “胡闹，医院是病人修养治疗的地方，他是一院之长，自己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徐日成显然是心里不高兴了。

    “高秘书长，齐院长出车祸了？伤势严重不严重？”李远哲虽然对齐荣辉很有意见，但是毕竟是一起工作的同事，这时候听见齐荣辉出车祸的消息，心里还是十分紧张。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人现在已经在急救室了。”高佳答道。

    “徐书记，对不起我现在要先走了，现在在医院的主治医师就我一个，我要去看看齐院长的伤情。”李远哲听完高佳的话之后略一思考，冲着徐日成说道。

    “好吧，你现在赶快去。”徐日成倒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听李远哲这么一说，立马同意了。

    “徐书记，晚上的会议马上就开了。”高佳看了看手表，提醒道。

    徐日成也抬手看了看表，冲着李远哲说道：“李院长，这个孩子的治疗就拜托你了，他的父母现在都不在西州，我算是他的半个监护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

    “我的电话是138……有事情直接打我电话就行，高佳接着说到。

    李远哲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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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似曾相识

    洁白的房顶，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子张衡吃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个洁白的世界里。

    “我这是在哪里？”张衡极力的回忆着。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

    他只是依稀的能够记得，自己追着她来了西州，来了梧城，而她，还是绝情的拒绝了自己。

    张衡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嘴里不停地解释着当初出国并不是自己的本意，是家里的安排，现在自己回国了，并且再也不会出去了，求她再给自己一次重新追求她的机会。没想到她还是拒绝了自己，而且还告诉自己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并没有结婚，但是两个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这个消息对张衡的打击太大了，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女孩，现在却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印象中的“她”，是一个清高自傲，高贵的像是公主一样的女孩子，他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男生，才能俘获她的心，而且还拥有了她的身体。

    不过再怎么样的解释都是没用的，当自己最后已经竭斯底里，差点是要突破自己的底线给她下跪还没有办法挽回她的心的时候，张衡的心是那么痛，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眼泪顺着脸颊肆意的往下流淌。

    他不能够再继续面对她那依旧清纯可爱，让他在异国他乡都魂牵梦绕的身影，每看一眼，他的心都忍不住的痛一次。

    张衡还记得自己是毅然决然的摔门而去的，这是他的家族遗传到他血液里的一种倔强，虽然明知道自己忘不掉她，至少是现在忘不掉，但是他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做出下跪那样的举动。“男儿膝下有黄金”张衡实在是跪不下去。

    还带着丝丝寒意的风吹在张衡的脸上，吹散了他流下的泪水，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忧伤。这一刻，张衡感觉到，自己这些年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自己所有的努力，甚至是包括自己接受家庭的安排出国，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更优秀，能让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更高。而现在，自己回来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

    张衡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城市奔驰，连闯了红灯他也不在意，只不过是张罚单的事情，对于他这个官二代来说并不算什么。虽然他自小家教严厉，并不是一个靠着父母的余荫横行霸道的孩子，跟京城那些有名的官二代也保持着距离。

    但是这时候，他却非常羡慕那些人的生活，现在的他，只想追求的是一种速度与激情，在这种刺激当中，眼泪在飞，但是可以暂时的忘却内心的伤痛。

    车子在飞速的行驶，身体只不过是在机械性的操控着，而此时张衡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内心的最深处让他要停下来，可是听起来却是那么的遥远，脚底下也是不由自主的踩着油门。

    直到那一刻，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张衡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一股大力抛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条带子，死死的把自己的身体拉了回来，张衡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张衡才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让他清醒过来的是一阵的刺痛，对，就是那种刺痛的感觉，浑身都有。

    张衡吃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自己的那辆保时捷911，这时候已经撞上了前面一辆大巴的屁股。

    车的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这些什么，张衡听不清楚。有人似乎爬在车窗上向内张望着，张衡吃力的想发出求救的声音，可是发现自己用尽全身力气吼出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张衡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目眩，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脑袋也越来越沉了，似乎自己又要睡过去了。

    这时候，张衡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一个身影，似乎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在做什么呢？拉拽着自己的身体，张衡也实在是不想再在车里呆下去了，想配合这人，身体却一点也使不上劲，甚至是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是怎么都睁不开。

    身上已经不那么痛了，取而代之的是脑袋的晕眩，似乎是天旋地转。似乎有人抱起了自己，颠簸着向前跑着吧，脑袋越来越记不清楚了，终于，张衡什么也再想不起来了

    之前的记忆到此为止，任由张衡再努力的回想，也再想不起有关的一丁点儿东西。

    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张衡才确定了自己是在医院里。身体慢慢的恢复了感觉，一阵阵疼痛的感觉又从身体的各处传了过来。

    挣扎着动了一下，张衡才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不仅身体上被插满了各种管子，头上还被缠了厚厚的纱布，而自己的两条腿，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努力的想动一动，可是腿根本就不听大脑的指挥。

    “我这是怎么了？”张衡心里默默的想着，压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徐日成见到张衡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两天时间，不仅是徐日成忙得焦头烂额，陆炎也是一大堆事情缠身，一直也没有顾得上再去医院，还好高佳已经让医院方面安排好了陪护事宜。

    这天下班后，高佳把电话打到了督查室，点名要陆炎过去，陆炎这才难得的有了时间分身去市医院。

    高佳在路上给李远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徐书记要去医院的消息，李远哲正好刚刚回家，又赶紧把电话打到了值班领导，医院党委书记吕继军那里。

    齐荣辉住院了，吕继军暂时代行院长权力，这时候他正把几个新进来的年轻护士叫道办公室加班“谈心”，李远哲的一个电话把他吓得够呛。再也顾不上谈了，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就往张衡的病房跑。

    不一会的时间，张衡的病房里便涌进来了四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三个女的一个男的，那男的是个秃顶男，肚子很突出，看样子大小是个领导。

    “你，把灯全部打开，这样子光线太暗了。”

    “你赶紧过去看一看厕所收拾的怎么样，怎么这么大的味道，把马桶盖子先盖上。”

    “还有你，别顾着站着了，赶紧去水房里提来两壶开水行不行。”

    秃顶男一进门就只顾着指挥着别人，自己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却总是还感觉什么地方没有安排妥当，急的在原地打着转转。

    “医生同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搞得这么着急慌忙的？”张衡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那个，那个，省委的徐书记马上要来看你了。”秃顶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省委徐书记？你是说的徐日成徐伯伯？”张衡惊奇的交出了声音。

    “是的，是西州省委徐书记，你叫他伯伯？”白大褂惊奇的问道，他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毛病，特别爱打听别人家的**和家庭成员情况，在整个中医院，哪个人家里有什么背景、有几口人，他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是啊，我一直叫他伯伯，在南江省的时候就是这样叫的啊。”张衡对于白大褂的表现有点厌烦，故意在他面前显摆了一下。

    “在南江省的时候？这么说你们家早就和徐书记他们认识？”白大褂又在刨根问底。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自己在南江的时候老去徐伯伯家玩。”张衡没好气的说。

    “哎呦，我们的衡哥儿总算是醒来了，怎么一醒来就说徐伯伯啊，是不是想你徐伯伯了？”徐日成是人未到声先到，说完了这句话，才推开门出现在了病房里。

    “怎么样，衡衡，现在还哪里不舒服啊？”徐日成没有停顿，一进门就直接走到了张衡的病床前，关切的问道。

    “徐伯伯，让您费心了。”张衡乖巧的说道。

    “看这孩子，今说的是外道话，到你徐伯伯这里了，还害怕麻烦伯伯啊。”徐日成朗朗道，说着便坐到了张衡的身边。

    “衡衡啊，一个人到西州，怎么不提前给伯伯打个电话啊，伯伯也好安排一下？”徐日成说。

    “徐伯伯，我只是为了一点个人的私事，来西州处理一下，也就没有敢惊动您。张衡解释道。

    “什么事情啊？说出来伯伯帮你解决一下？”

    “谢谢徐伯伯，这都是我们年轻人的事情，就不给徐伯伯添麻烦了。”张衡倒是讨巧，毕竟自己的那些事情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还是不说的为妙。

    见张衡不说，徐日成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指了指陆炎说道：“今天我要隆重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陆炎哥哥，正是他把你的小命儿给捡回来。你们是同龄人，以后到西州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找徐伯伯，可以找他哦。”

    “你好，陆炎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张衡倒是一个挺懂的礼数的孩子，听徐日成这样介绍，赶紧向陆炎致谢，挣扎着想要做起来，高佳和徐日成赶紧按住了他：“使不得，使不得啊，现在有伤在身，不必拘泥那么多理解。”

    这一次张衡倒是没有再拒绝，冲着陆炎点头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虽然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陆炎，但是他对陆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不由自主的对他就有一种特别相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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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留在西州

    陆炎是在快下班的时候才接到高佳的电话，告知他张衡的母亲，中组部副部长沈文今天到达梧城，点名要见见陆炎这位儿子的救命恩人。

    见面的地点选择了环境清幽的“王子饭店”，对于这个地方，陆炎还是挺熟悉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曾经经常来这里吃饭，当然了，绝大多数时候是别人邀请他们的。这个“王子酒店”并不是梧城市最高档的饭店，但是这里保密措施做得十分到位，不仅一个包厢就是一个小院落，有专门的厨师和服务员，闲杂人等不能进入。而且这里的员工上班期间绝对不容许携带任何通讯工具和电子设备。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王子饭店”是一些人宴请官员的最佳去处，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

    王子饭店，包厢里，陆炎跟着徐日成和高佳进来时，沈部长和张衡母子已经在里面了。

    双方寒暄落坐，陆炎谦恭有礼的给双方倒了茶水，显示了极高的素质。

    也借这个机会，陆炎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传说中的沈部长。

    沈部长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保养的很好，皮肤白皙，发型也是很利落的短发，很精明强干的模样，是个标准的成熟美妇，这时候一点也没有省部级大员的样子，笑靥如花地和徐日成唠着两个人共事的经历。张衡倒是长的七八分象她母亲，也是个美男子。

    徐日成和沈部长是真的很熟，两个人插队的时候就在同一个知青点，有一起共事了二十年，所以这时候说家常话也极显的自然。

    吃饭仅仅是个形式，王子饭店的饭菜很可口，不过对于这几个人来说，什么山珍海味也都吃过，吃就是吃个气氛，也就是吃个心情。今天这个场合，因为是老友重逢，气氛自然是十分融洽。

    沈部长从陆炎进门之后，一直就观察着这个小伙子的一举一动。说实话，在组织系统干了这么些年，沈部长阅人无数，像陆炎这样的年轻人更是见多了，好多人，你动一动她就能看到你的小屁屁，陆炎也不例外，这一会儿功夫，她基本上心里对陆炎的人品什么的就大概有数了。

    这时候正在和徐日成聊天的沈部长话锋一转，话题又扯到了陆炎身上。

    “衡衡啊，你要多向陆炎哥哥学习，你看人家比你大不了几天，可是比你懂事多了，什么时候你能有他那样懂事，也会让我省心不少。”

    陆炎先是一怔，没想到沈部长毫无朕兆的就把话题从时局政治扯到了他身上，随后就有点明白了，沈部长是这会儿不想再继续原来的话题了。

    陆炎赶紧谦虚着，徐日成却道：“我看陆炎也是要比衡衡懂事多了。”

    张衡虽然内心也很感激陆炎，但是听完徐日成的话，他微蹙了眉头，内心还是有点不舒服。

    “徐书记、沈阿姨你们过奖了，张衡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有机会还要多多向他请教呢！”陆炎赶紧说道。

    “呵呵，你向他请教，请教什么啊？打架还是飙车？这方面他倒是很在行，从小到大没给我少惹过事。”车祸这件事情上，沈部长对儿子有很大的看法，这下见儿子没事了，心想着一定要给他点教训，让他长点记性，这时候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批评着。

    这话让坐在陆炎旁边的张衡有点接受不了，脸色当时就变了。望向陆炎的目光也变的冷厉起来。

    “我说老沈啊，你教育孩子搁家里教育去，别那陆炎鞭策衡衡啊，两个人各有各的优点，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徐日成还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沈部长的用意。

    沈部长这时候也不否认，接着话头说道：“衡衡这孩子从小就是优点骄傲自大，总以为自己的同龄人里最优秀的，我今天就让他碰碰壁，见识一下比他更优秀的同龄人”

    张衡这时候却坐不住了，冲着沈部长就说道：“他有什么地方比我优秀的，不就是一个破公务员吗，我也照样能考得上。”

    张衡的话让众人都楞住了，这个小公子也太不注重场合了吧，徐日成他们都在，你就这样公然的发飙，让大家情何以堪！

    沈部长也变了脸色，急忙给儿子递了个眼色，你对妈妈的批评心里有气也倒罢了，为什么要冲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搞的气氛真是难受，今天本来是要谢谢人家的，现在整这么一出，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实为不智，眼神忍不住的看向了别人。

    陆炎却不以为忤，也不激动，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而徐日成却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脸色有点难看。

    “衡衡，你瞎说什么啊？”沈部长赶紧训着儿子。她也知道儿子一向心高气傲，从来不服别人，这下自己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他，这和打脸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儿子总是要在社会上闯荡的，不受点挫折总是难以成大器，她也倒不想一直惯着儿子。

    “赶紧给陆炎哥哥道歉。”沈部长瞪着张衡说。张衡现在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很不合适，但是要他当面给陆炎道歉，他还是说不出口。

    陆炎却笑道：“沈阿姨，不必了，我看张衡也是一时口误，他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风轻云淡的驳回去，既承了沈部长的情，又解了张衡的围，很厉害啊。

    “陆炎啊，当着徐书记和我的面，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我把张衡放到西州，你要好好的带带他啊。”沈部长内心暗暗赞着陆炎，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说出了一番谁都没想到的话。

    听到沈部长的这话，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惊奇，不过个人的表现却是不一样。

    徐日成最为老成，表情并无多少变化，头微微一转看向了沈部长，目光中带着询问。

    高佳看似平静，端坐在那里身体没怎么动，但是眼神却不停的瞟着在场的其他人。

    陆炎脸上明显带着吃惊的表情，看着沈部长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事人张衡自然是最为吃惊的，这时候也沉不住气了，紧跟着问道：“妈妈？你说什么，要把我留在西州？”

    沈部长看了一眼大家，这才慢慢的说道：“衡衡国外留学也回来了，我打算让他先到基层多锻炼锻炼，放到西州，我也放心些。”

    “哈哈哈，你倒是放心了，我这把老骨头却是要替你操心了。”徐日成一阵朗朗的大笑，然后又笑着冲张衡说道：“衡哥儿，愿意不愿意被徐伯伯管着啊？”

    张衡心里是老大不愿意，本以为母亲会把他安排在首都的部委里，最次也会给自己弄进“两桶油”那样的垄断央企，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己“流放”到了西州这个边远省份。不过他清楚自己母亲的性格，既然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出的话，肯定是不能再改了。

    见徐日成这样问他，他再要是开口拒绝，估计沈部长的耳刮子就能立马扇到他脸上了。再加上他又想起了“她”，能留到她的家乡西州工作，自己或许还有机会呢。

    “那就有劳徐伯伯多费心教导了。”冷了一小会的场，张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衡一开口，现场的气氛也缓和下来，沈部长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嗯，伯伯也希望你能在西州有一番作为……”徐日成的脸上已经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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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转正定级

    时间过得真快，沈部长带着张衡才回北京，而这边陆炎就接到了团省委的通知要转正定级了。

    转眼间陆炎已经入职一年时间了，按照公务员法的要求，入职一年就要转正定级，也就意味着陆炎将正式拥有公务员的身份。陆炎的人事关系在团省委，所以转正定级也是在团省委要做的。

    转正定级也就是说要对新录用公务员试用期一年时间的综合表现做出评价，正式结束试用期，同时对公务员的岗位级别进行认定，通俗点讲也就是要决定一个人仕途起步时的基点，对于新入职公务员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团省委也非常重视这次转正定级工作，专门派出了组织部长冯力民到省委办公厅了解陆炎这一年的工作情况。其实说实话这也就是必要的在走工作程序，真正能在转正定级阶段被卡掉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公务员队伍就是这样的现状，一旦进去也就意味着你已经有了比别人要牢靠的多的“铁饭碗”，捧上这个“铁饭碗”的过程虽然现在已经越来越难，但是要打破这个“铁饭碗”也是不容易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冯力民对于陆炎，心里一直还是耿耿于怀的。这个人是个心眼极小的人，因为陆炎，不仅仅他被赵良兵当众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而且陆炎在团省委的时候也不太尊重他，他自然是要睚眦必报。

    虽然说现在陆炎的工作单位是省委办公厅，但是转正定级这一关，既然是犯到了他冯力民的手里，他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个为难陆炎的机会的。

    话说这冯力民要对陆炎的工作情况进行考核，进了省委大院，却没有按照程序到陆炎的工作单位省委办公厅去，而是先到了省委组织部。

    冯力民到省委组织部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为了拜访章宏光。说起来冯力民也算是章宏光这条线上的干部，他能够现在担任团省委组织部长这样要害部门的一把手，是离不开章宏光的提携的。尤其是现在他的职位和年龄，马上又要面临转岗的重要抉择，他自然是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一定要好好走走章宏光的门路，争取转岗的时候转到一个实权部门。

    冯力民的心里是什么小九九，章宏光自然是一清二楚，从他猫哈着腰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章宏光心里就大概知道他来的目的了。

    “冯部长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章宏光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冯力民进来了也只是微微的侧了下身子。

    “章部长说笑了，小冯是巴不得天天能来章部长这里汇报工作，聆听部长的教诲，但是又怕打扰了部长的工作，所以不敢经常叨扰，今天也是到大院来办点事，来听听部长的教导。”

    冯力民哈笑着，边说便凑到了章宏光的桌子跟前。眼睛瞄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才刚刚浅了一小截，冯力民却赶紧拿起茶杯到一边的饮水机那里续满了水。

    章宏光对冯力民的举动没有说什么，不过心里倒是挺受用的：这小子还挺懂事的。心里这样想着，章宏光也就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说道：“别客气了，坐吧。”

    冯力民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最前沿，眼睛朝着门口看了看，拿出了一张卡飞快地压在了章宏光桌上的文件下面。

    章宏光脸色变了变，眼睛也不经意地朝着门口瞄了一下，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干什么啊。”伸出手刚要拿起那沓文件，冯力民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章宏光的手：“章部长，小冯给您汇报下工作，这份文件您先收下，一定要收下。”

    章宏光笑了笑，也就顺势抽回了手。“冯部长啊，这次来是为了你们的那个新公务员转正定级的事情吧。”“章部长真是明察秋毫，这次来真是为了这事，要去省委办公厅那边了解一下陆炎的情况，这不来大院了，先到部长这里报个到。”

    冯力民见章宏光再没有坚持要拒绝，也就放心了一大半，说话的时候也不再是那么紧张了。

    “哈哈，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你报到应该去找赵良兵报到，我这儿又不管你，来报什么到啊。”

    “章部长这就不知道了，小冯是巴不得您能管我呢，干我们这行的，还不是就图了个‘主席台上有位子，组织部里有名字’嘛，能给组织部长报到，那可是我们的荣幸啊。”冯力民腆着脸说道。这话说出来又惹得章宏光一阵哈哈大笑。

    “冯部长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看来团委还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一段时间不见，水平提高了不少啊。”“谢谢部长夸奖，部长的话就是对小冯最大的肯定，小冯回去之后一定再加努力，取得更大的进步。”冯力民听见章宏光夸奖，喜不自胜地说。

    “好，有这个想法就好，年轻人，不骄傲是最难能可贵的精神，好好干，组织上会不会埋没人才的。”章宏光收起了笑容，有点正式地说道。

    一听这话，冯力民心情顿时大好。官场上混的久了就知道，这些老油子们说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含含糊糊的，今天章宏光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是给他冯力民不小的面子了，看样子看是自己的那张卡起了作用啊。“请部长以后对小冯多多提点，多多关照。部长日理万机，我就先不打扰了，改天部长有空的时候，小冯再拜访部长。”冯力民今天到章宏光这里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当下也再没有多留，起身就要走。

    “对了，冯部长，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一下你，请你帮我到省委办公厅那边打听一下今年他们公务员转正定级具体是怎样的政策，空余的职数多不多。”冯力民刚要走，章宏光又叫住了他。其实章宏光也在为章渊转正定级的事情操着心，在这件事情上，他自己不好直接出面，正好冯力民今天要去省委办忙陆炎转正定级的事情，章宏光希望冯力民是个聪明人，能够听得出自己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没问题，小冯保证完成任务，转正定级的事情一定办妥当，不让领导再费心。”章宏光的儿子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的事情，冯力民也是早有耳闻，这下听章宏光说了那些话，冯力民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真是天赐良机啊，没想到上天又给了自己这样好的一个亲近章部长的机会，冯力民的心里几乎乐开了花。

    “好的，那你忙去吧。”见冯力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章宏光摆了摆手。这时候他的心情也是大好：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省了许多的麻烦。内心里对冯力民的评价也是更上了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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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一举两得

    从章宏光的办公室出来，冯力民这才到省委办公厅的组织人事处去。省委督查室虽然这些年势头越来越猛，大有和省委办公厅分庭抗礼自成一家的趋势，但是人事现在还是一家管着，并没有彻底分开。

    虽然同是厅级单位的人事大管家，但是冯力民到了省委办的组织人事处，还是不由自主的自矮一头，这就是冯力民的性格，和陆炎却是大不一样。陆炎见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紧张是觉得紧张，但是从来不会自惭形秽，而冯力民就不一样了，见了比他牛逼的人，他恨不得给人家当孙子。

    省委办组织人事处的李处长倒是对冯力民非常客气，见冯力民进来，赶紧招呼着坐了下来，还亲自为他泡了茶。

    虽然陆炎是在省委督查室，但省委机关就这么点人，陆炎的工作表现李处长还是很清楚的，再加上陆炎借调来的时候就是省委一秘高佳亲自带过来的，坊间又把陆炎和徐日成、钱运昌之间的关系吹得神乎其神，李处长这时候自然也是尽力的成人之美，不停的挑着好的说。

    冯力民听着李处长把陆炎都快夸成了一朵花，心里却是不太舒服。他这次来是要给陆炎挑一点毛病的，然后在转正定级的时候给陆炎制造点麻烦，最好是能够延长他的试用期。可是现在按李处长的这个说法，如果就这样给陆炎写了转正鉴定，那陆炎不仅仅是一点毛病都没有，表现的简直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直接给他定级定个副科级都不为过。

    冯力民心里是那样想的，不过表面上却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听了一会李处长的介绍，却合上了笔记本，和李处长拉起家常来了。

    这李处长也是个很健谈的人，再加上组织人事处的事情本来就不多，冯力民和他拉家常他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一来二去的两个人聊得挺热乎。

    冯力民和李处长聊天也是很有意图的，有意无意的都把话题往督查室的工作上面扯，冯力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通过这样的闲聊，扯工作上的事情，发现陆炎的问题，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当然了，李处长还是蒙在鼓里，热情的给他介绍着。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省委调查组查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的那件事情，其实这也是西州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也无怪乎两个人会聊到这件事情上。

    一听到陆炎也参与了这件事情，而且还表现出色，冯力民不禁的长了个心眼，多少年的工作经验，他早就已经摸索了出来，像是调查案情这种事情，表现的越出色，说不定背后也就越得罪人，冯力民想在这个方向找到突破口。

    哪知道还在这样想着，李处长就又说到了陆炎参加省公安厅调查中天房地产公司情况的那个临时小组的事情，无意间说道了陆炎当时曾经被叫去做过笔录，而且还进行过测谎测试，这个案子直到现在好没有正式销案。说者无意但是听着有心，冯力民正愁抓不到陆炎的把柄，没想到这件事情却给他提供了难得的机会。冯力民这时候又翻开了笔记本，一句一句的诱导着李处长，自己把这些事情又添油加醋的记到了本子上。

    李处长对冯力民记这些内容有点吃惊，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转正定级审核的权力在人家团省委手里，冯力民记这些东西说不定也有他自己的用意，李处长也不好阻止，只好任由他记下了。

    得到了这些东西，对于陆炎那些表现突出的光荣事迹冯力民自然是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冯力民合上了笔记本，喝了一口茶，悠闲的靠在沙发上，拿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向李处长递了过去。

    “处长啊，有件事情还想跟你请教一下。”冯力民给李处长点上了烟，凑在李处长的跟前说，“不知道咱们省委办公厅对于新录用公务员转正定级是怎么执行的？”

    “哦，说我们啊，也就不瞒冯部长说了，我们办公厅架子大，职数也相对充足，每年新进的公务员又不多，一般转正定级的时候只要是表现的不错的，都是能定给副科的。”李处长毫无隐瞒地说。

    “哦，就是和我们基层单位不一样啊，我们哪有那么多的职数呢。”冯力民笑呵呵地说道，说着缩回了身子，给自己也点上了烟。

    “你们也差不多吧，团委本来就是培养后备干部的人才库，又有转岗那样的机会，你们那边晋升肯定要比我们来得快。”李处长话语中难掩一丝的羡慕之情。

    “那里有那么容易啊，我们是小机关，职数就那么多，在那里放着，再说转岗什么还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归根结底还是要听组织部的。”冯力民说道，说着又向前凑了一下身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压低了声音冲李处长说道：“听说省委组织部章部长的公子就在省委办上班？章部长可是专门分管我们省直机关干部任用的啊。”

    “章部长的公子？你是说章渊？”李处长吃惊的问道，他确实还是刚知道章宏光的儿子就在省委办工作，但是“章”毕竟不是很大的姓氏，整个省委办公厅，姓“章”的也就章渊一个，李处长自然是就想到了他的头上。

    “搞了半天你这个组织人事处长都不知道啊？”冯力民显然对这个结果也有点吃惊。其实这也怪不得李处长，章渊进省委办公厅的时候是通过公务员考试正规选拔进来的，章宏光虽然也托了人，但肯定都托得是比李处长职位高的，毕竟章宏光还轮不到托他。章渊在省委办公厅的表现也很一般，而且章宏光再三嘱咐他不许拿着老爹的旗号炫耀。所以章渊虽然已经在省委办工作了一年，李处长还是真的不知道他和章宏光的这层关系。

    “谢谢冯部长的提醒，谢谢！”李处长站起来握着冯力民的手，心里是真心感谢冯力民告诉他这个消息。章宏光毕竟是管干部的官，虽然是省委办公厅的处长，自然也是想着搭上他的那条线。

    “看处长再说这话就有点见外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本来想在李处长这里求证一下呢。”冯力民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极力地想着抹清楚自己，要让别人觉得事情跟自己一点也没有关系。

    “那个啥，李处长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告辞了。”不等李处长再接话，冯力民就起身要走了。

    走出了李处长的办公室，冯力民在楼道里哼起了小曲。今天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不仅搞到了不利于陆炎的材料，同时又把章宏光托付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好了。冯力民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差一点就要高兴的跳起了迪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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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见招拆招

    冯力民打定了主意要在陆炎转正的事情上刁难他，自然也就不会放过这次的这个好机会，虽然有着上次赵良兵当众批评他的先例在那里，但是冯力民这一次却是胸有成竹，而且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倒省委办公厅那边。毕竟陆炎一年时间是在省委办工作的，而且陆炎被警察叫去询问的事情也是省委办提供的，冯力民完全可以说和他一定关系都没有。

    很快地，《团省委关于陆炎同志公务员试用期内表现的鉴定意见》就摆到了赵良兵的案头上。看着冯力民做出来的这份鉴定意见，赵良兵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冯力民，真是的没有脑子没有原则，而且一点都不讲政治。

    陆炎是什么身份，虽然现在组织关系还在团省委，但是人家是高秘书长钦点带到省委办公厅的人，而你现在给人家做鉴定做成这个样子，不是正大光明的打省委办公厅的脸吗？

    对于这些情况，赵良兵不相信冯力民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就是一个傻子也能想得清楚，何况是冯力民这个在机关混了十来年的处级干部。而且他赵良兵对陆炎的态度就摆在那里，团省委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上次还因为陆炎录取的事情在党组会议上大发雷霆，他不相信冯力民会连自己的这点心思都摸不透。

    “由于陆炎同志正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尚未结果之前建议将试用期延长一年。”赵良兵越看越生气，冯力民明显是在借题发挥，而且是在给他赵良兵出难题。

    可是冯力民在鉴定意见里面摆出来的事实又放在那里，赵良兵对于组织人事工作也有一定的了解。如果陆炎真的还涉及什么案件的话，还真是不好在调查期间就给他转正定级。

    赵良兵看着这份鉴定材料，陷入了一阵沉思，过了良久，提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几通电话打完，赵良兵对陆炎的事情基本有底了，这才拨通了冯力民的电话。

    “喂，冯部长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赵良兵说道。

    冯力民其实一直就在办公室等赵良兵的电话，他知道自己的那份鉴定意见一报上去，肯定也是给赵良兵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赵良兵一定会叫自己过去的，甚至赵良兵会问他什么话，他该如何回答，冯力民都早已经打好了腹稿。

    “好的，赵书记我马上过去。”冯力民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呀，挂了电话，又故意在办公室磨蹭了一小会儿，才哼着小曲往外走。

    “砰砰――”传来了几声轻轻的敲门声，赵良兵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紧蹙，手里拿的正是冯力民报上的那份鉴定意见。

    “进来。”

    “赵书记，刚才办公室有几个公安厅的同志，所以来晚了一点。”冯力民一进去就开始按照自己的腹稿撒谎。

    “公安厅的同志？他们来干什么啊？”赵良兵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接着问道。

    “还不是因为陆炎的事情，我跟他们了解情况呢。”冯力民接道。

    赵良兵看着冯力民轻轻“哦”了一声，这一次却没有像冯力民预料中的那样继续追根问底。

    “坐吧，冯部长。”赵良兵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冯力民冲着赵良兵笑了笑，这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省委办公厅那边去过了没？”赵良兵问道。

    “去过了，亲自去找的他们组织人事处的李处长，对陆炎通着这一年的学习工作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而且陆炎同志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事情也是省委办公厅提供给我们的。

    “是这样啊？”赵良兵皱了皱眉头，接着说：“我觉得我们就这样的做出对陆炎同志的鉴定似乎是有点草率，毕竟这一年的时间陆炎同志都是在省委办公厅那边工作的，而由我们来为省委办公厅的人做鉴定似乎不太合适。”

    赵良兵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冯力民看着。

    “书记的意思是――”冯力民有点不太自然的说，语气明显有些停顿，向等着赵良兵把接下的话说出来。

    不过赵良兵是多么聪明的人啊，怎么会犯那样地基的错误呢，虽然明白了冯力民想让他说出来的意思，但还是稳如泰山，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冯力民，愣是没有接后面的话头。

    还是冯力民先没有坚持住，他内心没有底气，不敢面对赵良兵那威严的注视，于是只好接着说：“让省委办公厅给陆炎做组织鉴定？”

    “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不？”赵良兵对冯力民的询问不置可否，又反手问到冯力民。

    “行倒是也能行。”冯力民想了想说道，“就是害怕省委办那边做了鉴定人社厅不同意。”

    “这个问题好办。”赵良兵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我们对陆炎同志这一年的工作情况了解的不是很全面，我们以团省委党组的名义，向省委办公厅去个函，要求他们向我们提供陆炎同志试用期表现鉴定意见，再由我们在他们的意见基础上向人社厅汇报。”

    “这样子好不好啊，我已经去那边征求过意见了。”冯力民试探着说道，他心里知道赵良兵的这个做法是最合适的做法，但是按照这个思路，省委办公厅肯定是不会在鉴定意见中提出陆炎还在接受调查的事情，他的如意算盘也就全盘落空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难道冯部长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要不我让办公室那边的人去做”赵良兵不愧是老狐狸，装作关心的问道。

    “不，不，不，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是我工作职责之内的事情，应当是我来完成。”冯力民一听赶忙解释道，他之前设想过好几种套路，每一种套路都设计好了应对之策，实在是没有想到赵良兵会出这手牌，他的那些策略一下子全部都用不上了。

    “好，那就这么办，今天下午你就把文件拟好。”赵良兵见冯力民妥协了，立即催着他要早早把这件事情落实清楚。

    冯力民再没有什么理由，只好点头应是，起身要回办公室。心里还在盘算怎么再在陆炎还在接受公安厅调查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对了，冯部长，这一份鉴定材料你先拿回去吧，至于材料里面说的陆炎同志正在接受调查这件事情，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也给公安厅方面去个函，让他们就这件事情书面来个材料，这也是我们对自己的同志负责任的表现。”冯力民就要走的时候，赵良兵又叫住了他。

    冯力民接过材料，点头答着是，心里却知道赵良兵的这一招是堵上了他要刁难陆炎的最后一条路。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公安厅要是真的认定陆炎有什么问题，肯定就做出处理了，去这个函，只不过是提醒公安厅早点把这件事情做出个了结罢了。

    从赵良兵的办公室出来，冯力民的心情大坏。自己苦心设计好的局，本来想在这次转正事情上好好刁难一下陆炎，也给赵良兵出一道难题，报当初的一箭之仇，没想到让赵良兵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轻松的就给化解了，而且还让自己实在是无话可说。

    而这时候的赵良兵，原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也是一扫而光，眉头也舒展了很多，打开了电脑玩起了象棋对战。你冯力民车马炮大军压境，我赵良兵也只好见招拆招，反将你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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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科级干部

    赵良兵的这样一招棋，让冯力民在陆炎转正这件事情上再也做不了什么手脚了。

    省委办公厅对陆炎一年试用期的鉴定意见和省公安厅的情况说明也很快的送到了团省委。

    省委办公厅的鉴定意见中，自然是把陆炎的表现说的非常优秀，尤其是还列举了他在省政府礼堂拆迁过程中亲身执法被地痞打伤的事实，和在省委调查组调查梧城市棚户区改造问题期间的优异表现，对陆炎试用期内的表现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在最后的地方说了一句关键的话语：“经省委办公厅党组研究决定，报请主管领导同意，建议对陆炎同志在省委办公厅期间的突出表现予以考虑，将陆炎同志的行政级别定位副科级。”

    冯力民拿到这份鉴定意见的时候，心里面把省委办人事处李处长的祖宗十八都问候了一遍。他想起了那天他向省委办公厅组织人事处李处长打听陆炎被公安机关调查情况的时候，李处长的那有点后悔的眼神。他猜测肯定是因为李处长那天听见他问陆炎被调查的事情，这才长了个心眼整了这么一出戏。团省委只是让他们给陆炎出一个鉴定材料，而现在倒好，本来是一纸鉴定意见就可以，现在还对陆炎的转正定级也做出了“建议”。而而且还是经过省委办公厅党组会议研究决定的，还报请了分管领导同意。

    虽然省委办公厅是委婉的以“建议”的形式提了出来，但别人又不是傻子，省委办公厅的主管领导，自然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余永东，那是什么级别的领导，他都同意了的事情团省委能不执行吗？看着这份鉴定书，冯力民真有一把撕了的冲动。

    更让他抓狂的事情不仅仅是如此呢。

    如果是省委办公厅的鉴定材料让冯力民有点生气的话，省公安厅的证明材料却让冯力民倒抽了一口凉气。

    公安厅的材料只有简单的一段话：“经查实，我厅确实因为工作需要，三次请陆炎同志就案件侦破工作协助调查，陆炎同志本身并不存在问题。调查过程中陆炎同志配合积极，给予调查工作很大支持。特此证明。”

    这段话无疑是有打了冯力民一个响亮的耳光，事实已经很清楚，陆炎只是配合公安厅就案件侦破工作协助调查，而冯力民却在鉴定材料中说成了陆炎因为自身的原因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这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更为糟糕的是，冯力民还以此为借口要延长陆炎的试用期，并且把这个意见都报到了赵良兵那里。

    上一次公务员录用工作的时候，冯力民就是因为没有搞清楚陆晓东涉嫌贪腐的事实之前对陆炎妄下定论，让赵良兵逮住机会收拾了一顿，没想到这一次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冯力民不知道这一次赵良兵会作什么样的文章。如果再像上次一样在大会上不留情面的收拾自己一顿，那他这个组织部长确确实实在团省委不还抬头，也就真的是当到头了。

    有这样的口实落在赵良兵手里，冯力民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生怕赵良兵再借题发挥，收拾自己一顿。在陆炎转正定级的事情上自然是不敢再有丝毫的马虎，按照省委办公厅的意见给陆炎重新做了转正定级报告，在报告中对陆炎的表现给予了充分肯定，拟定的级别也是副科级，提交团省委党组会议研究决定。

    赵良兵对这两份材料却是非常满意，而且这样的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省委办公厅对陆炎的转正定级提出建议，这正是出自他赵某人的手笔。那天叫冯力民下来之前，赵良兵曾经打过好几个电话，其中有一个就是打给省委办公厅组织人事处李处长的，也就是有这个电话，才有了后面省委办公厅的这个份鉴定材料。冯力民不知道，赵良兵和李处长两个人从高中到大学，一直是同班同学。

    至于省公安厅的这个情况说明，赵良兵也已经从别的渠道打听清楚了，而且他还掌握了另一个情况，当时的省委调查组里，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海波对陆炎也是非常赏识。

    团省委的党组会就在冯力民胆战心惊中终于召开了，不过冯力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赵良兵这一次倒没有在党组会上再收拾冯力民，相反地在会上还对冯力民在陆炎转正定级这件事情上的表现提出了表扬。

    “在这次陆炎同志转正定级的考察过程中，冯部长多次向省委办公厅了解陆炎同志一年来的表现情况，并就陆炎同志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一事进行了详细的核查，澄清了事实。冯部长这种对工作高度负责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听着那些话，冯力民怎么也是高兴不起来。别人听着好像是赵良兵在“表扬”冯力民，但其实只有冯力民自己心里才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的原委。

    赵良兵的话音一落，大家立马把目光都转向了冯力民，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对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冯力民只是笑了一笑就低下了头。

    看着冯力民的样子，赵良兵不知道冯力民是真的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还是因为受到表扬，为了低调，所以要在众人表现出来的“不好意思”。

    有省委办公厅的“建议”在那放着，团省委的党组成员们自然是不会傻到提出什么异议，一致通过了冯力民代表组织部提出的转正意见，同意陆炎同志转为正式公务员，行政级别定为副科级。

    两天以后，团省委党组正式下发了文件，明确陆炎为团省委副主任科员，并通知陆炎填写了《公务员登记表》。

    就在陆炎接到文件的同一天，省委办公厅也下发了一份文件，章渊也顺利的转正，级别同样是副科级。

    远在北京的张衡的最终去向也正式确定，他作为团中央选拔的优秀年轻干部，将直接进入公务员队伍。不久以后，将到西州省挂职锻炼，暂时的待遇也是副科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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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落荒而逃

    转正定级，意味着试用期的结束，公务员的身份已经被正式确定。

    陆炎他们一批的考上的公务员也都在这个时候转正定了级，像省委办公厅和团省委这样的机构，转正定级为副科级并不算是稀奇。而韩辰锋所在的省委组织部，本身就是管干部的摇篮，韩辰锋自身又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所以他倒是这一批公务员里转正定级级别最高的，直接被定了主任科员。

    至于其他人就没这三个人情况那样好了，虽然考取的都是省直部门的公务员，但每个单位的情况不一样，职数就那么多，竞争的人不少，自然是不会给新人定太高的级别。所以除了这三个人，其他一批的公务员倒全部都是被定级为了科员。别小看副科级和科员这小小的一步差距，意味着起点的不同，有可能就是有些人一生与别人差距的根源。科员到副科级，按照规定是要满三年才能提拔，在官场上，三年就是一个坎，一步慢或许步步都会慢。

    陆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定级为副科级，不过他倒是不很在意这个级别。在省委办公厅，副科级和科员几乎没有什么差距，除了每个月的工资会高上那么一点，其他的一模一样。

    省委办公厅处级干部满街跑，像陆炎一样的副科级，还依旧是单位级别最低的。

    而夏秋听到儿子定级为副科级的消息，却是着实高兴了一番。虽然在省城这地方，副科级比不算是什么，但放在一个刚参加工作一年的小伙子头上，副科级却是很不容易了。

    夏秋还记得当初她们在栖凤县的时候，陆晓东已经快三十岁了，才混上副科级的秘书，最后也是官至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而儿子现在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是副科级了，以后的成就肯定是在陆晓东之上的。

    夏秋张罗着给儿子庆祝一下，在家里做了一桌的饭菜，把林晓筠也叫到了家里。

    饭桌上的话题自然是少不了陆炎转正定级的事情，林晓筠这次定的是科员，听到陆炎一步到位直接定成副科的消息，林晓筠心里也为陆炎高兴，两个人心情好，自然也就在饭桌上叽叽喳喳的聊得很开心。

    看着儿子和林晓筠开心的样子，夏秋的心里也是一阵的欣慰。

    对于林晓筠，夏秋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儿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气质很好，性格也温柔体贴，跟陆炎在一起显得十分的般配。

    渐渐相处的多了，夏秋对林晓筠是越来越满意，发现这个女孩儿不仅外表美，心灵也特别美，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在夏秋的眼中比陆炎当初那个女朋友冯曼青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尤其是陆炎住院期间，林晓筠对陆炎的悉心照顾和对她的尊重更是让夏秋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儿媳妇的看待。

    为人父母的就是这样，孩子大了自然是会为终生大事考虑的。这下子陆炎转正定级了，工作也算是彻底的稳定下来了，夏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为他和林晓筠的婚姻大事而操心。

    “晓筠啊，什么时候你带炎炎去见见你的父母吧。”瞅着了儿子和林晓筠说话的一个空隙，夏秋赶紧插话道。

    “是啊，晓筠，我这个丑媳妇儿迟早总是要见公婆的嘛！”陆炎自然知道夏秋的心里想的什么，不过他也正有此意，顺势的就接话头说到。

    林晓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刚想要说什么，夏秋先说话了：“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是丑媳妇呢。”

    “妈，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比方也不能打，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夏秋在这件事情上一点也不对儿子让步。

    陆炎看了一眼林晓筠，冲她有点无奈地撇了撇嘴。

    林晓筠看着这一对打嘴仗的母子，心里也是有点好笑。

    “阿姨，这件事情我再跟家里商量一下，回头告诉陆炎。”林晓筠声音甜甜的说道。

    “真的啊？晓筠真的要去见你家长了，我好紧张啊。”陆炎激动的有点忘形了。

    “好好说话，有点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夏秋拿筷子大头敲了一下陆炎的手背。“你一个大男人，紧张什么啊，人家晓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没有你那么紧张。”

    “妈，你今天怎么老是针对我啊，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的嘛。”陆炎嘟囔着嘴，有点不太高兴了。

    “陆炎，阿姨说的对，现在都是副科级干部了，要有点样儿。”林晓筠这时候和夏秋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一致针对陆炎。

    “就是，我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夏秋剜了陆炎一眼，紧接着又转过头去摸着林晓筠的手背说道：“晓筠啊，以后你也要多管管炎炎，阿姨说话他不怎么听了，还是你说话管用。”

    这时候倒是把林晓筠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妈，那个啥，我吃饱了，和晓筠出去散散步。”陆炎放下饭碗，赶紧找借口开溜。

    “你想溜达你一个人出去，没人管你，晓筠还没有吃完呢。”夏秋没好气的冲着儿子说。

    “阿姨，我吃饱了，真的吃饱了，我和陆炎有些事情要说，先出去了。”林晓筠赶紧解释道。

    “就是就是，妈，我和晓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您就先一个人吃吧。”陆炎说着，就拉起林晓筠的手要出去。

    “有什么事情也等到吃完饭再说啊，我这做了一大桌子菜”夏秋还在冲着两个孩子唠叨，陆炎已经拉着林晓筠冲出了门，那样子，真可以用“落荒而逃”四个字来形容。

    “唉，这俩孩子。”夏秋看着慢桌子的饭菜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一点也不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心思，赶紧结婚了生个宝宝，我带孙子，也省的了每天为他们操心。”

    “他们是不是去商量见晓筠家长的事情了啊？”夏秋刚夹了一筷子菜，有猛然间想到了这一出。

    “如果商量这件事的话也挺好的，早点见外家长我也好直接上门去给儿子提亲了。”想到了这一点，夏秋的心情大好，胃口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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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野蛮女友

    陆炎和林晓筠一口气逃出了家门，把夏秋的唠叨都关在了门后，这才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陆炎啊，我看阿姨真是盼着我们早点结婚啊。”林晓筠说道。

    “我看也是，好像是巴不得要快点让我把你娶进门呢。”陆炎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坏笑说道。

    “美的你，我还没说要同意呢，你想娶就娶啊。”林晓筠嗔怪道，两片红霞已经飞上了双颊。

    “你敢不同意，看我怎么收拾你！”陆炎说着，捧起了林晓筠的脸庞，猛地亲了下去。

    林晓筠嘴里呜呜啦啦的想说些什么，可是无奈小嘴现在被陆炎的嘴堵了个结结实实，而且他的舌头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嘴里不安分搅动着。

    林晓筠有些无奈，只好用小手轻打着陆炎的胸膛，不时的想把他推开。

    不过林晓筠的力气哪里有陆炎的大，再说她也没有使全力，当下没陆炎抱着强吻了足足有四五分钟。

    “讨厌，在你家门口啊，你胆子这么大，不怕被别人看见啊。”林晓筠总算是推开了陆炎，红着脸说道。

    “看见就看见，这又怎么了，我吻我的媳妇，管他们什么事情。”陆炎抖抖肩膀，还作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谁是你媳妇。”林晓筠瞪了陆炎一眼，又看看了紧闭着的防盗门，“这里有猫眼啊，不知道阿姨刚才从猫眼里往外看了没看。”说着表情更显得紧张了起来。

    “哎呀羞死了羞死了，都是你这个大坏蛋，一点也不顾人的感受，人家是个女孩子，哪有你那么脸皮厚。”林晓筠边说边拿手捶打着陆炎。

    “那有什么啊，我妈看到了还心里高兴呢，她巴不得儿子这样做。”陆炎嬉笑着抓住了林晓筠的双手，把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拉了过来。

    “讨厌，你还想干什么啊，快松开。”林晓筠赶紧挣脱了陆炎。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边走边说。”林晓筠说着便自己先向楼下走去，陆炎也赶紧跟了上去。

    “晓筠啊，有什么事情，现在该给我说了吧。”刚一出楼门洞，陆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晓筠拿眼睛看了看四周，低下头轻声说道：“再往前走走。”

    “干脆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喝咖啡，边喝边聊吧，这么热的天，让你走路我实在是不好意思。”陆炎这时候是倒着身子走路，走在林晓筠的稍前方，两个人正好可以面对面。

    “我跟你说正事呢，别和我嬉皮笑脸的。”林晓筠很正式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yes，madam！”陆炎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走在了林晓筠的身边。

    看着陆炎的样子，林晓筠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陆炎也跟着笑了起来。林晓筠刚刚营造出来的正式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陆炎，我问你，你做好见我家长的准备了吗？”林晓筠终于是问出了今天的正事。

    “说实话有点紧张，你把你父母说的有点太严格了，我心里有点没底。不过迟早都是要见的，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陆炎这时候也收起了笑容，林晓筠给他说过好多她父母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林晓筠的父母都是很严肃的那种家长。

    “其实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了，我父母其实也都很随和的，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工作的原因，平时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所以显得有点严格。”林晓筠冲着陆炎解释道。

    “没关系，为了能够抱得美人归，哪怕上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何况是见见岳父岳母大人呢。”陆炎这时候又恢复了他在林晓筠面前贫嘴的模样。

    “少讨厌！不过我给你说，我爸爸妈妈喜欢看起来稳重的，你这个样子很难入他们的法眼的。”林晓筠看着陆炎，有点担心地说道。

    “谁说我不稳重了，我只不过是在你的面前随便一点。”陆炎解释道。

    “反正我给你说啊，第一印象很重要，我在我爸妈面前可是说了你的好多好话，你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林晓筠说着，狠狠地掐住了陆炎肱二头肌的肌肉。

    “绝对，哎哟――，绝对不会搞砸了。”林晓筠这次下手比较狠，肱二头肌又是身体神经系统比较发到的地方，这一下疼得陆炎呲牙咧嘴。

    “你知道就好。”林晓筠这才松开了掐陆炎的手。

    “我说你文静的外表掩盖之下原来骨子里是这么的野蛮啊。”陆炎边揉胳膊边说道。

    “你再说！”陆炎眼疾手快，林晓筠还要出手教训陆炎，他已经一个大跳逃离了林晓筠的攻击范围。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陆炎一边躲闪着，一边口里告着饶。

    “识相就好。”林晓筠也不是真的要掐他，只是在哪里做做样子，见陆炎开口告饶了，也就放弃了进一步的制裁，两只胳膊盘子一起站在了那里。

    陆炎这才有胆量凑到了林晓筠跟前，腆着脸问道：“那啥时候我才能参加‘考试’啊？”

    “什么？考试？”林晓筠有点纳闷。

    “就是去见你爸妈啊，这还不就跟考试一样嘛。”陆炎解释道。

    “这个问题，本姑娘还没想好，等那天心情好了，想好了，自然是会通知你的。”林晓筠这才听懂了陆炎的话，仰着个脑袋冲着陆炎说。

    “哎呀，我的大小姐啊，别给我吊胃口了，赶紧让我接受未来岳父岳母的考验吧！等的时间越长，我就越紧张啊。”陆炎哭丧着脸冲林晓筠说道。

    “哼，就你现在的样子，见了我爸妈肯定是不及格，他们这么优秀的女儿，可不想嫁给一个不及格的男生。”林晓筠没理陆炎，反倒是又给了他点刺激。

    “我很优秀的好不好，一定会让岳父岳母大人发现我的优点的。”陆炎收起了那张表情丰富的脸，郑重其事地冲着林晓筠点了点头。

    “哎，先说清楚啊，别高兴太早啊，我妈可是个很挑剔的人，嬉皮笑脸的套近乎，可一定不会入她的法眼。”林晓筠玩笑归玩笑，心里还想让陆炎能够赢得她家人的认可。

    “我有那么差么？难道只是会嬉皮笑脸套近乎吗？”陆炎昂首挺胸地对林晓筠说道，“再说丈母娘看女婿，那可是越看越顺眼的啊。”

    “啊――”陆炎的话音刚落，嘴里就又发出了一声非常凄惨的哀嚎。

    “谁是你丈母娘啊，你还自信的很！”林晓筠边掐陆炎腰里的肉，边冲着陆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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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挂职锻炼

    刚刚转正定级，陆炎就又迎来了人生中的另一个重大抉择。

    9月初，为进一步加强基层组织建设，充实基层干部队伍，西州省委组织部、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联合下发了《关于选拔省直机关优秀80后年轻干部赴基层挂职锻炼的通知》。按照通知要求，西州省将选拔一批80后的优秀年轻干部，充实到贫困县区的乡镇一线，担任党政副职，挂职锻炼。

    通知中要求的选拔条件必须是80后，具有公务员身份，而且还必须具备副科级相应的职务。

    通知是经过省委常委会议讨论之后下发的。徐日成上任西州省委书记之后，对于省直机关严重的机关病深有感触，一直以来就下定决心要破除这种本位主义、人浮于事的机关作风。

    而选拔优秀年轻干部基层挂职锻炼，就正是徐日成破除机关病的第一步。结合后面出台的省直机关中层干部轮岗交流制度和免职学习制度，徐日成的三板斧一下子就劈开了省直机关死气沉沉的壁垒，刮起了一阵求真务实的新风。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省直各机关接到这个通知之后，也是立即就开始了实质性的行动。

    通知要求符合条件的同志自己主动报名，单位推荐之后由省委组织部和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统一筛选。

    按照通知的要求，陆炎完全符合挂职锻炼的要求。作为唯一一个报名的同志，省委督查室在征求了他同意的基础上，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

    省委组织部很快就下发了挂职锻炼意向申请表，要求每个申请的同志都要认真填写，家属还要签署意见。

    当陆炎把这个消息告诉最亲近的两个人，夏秋和林晓筠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一票支持一票反对的结果。

    持反对意见的不用多说都是母亲夏秋了，她是从基层起步的，而起那个年代基层的条件比现在不知道差上多少，好不容易奋斗了几十年现在儿子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她心里是怎么也不愿意再让下去到乡镇锻炼。儿子把申请表拿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把表锁在了抽屉里。

    当然了，夏秋反对陆炎下基层挂职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要盼着陆炎和林晓筠早点结婚。

    两个人都在省城还好，要是一个在省直机关，一个却要到乡镇去，虽然夏秋对自己的儿子有绝对的自信，但是日久天长总是心里有这样那样的担心，生怕陆炎看不住林晓筠这个优秀的准媳妇儿。

    不过林晓筠倒是不这么想，一来是她觉得她和陆炎现在的岁数都还小，不用着急结婚。二来觉得陆炎的性格中确实还有些不太成熟的地方，在基层打磨一段时光也不失为对陆炎的磨练。

    对于两个人的感情问题，林晓筠一点也别担心。虽然现在不知道陆炎要去什么地方挂职锻炼，但是她相信距离并不是问题，两个人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她相信她自己能够耐得住寂寞，要不在大学期间也不会决绝那么多追求她的男生。

    对于陆炎，她也是一百个放心，两个人想处了一年多时间，陆炎是怎么样的性格她也基本清楚。更何况陆炎对她用情至深，她坚信即使分开也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陆炎同意参加挂职锻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省委督查室工作，虽然也挺能锻炼人，但是陆炎总觉得在大机关接触不到最基层的东西，对于自己工作水平的提高还是有障碍的。或许在机关呆的时间长了，处理一些事务性的工作确实是轻车熟路，但是一碰到一些具体性的工作，总是显得有点纸上谈兵的味道。督查室也有好多从基层单位调上来的干部，陆炎和他们相比总觉得自己缺了很重要的一课，这才决定要下基层挂职端丽。

    夏秋刚开始的态度很坚决，说什么也不同意陆炎下基层挂职锻炼，甚至又拿出了一副要找原来的老关系的架势。

    不错在这件事情上，一向听话的陆炎却没有再一次的跟夏秋妥协，他坚持自己的选择，一定要参加这次挂职锻炼，甚至还和夏秋闹起了冷战。

    无奈之下的夏秋叫来了林晓筠帮自己说服陆炎，本以为这个未来的准儿媳与陆炎正在如胶似漆的热恋当中，肯定是也不会让陆炎下基层挂职。哪想到陆炎早就和林晓筠沟通过了，这丫头也是无条件的支持陆炎挂职锻炼。

    本来是想搬来一员救兵的夏秋，没想到这一对小儿女却早就结成了统一战线，林晓筠反倒转过来劝夏秋支持陆炎挂职锻炼。

    林晓筠的理由很简单，陆炎在省委督查室工作“不接地气”，虽然他的政治理论水平高，政策分析能力强，但是毕竟在大机关工作，还是缺少一些基层工作的打磨，总体来说还是不够成熟。

    夏秋最终也被林晓筠给说服了，同样的话语，儿子怎么说她都不认同，没想到林晓筠这么一说她倒是给想明白了。

    夏秋心里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林晓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基层条件虽然艰苦，但是很锻炼人的，儿子走上了仕途这条路，肯定是要想着前途光明，平平安安，没有基层的这一课，以后的路上保不准会吃什么亏。

    不甘心归不甘心，陆炎现在就像是一块绝世璞玉，不好好的雕琢一番，永远也只是一块玉料，成不了大才。

    夏秋也希望陆炎能够通过最基层的洗礼，真正的成熟起来。

    夏秋最后还是妥协了，不管是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其实说来说去都也是为了儿子好。

    不过夏秋的妥协也不是无条件的妥协，夏秋给儿子定了一条规定，下基层挂职可以，不过至少每两个星期要回来一次。如果陆炎不答应她的这个条件，她一样不把申请表还给陆炎。

    夏秋的这个要求说白了还是为了陆炎和林晓筠两人考虑，她还是担心两个人长期分开，难免哪一方会出点什么问题。

    不管哪一方出点什么问题夏秋都不愿意看到，林晓筠是多好的姑娘啊，夏秋才不想这个好姑娘成了别人的儿媳妇呢。

    既然夏秋已经同意了挂职锻炼的事情，每两周回来一次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陆炎自然是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西州省也就那么大的一点地方，就是最边远的地方，周末回一次家也不是是么大问题。

    其实就是夏秋不说，陆炎也会常回来的，毕竟林晓筠在省城，陆炎自己也耐不住思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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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四道沟镇

    搞定里夏秋，陆炎顺利的把申请表交了上去，不到一周的时间，省委组织部就批准了陆炎的挂职申请。

    整个省委办公厅，符合条件的有二十多名，但真正报名参加这次基层挂职的，包括陆炎在内却只有三个人。

    有点出乎意料的是章渊也报名参加了这次基层挂职。

    虽然挂职的具体时间期限和挂职岗位还没有最后确定，由于已经确定了挂职的事情，魏邦昆还是大度地给陆炎放了假，让他这段时间就不必来上班了，专心在家休息，等待省委组织部的统一安排。

    陆炎离开的那天省委督查室还专门组织了一个内部的小型欢送会，欢送陆炎挂职锻炼。

    章渊的情况就没有陆炎这样乐观了，不要说是欢送会了，这小子可以说是灰溜溜的离开了省委办公厅。

    这小子在省委办公厅综合处，一年时间表现并不好，处长交代的任务总是拖拖拉拉，而且不是今天肚子痛就是明天感冒了，经常有这样那样的借口不来上班。

    综合处是省委办公厅专门为几个大领导服务的处室，工作任务本身就很重，而且也是个责任非常大的处室，章渊这个样子，处里面的同事对他很有意见。

    因此虽然章渊已经上班一年多了，他还是处里面的边缘人，到后来即使他想干点什么，别人也几乎是无视它的存在，处长也不放心把什么活交个他干。章渊在处里渐渐的什么地位都没有了，不仅仅是开会没人通知他，单位有什么集体活动，大家也都不乐意章渊参加。

    章渊在省委办公厅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有几次，他甚至想给父亲章宏光说一下，给他调换个岗位。可是他清楚为了给他搞到这个职位，章宏光费了多大的劲，所以总也没有胆量说出来。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章渊看到关于选拔优秀年轻干部基层挂职锻炼的通知，他一下子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迫不及待的就报了名。

    章渊提前没有和章宏光商量，他生怕章宏光不同意自己下基层，所以偷偷摸摸的报了名，而没想到组织部还要征求家长的意见，章渊这下没辙了，只好拿着申请表忐忑不安的让章宏光去签字。

    得知儿子报名基层挂职的事情时，章宏光先是一愣，不知道一向吃不得苦的儿子这次是怎么了，居然会主动要报名到基层去。不过对儿子的这个决定他还是很支持的。

    在组织部门工作了这么多年，章宏光自然是清楚基层工作经历对于干部的成长来说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因为基层的工作千头万绪，错综复杂，在基层工作能够锻炼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在提拔干部的时候，基层工作经验是很重要的一项考量干部的指标。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现在有一个职位两个人同时竞争，而且彼此的条件都差不多，这个时候，有基层工作经验的肯定会比没有基层经验的要占优势。

    尤其是到了一定的级别，如果再要往上走的话，基层工作经验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条件了。

    章宏光本来还打算给儿子做做工作让他同意去基层挂职，没想到儿子的觉悟这么高，没有等到他说，就主动报名了。

    章宏光的心里一阵欣慰，这种镀金的好事，他没有必要再阻拦什么，很快就在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得知章渊要求挂职锻炼的消息，综合处的人一个个高兴的像是自己被提拔了一样，章渊的挂职申请很快也报到了省委组织部。

    国庆节快到的时候，省委组织部和省人力资源部和社会保障厅正式公布了基层挂职的方案。

    这个挂职方案一出台，一些敏感的人就发现了其中有点出乎意料的地方，这次的挂职期限为两年，而且挂职期间在任职岗位上表现突出可以提拔使用，并且允许挂职人员组织人事档案转至挂职单位。

    一般情况下挂职的期限都为半年或者一年，基本上没有两年的情况。而且挂职期间组织人事关系都是在原单位。也就是说挂职只是一种形式，只不过是在挂职的岗位上工作，但是算起来还是原单位的人。

    省委组织部对这次的优秀年轻干部挂职是有着综合考虑的，一方面是为了充实基层干部队伍建设，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锻炼和培养省直机关的年轻干部。所以才出台了这样的挂职规定。

    这个规定也是秉承了省委书记徐日成的意见。

    按照徐日成的想法，要通过这样的挂职锻炼，进一步检验干部，锤炼干部，培养干部。要打破干部使用的条条框框，在基层的大熔炉里，通过一线工作去发现优秀的人才，让人才寻找适合自己大展宏图的岗位，发挥自己的水平，把好钢都用在刀刃上。

    这才有了省委组织部这个挂职方案的出台。两年的时间，是骡子是马，这时候也遛够了，能看得出有几斤几两。

    而经过两年时间的大浪淘沙，最后淘出来的这些“金子”，也将是省委组织部下一步重点培养的对象，自然是不能在放到大机关里了，用徐日成书记的话，就是要把他们“撒到基层肥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茁长成长。”

    随着挂职方案的公布，这一批60名优秀年轻干部的挂职岗位也最终确定了下来，60个人全部都下到了各市州的乡镇一级，挂职担任乡镇党委副书记或者是副乡（镇）长。

    在章宏光的“帮助”下，章渊最后的挂职岗位是梧城市下属梧州区的邻水镇党委副书记。邻水镇是梧州区前年乡镇改街道之后唯一的一个乡镇，离梧城市区不过十五公里，而且还有公交车直达。

    邻水镇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很猛，不仅仅是依靠着特殊的区位优势发展成了梧城市民的“菜园子”，而且房地产开发也瞄准了这片“热土”，几年时间已经修起了几百座小别墅。

    “农家乐”也成了邻水农民创收的好途径，这几年大大小小的“农家乐”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而且各个的生意都还很红火。带动了邻水农民收入的大幅增长。根据去年的统计，邻水镇人均纯收入已经达到了15000元，是全省最富裕的一个乡镇。章宏光安排章渊到这样的乡镇挂职，纯粹是来“镀金”的。

    虽然同样的是挂职乡镇党委副书记，但是陆炎挂职的地方比起章渊的就差了很多。

    梧城市红川县四道沟镇，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地方自然条件一定是不怎么好，而事实上不光是自然条件不好，红川县是梧城市唯一的国家级贫困县，四道沟镇，又是红川县条件发展最差的一个乡镇。

    四道沟镇，正是陆炎要挂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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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语重心长

    其实方案还没有出来之前，陆炎就知道了自己要去四道沟镇挂职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是他自己打听出来的，是有人主动给他透漏的。这个人，就是西州省的省委书记徐日成。

    徐日成一直在关注着陆炎的表现，省委常委会通过那项选拔优秀年轻干部基层挂职锻炼的提议，徐日成就一直考虑着陆炎会不会报名到基层去。

    按照徐日成对陆炎的了解，他觉得陆炎肯定是会主动报名下基层的。而且徐日成内心也是希望陆炎去基层的，毕竟基层工作经历对于年轻人来说是宝贵的经验。而且他也想通过基层锻炼的表现，来真正的看一看陆炎究竟是什么样的成色。

    看到省委组织部报上来的挂职人员名单和挂职方案，徐日成没有从头到尾看下去，而是先快速翻阅了一遍，当看到“陆炎”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禁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真的没有猜错。

    不过再看到陆炎挂职的岗位，徐日成又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四道沟镇”这个地方，作为省委书记他当然是很了解的，这是个在全省都能排得上号的贫困乡镇，山大沟深，自然条件恶劣，一直是制约当地经济发展的主要瓶颈，去年全乡的人均收入还不到全省农民人均收入的二分之一。让陆炎去这样的贫困乡，条件确实有点太艰苦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锻炼人，就他徐日成，当年也不是从南江省最贫困的地方一步一步的干起来的吗？

    不过陆炎毕竟是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家庭条件也优越，这个小伙子，不知道愿不愿意去最艰苦的地方锻炼自己呢？徐日成心里猜测，陆炎不会因为工作环境的恶劣挑三拣四。

    想到这里，徐日成拿起电话分机，拨通了高佳的电话：“让陆炎到我这里来一趟。”

    不一会儿功夫，陆炎就来到了徐日成的办公室。这时候的陆炎，已经和徐日成熟络了很多，再不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紧张了。

    陆炎主动的给徐日成杯子里续好了水，按照徐日成的要求，坐在了他办公桌的对面。

    “这次叫你来，是关于你挂职锻炼的事情。”徐日成一会儿还有个重要会议，留给陆炎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所以他开门见山的就直奔主题。

    “省委组织部的意见，到红川县四道沟镇任党委副书记。有没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帮你解决，上次你救了张衡，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徐日成笑着说道，不过说完之后盯着陆炎看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陆炎提出要让他帮忙换个岗位，他一定会亲自给省委组织部打个电话，帮这个年轻人最后一把。不过他心里倒是觉得，眼前这年轻人一定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听到四道沟镇这四个字，陆炎也是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过自己会到边远艰苦的地方任职，但想这只是年轻干部挂职锻炼，没想到会把自己分配到四道沟镇这样条件恶劣的地方。

    陆炎对四道沟镇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上大学的时候一次暑假的社会实践去过那里，对那里的贫困程度记忆犹新。

    至今为止，四道沟镇的老百姓还吃的是“涝池水”，走的是“砂石路”，甚至于有几个自然村还连电都没有通上。

    四道沟镇海拔很高，地下水位低，长期以来都是靠天吃饭。而人畜饮水则是靠“涝池水”来解决。在四道沟镇，几乎每个自然村都有几个大“涝池”，所谓的“涝池”，就是当地老百姓自己开挖的蓄水池，一般都挖在地势较低的地方。山上的雪水融化，以及下雨之后，就会顺着地势流到“涝池”里面，积蓄起来就是四道沟镇人畜饮水的来源。

    “涝池”是露天的，“涝池”里不仅有各种水草，还有小鱼和青蛙。涝池里的水，上面总是会漂着一些树叶和杂草。乡民们把水用扁担挑到家里后，总要等到澄清半天之后，把水桶最上面的水倒出来让家畜喝，然后再舀出来大半放在水缸里做食用水，桶底剩下的那些是要倒掉的，因为搀和着好多淤泥。

    当时参加暑期社会实践的时候，陆炎他们不知情的时候喝过老乡家的水，总感觉有一股淤泥的味道。后来看了老乡是在“涝池”里挑水，他们再也不喝老乡家的水了，平时煮方便面都是自己在小卖部里买矿泉水。

    听到这下自己居然要到那个地方去工作了，陆炎心里不禁苦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注定是和四道沟有缘啊。

    “我服从组织安排，什么时候去上班？”陆炎略加思索，对徐书记说道。

    陆炎的回答让徐日成松了一口气，他果真没有猜错，陆炎没有提出让他调换岗位的要求，看来他没有看错人。

    “国庆节后吧，提前给你透了个底，早做点准备。”徐日成笑着对陆炎说道，“四道沟条件差了点，但是条件越差的地方越能锻炼人，我期待着你在那个地方做出一番成绩来。”

    “我会努力的。”陆炎苦笑着说道，心里想，自己看样子得趁这段时间到郊区的鱼塘里弄点水来煮开了喝，尽快的适应这种口味，要不然到了四道沟，自己不能天天喝矿泉水吧。

    “好吧，到那边工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这件事情上没让我还成，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呢。”徐日成笑着说。

    “等我想好了四道沟镇脱贫致富的思路，一定回来找徐书记要支持的。”陆炎也笑着说。

    “好，我等着那一天呢。”徐日成心情很好，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有几分钟，又对陆炎叮嘱道：

    “陆炎，下去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尽量和当地的干部搞好关系，力所能及的团结一部分人。第二件事情是千万不能贪功冒进，凡事三思而后行，不管是什么人，相处的时候一定要留三分余地，不能无保留的相信别人，也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不给人留一条活路。第三件事情是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该不碰的坚决不能碰，该不动的坚决不能动，做每一件事情都要小心。”

    陆炎脸色严肃，洗耳恭听，他明白，这是徐日成几十年为官从政的新的体会，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经过时间考验，比真金白银还有价值的为官之道。

    徐日成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的时候，高佳轻轻地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来说道：“徐书记，打扰一下，参会的人都到齐了。”

    徐日成看了一下表，意犹未尽的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笔，“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要去开会。”

    陆炎赶紧站起身来，随着徐日成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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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林母突至

    知道儿子挂职的地方居然是四道沟，夏秋差一点要冲到省委组织部和那些官老爷们理论一番。前些年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四道沟那个地方夏秋没有少跑，自然也是知道当地的条件有多艰苦。

    也难为了陆炎和林晓筠，两个人轮番上阵，费尽了周折才把夏秋安抚好。不过夏秋虽然再不坚持要去组织部，却又给陆炎下了一道死命令，让他无论如何要在挂职之前去林晓筠家见家长。

    见家长的事情已经早就提上了议事日程，不过因为前段时间挂职选拔的事情，暂时耽误了一下。陆炎本想着是能拖一下就拖一下，等自己挂职锻炼去了，就更有理由拖了。没想到夏秋心里却没有忘掉，这下子提了出来，陆炎心里自然是清楚怎么也拗不过夏秋的。

    对于见林晓筠家长的这件事情，其实陆炎心里并不抵触的。他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迟早要少不了走这一步，但是现在他心里还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他接送林晓筠的时候曾经见过几次林晓筠的父母，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给他的感觉林晓筠的父母都是很严肃的人，也就造成了他一直以来对见家长这件事情都有点胆怯。

    其实林晓筠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她忐忑不安并不是因为陆炎不够优秀，也不是因为父母不允许她谈恋爱，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陆炎的家世。

    陆晓东的事情，在西州的官场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这样的传言仅仅也只是传言，组织上并没有对陆晓东做出什么调查结论。但是这样的传言还是在官场之中传播着，提起陆晓东三个字，大多数人都会蹦出来一个念头，这是个畏罪自杀贪污犯。

    虽然林晓筠自己不为这些传言所动，但是她不知道她父母知道陆炎的父亲就是陆晓东之后会是怎么想。

    林晓筠一直没有在陆炎面前提到过自己父母的职业，陆炎处于礼貌也没有问过。其实林晓筠的父亲，林志杰，是西州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她的母亲崔晓颖，则是西州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

    正是因为父母在人民检察战线上工作的原因，林晓筠从小就听到的是他们对某某贪污案件调查什么的话语，自然是对陆晓东的事情有点过分敏感。这也就是她父母已经问了好几次关于陆炎的情况，林晓筠一直是闪烁其词的原因。

    当然这个原因林晓筠只能是一直藏在心里，她不能把自己的这个担忧当着陆炎或者是夏秋的面讲出来。所以说每一次提到家长的事情，林晓筠都有点紧张，然后给陆炎也造成了一种紧张的情绪。

    按照林晓筠原来的打算，是要在拖上几年，等到陆晓东的这事情风头过一过，从记忆中淡忘的时候，再把陆炎带回家去见家长。

    而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个阶段，夏秋的态度又是如此的坚决，林晓筠知道已经再也拖不下去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就在这两个人心里还在纠结怎么见林晓筠家长，正在精心设计桥段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一切来的却是那么突然。

    那是十一长假的第一天，受不了夏秋大清早就在家里的絮絮叨叨，陆炎想去找林晓筠一起散散心。

    由于是假期，林晓筠正在睡懒觉，手机也调整的是静音状态，陆炎都已经快走到林晓筠家楼下的时候，林晓筠才懒洋洋的打来了电话。

    这还是崔晓颖临出门的时候叫醒了林晓筠，她才看手机发现了好几个陆炎的未接电话。

    林志杰一大早就回老家了，刚才崔晓颖也接到了电话单位，要着急赶过去，才叫醒了林晓筠嘱咐冰箱里有蛋炒饭，让她中午自己热一热吃。

    电话里听到陆炎要和自己去逛街，林晓筠一下子来了精神，女人天生就抵抗不了逛街这样的诱惑。不过一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家里又再没有人，林晓筠电话里告诉了陆炎自己家的门牌号，让他先上来家里坐一会。

    这是陆炎第一次到林晓筠家里来，以前的时候虽然好多次都送林晓筠到了家门口，但这还是第一次进来。

    林晓筠是穿着睡衣给陆炎开的门，陆炎第一次见林晓筠蓬松着头发穿拖鞋睡衣的样子，一下子居然看呆了。

    林晓筠红着脸说了一声“你讨厌”，一扭头自己先转身坐到沙发上了。陆炎呆站了一会，关上了门坐在了林晓筠旁边。

    孤男寡女，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多情年华，共处一室气氛自然是有些暧昧。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傻坐着不知道到说什么。

    过了有一会，林晓筠一转脸，却看到陆炎还在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林晓筠嗔怪道，说着剜了陆炎一眼。

    “晓筠，你穿睡衣真好看。”陆炎这个大笨牛傻乎乎的笑着说。

    “你讨厌”，林晓筠又是一句口头禅，脸上更红了，起身去了卧室。

    不一会儿功夫，林晓筠就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陆炎：“走吧，不是叫我去逛街吗，我还没吃饭，先请我吃饭。”

    陆炎嘴里答应着，从沙发里站起来向林晓筠走去，不过心里这时候那里还想着吃饭逛街的事情，走到林晓筠身边，趁她不备，猛地一下就把林晓筠揽到了怀里。

    “这是在家里，你干什么啊？”林晓筠又羞又惊地说，伴着粉拳，却越来越无力，因为陆炎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断靠近，不断放大，最终李鹃只能羞涩地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爱情绽放。

    陆炎忘情地啜着林晓筠香红的嫩唇，轻轻抵出舌尖，叩开雪白流香的牙齿，湿热地吻，肆意地吻。

    忽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陆炎和林晓筠一个激灵，沉醉在香艳湿吻中的男女，脸红心跳，快速分开。这时候还是林晓筠反应快，一把拉起陆炎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晓筠，饭吃了没？”一个女声传来，林晓筠看了一眼陆炎，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的紧张。

    “我没吃――，哦不，我吃过了。”林晓筠的回答有点语无伦次。

    过了没十秒钟，林晓筠的卧室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林晓筠故作恼火的声音使劲地透出去，“妈！你干什么？”

    崔晓颖听到女儿的声音，稀奇了！一向温润乖巧的女儿也会吼人？

    紧接着嘴角笑了一下，刚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门口的那双男式运动鞋，又联想到自己开门时听见家里的那一阵响动，不用猜，肯定是有人来了，那会是谁？现在还呆在林晓筠房里？

    崔晓颖的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又冲里面说道，“晓筠啊，刚才单位通知说有事，刚坐上车，领导又告诉妈妈节后再处理，这又回来了。“

    过了几秒钟，又提高了声调说道：“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今天就不出去了。”

    陆炎心里暗叹，唉，不出去了，这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知道再也躲不下去了。

    心里一横，猛一下拉开了门，倒把正贴在门上听着动静的崔晓颖和躲在他身后的林晓筠下了一大跳。

    “阿姨好，我是陆炎。”陆炎这时候到很淡定了，很有礼貌地看着崔晓颖说。

    “妈，陆炎来看我，我们正聊天呢，你干什么啊！”林晓筠赶紧召集的解释道。

    崔晓颖没理女儿，仔细的打量了陆炎一遍，见这小伙子长的一表人才，心里先放心了两分。想起他刚才的表现又有担当又有礼貌，又放心了两分。又拿眼睛瞅了一下林晓筠的床上整整齐齐，两个人的穿戴也很整齐，心里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你是陆炎啊，老听晓筠说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阿姨不知道你和晓筠在聊天，打扰了，打扰了。”崔晓颖笑着说道。

    “一直想来看看叔叔阿姨的，总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陆炎这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别走，一起吃个饭。不说了，你们继续聊，我做饭去。”

    林晓筠羞得恨不得找块豆腐碰死，哀求地看着妈妈，“你去做饭吧……”

    崔晓颖瞪了女儿一眼，对陆炎笑道：“那你们继续，我做饭去了。”

    林晓筠一把扯过陆炎，砸上门，长长地喘口气。

    崔晓颖站了一会，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听到崔晓颖远去的脚步，陆炎一把揽过林晓筠，“刚才还没够呢……”

    林晓筠两眼迷离，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说着什么。

    陆炎却已经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仅嘴里没闲着，两只手也没闲着，在林晓筠的身体上下游走着，很快便停在了翘翘的两只小屁屁上，不停的揉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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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放心不下

    崔晓颖再也没有过来，也给陆炎和林晓筠留足了缠绵的时间。不过毕竟是在林晓筠家里，又有打人在场，两个人也不敢过于放肆，又缠绵了一小会，林晓筠就推开陆炎跑到厨房帮崔晓颖做饭。

    不过崔晓颖那里能让林晓筠帮她呢，连哄带赶地把林晓筠轰出了厨房，让他陪着陆炎呆着去。

    崔晓颖的一顿饭做了好长的时间，中午饭三点多才开饭，差不多是下午饭了。不过慢工出细活，都是精心准备的饭菜，自然是要好好费一番事情了。

    林志杰不在，吃饭的时候只有三个人，不过崔晓颖的目光却是一刻也没有从陆炎的身上移开过。陆炎的基本情况，他们已经听林晓筠说过不少了，这时候又亲自见了小伙子本人，果然是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崔晓颖的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其实生儿子的和生姑娘的都一样，儿大当婚女大当嫁，林志杰和崔晓颖两个人对林晓筠的婚事也是操心不少。女儿好陆炎交往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而且崔晓颖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清楚了陆炎的情况，连林晓筠一直担心的陆晓东和陆炎的关系，他们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志杰和崔晓颖其实并不死板，他们只想着女儿能找个真正爱相爱的人，只要两个人过的幸福，其实比什么都重要。陆炎是陆晓东的儿子又怎么了，且不说陆晓东贪腐的事情只不过是坊间传言，就是真有这事情，也不代表陆炎就不是个好孩子。从各方面打听到的情况，都证明了陆炎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而且林志杰还隐约的打听到，陆炎深得省委书记徐日成和省长钱运昌两个人的赏识。

    林志杰和崔晓颖其实一直盼着林晓筠能把陆炎带回家让他俩把把脉，没想到点了几次，这丫头总是一接触这个问题就岔开话题，这个想法也一直没能实现，没想到最后却是这种情况下误打误撞地第一次见陆炎。

    崔晓颖不停的给两个小年轻夹着菜，一边听着林晓筠说起陆炎挂职锻炼的事，一边替准女婿打抱不平。

    吃完饭，三人围在客厅里喝茶，崔晓颖得知陆炎的工作安排后，脸色中含着担忧，“四道沟那个地方条件特别艰苦，年轻人到那地方能不能适应得了？陆炎啊，听说你和省委徐书记也认识，要不找找他给你调个位置？”

    其实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别人都说徐日成很赏识陆炎，崔晓颖很好奇，为什么就给陆炎安排了这么差劲的地方。她这次就要借话套一下，陆炎到底和徐日成能不能搭上话。

    陆炎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林晓筠告诉了崔晓颖他和徐日成的事情，当下就把徐日成叫他去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给崔晓颖说了一遍。

    崔晓颖虽然对准女婿去那个山旮旯有意见，但是一听省委书记的那一番话，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孩子已经答应了省委书记。

    “陆炎啊，四道沟离市里面也不是很远，你能回来的时候就经常回来一些，你跟晓筠刚刚确立关系，再这样两地分开，不太恰当。”

    “妈，你就别再唠叨了，这些事情夏阿姨都早就跟陆炎交代过了。”林晓筠有点不好意思，接着崔晓颖的话头说道。

    崔晓颖听着女儿的话，心里还哪里不知道女儿的那点心思，但是该少不了的叮嘱还是得叮嘱。

    “在那个地方搞工作难啊，你只要别闹出什么干群纠纷，团结好当地的干部同志，不犯错误就行了。反正去也是两三年的事。对了，要不让晓筠也下去嘛！她刚转了正，到红川县任职，好歹两人分开不远，晓筠也能增加点基层经验。”

    陆炎苦笑着解释，“阿姨，晓筠还是呆在你们身边的好，她一个人在县上，我又不能每天陪她，我也很担心啊。”

    崔晓颖想想也是，她是个很精明的女人，但是是关己则乱，一门心思放在女儿的未来幸福上，才有了刚才的这馊主意。听陆炎这么一说，她也知道刚才的主意有点不搭调。

    崔晓颖还想出什么主意，林晓筠已经无奈地看着自己母亲，“妈，我求求你……”扑闪着一双黑眼睛，小模样太招人疼了。

    崔晓颖只得干笑几声，“这姑娘，这么大了还撒娇。哟，时间快到了，我要去跳舞了，你们先聊啊。”

    关门出去后，陆炎和林晓筠两人一直听到崔晓颖的脚步消失，陆炎打趣道，“大小姐，我算不算完成任务了啊？”

    林晓筠今天算是放开了心扉，一直以来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引刃而解。又想到今天被陆炎吻也吻了，摸也摸了，以后两个人的交往也可以更加正大光明。回味起之前的亲密行为，嘴里忍不住笑，心里不禁泛上了一丝甜蜜。

    “晓筠，刚才好甜哦。”陆炎将林晓筠一把搂到怀里，有点霸道地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蛋。

    林晓筠咬着下唇，怯怯地看着陆炎，眼珠里透着即怕又盼的心意，喘着一阵阵香气，“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林晓筠毛茸茸，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陆炎心里一阵悸动，再也忍不住原始的冲动，猛一下俯下身去。

    吻住，用力吸，李鹃的声音从鼻腔里传来，隐隐动人，婉转承欢。

    钥匙插入门孔的声音传来，此时两人还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晓筠动作飞快地推开陆炎闪到一旁，顺手抓起电视遥控，飞快按到音乐频道。

    陆炎还在发癔怔，看着林晓筠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目瞪口呆。

    “妈，你怎么又回来了？跳舞时间已经快到了啊。”林晓筠两眼透出清纯和天真地问道，唯一的破绽是呼吸有点急促。

    崔晓颖眼里的笑意很明显，“我今天腿有点疼，不想去跳舞了，还有啊，晓筠，你来下，妈跟你说点事。”

    林晓筠看了一眼陆炎，满脸不情愿的被崔晓颖拉进了书房。

    不用猜，肯定是交待林晓筠，没拿到持枪证，坚决不让打靶。

    林晓筠出来的时候，不仅是拉这个脸，还撅着个嘴看着陆炎。崔晓颖反倒是心情愉悦，最挂心的事情总算有了着落，看女儿，想陆炎，真是天生一对。这些年她也接触了不少年轻人，像陆炎这样的人才兼备的有为青年很少。

    母女俩自书房出来后，崔晓颖干脆在沙发上坐下来，当起了大瓦数的电灯泡。

    陆炎是聪明人，知道这时候自己是该要告辞了，也没再多坐，起身就走。

    崔晓颖这时候特别的热情，没有挽留陆炎多待一会儿，只是嘱咐陆炎，以后多来家里玩。

    陆炎赶紧接话，这次来的匆忙，礼数不周，下次专门来看叔叔阿姨。

    崔晓颖立马回话，你林叔叔明天就从老家回来了。

    一旁的林晓筠听得是满头黑线。陆炎刚走，崔晓颖就穿起了鞋子急匆匆的也往外走。

    “妈，你又要去干吗啊？”

    “去跳舞，来不及了。”

    “你不是腿不舒服，今天不去跳舞了吗？”

    “没工夫跟你多说，时间快到了。”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关门声和崔晓颖下楼的声音。

    卧室里的林晓筠无奈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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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翁婿长谈

    和陆炎的关系得到了承认，林晓筠这些天的心情特别好，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林晓筠和陆炎迫不及待地享受着这样的幸福。

    10月2号，一大早，陆炎就来接了林晓筠出去，一直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崔晓颖七八个电话才把这一对幸福的小儿女催回了家。

    陆炎这一次没有空手白来，手里提的是夏秋特意准备的两瓶20年茅台酒和一套原装进口的化妆品。

    陆炎和林晓筠进门的时候，崔晓颖缠着围裙，刚从厨房里出来，见陆炎手里提着的东西，赶紧说道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客气什么，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高兴并不是说崔晓颖家就缺什么，而是对陆炎的懂事感到高兴。

    赶紧招呼着陆炎和林晓筠坐下来，饭厅里已经摆上满满一大桌菜。崔晓颖的目光只是在林晓筠的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又落到了陆炎的身上，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看着英俊的准女婿，崔晓颖这个岳母大人怎么看怎么顺眼，但是一想到过了这个小长假，准女婿马上就要去四道沟那样偏远地方，岳母大人马上撒开鸭子跟女儿一起控诉落后与贫穷。

    本打算等林大检察长回家一起用饭，结果他打来一通电话说路上堵车，可能要迟点才到。崔晓颖当即表示，不等死老头子了，他们三个人先开席。

    席间，崔晓颖有意无意地暗示陆炎，俩家家长应该尽快见个面，把孩子们的事情说一说。

    陆炎心里暗道，看样子这天下父母的心也都是一个样字，自己出门的时候，夏秋还在唠唠叨叨地说着要来拜访拜访亲家，早点把他们两个的事情定下来。陆炎当时心里还怪夏秋太着急，没想到这边崔晓颖也是这个意思。

    当下陆炎淡定地把夏秋的意思向崔晓颖表达了一遍，崔晓颖这下满意了，赶紧说着欢迎亲家过来的话语，一边还不忘拿出一本老黄历来选日子。

    崔晓颖着急慌忙的样子把林晓筠搞的很是不好意思，偏偏陆炎还在一边做着鬼脸，林晓筠娇羞羞地喊了一声甜腻腻的“妈……”

    这一声倒叫得崔晓颖心里有点难受，“陆炎啊，阿姨相信你的人品，你以后一定要对晓筠好好的……”崔晓颖说到这儿，眼眶泛红，泪珠盈盈。

    林晓筠被母亲感染着，又气又苦，“妈，不都在梧城嘛，我还能长双翅膀飞掉？”

    崔晓颖深深地吸几口气，平复内心的哽咽，“是啊，晓筠大了，长上翅膀，早晚要离开妈妈。”

    林晓筠的心里也一阵苦闷，想想妈妈爸爸对自己的好，忍不住泪花打转，扑在了崔晓颖怀里。

    崔晓颖这时候转头，认真严肃地看着陆炎，“阿姨不想提什么过份的要求，我们只有晓筠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有时候会耍小孩子脾气，你是一个男人，以后多点包容，宠着她，好吗？”

    陆炎郑重其事地点头，“我保证！”

    林晓筠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倒在崔晓颖怀里，抽咽着。

    崔晓颖挂着泪花，“这孩子，今天什么日子，哭什么！”说着搂着林晓筠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头。

    这时候开门声响起，林志杰的身形出现在门外，看到家里的情形，不禁发怔，“这，这是怎么回事？”正说着，目光又落到了陆炎的身上，注视着。他已经很明确的猜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这时候崔晓颖和林晓筠母女俩已经分开，羞涩地擦拭泪水，崔晓颖叹口气，“老头子啊，孩子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我这不是高兴吗？”

    “哦――”林志杰边说边往里走。

    “叔叔好，我是陆炎。”陆炎赶紧站了起来，先自报家门，说着顺手接过了林志杰手里提着的一个纸箱，放到了饭厅的拐角处。

    “坐，坐，坐。”林志杰拍了拍陆炎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餐桌的方向。

    “我洗个手啊。”林志杰说着就向卫生间走去，陆炎这才顿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洗完手的林志杰瞅着满桌子大菜，啧啧叹道：“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啊，这么一大桌，还都是我爱吃的菜，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崔晓颖瘪瘪嘴，“这哪是给你的待遇啊，是给陆炎的，光顾着吃，也不问问孩子们的情况。”

    李明勇笑了笑，“我有什么好问的，该问的你肯定都已经问过了，回头你告诉我就行了。再说了，陆炎这个孩子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了解过，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陆炎和林晓筠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对望了一眼：敢情这老两口早就调查了解过陆炎的情况啊，两个人还一直蒙在鼓里。

    崔晓颖一听这话，狠狠地剜了老头子一眼：“你胡说个啥咧。

    林志杰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说错话，所以也没有再跟崔晓颖顶撞，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

    “这老家伙，一天就知道让我伺候。”

    林志杰嘴里大嚼，含糊不清地说，“现在是你伺候我，等我退休了，专职伺候你。”

    崔晓颖打断话头，“得了吧，就会在嘴上吹牛……”

    一家人说过饭，母女俩有了新话题，陆炎和林志杰只能躲进书房。

    林志杰接过胡骄递来的茶，“说说情况。”

    陆炎捡着重点，简明扼要地把挂职选拔的那段经历说了一遍。

    “年轻人，到条件艰苦点的地方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四道沟的问题，老大难，基础太差了，现在干群矛盾又突出，症结鲜明，有历史原因，也有宣传不到位，思想工作不到位的问题。你一定要稳打稳扎。”

    陆炎点点头，他深知，自己这个职场新人比起林志杰来，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凡事都是万事开头难，你下去之后挂职的是党委副书记，首先要和书记乡长搞好关系。至于发展经济的事情，人家肯定对你这个省委办下来的大人物也给予了厚望，记住，轻易不要表态，不要说你跟哪个大领导什么关系之类的话，这是官场大忌。”

    陆炎认真地听着，他知道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金玉良言。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用某些关系。”林志杰说道，“不过一定要是有把握的，能成功的想法，再去找支持。”

    陆炎知道林志杰说的是什么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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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初到红川

    整个国庆节，陆炎和林晓筠两家都在忙忙活活两个小儿女的事情，不仅仅是把两个的人关系确定下来了，还已经一起探讨起带孙子的事情了。

    看着夏秋和崔晓颖那相见恨晚的样子，陆炎和林晓筠倒也是乐得清闲，反正有这两个大人在，用不了他们再操心什么。

    至于林志杰，也就是每次吃晚饭的时候能够匆匆忙忙见上一面，其他的时候总是行色匆匆。

    国庆小长假的最后一天，两家人一起在饭店吃了一顿饭，算是陆炎和林晓筠的订婚宴，也算是为陆炎践行的饭。

    夏秋和崔晓颖这两个老妈，在吃饭的时候又是忍不住的抹了两鼻子眼泪，所为的不是别的，正是陆炎要去四道沟镇了。

    不过挂职锻炼这件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两家人也没办法，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全部变成是生活老师了，给陆炎嘱咐这个叮嘱那个。

    该来的还是要来，十月八号一大早，陆炎带点换洗衣物，在省委办公厅组织人事处李处长的陪同下，直赴红川县。

    在陆炎到任之前，红川县委就已经通过了对陆炎的任命决定，红头文件也已经发到了各相关单位。陆炎现在已经是红川县广大干部中的一员，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同时兼任副镇长乡长。

    红川县委书记名叫任建军，四十二岁，说起来和陆炎还有点渊源，陆晓东担任梧城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时候，向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市长张国敬推荐了他，从梧城市发改委副主任的位置上担任了红川县委副书记、代县长。

    任建军是梧城市发改委第一个正规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参加工作后又到梧城大学进修了研究生，不仅理论水平高，而且工作能力也很强，在发改委晋升的也很快，三十六岁的时候就担任了梧城市发改委的副主任。

    对于陆晓东推荐他的事情，任建军自然是心里有数，不过他虽然是感激陆晓东，但是从来没有向别人那样登门拜访，送礼过。在他的心里，隐约的还有一个想法，自己的能力和水平能够胜任县长的角色，出任红川县长是顺理成章的。

    在陆晓东出事之后，任建军却感觉有点难过，毕竟陆晓东可以算是他仕途上的伯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西州省委的小车径直驶进红川县县委大院，李处长和陆炎从车里走了下来，第一站就是要去拜见红川县委的一号人物任建军。

    这时候从门口的传达室里又走出两个人来，一个半百老头，戴着工人帽，一根黑毛线拴着老花镜，低下脸，眼睛从镜片下翻上来，打量着李处长陆炎。

    另一个穿着夹克，头毛微曲的黑脸大汉，却一出门就指着李处长和陆炎，“你们是哪来的？”

    半百老头明显的是比这个黑脸大汉要沉稳很多，看了看李处长和陆炎的装束，又瞟了一眼车牌是西a两位数的小号，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这两个人虽然年轻，但是肯定有点来头，赶紧扯了扯黑脸大汉的衣袖。

    “两位领导是从省里来的吧？”

    李处长眯着眼睛，也没有客气地说道：“西州省委办公厅组织人事处处长李翰，这位是省委办公厅挂职锻炼的干部陆炎。”

    场面静了几秒钟，黑脸大汉一巴掌拍到脑门上，“省委办公厅的领导啊，书记让我们等你们，等了一早晨，你们终于来了！”说着冲上前去，抓着李处长的手使劲摇，“我是任书记的司机，老万。”

    李翰点点头，却不想和他说话，转头冲着半百老头问道：“任书记在家吧？”

    半百老头正看着满嘴跑火车的黑脸大汉摇头，冷不丁的听见李翰冲他说话，还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对方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个处长，虽然在省委大院里算不了什么，可是到了这红川县的县委大院，可是和他们书记、县长平起平坐的存在。

    于是赶紧点着头，指向办公楼，“在！书记在三楼最里间，早上一大早就过来了。”

    李翰和陆炎面带微笑地冲着老头点点头，也没跟黑脸大汉再纠缠，松开手就向办公楼走去。

    走到三楼，按半百老头的指点，径直往里间走去，边走边看，这办公楼还是倒过来的“凹”形，三楼最边上，其实已经转到了楼侧后位置。

    见到“县委书记”几个字，李翰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正好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他们转过来，是位年轻小伙子，岁数看起来比陆炎略微大点，抱着文件，脚下飞快，看动作风风火火的，应该是碰到什么急事。

    那小伙子看到李翰和陆炎站在书记的办公室门口，又急忙停下来，“你们找书记？”

    李翰点点头，“我是省委办公厅的，送陆炎同志来上任。”说着指了指一边的陆炎。

    “领导你好，我是县委办的孙仁昌，任书记的秘书。这会儿书记正在在跟人谈事，十分钟吧，这样，麻烦你跟我来。”说着冲陆炎也点了点头。

    李翰和陆炎没再多说，跟着孙仁昌往前走去，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很精干，处事也很得体。陆炎边走边想，以后肯定少不了和他打交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也不是难相处的人。

    跟着孙仁昌到书记办公室隔壁的小办公室，这明显是孙仁昌的专用办公室，一般担任书记县长这样一二把手的秘书，通常挂着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

    一张办公桌，桌上四部程控电话，旁边是一台电脑，还有几大叠文件，笔筒、印泥、稿子、以及其他办公用具，东西虽多，却显得整洁。

    办公桌前边是一圈皮质的沙发，擦得发亮的茶几，八个莹白的茶杯，以及保温壶和茶叶筒。

    孙仁昌招呼着李翰和陆炎坐下，一边拿起茶杯来要泡茶，陆炎赶紧起身来，帮孙仁昌泡好了水。

    孙仁昌热情地笑着，把茶水给李翰端了过去，“领导刚下车吧？一路舟车劳顿，先喝口茶。”

    不等李翰他们搭话，桌上的呼叫器响了起来。孙仁昌冲他们笑了一下：“书记叫我，你们先坐。我正好给书记汇报一下你们来的事情。”

    李翰点点头，轻声道：“你忙。”

    孙仁昌已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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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陆炎上任

    不一会儿功夫，孙仁昌就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李处长，陆书记，任书记请你们进去。”

    李翰闻言起身往王走，陆炎冲着孙仁昌笑了一下，点点头跟着李翰出去了。

    陆炎边走边想，李翰并没有给孙仁昌说自己的身份，而孙仁昌去了一趟任建军的办公室就知道了李翰是处长，看样子肯定是门卫老头或者是黑脸大汉给任建军报告的。

    李翰敲敲门，听见里面的应声，这才推门进去，陆炎刚一进门就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

    “李处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再往前走了两步，陆炎才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冲着他们迎了过来，老远就冲着走在前面的李翰伸出了手。

    两双手握在了一起，任建军瞟了一眼陆炎，冲着他点了点头，又和他握了一下手。

    三个人落座之后，自然是寒暄了一番，又聊了聊陆炎的情况。

    约莫有十分钟时间，李翰起身要走了。

    “任书记，我这就把陆炎同志交给你了，你怎么用是你的事情，但是调教不好我们可不答应啊。”李翰笑着说道，别看他只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个处长，但毕竟是中枢机构的人，在任建军这个县委书记面前，他还是有这个说话的底气的。

    任建军站起来，点头应承，眼神还瞟着陆炎。

    陆炎立马接过了话头，“李处长，我一定好好工作，绝对不给任书记添乱。”

    陆炎的这一下在算是解了任建军的围。李处长拍了拍陆炎的肩膀，连说了三个不错。

    任建军要流着李翰吃饭，李翰回答说下午单位还有事儿，要赶在中午之前回去，任建军也就没有强留。本来他是要坚持把李翰送下楼去的，可是李翰说什么也不让，任建军只好嘱咐孙仁昌替他把李翰送下去。

    下楼的过程中李翰也没闲着，先是夸奖了几句孙仁昌年轻有为，紧接着又切入了正题，请孙仁昌以后要对陆炎多多照顾。

    省委办领导发话，孙仁昌当然是满口应承，还拍了拍陆炎的肩膀，说两个人以后要多多亲近。

    送走了李翰，陆炎又跟着孙仁昌来到了三楼。任建军的办公室门这时候大开着，看样子正是在等着他，孙仁昌冲着门向他努了下嘴，陆炎会意地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的任建军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声。陆炎依言进来，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那边有茶，自己泡一杯。”任建军看了一眼陆炎，指了指对面的茶几，又低下头去批阅文件。

    一句话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陆炎拿起任建军桌子上的杯子，给他续好了水，端着给他递了过去。

    陆炎本想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的，没想到刚到跟前，任建军就抬起了头，神兽接过陆炎递来的杯子，两手捂着，嘬着嘴吹开茶叶，有滋有味地抿了一口。

    听到任建军开口提工作，陆炎马上坐直身子，“任书记，来四道沟之前，我就已经深入的了解过这里的情况了，既然今天来了，就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好，有这个准备就好。既然你准备好了，我就要给你交点任务了，我要求你，用最少三个月的时间，把四道沟镇的基本情况吃透，然后再考虑怎么发展。三个月时间是你的实习期，三个月后你要到这里再给我汇报一次你的发展思路。”

    陆炎听着任建军的话，心里不禁热乎乎的，虽然他没有对自己说一句题外的话，谈的都是工作的事情，但这些话却让他听着倍加感动。

    两个人接下来又扯起了四道沟镇的情况。

    四道沟在大集体的时候其实情况在红川县并不算差，靠山吃山，有了大青山在那里，乡民们吃粮不够的时候能在山里整点野味什么的救济一下。尤其是三年自然灾害那场大饥荒的时候，红川县各个乡镇都饿死了不少人，唯有四道沟镇三年时间一个人都没有饿死，靠的就是这座大青山。

    可现在改革开放都几十年过去了，全县所有乡镇只有铁树乡没什么发展，全乡两万多人，人均年收入不到2000元。再加上这些年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力度进一步加大，不允许随便进山打猎，四道沟人的吃饭都成问题。靠天吃饭的地方，遇上洪涝的年份，生活基本上靠救济粮维持。

    成也是大青山，败也是大青山。正是因为有大青山的存在，山大沟深，交通不便，电力通讯等设施不能顺利建设，才造成了四道沟今天的局面。

    因为条件的恶劣，在红川县的干部中，四道沟镇就成了一个冷宫般的存在，有人笑称，哪个干部要能在铁树干出政绩得到提拔，肯定是当大官的料。因此这些年来，四道沟的干部也基本上都是以本地人为主，外地的人，即使让他去当书记，都不一定愿意呢。

    去年一年，全镇财政收入，勉强达到一百万。就这点钱，如果没有财政的统筹和转移支付，四道沟镇的那些吃财政饭的人准得饿死一大半。

    四道沟镇通向外界的路只有一条，还是改革开放之初号召全县人民帮忙援建的，那时候不仅是县直各单位出钱支援，全县的各乡镇都出工出力，耗时两年才修通了这条20公里的简易公路。

    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年，四道沟人出山进山的路，依旧还是只有那一条。虽然还通着，但路况奇差，大坑小洼，奇窄无比。

    任建军盯着沉默不语的陆炎，“当然，困难是客观的，你也不要泄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能发展固然是好事，实在发展不起来，该怎么办，外甥打烟笼，照旧。”

    陆炎表态道：“任书记，既然组织上派我来四道沟村，我就不是来这里混吃等死的，我再畏首畏尾，不像话。不论如何，我先下去蹲点，就像您说的，但凡有一丝发展的可能性，我全力以赴。”

    任建军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就凭着你能来四道沟的这份勇气，还有今天的这番话，你都让我刮目向看啊。”

    两人接下来随便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孙仁昌敲敲门进来，轻声地说道：“任书记，都已经准备好了。”

    任建军看了看表，笑着冲陆炎说道：“走吧，到县委小食堂给你接个风。”

    陆炎刚想推脱一下，任建军已经大步向前走了，一旁的孙仁昌冲他使了个眼色，陆炎只好跟上去了。

    县委小食堂的饭菜简单但可口，在家的县领导几乎全都来了，对陆炎也都非常热情，席间，经过任建军的授意，陆炎在孙仁昌的指引下，跟红川县的主要领导干部，还有部分县直机关一把手见面认识。

    当天下去，陆炎由主管干群的县委副书记文如国和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马援的陪同下前往四道沟镇就任，这个保送阵容，比送四道沟镇党委书记任职的都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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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路的问题

    文如国今年四十九岁，比县委书记任建军还要大上七岁。在红川县，他是继四大班子一把手之后，唯一享受正处级的干部。

    他这个正处级的副书记已经有三年了，任建军来红川之前，他就是红川县的县委副书记，不过那时候还是副处级。红川县原来的县长县委书记同时调走，从省上空降了一个书记，本来按惯例，应该由他继任县长的，可是市委偏偏将任建军放下来，接任了县长。

    文如国对此很有意见，曾经还闹过一阵子情绪，组织上只好给他解决了正处级的待遇。一步迟，步步迟，就是因为这一步没有卡好位，文如国到现在还是县委副书记，而任建军已经由县长又转任县委书记了。就是因为之前他的那一闹，任建军高升之后县长的位置也没有轮到他。

    不过文如国是干了五年的管干副书记，全县县科级干部群中，有一半差不多是文如国直接或间接提拔重用的。

    陆炎是和组织部长马援同挤在一辆车里的，本来昨天晚上县委已经通知四道沟镇政府，让他们开车来接人的，结果从一早晨出发，直到下午了还没见到影子。

    估计不是车坏在路上，就是堵在哪个地段了。县委办把电话打到四道沟镇，他们却说镇党委书记刘达和镇长曹旭一大早就出发了，现在他们也联系不上，估计是车坏到那个山沟里了。

    从四道沟镇出来到红川县县城，有十来公里的路都是山区简易公路，也就是前面说过的那条举全县之力修出的道路。这条路其中有好长一段路缠在悬崖上延伸，一边是陡壁，另一边是几十米深的峡谷。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比如刹车失灵，方向失灵这类故障，那就只有比命大，赌摔不死。

    车里坐了马援、陆炎以及马援的秘书小陈。马援有个毛病，不喜欢坐在后排的领导位置，而是喜欢抢到副驾驶的座位上，这点跟别的干部不同，司机旁边的位置，通常是专职秘书的。

    这个习惯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准确来说是自从马援当上组织部长之后才有的这个习惯。有人曾经在酒后问过马援，马援的回答是因为红川的交通路况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后排位置恰在后轮上，一颠几个小时，谁受得了？

    反倒是前排的两个驾驶位，正在车中间，颠簸程度要小些，司机开慢点还能适当地小睡补足精力。所以，马援固定坐前排。

    陆炎和秘书小陈自然是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

    到四道沟镇的路程有三个多小时，马援部长本身就是个话痨，偏偏碰上陆炎也很健谈，并且天文地理时事政治涉猎甚广，再加上小陈秘书偶尔插上几句话，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显得烦闷。

    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脚下的这条路上，马援算是个老红川，本身就是红川县人，参加工作也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对红川的情况自然是很清楚。

    “说起四道沟啊，最大的制约因素还是交通。”马援说道，“就这样的搓板路，山里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东西进不去，还谈什么发展。”马援说着指了指车窗外的路，路面上全是凹凸不平的沥青块，整个路宽，目测下来也仅够两辆车擦身而过的距离。

    “那历届的县政府有没有想过修一下这条路呢？”陆炎问道。

    “怎么没想过啊，近十年来几乎每一届政府发展规划都离不开给四道沟修路的这个提议，可是每一次都没有实现过。”马援头也没回地答道。

    “那为什么一直没有修通呢？”陆炎有点好奇地问道。

    “怎么没修通？”马援仿佛是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声，然后又说道：“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大青山的地形地质山大沟深，除了修这样的盘山路，要不然就是要架高架桥和打隧道，投资太大了，还不如把四道沟的人整体搬迁出来呢。”

    陆炎陷入了沉默，听马援的口气，似乎县委县政府有放弃四道沟镇的想法。

    “县里面请省路桥设计院的专家做过一个设计，要真的修一条四道沟通到红川县城的标准化二级公路，光是高架桥要十七座，隧道要打八个，全场四十公里，初步预算是要投资十个亿。”马援看陆炎不说话，也猜到了陆炎的心思。

    十个亿！陆炎听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个亿意味着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尤其是只为了一个仅有两万人的乡镇，投资十个亿修一条路似乎真的不太现实，确实还不如把这些人整体搬迁出来。

    “那县里面也没有想过整修这条盘山路？“陆炎又问道。

    “这条路是每年都要整修一遍的，但本身是盘山路，再没办法拓宽了，又加上地质条件不稳，道路经常翻浆，所以看起来就是这个样子。”马援说道。

    陆炎没有说话，马援看了一眼正在低头沉思着什么的他，也收住了话头。

    这时候的陆炎，已经彻底的被四道沟的情况所惊呆了。说实话他来任职之前，原本的打算是无论如何要通过省里的关系给四道沟镇修一条像样的公路，可是刚才听马援这么一说，犹如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十个亿啊，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还是几年前请人做出来的预算。仅仅为了一个小乡镇，要十个亿的投资，陆炎现在心里还真是没这个把握。

    陆炎想想自己也真是有些天真了，如果事情真的是那么好简单解决的，红川县早就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还能留着让他这个小年轻来摘桃子啊。

    陆炎心里苦笑了一下，猛地一抬头，去看见马援正转过头来看着他。

    “马部长……“

    “没想到四道沟的条件这么差吧，没关系，你先下去挂着，过两个月我把你借调上来到组织部。“马援笑着对陆炎说道。

    “谢谢马部长的好意，不过我这次下来就是锻炼来的，在最基层条件最艰苦的地方，也许自己得到的锻炼更大呢。“陆炎也笑着说。

    马援笑了一下没说话，刚要转身，突然感觉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马援的身体几乎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怎么搞的，开车不能稳当些吗？“马援调整了下身体，没好气地对司机说。

    “前面文书记的车突然停下来，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司机有点委屈地说道。

    马援抬头一看，文如国的车果然在前面停了下来，而且这时候文如国也已经走下车了车。

    马援也急忙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后面的陆炎和陈秘书紧接着也跟着下了车。

    “文书记，是出了什么情况吗？“马援凑上去小声问道。

    “你上我的车，让小田到你的车里挤一挤。”文爱国说道，小田是文爱国的秘书，之前坐在文爱国的车里。

    马援跟在文如国的身后上了他的越野车。陆炎心里隐约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文如国才和马援要在车上商量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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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代理镇长

    陆炎的猜测没有错，文爱国让马援到自己的车上去，确实是因为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需要和马援就这件事情交换意见。

    就在刚才，县委书记任建军亲自打来了电话，通报了一个重要消息：“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刘达和镇长曹旭所乘坐的车，在赶去县委的路上坠下了悬崖，两人当场不治身亡。

    县委现在已经在就这件事情紧急召开常委会议，而缺少了文爱国这个管干的专职副书记和马援这个组织部长，常委会议上有些事情不好定调子，任建军就打来电话征求文爱国的意见。

    就这样，县委的那摊子在召开常委会议，这辆越野车里，文爱国和马援也在召开着一场小型的常委会议。

    “情况就是这样，任书记刚才打来电话，征求你和我对四道沟镇班子配备的意见。”马援刚一上车，文爱国就给他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遍。

    听见这件事情文爱国也很是出乎意料，但是毕竟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善后的事情县委那边自然会拿出意见，人事安排这方面应该还是主要看他们这两位的意见。

    “党委书记和镇长同时出了事情，这工作不好开展啊。”马援没有立即表态，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眼睛不停的看着文爱国的脸色。

    “是啊，这下子党委和政府都没有主心骨了，事情有点麻烦。更主要的是这件事情还出在四道沟镇。”文爱国边说着边把脑袋向靠背靠了上去。

    马援自然是知道文爱国话里面的意思，一下子空出来了镇党委书记和镇长两个正科级实职的位置，本来县上那些副科级干部是会抢破头的。可现在偏偏出事的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这是县委硬要派人去都没人愿意去的地方啊。

    “要不这一次再考虑从四道沟镇本地提拔两个人？”马援试探着说道，不过话刚一说出来，马援就感觉自己失言了。

    作为组织部长，四道沟镇的干部配备情况他是最熟悉的了，这已经连续四届的党委书记和镇长都是从四道沟镇本地产生的。由于没有干部交流的渠道，四道沟镇的班子清一色的本地人，而且干部队伍老化特别严重。这一届班子里，除了镇党委书记刘达和镇长曹旭是五十岁以下的干部，其他人都已经是五十多岁了，从这些人里产生书记和镇长，显然是不太合适。

    “四道沟镇，你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文爱国头都没抬地说道，其实他刚接到任建军的电话，就已经把四道沟镇的班子成员过了一遍，还确实没有发现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马援没有接话，车上一时间陷入了安静，这两个人都在脑子里盘算着空下的位置上要放谁合适。

    干部问题本来就是让人头疼的问题，但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位置上有好多候选人，平衡起来让人头疼。像今天这样，一个实职的岗位空出来，却连一个候选人都想不出来的情况还真是不多见。

    “要不？让挂职的陆炎先代理起来？”过了好大一会，马援才试探地说道。

    “他？书记镇长一肩挑？”正靠在座位靠背上的文爱国听见马援的提议，一下子挺直了身体。

    “也不要一下子让他一肩挑了，让他代理镇长，书记先让一个老同志兼任上。”马援继续说道。

    “哦，”文爱国轻哼了一声，对于马援的提议不置可否，身体又向座位靠背倒去。

    马援摸不准他这一声是什么意思，当下也不好再问，反正自己的意见已经提出来了，让他权衡去吧。这样想着，马援把目光向车窗外看去。

    哪知道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还真看出问题来了。

    车子正在盘山路上行驶，顺着车窗马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山底下翻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跟前围了一大堆人，还有几辆四轮拖拉机。马援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会不会就是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刘达和镇长曹旭的车祸现场。

    四道沟镇的地形条件复杂，车从盘山路上翻下了山，农民的四轮车倒是可以顺着山谷开到出事的地方。

    马援的异常引起了司机老李的注意，老李顺着马援的眼神往下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就是四道沟镇的车。”

    老李的话引起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文爱国的注意，文爱国诧异地看了老李和马援一眼，目光也向窗外看去，将山底下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车祸现场的那一刻，文爱国心里的震动比马援和老李的要强烈的多，刚才他没有接马援的话茬，其实心里在盘算着让他小舅子接四道沟的镇长。而看到车祸现场的这一刹那，文爱国突然间改变了想法。

    文爱国的小舅子在梧城市人武部工作，这段时间正面临转业的问题。小舅子的级别是正营职，但是地方接受军转干部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要降半级使用，也就是按副科级安排。文爱国原来的打算，是让自己的小舅子去没人愿意去的四道沟镇，平转任职继续是正科级，而且是实职正科，等过渡一两年，自己再把他从四道沟调出来到哪个局里担任一把手，在自己退下来之前小舅子也就有了很好的前途。

    不过文爱国心里也没有最后拿定主意，他也在犹豫着。一是因为四道沟镇的条件确实很差，不知道小舅子到了那里会不会领自己的情，二是四道沟都是一帮本地干部，他怕小舅子这个外来户去了那里镇不住场子，反倒是成了个受气包。

    刚才看到刘达和曹旭车祸的现场，文爱国一下子打消了把小舅子安排到四道沟去的念头。前途问题固然是很重要，但是官再好也要有命当啊，小舅子家在梧城，肯定是要经常走这条路的，这样的路况，安全问题实在是令人担忧啊。

    “马部长，我同意你刚才的提议，先由陆炎同志暂时代理四道沟镇的镇长，主持镇党委和镇政府日常工作。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人选，待回到县委之后再商量决定，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文爱国说话的语气还有点激动。

    马援却不知道文爱国刚才心里是经过了怎样的斗争，但是文爱国支持了自己的提议，而且进一步还让陆炎主持镇党委和政府的日常工作，马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马援摇了摇头，文爱国当下就掏出了手机，向任建军汇报了他们讨论的这个情况。

    过了不到十分钟，任建军回过了电话，告知文爱国和马援县委常委会议已经通过了他们的提议，并要求文爱国和马援今天到四道沟后就代表县委县政府宣布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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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干部大会

    得到县委常委会的最终确定之后，剩下的就是要走发文之类的程序性工作了。当下文爱国就指示司机老李停下了车，把后面车上坐着的陆炎叫道了自己的越野车上。

    文爱国和马援代表红川县委给陆炎进行了谈话，这时候陆炎才知道方才文爱国叫马援过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还没有上任，四道沟镇的书记和镇长先已经车祸身亡，听到这个消息可想而知陆炎有多出乎意料。而且这件事情对陆炎的触动很大，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想办法给四道沟镇修一条像样的道路的决心。

    对于由自己担任四道沟镇代理镇长一事，陆炎倒是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按照原来的安排他是挂职担任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的，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但只不过是副职又是挂职干部，手里面没有多少实权，这下代理镇长并且要主持镇党委和政府的工作，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把手，陆炎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一番事业了。

    陆炎上任的这一路注定是不平凡的一路。四十多公里的路程，足足走了有两个小时，而且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路的颠簸之后，两辆车总算是到了四道沟镇。

    四道沟镇只有一条东西贯穿的大马路，镇政府就坐落在马路的正中间位置，坐北向南。镇政府大门口是一个八角亭，亭子的八面雕刻着八条龙，陆炎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讲究。不过这个八角亭和镇政府一样，显然是已经有了些年头了，龙身上的油漆已经脱落了很多。

    镇政府是几片白墙大瓦房围成一个井字四合院。在如今这个年代，网上曝光南方有些乡镇政府的办公楼比白宫还豪华，红川县虽然经济不是很发达，但像四道沟镇这样的政府大院，也算得上是最寒酸的了。

    两辆车子先后驶进院子，早有准备的镇干部们迎出来。

    熟络的自然上前，与文爱国和马援等人交谈打招呼，陆炎也在马援的介绍下，跟几位干部握手寒喧。

    由于刘达和曹旭出了那档子事，镇里安排了一位副镇长去现场协助处理，班子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再加上班子本身还缺少一个人，剩下在家的班子成员只有五个人。分别是副书记兼人大主席白树峰，副书记高永富、副镇长李长生、张望东、胡大贵。

    这些班子成员中有政治敏感的人一看到今天县委送陆炎上任的这个阵势，立马猜想到了这个新来的陆炎肯定不简单，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陆炎搞好关系，至于怎么发展关系，现在还为时尚早。

    简单的寒暄过后，一行人径直前往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不过这个会议室可能是陆炎这辈子见过的最简陋的会议室，一间大大的房子，红砖铺地，刚撒过水的地面上有一股泥土的味道。

    会议室的最前面是一个砖砌的台子，台子上摆着一溜罩着绿布的长条桌，桌子后面是包着灰色布套子的木椅子。

    而台子的下面则是好几排原木长条椅子，前几排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文爱国他们一进来，这些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这几个人的身上，旋即又都集中在了走在文爱国和马援身后的陆炎身上。

    底下坐的这些人已经猜到这个生面孔就是今天要上任的党委副书记、副镇长陆炎了，纷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吃惊的原因是这个副书记居然这么年轻。

    等到一会之后听到陆炎代理镇长并主持工作的决定时，这些人会更加吃惊。

    会议由副书记白树峰主持，有话筒，但是没有音响，只有一套家庭用的vcd在会议室的后墙角起到扩音的作用。

    今天的会议通知的是三级干部会议，县上领导要来，镇党委和政府的全体工作人员要到，镇教委、卫生院和供销社的负责人以及每个村的村主任和支书必须到。

    会议室能容纳一百多号人，这时候只是坐起来了前面的几排。

    白树峰先是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堆欢迎县委文书记、马部长之类的话，接下来就是由马援宣布县委常委会的任免决定。

    县委组织部的文件已经发到了四道沟镇，在座的这些人也早就知道了要新来一个挂职的党委副书记、副镇长，所谓的宣布任命决定，也不过就是照着那个文件念一遍，不过马援今天却没有直接宣布这个决定。

    马援先是说起了刘达和曹旭出事的事情，表达了县委县政府对两个人的哀悼。

    这件事情今天开会的这些人也都已经早知道了，听见马援说起来倒也没觉得意外。

    马援对这事情也只是一带而过，接下来宣布的任命决定，却和四道沟镇的干部们之前了解的大不相同：经红川县委研究决定，有陆炎同志担任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兼镇政府代理镇长，主持四道沟镇党委、政府工作。

    这个任命决定的宣布显然是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动，连坐在主席台上的五个班子成员也是大出意料，有些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旁边的人都是很出乎意料的样子，这才明白自己没有听错。

    主持会议的白树峰虽然也很惊奇，本想着这两个人出事了自己总会接任其中的一位，没想到横插进来一个陆炎，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外来户代理了镇长而且主持党委日常工作，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白树峰是在基层打拼了一辈子的老油子，毕竟今天是县委管干部的文爱国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在场，他还是知道点轻重的。于是狠狠的敲打了几下桌子，大声喊道：“都别在吵了，听马部长话讲完。”

    白树峰的这一嗓子显然很管用，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马援看了一眼白树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些由陆炎同志担任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兼镇政府代理镇长，主持四道沟镇党委、政府工作是经过县委充分考虑之类的话，又简单的介绍了陆炎同志的情况，就把话筒递给了主持会议的白树峰。

    白树峰扫了一眼会场，又用力地说道，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任代理镇长陆炎同志讲话。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陆炎听着他把“代理”两个字说得格外的用力。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白树峰要求的“热烈”一点也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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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施政演说

    陆炎正坐在白树峰旁边，白树峰说完请陆炎发言的话之后，并没有把话筒给陆炎递过去，而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响动。

    现场的人显然都听到了这声响动，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了两个人身上。文爱国和马援也听到了这个不和谐的声音，马援转过头去看了白树峰一眼，文爱国身子没有动，但是眉头显然是皱了一下。

    不过陆炎却丝毫没有为这个小插曲所动，从容的拿起了话筒，脸上溢满笑意，“我来四道沟，对这条路的感触是最深的。”

    陆炎居然是这样的开场白，没有感谢县委、没有感谢文书记和马部长，居然先说起了四道沟人谁都不愿意提起的路，一下子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从下边人的脸孔中，不难发现好多人严肃和很多，原来那些心不在焉的人也都抬起了头，集中精神地要听陆炎接下来究竟要说些什么。

    白树峰嘴角撇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啊，一点官场的经验都没有，即使你有再强的后台，但是现官不如现管，毕竟还是要在红川县的地头上混日子，居然连声感谢的话都不说。

    心里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瞟了一眼文爱国和马援，却发现这两个人都端坐在那里，表情自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文爱国和马援当然是比白树峰要老辣很多，看着刚才的形势，他们已经看出来陆炎接下来的路不太好走。而陆炎毕竟是县委选的干部，给陆炎骚面子就是给他们这两个县委常委骚面子，在这个时候，他们一定是要给陆炎长足面子的。

    其实这两个人心里都隐约的还有一个想法，就是陆炎肯定是还有后招，提出来四道沟人最不愿意听的这个问题，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他们不动声色，就是要看看陆炎接下来要走什么棋。

    陆炎接着说：“四道沟镇这么多年一直得不到很好的发展，这不是哪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哪一届政府的责任，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但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的交通不便，是制约我们经济发展的最大因素，这一点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认识的都更清楚。那么为什么交通这个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我们四道沟镇的两万多名老百姓这么多年出镇进城一直都要走这样的搓板路呢？我来之前也曾做过详细的了解，由于我们四道沟的地势复杂，要修一条标准化的公路投资太大。”陆炎讲到这里顿了顿，喝了口水，环视了一下会场，迎面碰上的是几十双充满期待的**辣的目光。

    陆炎的心中一热，接下来又说：“好多人都在算一笔账，投资那么多钱给四道沟修一条路值不值，包括我自己也算过，不过我得到的答案是，就现在四道沟的情况，修这样一条道路确实不值。“

    听着陆炎的话，会场里又是一阵骚动，敢情是讲了半天，等于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意思还是说修这样一条路不值。

    陆炎没有理会骚动，咳嗽了两声继续讲道：“现在修这条路不值，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发挥出四道沟的优势，修了路带不来什么经济效益。但是我们一旦发挥了自身的优势，有了可以创造经济效益的亮点，我想修这条路就是非常值的一件事情。“

    陆炎的这个论调一抛出来显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就连文爱国也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着陆炎。

    “咱们四道沟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就是靠着大青山。我们人口虽然只有两万人，但是地域面积占了红川县的二分之一，守着这么大的地盘，还有满山是宝的大青山，我们却不知道利用的。总是以交通不便为理由不去发展，总等着解决了交通问题再去寻求发展，而不是挖出来发展的潜力来促进交通条件的改善，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失误。”陆炎讲得有些激动，不过台下台上的人听得都很认真。

    “大家都知道前些年大青山曾经来过地质队，不过后来又撤走了，是因为大青山没矿藏吗？据我的了解并不是。当年地质队在大青山探明了储量非常客观的铁矿资源，只是因为当时的技术条件开采难度大，再加上交通不便，所以放弃了开采。而现在，我们的技术已经进步了很多，具备了开采的技术条件，而且全国范围内铁矿石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状态，我们大青山的这座铁矿，如果是让这些钢企来看一看，一定是他们争相开采的对象，到时候，解决一条出山的道路还是什么问题吗？”

    陆炎的语音刚落，文爱国就带头鼓掌。

    紧接着，会场里想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格外热烈。

    大青山有铁矿的事情，四道沟镇知道的人并不多，尤其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没人提起，大家也早都忘记了。而且四道沟人实在的也有陆炎讲的那个心结，一直受制于交通的困扰，没想着通过找到发展增长点来促进交通建设。今天陆炎讲得这个发展思路，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耳目一新，看到了四道沟美好的未来。

    掌声渐渐小了些，陆炎接下来又说：“在此，我向大家表态，我已经做好了艰苦奋斗的准备，希望我们能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克服困难，战胜困难，早日解决温饱，共同发展四道沟的美好未来。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会场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白树峰适时地敲敲桌面，打断了大家的掌声，“下面请县委文书记讲话。”

    文爱国看着下边的干群，频频点头致意，“刚才啊，你们的陆镇长作了他的施政演说，也已经表态，我可以说，刚才他的那些话给我深深的上了一课，让我看到了建设美好幸福新四道沟的希望。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和我一样，都是第一次听到咱们四道沟这样的发展思路，现在路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看我们要怎么走这条路了，我在这里，代表县委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共谋温饱。一个党委，一个政府，就是一个地方的父母，如果不团结起来，怎么开展工作呢？我对在座的干部职工，提三点要求。”

    文爱国讲的要求也是要讲原则，无非就是要求镇党委政府的领导班子要团结协作，贯彻县委政府的精神，权力支持陆炎的工作。讲到这里，文爱国又说这次派陆炎同志前来四道沟啊，是省委、省政府关心红川发展的重要举措，也是县委、县政府经过讨论做出的重要决定。所以，我再次重申，在座的干部职工，一定要紧密配合陆炎开展工作，能不能做到啊？”

    这一次大家的热情非常高，会场一声响亮的“能”过后，大家看向陆炎的眼神，不仅是充满了期待，还有着一份沉甸甸的寄托。

    陆炎的心里有点感谢文爱国，能有县委的管干书记主动加份量，树立个人的领导威望，这为他即将打开的工作局面，助益不小。

    接下来是乡里党政领导班子表态，这也是走过场，个个都是坚决执行县委政府的决定，全力配合陆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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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酒场识人

    散会后，已经下午四点过，接近五点。

    陆炎和一众镇领导热情挽留文爱国和马援留一晚，明天再走，但因为要赶回去明天开常委会，两个人是执意要走。十月份的天气七点多就天黑了，陆炎他们也没再挽留。

    送别文爱国一行，接下来就是给陆炎安排食宿，镇政府没有设食堂，这里大多是本地人，从外面分来的，要么已经安家落户，娶了当地女人，要么就是爱人跟着调来。

    住的方面没有问题，原先的镇长办公室是里外两间，正好里边睡觉，外边办公。

    白树峰提议招个做饭的人来，专门给镇政府开个小食堂。

    陆炎不经意地笑笑，“再说，再说。”

    反倒是副书记高永富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党政办的回头给镇教委的说一下，镇教委外地的老师多，有专门的食堂，让陆镇长和教委的老师一起吃饭。

    说话间，两个副书记，三个副乡长陪着胡骄前往镇长办公室，五人前后脚进入。

    党委办主任刘辉年指挥一个打扮朴实的少妇端茶泡水，五人围着一圈实木椅子就坐。

    堪堪就坐，刘辉年掏出一本工作笔记准备记录，陆炎摆摆手，“不用记录，今天不谈工作，我和几位叔伯辈的长辈们拉拉家常。

    陆炎的几句话把自己和几个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白树峰的心里也是一热，这个小伙子还挺懂礼数的。不过又想到自己马上就有退休，这一次如果再和书记镇长无缘，那就注定再没什么戏了，心里不禁又是一沉。

    “镇长，这话是严重了，我们几个虽然岁数大了几岁，但是你现在是镇长，主持全镇工作，我们都是你下属呢。”高永富搓着手说道。

    “说好了今天不谈工作上的事情，抛开工作的这层关系，你们就都是我的叔伯啊。”陆炎笑嘻嘻地说道。

    听陆炎这么说，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真的把自己摆到陆炎叔伯的位置上，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闲聊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谈到了四道沟镇的情况，陆炎越听眉头越紧。

    原本他对四道沟镇的情况预想的就够差了，没想到现在一听比他预想的还要差。四道沟镇17个村，不要说是通网络通电话，真正实现通电、通路的都只有13个村。而且全镇17个村现在全部都是吃的“涝池”水，包括镇政府所在的三阳川村。

    至今还有四个村的村民没有通电，看不上电视，更谈不上冰箱洗衣机。村民出行大多数还是靠自行车和步行，路都是乡村土路、山路，汽车想进都进不去。

    就这样的条件，怎么谈得上发展？陆炎实在是不敢想象，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第九个年头，就在省会梧城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这样贫困的地方。

    这些都还不是最令陆炎痛心的，四道沟镇是个靠天吃饭的地方，尤其是山里的几个村，碰上旱涝的年份，往往是颗粒无收。再加上交通不便，救济粮往往不能按时到位，三年前四道沟镇还有饿死人的记录，听起来陆炎心里都不是滋味。

    看到陆炎的脸色沉重，李长生主动岔开话题，他看看手表，“镇长，到饭点了，择日不如撞日，你第一天到四道沟。去餐馆吃没意思，我之前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你看赏个脸去我家？”

    高永富接过话头：“镇长，长生家那位老嫂子，手艺一流，家常菜做得比县上的大厨好！”

    李长生是班子里岁数最大的一位，今年已经五十八岁，比白树峰还大着几个月。他是从三阳川村支书升上来的干部，在班子里向来比较随和。

    陆炎没有拒绝，“哦？那我有口福了，我要上瘾了，往后可要厚脸叨扰啊。”

    李长生一本正经地说：“欢迎叨扰！”接着热情邀请其他人。

    这种场合自然是没有人拒绝，白树峰虽然是对李长生和高永富对陆炎客气的态度很不舒服，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

    正说话间，前面去处理车祸事故的副镇长朱友仁也回来了，高永富给他介绍了陆炎。

    李长生的家就住在三阳川，离镇政府不远，一行人说说笑笑十来分钟就到了李长生家里。

    饭菜很丰盛，李长生的老婆手艺也确实是一级棒，当然了，既然是吃饭，期间自然是少不了喝酒。

    陆炎酒量还是不行，尽量推拒，他说得诚恳，其他人也不好用强，随意地喝着酒。只是白树峰借着喝酒的事，总是盯住陆炎不放，倒搞得气氛有些尴尬。

    白树峰是什么意思陆炎自然知道，实在推辞不掉的情况下他也喝了不少。

    俗话说是酒品如人品，这是和四道沟镇的班子成员第一次喝酒，陆炎也借着这个机会边吃、边喝、边观察。

    白树峰在酒场里是最张扬的一个，一会吆喝这个一会吆喝那个，跟其他人貌合神离，透出五分真，夹着五分应付，时时处处摆着老资格。能看得出来在日常的工作中应该也是这份德行。

    高永富是班子里最年轻的一个，今年也已经五十二岁了。也许是兼着纪委书记的缘故，从始至终，闷声喝酒，不劝别人，也不推拒，别人倒多少，他喝多少，最多嘴里客气“行了，行了。”陆炎心中暗想，这是个干实事的料。

    李长生爱较真，也许是从村干部提拔上来的原因，说话行事，透出一股子土性，但是陆炎知道这种人天生是豪爽的性格，轻易不会跟你玩什么心眼子。

    张望东五十四岁，是个挺幽默的老头子。话不多，但句句精僻，常常说到点子上，很有股子冷幽默，不出声则已，一句话讲完，停两秒，然后满堂大笑。这种人一般看问题看得比较准，主意也正，适合处理一些突发应急事件。

    胡大贵是人如其名，长得一副富态的样子，但是似乎对镇上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兴趣，自始至终都是谈一些瓜田李下的乡村韵事。这种人在班子里一般人缘很好，但没有承担责任的魄力，是个标准的和事佬。

    最后就是刚刚见面的朱友仁，从大家的谈话中陆炎知道他跟白树峰还有点亲戚关系。也许是没有参加下午的干部大会的原因，他在酒场上话很多，跟白树峰一唱一和，丝毫没有把陆炎放在眼里的样子。

    把每个人在心里分析了一遍，陆炎心下默然，下一步如何跟班子里的这些人相处，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底。

    陆炎紧接着又转念一想，以前的时候，就是在机关里工作，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观察和分析过别人。没想到才刚到这四道沟镇，没有任何人给他教过，他自己通过这次喝酒就把班子每个人性格摸了个大概。

    看来基层确实锻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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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知人善用

    一场酒喝了四个多小时，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才散场。

    陆炎没喝醉，白树峰醉了，其实大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没醉，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嘴里一直在说话，但谁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只有他凑到陆炎身边的时候，陆炎才清楚地听见了他不是在喃喃自语，他告诉陆炎，你来了抢了我的位置。

    陆炎相信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其实他的这点儿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陆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叫来了看起来还很清醒的朱友仁扶着白树峰，由滴酒未沾的刘辉年送回了家。

    高永富也醉了，但这人醉了不说话，一直傻笑，不间断。嘿嘿笑两声，咧咧嘴，接着嘿嘿。不过他不像白树峰那样摇摇摆摆，脚底下还依然走得很稳。

    陆炎还担心他出什么意外，结果刚要过去想扶一把，高永富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走开了。

    李长生早已经被放倒在了炕上，李长生的两个儿子帮忙把剩下的几个人分头用摩托车送回了家。

    最后只剩下了陆炎，他谢绝了几个人要送他的好意，自己问李长生家的那口子要了个充电灯，走回了镇政府。

    头天晚上虽然酒喝的那么晚，可是第二天早上，几个人都还是准时来到办公室，尤其是高永富和李长生，比平时还早来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

    陆炎也起的很早，在街上的小饭馆里随便吃了点早饭，陆炎一个人踱着步子从外面进来，刚一进大门就看见高永富和李长生两个人站在那一排办公室的外面。

    “高书记、李镇长，昨天喝那么多，今天还来这么早啊？”陆炎老远就主动打着招呼。

    “陆书记也早啊。”高永富说道，说话间就和李长生一道迎了上来。

    陆炎一看就明白，高永富和李长生一大早就来镇政府，肯定是这两个人要有什么话对自己说，而且还是要赶在别人上班之前对自己说。

    通过昨天的接触，陆炎已经对这两个人有了大概的了解，知道两个人都是四道沟镇班子里可以拉过来为自己所用的势力。今天两个人提前来等着他，也是间接的说明了这两个人的态度。

    想到这里，陆炎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几步就走到了两人面前。

    “四道沟的早晨还真有点冷啊，快进屋，快进屋。”陆炎招呼道。

    高永富好李长生愣了愣，他们今天早到确实是想和陆炎谈一谈的，不过他们的想法是在外面谈，这样子即使别人进来了也会觉得他们和陆炎只是在拉家常，不会怀疑什么。而陆炎这下子把他们两个人拉进屋里，白树峰他们来了见这三个人在陆炎的屋子里，肯定有别的想法。

    不过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们再多分辨什么，十月份的四道沟天气确实很冷，他们也没有什么借口去分辨。陆炎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两个人推进了办公室。

    高永富刚在心里祈祷陆炎不要关门，就听见陆炎啪的一声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这地方早晨气温真低啊，比红川县城低了。”陆炎转过身说道。

    “差不多吧，我们这里是山区，海拔较高，昼夜温差大。”事已至此，高永富苦笑这接口。

    陆炎招呼着高永富和李长生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办公桌后面，这才轻描淡写地说：“等一会上班之后开个党政联席会议，把班子的分工再重新调整一下。”

    高永富和李长生对望了一眼，没有接话。他们知道陆炎不是无缘无故地说这些，肯定接下来还有别的话。

    果然，陆炎又朝高永富问道：“高书记是负责纪委和群众工作的吧？”

    高永富点点头，“是。”

    “再加加担子吧，把组织人事和机关日常工作也管起来吧。”陆炎淡淡地说道。

    陆炎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听到高永富和李长生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组织人事和机关日常工作，这一直是白树峰分管的一摊子，不知道陆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上李长生可以不发音，可是高永富却不得不给陆炎提醒一下，难免给自己和白树峰之间造成不愉快。

    “组织人事和机关日常工作，一直是由白书记分管的。”高永富小声地说道。

    “白书记这边，我打算给县委建议，让他担任专职的人大主席。”陆炎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从容地说道。

    高永富和李长生一听这话，就不再言语了，心里却都在盘算了开来。如果是白树峰真的担任了人大主席，那就是解决了正科实职的待遇，这对于五十八岁的白树峰来说绝对是个理想的结局。而高永富调整分工后虽然还是副书记，但是掌管了组织人事和机关日常工作，在班子和整个镇党委、政府里的话语权与以前将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唯一的问题就是四道沟镇是三类乡镇，人大主席一直是由党委书记兼任的，不知道陆炎怎么能让白树峰担任这个专职的人大主席。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他们考虑的，陆炎能说出来，肯定有他的把握。即使事情成不了，自然也有白树峰会找他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高永富，陆炎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有数了。于是又冲着李长生问道：

    “李镇长你主管全乡的农牧水吧？”

    李长生还在思考陆炎让白树峰担任专职人大主席的事情，骤然听见陆炎问自己这个问题，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一想高永富都是被委以重任，陆炎这样问，估计自己也会被重用。当下心里一喜。

    “是。”

    “加加担子能不能吃得消？”陆炎继续说道。

    “行。”

    李长生这时候已经确定了刚才自己的想法，内心更是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不知道陆炎接下来要给自己加怎么样的担子。

    “电力、交通。接下来咱们四道沟镇要重点攻坚的两项任务，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陆炎微笑着看着李长生。

    “谢谢镇长信任。”李长生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是从村支书的位置上提拔的干部，虽然能力很强，但在班子里一直得不到重用，当了快十年的副镇长，一直分管的是没人愿意管的工作。陆炎如此信任他，李长生自然是非常激动。

    “先别激动，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陆炎示意李长生坐下来，接着说道：“白书记升任人大主席，我打算推荐你担任党委副书记。“

    这一下，不仅是李长生，连高永富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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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班子分工

    想避开哪一出，偏偏会碰上哪一出。从陆炎的办公室出来，高永富和李长生果然是碰见了站在办公室门外的白树峰和朱友仁，不知道是碰巧的还是这两个人有意的，白树峰一见两人从陆炎的办公室出来，脸顿时拉的老长。

    “白书记啊，你说人要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去舔一个毛头小子的腚，你说这人活得还有没有脸面啊？“朱友仁阴阳怪气地说道。

    白树峰拿眼瞪了一眼高永富和李长生，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高永富和李长生倒也没有计较，一是现在他们心情好，不想计较。二是对于朱友仁是个什么德行他们早就有数，知道自己如果一接话头，这狗嘴里一定吐不出什么象牙。

    半个小时后，陆炎到四道沟镇上任之后的第一次党政联席会议正式召开。

    党政联席会议的参加范围只是镇党委和政府的班子，统共了也就陆炎、白树峰、高永富、李长生、张望东、胡大贵和朱友仁七个人，再加上做记录的刘辉年。

    会议有两项议程，一是通报刘达和曹旭车祸事件的处理情况，对于事情的原委和进展大家或多或少都了解了不少。这项议程进行的很快，几乎是朱友仁一个人在说，其他人听。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第一项议程就进行完毕。

    会议很快进入第二项议程，研究班子分工。

    班子分工是由陆炎提议，他先是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才大谈特谈班子分工的必要性。

    会议室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除了高永富和李长生，大家谁都不知道陆炎接下来要对班子进行什么样的调整，会不会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

    可陆炎的话却总是切入不到正题上，这时候他贫嘴的功力是十足的显现，从国家政策谈到红川县情，在讲到四道沟镇的实际情况。足足扯了有十分钟，还没有扯到正题上。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可是陆炎却不紧不慢，边讲边用眼神扫着大家。

    尽管大家都努力控制着，不想让紧张显在脸上，但每个人的定力有限，这种时候，真要做到镇定，的确不是太容易。

    白树峰一直盯着对面墙上一副画看，那是一副农村很常见的年华画，挂了不知多少年了，相信它在路波省长眼里，早无新意，可他看得十分专注。但从他眼睛里分明能看到另外一种内容，那就是，他倒要看看，陆炎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到底要怎么烧？

    张望东在喝水，不过喝水的声音很大，每喝一口都是滋滋的一声，而且这喝水的频率还很高，喝水声都快赶上器乐演奏了。

    最不安的还属朱友仁，从他的表情判断，他肯定是有点心虚的。陆炎讲话的时候，他忽而低头沉思，忽而又举目远眺，但目光中分明有一种焦灼和不安。

    陆炎的开场白讲了足足有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对每一位参会者，都是一种考验。直到包括高永富和李长生都有点紧张，屁股挪来挪去的时候，陆炎这才话锋一转，谈到了具体的班子分工上面。

    “前几届的时候四道沟一直是党委书记兼任人大主席，近年来从中央到地方都在提倡党委和人大分开。这一次，我想以四道沟镇党委的名义，向县委提议，四道沟镇设立专职人大主席，大家谈谈看法吧。“陆炎一开始就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除了高永富和李长生，其他人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惊奇。

    没有人说话，但并不代表着这些人没有想法。陆炎提出了这个建议，班子成员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白树峰，目光齐刷刷的就盯在了白树峰的脸上。

    白树峰对陆炎的这个提议也很意外，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适合第一个表态，有没办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于是端起杯子来假装喝水。

    “白书记，谈谈你的看法吧。“哪知道这时候陆炎却点到了他的名。

    白树峰只得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咳嗽一声道：“我同意这个提议。”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说完后他瞅了眼陆炎，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不过陆炎的脸色依旧是平静中带点笑容，见白树峰说完，然后又转头向高永富说道：“高书记谈谈你对人选的意见吧。“

    高永富看了一眼陆炎，见他也正盯着自己，知道现在是该自己给陆炎打头阵的时候了，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于人选的问题，我想应该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担任人大主席，我认为白书记很合适。“

    虽然预料到这个位置十有**会是自己的，但是听到高永富推荐自己，白树峰还是有点激动，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撒出来一些。

    “好，大家再谈谈自己的意见，从李镇长开始。“陆炎说道。

    李长生自然也是支持白树峰担任人大主席，至于其他几个班子成员，听这两个人是这个意见，自知本身资历也赶不上白树峰，当然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四道沟镇党委推荐白树峰担任专职人大主席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虽然大家对县委能否同意四道沟镇这一提议还持怀疑态度，但是联想到陆炎是省委办公厅下来的干部，又是管干副书记和组织部长亲自送来上任的，对于这件事情成功的把握更是加了几分。

    陆炎提出这个提议自然也有他的原则。一是县委书记任建军在他临到四道沟上任之前支持他工作的承诺。二是县委副书记文爱国和组织部长马援在听完他施政演说后表现出来对他的支持。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第三点，就是陆炎吃准了近阶段中央和西州省加强人大工作建设的政策精神，党委和人大领导分设已经是必然的趋势。

    有了这三点原则，陆炎才敢放心的在联席会议上提出这个想法。

    接下来的调整进行的自然是很顺利，高永富和李长生都按陆炎原来的计划顺利的挑了重担。

    白树峰本来是打算在这次班子分工的问题上联合朱友仁向陆炎发难的，没想到陆炎一开始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甜枣，解决了他梦寐以求的正科级待遇，虽然人大主席等于退居二线，但是以他五十八岁的年纪，能有这个位置也是求之不得的。白树峰自然不好再对陆炎的提议反对什么。

    除了朱友仁依旧是分管扶贫和信访两摊子工作，班子其他成员的分工相应的也有了调整和变化。

    在座的人都打起了小九九，仔细算起来，除了朱友仁，每个人的分工都比以前或多或少的更重要，更实惠了。于是大家的心情也都好起来了，心里面不知不觉的对陆炎也更有好感了。

    干部调整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白树峰担任专职人大主席，腾出来的位置有人接班，紧接着又腾出来一个位置，接下来又能解决一个人……如此类推，陆炎推荐白树峰担任人大主席的这个提议，一下子盘活了四道沟镇的整个班子。

    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场面，陆炎的心里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他到四道沟镇的第一把火，总算是烧起来了，而且还烧的很巧妙，烧的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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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难言之隐

    通过这次会议，陆炎将整个四道沟镇的班子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了自己周围。不仅是安抚了白树峰，还拉拢了高永富和李长生。就连张望东、胡大贵也尝到了甜头，仅仅剩下一个朱友仁，虽然是没有在这次的班子分工中分得一杯羹，不过白树峰不给他撑腰，剩下他一个人也是秋后的蚂蚱，跳腾不起来。

    会议已经形成了决定，文件的起草自然有刘辉年他们负责。

    开完会后，陆炎一个人回到办公室，翻看四道沟镇历年的各类报告总结和办公室提供的一些文字材料。

    正在看文件的时候，白树峰却找上门来。

    以白树峰的资历，进门的时候不用这样轻声的敲门，而且陆炎也并没有关门。陆炎抬头一看，就知道白树峰是为了今天联席会议上的事情来的。

    “白书记啊，来，坐。”陆炎起身迎着白树峰，招呼他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来要谢谢陆镇长。”白树峰倒也没有客气，坐下之后开门见山的就说道。

    “呵呵，白书记言重了，这谢我干啥。”陆炎拿起一次性纸杯泡了一杯茶端了过来。陆炎相信，白树峰这个感谢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但是他也相信，白树峰今天来也不会仅仅是为了感谢自己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白树峰接过陆炎递过的茶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接着说道：“镇长调整了班子的分工，把我手头的那块工作都交给了高书记，我不知道人大主席这个任命什么时候能下来？”

    陆炎的脑子飞快的转了几圈，白树峰要跟他谈这个话题，陆炎心里早就有准备，当下不慌不忙地说道：“明天是礼拜五，文件拟好了我亲自去给任书记送过去，当面给他汇报。至于工作调整，人大主席的任命没有落实之前，白书记还是分管你原来的那些口。”

    听着陆炎的承诺，白树峰的心里踏实了下来。这个问题困扰着他，在联席会议上的时候，因为之前有让他担任人大主席的提议，而且高永富和李长生是最早提出来支持他的人选，白树峰不好再对他们的分工提出异议。

    如果人大主席没有落实，原来的分工却调整给了别人，白树峰当然是不乐意了。不过在他的内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升任人大主席这件事情能够达成。

    “县委那边，要不要我再托人说说。”白树峰试探地问道，在四道沟镇当了几十年的干部，白树峰在县委县政府还是有好多熟人的。

    “白书记，这件事情说情的人太多了反而不好。这样吧，我先去争取，如果不行的话再由白书记托人说说。”陆炎微笑着说道。

    白树峰想了想陆炎说的也在理，点了点头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不过坐在那里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炎见这个样子，知道白树峰还有话要说，不过既然他不主动说出来，陆炎也就装作不知道。

    又过了一小会儿，白树峰差不多都要把一杯子水喝光了，这才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一样的抬头对陆炎说：“我还有一个私人的请求，想请陆镇长帮个忙。”

    陆炎等的就是白树峰要先开口，以他对白树峰几天来的了解，这个人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能让他出面求陆炎办的事情，一定不会很容易办到。

    “白书记有什么难事儿？你说吧，我一定尽力。”陆炎并没有把话说满。

    “陆镇长你是从省里下来的干部，不知道省高检，你有没有认识的人？”白树峰盯着陆炎问道。

    “省高检？”陆炎有点惊奇，他不知道白树峰是和省高检扯上了什么关系，他一个副科级干部，为什么会突然间问省高检的事情。

    不过陆炎还真是在省高检有“人”，还且这个人还是省高检的检察长，自己是他的的“准女婿”。

    不过陆炎自然是不会把这层关系告诉白树峰，他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有点严肃地说：“白书记能不能先告诉我找省高检是为了什么事请。”

    白树峰话一说出口，看见陆炎惊奇的表情，心里先凉了半截。这会儿听陆炎问自己是什么事情，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陆炎如果不认识省高检的人，或者是不打算帮他，是不会主动问他是什么事情的。

    这件事情真的是白树峰的难言之隐，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亲儿子，白树峰还真是开不了这个口。

    说起白树峰的儿子，在四道沟镇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初中毕业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在班里学习成绩也一直遥遥领先，高三的时候获得了保送梧城大学数学系的资格，哪知道这小子硬是不愿意，参加高考考到了同济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

    四年大学毕业后，儿子本来有希望留到上海，但是白树峰硬是逼着儿子回西州，正好那年西州省建设厅去同济大学招人，白树峰的儿子顺利的进了省建设厅。

    白树峰曾经因此很是骄傲，全镇人也都知道白书记有一个在省里工作的儿子。

    哪知道就在去年，儿子因为涉嫌一宗工程质量案件，现在正在被省高检按照玩忽职守的罪名调查。

    儿子的事情也成了白树峰的一块心头病。

    说起来白树峰的儿子确实很冤枉，作假的是市州的建设部门，他们提供了一套的假材料，白树峰的儿子只是在最后的资质审批上面签了字。

    可就是因为这个签字，这家公司得以顺利晋级二级资质，拿到了一个重要的市政工程项目建设。项目建到一半垮塌了，经济损失几千万，还闹出了九条人命。相关部门一调查，资质造假的事情自然是浮出水面，也就顺带扯出了白树峰的儿子。

    听完白树峰的话，陆炎对这件事情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在省委督查室的一年时间，陆炎没少跟纪委和检察院打交道，对于纪委检察院办案的流程也大概知道一些。白树峰儿子的事情，其实是可大可小的，具体的尺度就看检察院怎么把握。

    仅仅是听白树峰一家之言，陆炎还不好确定白树峰的儿子究竟涉案多深。不过不管怎么样，陆炎都决定要从老岳父那儿问问这个案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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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刮目相看

    第二天是星期五，陆炎决定亲自跑一趟县委，把党政联席会上确定的分工调整的事情落实了。尤其是白树峰出任专职人大主席的事情，一定要他亲自找任建军落实了。

    去县委还有一层意思，陆炎原本是要担任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的，没想到稀里糊涂地接任了代镇长，正好借着新鲜劲儿去拜访一下县里的几位主要领导。

    四道沟镇唯一的一辆小车已经在那次车祸中报废了，镇里通红川县城的班车又是双日发车，陆炎只好叫来了通讯员小李，让他骑着摩托车送自己去县委。

    镇长坐着摩托车上县委，这要是传出去，也算是红川县的一个笑谈了，不过陆炎却不在乎这些，指挥着小李一路把摩托车骑到了县委大院。

    巧的是门房里还是那个半百老头和黑脸大汉，刚见过面今天，这两个人对陆炎还有印象，当下也没有为难他们，黑脸大汉还主动地把陆炎带到了任建军的办公室。

    陆炎进来之时，任建军正在看《西州日报》，报纸的头条是省委书记徐日成在省人大常委会上的讲话，中心议题正是要贯彻中央加强基层人大组织建设的要求。

    对面办公室里孙仁昌不在，陆炎直接敲响了任建军的门。

    听到敲门声，任建军道：“请进。”

    见进来的人是陆炎，任建军多少有点吃惊，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是不是工作不适应啊？刚刚上任没几天，怎么先跑到县委来了？”

    任建军已经听文爱国讲过四道沟镇的情况了，知道班子里有人并不服气陆炎，见陆炎刚上任就来县委，还以为是来找自己诉苦告状的。

    “来向书记汇报一下工作，顺便有件事情需要书记帮忙协调一下。”仅仅是过了三天的时间，这一次再见到任建军的时候，陆炎就比上一次放松了很多。

    “哦，好吧，什么事情？”任建军皱了皱眉头，心里已经认定了陆炎这次是来告状的，不禁对当初要陆炎出任四道沟镇代镇长，主持全镇工作的决定有了一点后悔。

    陆炎自然也看出了任建军的不悦，不过却丝毫没有在意，他相信如果任建军听完他的话，心情一定会多云转晴。

    于是陆炎铺开了摊子，把自己心目中构思的四道沟镇以矿产开发带动交通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想法给任建军汇报了一遍。

    这个想法陆炎在任职那天的干部大会上当着文爱国和马援的面就讲过，不过那一次由于时间匆忙，好多想法还不完善。经过这三天时间的酝酿，陆炎这一次向任建军汇报的是一套更加成熟完善的发展思路。

    任建军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认真的听着，到后来的时候已经拿过来笔记本不停的在记着，还时不时的打断陆炎的话问上两句。

    两个人一谈就是一个小时，期间孙仁昌进来过一次，好像是提醒任建军外面有什么人等着，任建军给孙仁昌说了几句什么，继续听陆炎的汇报。

    听着陆炎的构思，任建军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如果这个发展思路能够成为现实，带动的不仅仅是四道沟镇的发展，也将推动整个红川县的经济转型跨越发展。

    听完陆炎的发展思路，任建军忍不住的对陆炎刮目相看。如果说当初同意任命陆炎为四道沟镇代理镇长只是因为无人可用的话，现在的任建军，却是打心眼里认为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从任建军的角度来看，虽然陆炎的发展思路还有一点不完善的地方，尤其是对红川县和四道沟镇的实际情况考虑不够完全，不过总体还是很具操作性的。

    “下周我让县委政策研究室派三个人下去，和你一起把这个发展思路进一步的充实完善，形成一个书面的规划，提交县常委会议审议。有了这个规划，下一步县上会加大对四道沟镇的扶持力度。”听完陆炎的汇报，任建军考虑良久之后对陆炎说。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红川县经济发展迅速，但四道沟镇一直就像是红川县这件光鲜衣服上的一块泥巴，是全市乃至整个西州省最差的一个乡镇。历届县委班子也想了不少办法，但四道沟镇的自然条件在那里放着，解决不了根本的交通问题和吃水问题，效果甚微。如果能在他任建军的任职内彻底的解决四道沟镇的贫困问题，无疑将会为他的履历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四道沟镇情况复杂，你又是刚上任，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县委帮你解决。”任建军放下了笔，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陆炎赶紧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

    “我现在就有一个困难需要任书记帮忙解决呢！”见任建军的心情挺好，陆炎倒也是丝毫不客气。

    “说吧，只要是你能把四道沟镇带着发展起来，什么困难我都给你解决。”任建军大手一挥，很有气势地说道。听完了陆炎的发展规划，任建军确实是心情大好，心里面自然也把陆炎当成了个宝。

    “是关于干部配备的问题。”陆炎说着，把办公室拟好的设专职人大主席的请示呈了上去。

    “你小子，上级的精神吃的还挺透的嘛！上面刚有这个意思，你的请示就打上来了。”任建军只是扫了一眼题目，就笑着对陆炎说道。

    “这个问题不大，可以把四道沟镇先作为我们红川县加强基层人大组织建设的试点。人大主席的人选，也从你们四道沟镇产生，名单尽快给县委和县人大报上了。”任建军说着压下了呼叫器，孙仁昌敲敲门进来了。

    “把这份文件转文书科，挂批阅单之后给我拿过来。”

    孙仁昌接过文件应了声“是”之后退了出去。

    “怎么？就这一件事？还有什么困难吗？说出来我一趟给你解决。”任建军看着陆炎说道。

    “镇上唯一的一台车报废了，我这次还是坐摩托车来的县委，接下来调研的任务重，能不能给四道沟镇配几台车？”陆炎试探着说。

    “好，我让县财政解决，参照城关镇的标准，给你们配三台车，其中一台越野车行不行？”任建军答应的很爽快。

    “行，行，有越野车就太好了。”陆炎连声应是，“配车了，燃油和修车经费还请县里再支持一下。”

    “好，县财政出了。”

    “做规划前期调研需要经费。”

    “好，核拨2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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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母子情深

    从任建军的办公室出来，陆炎心情大好。

    这一趟县委他真是没有白来，不仅是把白树峰的问题解决了，而且任建军显然对他的那个发展规划十分支持，有了县委一把手撑腰，陆炎的信心有足了几分。

    又想到任建军拨了三辆车，还答应负责报销车辆开支，陆炎的心里都能笑开了花。一下子配三辆车，而且还有一辆越野车，就是那些一类乡镇也不过是如此吧。还有任建军答应给的20万经费。有了这些有形无形的支持，陆炎下一步的工作开展将会顺利很多。

    又去拜访了一下县长张涛、副书记文爱国和组织部长马援，这种拜访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礼节性的，陆炎也不多占用领导的时间，每个办公室都是三五分钟就出来了。

    看看表已经是中午要下班的时间了，陆炎让小李把车骑到离县委大院远一些的地方，找了个饭馆吃了顿饭。结账的时候小李非要抢着结，说是拿了发票回去可以报销。

    陆炎对这种公款消费的行为有点反感，但也知道这在官场是一种潜规则，不是他一人之力就能改变得了。不过别人怎么做他管不着，甚至以后他会不会这样他也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他是贫困乡镇四道沟的代理镇长，良心上也不允许他这样公款吃喝。

    陆炎说什么也没让小李结账结，最后拉下了脸小李才没再坚持。

    吃完饭，陆炎打发小李先回了四道沟镇，他自己则直接回了梧城。

    回去的路上给林晓筠打了个电话，林晓筠正在午睡，陆炎倒梧城的时候她还要上班，不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小情郎，只能在电话中柔情蜜语了几句，约好了林晓筠一下班陆炎就去接她。

    到梧城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在商场里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陆炎回来之前没有提前给夏秋打电话，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两只手里都提满了东西，费事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鼓捣了半天才打开家门。

    刚一进门，却发现夏秋正哆哆嗦嗦地提着一个棒球棒站在门背后，要不是陆炎刚开门就叫了一声妈，肯定是刚进门就会挨上一棒子。

    陆炎去了四道沟，夏秋一个人在家里，平时除了林晓筠也没有人来。刚才夏秋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门外有开锁的声音，悉悉索索半天也没有把门打开。夏秋还以为是有小偷，把她吓得够呛，赶紧从书房里拿出了早就备好的棒球棒。

    看见进来的是儿子，夏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陆炎看着母亲的样子，却由不得的一阵心酸。

    陆炎心里难受，表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如果他把这种难受的心情表现出来，夏秋一定比他更难受。

    “妈，怎么这样迎接你儿子啊，快看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芒果。”陆炎强作欢颜地说道，边说边提着大包小包的往里走。

    “这死孩崽子，回家了也不给妈妈提前打个电话，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夏秋嗔怪道。边说边放下手里的棒球棒，一下一下地拍着胸口：“刚才你半天打不开门，我还以为是家里来贼了呢。”

    “妈，别那么胆小，现在社会治安比以前好很多，大白天的那会有贼。”陆炎背对着夏秋往厨房走，眼睛已经有点湿润。嘴里虽然是那样说着，可心里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这次回家，一定要给家里换个防盗门，窗户也要加装防护栏。

    “快别忙活了，让妈好好看看儿子在那个穷地方受苦了没有。”夏秋跟着儿子的脚步走进了厨房。

    “妈，我年轻，没关系，倒是你要保重身体。一个人在家里，你肯定是不做饭。”陆炎听见夏秋进来，赶紧抹了抹眼睛，指着厨房整齐的锅灶对夏秋说。

    “现在不上班，一个人在家，哪有那点心劲啊，随便对付两口吃了就行。”夏秋叹着气说道。

    “你可以适量的道外面活动一下啊，不要一天老没事做窝在家里。”陆炎劝着夏秋。

    “你和晓筠加把油，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我替你们带孙子就有事情做了。”夏秋冲着陆炎说，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陆炎身后，拉着陆炎的胳膊说道，“转过来，让妈好好看看。”

    虽然只是三天时间没见面，但在夏秋的眼里就像是陆炎在外受了多大的苦一样，看着儿子的脸也说瘦了，摸着儿子的胳膊也说瘦了，总之就是心疼儿子。

    这一次陆炎却没有为母亲的唠叨再感到很烦，从夏秋关心的话里，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亲情的温暖，而这在以前是感觉不到的。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陆炎也住校，三四天或者一周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听见夏秋问这问那唠叨的时候，陆炎总是感到很烦。这一次到四道沟挂职，虽然只离开了三天时间，再次和母亲见面的时候陆炎的心态相比上大学的时候却是大不一样。

    “妈，下一步我在镇上的工作可能就忙了，不能时常回来看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多多保重身体啊。”陆炎心里有点激动，夏秋心疼自己，而他又何尝不心疼母亲啊。“

    “好啦，妈妈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这时候角色似乎倒了个过，夏秋反而觉得陆炎烦人了。

    “晓筠呢？见她了没？”夏秋问道。

    “她还在上班，约好了下班见面。”陆炎答道。

    “那让她晚上来家吃饭吧，我做几个好菜。”

    “妈，不了，这会我陪陪你，晚上我和她在外面吃。”陆炎边说边站到夏秋的背后揉着她的肩膀。

    “外面的饭哪有家里的好吃，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爱到外面吃饭。”夏秋说道，不过她知道两个人好几天没见面了，肯定有说不完的私房话，她当然不会反对。

    “明天是星期六，你跟晓筠说一下，明天把林检察长他们一家请过来一起吃个饭。”夏秋给陆炎交代着。

    “好，晚上我送晓筠回去的时候请一下陆叔叔和崔阿姨。”陆炎应承着。

    “不仅仅是吃饭的这件事情，我还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你们俩的婚事定一下。”夏秋坐在餐桌旁，看着陆炎说道。

    “啊？婚事？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陆炎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早什么早。你们两个人感情到位了，工作也都稳定了，早点结婚，让双方父母也都早放心。”夏秋毫不让步地说，“今天晚上吃饭，你先跟晓筠商量一下这事情吧。”

    “刚一见面就说这种事，不太好吧，还是等下次吧。”陆炎扭扭捏捏地说道，这时候一点也没有了代理镇长的气势。

    “等什么下次啊，你如果害羞的话，我明天亲自给晓筠说。”夏秋打断了儿子的话。

    “别，妈，你别说。”陆炎赶紧求饶道。

    接下来，夏秋又开始了她无限泛滥的慈母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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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水岸伊人

    安慰好了夏秋，陆炎是逃也似地从家里出来。

    省统计局离得并不远，陆炎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刚停好自行车，就看到林晓筠已经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看着有点沧桑的陆炎，林晓筠两眼一红，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掉，陆炎也不顾正是在林晓筠的单位门口，捧着她的脸，温柔地揩去泪水。

    “不哭，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不是告诉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陆炎凑到林晓筠耳边轻声问：“有没有想我？”

    “想！”林晓筠轻声地说道，毕竟是在自己单位门口，林晓筠对陆炎亲昵的举动有点害羞，狠狠地掐了一把陆炎的腰，把他往外推了推，“开始是用尽全身力气想，后来已经没力气了，还想！”

    陆炎紧紧握着手中柔若无骨的那双小手，“晓筠――”

    “陆炎，先别说这些了，我们现在去哪儿？”林晓筠打断了他的话。

    “去吃饭吧，我的宝贝还没吃饭呢。”陆炎温柔地说。

    “去哪里？”

    “水岸伊人，我订好了包厢。”

    “讨厌，为什么去那里？”林晓筠说着，脸上已经飞起了一丝红霞。水岸伊人是梧城市有名的情侣餐厅，包厢是日式风格，里外两间。外间是吃饭的雅间，里面还有一个供休息的套间，摆着榻榻米，还有独立卫生间。当然了，客人是不是把这个套间用来休息，这就说不好了。

    那里的包厢十分重视**，就如同酒店的客房一样，客人一房一卡，上完菜后就是服务员，没有客人的召唤也别想进去。

    陆炎曾经好几次带着林晓筠来这里吃饭，不过前几次都只是坐在大厅内，这次特意订了包厢。林晓筠想到要求那种地方吃饭，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害羞归害羞，陆炎还是带着林晓筠来了水岸伊人。

    陆炎先去点餐，这里的规矩是客人要到吧台去向你的包房专管点餐，点完餐后厨配好后会统一送到包房。

    陆炎回到房间，林晓筠正抱着手机在玩。她的手指非常漂亮，皮肤白皙又泛着一层青光，皮肤仿佛是透明的，似乎连经络都能看清。陆炎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手指翻动，有些呆了，想起古人形容手指用到的青葱这个词。林晓筠却最后动了几下，对他说，我给妈妈发了个信息，说今天你回来了，我给你接风洗尘，不回去吃饭了。

    陆炎笑嘻嘻看着林晓筠，一张脸凑了上来，嘴里却说，就这样给我接风洗尘？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林晓筠已经放下了手机，听了陆炎的话，忍不住用手指推了一下陆炎的鼻子，“你还希望我怎么给你接风洗尘啊？”

    陆炎有些坏坏地说，“那我怎么知道，要看你的心意呀。”

    拦着陆炎越贴越近的身子，林晓筠这时候还哪里不知道陆炎是怎么想的，她还真是大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伸出双手，主动抱住了陆炎，并且将香唇在他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这样可以吧？”

    虽然是如蜻蜓点水一样的一下，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林晓筠的唇很柔软，很有弹性，给陆炎的感觉，就像一团柔柔的棉花，在自己的唇上滚了一下，让他瞬间有了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林晓筠的话音刚落，陆炎便猛地将她紧紧地抱住，并且将自己的唇压在她的唇上，久久没有挪开。

    陆炎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舌头，顶住她的牙齿。陆炎以为林晓筠不会接受，只想用这种方法试探一下。哪知道他的舌头刚刚碰到林晓筠的牙齿，她紧闭的如同闸门般的牙齿便张开了。陆炎受到鼓舞，顺势伸进去，她也立即将自己的舌头往外伸，两人的舌头，便搅在了一起。他的手部用力，猛地将她抱紧，同时，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抓向了林晓筠的屁股。

    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陆炎还想更进一步动作，林晓筠却挣开了他，说，服务员会来的。

    陆炎想想自己点完餐也有一会时间了，估计后厨也已经配好了菜，心里正在犹豫要不要进一步地动作。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对讲式电话响了起来，陆炎和林晓筠看着电话，保持着刚才亲昵的动作谁也没有动。

    电话响得很固执，不用猜也是包房专管已经配好了菜，陆炎本来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等自己体内的这团火先熄一点再说。他没有理会电话，一双手又继续在林晓筠的身体上游走着。

    当陆炎就要把手伸进林晓筠的衣服里的时候，又改变主意了。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在水岸伊人的包房里吃饭，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接电话的话服务生会不会贸然地闯进来。

    这样一想，陆炎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行动，抓起了桌上的电话。

    果然是要上菜的电话，陆炎在电话里敷衍了两句便挂了。然后冲着林晓筠撇了撇嘴，无奈地坐到了对面。

    林晓筠看着陆炎的样子有点好笑，不过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再笑了，赶紧整了整被陆炎弄得有点凌乱的发型，同样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桌边。

    两个人刚一做好，门口便想起了刷卡的声音。一个女孩打开了门，后面跟着两个男服务生，端着两个大大的托盘。

    女孩把托盘里的才都放在桌上，又对着两人鞠了个躬这才走了出去。

    经过这一折腾，陆炎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的狂躁，冷静了许多。又想起了夏秋交代给自己今天的任务，心里面却害羞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炎就是这样的性格，干坏事的时候胆子大的不得了，真要这样让他正儿八经说事情的时候，他却又张不开那个口。

    林晓筠看着陆炎安静的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了陆炎碗里：“陆炎，我们结婚吧。”

    真真正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陆炎激动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晓筠，使劲地点点头，“晓筠你想好了吗？我妈也跟我说了，日子由和崔姨挑，什么时候都行。两年前我妈单位分了一套房子，一直没有装修，这次正好当我们的新房。”

    “真的？”林晓筠语气中透着欣喜，放下筷子凑过脸去盯着陆炎看。

    “嗯，我妈本来让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就和你商量这件事情来着。”陆炎点点头。

    “你这个坏家伙，那你怎么不早说。人家女孩子都是求婚才答应，我倒是主动说出来了。”得到陆炎的肯定答复，林晓筠的心里也是一阵高兴，不过又想到还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这件事情，林晓筠心里又不平衡起来。

    “你不向我求婚，我才不答应呢。”林晓筠这时候又耍起了小赖皮。

    “好好好，现在我补上。”陆炎笑着说。

    “看看门锁好了没，不然某人一会又害羞了。”林晓筠打趣道。

    “才不管那么多你，对自己的老婆，还有什么害羞的。”陆炎说着，便有凑到了林晓筠身边，一把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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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二人世界

    一顿饭吃的真可以说是风光无限。陆炎和林晓筠两人郎情妾意，如胶似漆，情到深处的时候自然有些把持不住，这时候才感觉水岸伊人是多明智的选择。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期间包厢里自是春色无边。待到他们整好仪容，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出了水岸伊人，两人走在梧城繁华的街道上，脸上溢满幸福的笑意。深秋的梧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不过这两个人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林晓筠挽着陆炎的胳膊，两个人悠闲自得地走在大街上。

    “我送你回去，邀请一下陆叔叔的崔阿姨，明天大家一块吃个饭。”陆炎说道。

    “嗯，我妈下午也说想要见见你了呢。”

    “明天的时候两家大人在一起，顺便也商量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陆炎边说边捏了一下林晓筠的鼻尖。

    “讨厌，就知道欺负我，结婚的事情都是让我先提出来。”林晓筠剜了陆炎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

    陆炎见林晓筠还在为了求婚的事情使着小性子，心里不禁莞尔一笑。女孩子就是这样子，心里高兴的事情，总还是要把面子也给他们撑足的。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我错了还不行吗？罚我给你赔情道歉还不行吗？”陆炎哄着林晓筠。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陆炎知道林晓筠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只要是男生用点心把她哄开心了，这点事情还不至于是什么大问题。而如果这时候男生不去哄，女孩子的心里很定会由佯装伤心变成真的伤心，也许会成为她们一辈子的心结。

    “那你自己说，你要怎么惩罚你自己。”林晓筠站下来说道。

    “罚我重新补一次求婚，当众求婚一次，上次在包厢里的不算。”陆炎试探地问道。

    “不行，这事情哪能事后补呢，再说了，求婚只能求一次。”林晓筠一口拒绝了陆炎的提议。

    “那么，我在大街上扮一次小狗狗叫怎么样？”陆炎涎着脸说道。

    “哼，我可丢不起那人。”林晓筠把小头可爱的一扭，“再说你在省委办公厅工作过，认识的人多，被熟人看见可不好。”林晓筠在心底里还是为陆炎着想。

    “那我送你件礼物吧，一定想一个最有创意你最喜欢的礼物！”前两个“方案”都让林晓筠否决了，这时候陆炎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说完后，陆炎向林晓筠肯定会顺势下台，给足他面子。

    “哦，送礼物和惩罚你不能混为一谈，礼物本小姐笑纳了，道歉的事情还没有过关。”林晓筠冲着陆炎吼吼道。

    “那怎么办啊？”陆炎有些无奈了。

    “自己想去，想好了再来找我。”林晓筠小手一甩，丢下陆炎往家走。

    “晓筠，别走，边走。”陆炎有点着急，赶紧向前冲了两步。这一下我可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说说看？”林晓筠停下来脚步，转过身子笑嘻嘻地问道。“这可是第三次机会哦，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罚我一辈子对你好。”陆炎嘻嘻地笑着，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把林晓筠揽了过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讨厌，你干什么啊，我还没原谅你呢。”林晓筠嗔怪道，小手攥成拳头敲打着陆炎的肩膀，不过这点劲道，对陆炎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我都一辈子对你好了，就原谅我吧。”陆炎继续是嬉皮笑脸。

    “谁要和你一辈子啊，你想的倒美。”林晓筠说着，手上的劲道加了几分。回想起刚才在包厢里的颠狂，脸上一阵羞红，手底下却狠狠地一把掐过去……

    陆炎他们这边搞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引得路人纷纷停足瞩目，陆炎脸皮厚些倒还没事，林晓筠却是有点害羞，趁着陆炎吃痛，推开他然后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陆炎也跟了上去。

    往前走了大概有两百米吧，林晓筠才放慢了步子，冲着陆炎说道：“咱们什么时候看房去？”

    “明天下午吧。房子是新房子，就在新华街，离你家也不远，一百六十平，我们住足够了。”

    “嗯，那倒还挺好的。”林晓筠语气中透着欣喜，新房？新娘和新郎，两个人的世界。

    “装修的费用，我妈那给了十万，我这还有三万多，简单装修应该差不多。只是……我可能搭不上手，一切都要靠你。”

    林晓筠仰仰骄傲的脖子，“没问题，交给本小姐了！”一转头，马上冲着陆炎开始叽里呱啦，热情万丈地缠着陆炎讨论新家的装修风格，卧室用什么床，墙上贴什么画，被子要纯绵的，什么花色图案，地板……

    陆炎看着林晓筠欢呼雀跃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升腾起一股暖意。结了婚，自己也就是有家的人了，今后的日子将不再是为了一个人而努力，还要为了家庭，为了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

    林晓筠的好心情持续了一路，到家的时候，也是一进门就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崔晓颖。

    崔晓颖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心里一直在担心这陆炎和林晓筠。见两个孩子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崔晓颖好几次都忍不住的想打电话给陆炎，都被林志杰给制止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两个人回来，崔晓颖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一进门就听见女儿再嚷嚷着房子的事情，一时之间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炎有礼貌地跟林志杰和崔晓颖打过了招呼，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三天时间没见，陡然看到陆炎憔悴了很多人比黄花瘦，崔晓颖这个岳母大人马上撒开鸭子跟女儿一起控诉落后与贫穷。

    这一下的控诉足足进行了五六分钟，陆炎才有机会邀请了林志杰和崔晓颖明天一起吃饭，林晓筠在父母面前也没避讳，才又把房子的事情给他们详细解释了一下。

    崔晓颖询问的眼光看着陆炎，陆炎这才硬着头皮把之前跟林晓筠说的房子的话重复一遍。

    崔晓颖这下听明白了，也满意了，一指禅点到女儿脑门上：“就你跟我装！房子都落实了，还瞒意妈妈，人家都说女生外向，我看你还没嫁出门呢，已经成了陆家人。”

    “妈，陆炎也是刚才跟我说的嘛，要怪你就怪你女婿去。”林晓筠一阵的抢白反倒惹得全家哈哈大笑。

    这下子母女俩又有了新话题，叽叽喳喳地讨论怎么装修房子，怎么购置家具，两个大男人反倒是插不上话了。陆炎看时间也不早了，也没在林晓筠家里多呆，一会儿时间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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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其乐融融

    亲家全家要来做客，夏秋从早晨起床就一直开始忙活个不停。

    崔晓颖知道夏秋今天肯定很忙，也没有托大，吃过早饭十点多的时候就和林晓筠来到了陆炎家，要帮夏秋操持一番。

    林志杰因为单位有事，早上还去加班。崔晓颖母女俩进门的时候，夏秋腰里缠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开的门。只是十点多，但是饭厅里已经摆上满满一大桌菜，夏秋和陆炎还在厨房里忙活着。

    “亲家母，别忙活了，自家人随便吃点就行了。”崔晓颖刚一进门，就拉着夏秋的手说道。

    “第一次上咱家，吃点便饭，便饭。”夏秋满面笑容地招呼着崔晓颖他们进来。

    “陆炎，快来倒茶。”

    陆炎应了一声，提着水壶出来，脸上一道一道的面粉，倒把崔晓颖和林晓筠惹得哈哈大笑。

    “亲家母别客气了，整这么一大桌饭，一个人哪能忙过来，一会我和晓筠帮你做。”崔晓颖捋捋袖子，一副随时上阵的样子。

    “这哪能行！没多少菜，马上就好了，就好了。”夏秋又问道，“亲家呢？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他那个工作，哪有个闲时间，今天一起床就去单位了，不过他说中午一定过来。”崔晓颖解释道。

    “跟我们家老陆那时候一样啊。”夏秋笑着说，“炎炎，你陪崔阿姨和晓筠一块聊聊，我去把那两个菜炒出来。”

    崔晓颖还要去帮忙，无奈拗不过夏秋，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顿饭很快操置齐全了，林检察长打来电话要晚点过来，让他们先开席。崔晓颖和夏秋知道这要是等也没个准点，就分宾主坐下吃饭了。

    席间，两个大人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陆炎和林晓筠的婚事。

    夏秋提起了这个头，崔晓颖立马就收不住话匣子了。不过天下父母的心思都一样，全部都盼着自己的儿女能够过得美满幸福。

    “你们的婚期嘛，我看定在来年五一吧，春暖花开，爱情也幸福绽放。”崔晓颖说道。

    “定到五一，时间宽裕点，可以用心装房子，赶工装出来的房子，效果不好。”夏秋也同意崔晓颖的提议。

    正在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陆炎赶着去开了门，林志杰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外。

    “死老头子怎么现在才来。”崔晓颖心直口快，桌子上坐的都是一家人，丝毫没有给林志杰留点面子。

    “这不是单位事情多嘛，分身乏术啊。”林志杰笑着已经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拎着两瓶茅台酒，“无酒怎么能成席呢？开了倒上。”林志杰边说边把酒递给了陆炎，自己走过去也没客气，在空着的主位坐了下来。

    “亲家今天肯定忙坏了。”林志杰刚一落座就对着旁边的夏秋说道。

    “说不上忙，孩子们要结婚了，我高兴。”夏秋说着，眼睛里已经是泪光闪闪。

    “孩子们结婚是大喜的事儿，亲家母你还哭个什么啊？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啊？那我也不嫁姑娘了，大不了咱们家养个老闺女。”林志杰调侃道。

    林志杰的这一番话把一桌子的人逗得哈哈大笑，只有林晓筠有点害羞，看了一眼林志杰，“爸，你说啥呢？”

    “你爸就知道胡说八道。”崔晓颖看了一眼害羞的女儿，冲着林志杰说道，“对了老林，上次你说的认识的那个搞装修的，现在还联系得上？正好给炎炎的晓筠他们装新房。”

    林志杰没有理会崔晓颖，瞅着满桌子大菜，啧啧叹道：“这么一大桌，光看不吃？我倒要尝尝亲家母的手艺。”说着便夹起了一筷子菜，尝了起来。

    “不错，不错，比我家那口子的手艺强多了。”林志杰赞了两口，这才在崔晓颖的白眼中转过头来说，“装修的事情啊？回头我给老史说一下，就别让两个孩子操心了。”

    崔晓颖想想也是，陆炎和林晓筠两个人工作都那么忙，尤其是陆炎，现在在四道沟镇那个地方工作，也就是到了周末和假日才能回来一次。新房的作用，估计也就在婚假那段时间，到时候陆炎要下去，女儿一个人住，她哪能放心。

    “也倒是，反正晓筠一个人的话照常搬回来住。”

    林志杰嘴里大嚼，含糊不清地说，“老娘们儿瞎操心，对了，陆炎在那边工作还顺利吗？”

    崔晓颖打断话头，“先吃饭，吃完了你们爷俩慢慢聊。”

    饭桌上其乐融融，一家人吃过饭，崔晓颖母女俩和夏秋有了新的共同话题，热情高涨地讨论怎么装修房子，完全无视了两位大老爷们的存在。林志杰和陆炎只能躲进陆炎的书房。

    这翁婿二人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四道沟镇的那摊子事情。虽然只是三天时间，但是围绕着陆炎的任职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会儿有工夫了，陆炎坐下来婉婉向林志杰道来。

    听着陆炎代理了镇长，并主持党委和政府的日常工作，林志杰心里不禁感慨万千，这就是运气，但是现在还说不好陆炎的这个运气到底是好运还是霉运。

    紧接着，陆炎又向林志杰介绍了他的那一套以矿产开发带动交通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思路。

    和陆炎预想的一样，听完女婿这个大胆的构思，林志杰也是心潮澎湃，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胆，这么超前的发展思路。林志杰不得不承认，基层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地方，陆炎的这套方案确实非常具有吸引力。能想出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针对目前四道沟镇的情况来说，确实算得上最佳方案。

    可利益往往伴随风险！

    这个发展思路的关键是建立在四道沟镇广袤的山底下是有矿藏的，如果这个结论不成立，其后果……

    林志杰经过一番思考后，直言不讳地给陆炎抛出了这个问题。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是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人，林志杰当然是希望他的仕途一路坦荡。

    陆炎一听，就知道林志杰已经把住了自己这个方案的命脉所在，当下就把他了解到四道沟镇曾经来过地质队，发现了铁矿资源的事情给林志杰讲了一遍。又把自己接下来就要再次邀请地质队的人对四道沟镇的山山洼洼进行一次全面地质普查的构想也和盘托出。

    林志杰听着不住点头，这孩子，真的是有主政一方的能力啊。“我在省地矿局还有几个认识的人，回头给他们说一下，给你们四道沟镇做一次全面的地质普查，费用上会尽可能给你们优惠的。”林志杰说道。在省高检检察长这个位置上，能接触到方方面面的人，尤其是这些年检察院的职权增大了很多，各部门都有求着检察院的事情，他这个检察长更是风光无限了。

    “那就太好了，谢谢陆叔叔。”陆炎一听非常高兴，不过略微想了想，又说道，“至于费用的话，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我们四道沟镇应该给人家支付的。”

    “哈哈，才当了几天代理镇长，还没摸清楚自己的家底呢吧，那可不是几千块钱的事情，弄不好就是几万、几十万啊，你那个贫困镇，哪有那么多钱？哦对了，你们连台像样的车都没有吧，回头我还得给他们交代下，自己带辆越野车。”林志杰心里很看好陆炎的这个方案，索性打算把好人做到底。

    “真的不用。”陆炎笑着说道，然后又附过身子，给林志杰讲了一遍敲诈任建军的事情。

    翁婿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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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收获颇丰

    相聚的时间总是显得短促，转眼之间陆炎两天的假期就结束了。星期天的下午，林晓筠把陆炎送到了车站，看着心爱的情郎又要到四道沟镇那样贫苦的地方去受苦，林晓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印了那一句诗：“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去红川县就那么几趟车，如果时间再晚的话，陆炎就赶不回去四道沟镇了，林晓筠还是识得这个大体的，并没有在车站缠绵太长的时间。

    带着思念和惆怅，陆炎坐上了去红川县城的车。

    和上一次赴任的时候不同的是，这一次陆炎再去四道沟镇，感觉到肩膀上的担子就沉了很多。上一次去的时候是担任镇党委副书记，而这一次却成了四道沟镇实际上的一把手。而且如果说前面的那三天时间只不过是让陆炎把四道沟镇的一些情况摸了摸底，基本理顺了镇班子的情况，那么接下来，就是要陆炎拿出真刀实枪要拼命带领四道沟镇向前发展的时刻了。

    坐在车里，看着身后的高楼大厦越离越远，想着接下来要开始的工作，陆炎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有位领导曾经说过，作为领导干部，有时候休假应酬也是一种工作，陆炎以前对这样的说法并不认可，甚至是有点嗤之以鼻。但是这一次，他却真正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奥妙之处。

    两天的假期，除了第一天两家人一起坐着吃了顿饭，剩下的一天多时间，陆炎都是和林志杰一起渡过的。

    婚房的事情已经落实了，林志杰通过关系找好了装修的公司，崔晓颖和夏秋自然是承担起了监工的职责。夏秋自从不在电视台上班之后每天都是窝在家里也显得无聊，这下有了事情做，陆炎也放心了很多。

    有了两家的家长把关，陆炎和林晓筠轻松了很多。而林志杰，也是推掉了手头的一切工作，这一天多事时间都在给陆炎“铺着路”。

    自己的准女婿接手了四道沟镇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林志杰自然是要好好地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帮女婿。

    抛开这一层的关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通过那天和陆炎的一席谈话，林志杰对这个小伙子非常看好，如果他的那个发展思路真的能够落到实处，见到的将会是真真正正的实效，四道沟镇这个整个西州省的“伤疤”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于公于私，林志杰都心甘情愿地要决定帮陆炎一把。

    一天多的时间，陆炎都是跟着林志杰不停地拜访，不停地应酬。虽然很累，不过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

    检察院这些年来权力越来越大，每个部门见了检察院都要给三分的面子。林志杰这个检察长亲自出面，一天多的时间，不仅仅搞定了省地矿局的地质勘探事宜，而且还认识了财政厅、发改委、交通厅等省直部门的领导。这些人虽然眼前陆炎还用不上，但人脉就是无形的资产，陆炎至少是现在已经混了个脸熟。

    在这期间，陆炎瞅机会把白树峰儿子的事情向林志杰提了一下，听完陆炎和白树峰之间微妙的关系，林志杰自然明白这件事情必须尽力给女婿处理好，扫清楚女婿四道沟镇工作的障碍。

    好在白树峰儿子的事情犯得并不大，就在于检察院方面怎么处理而已。林志杰一通电话打给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询问这个案情，没有多说什么违反原则的话。不过检察长亲自过问这样一个小案子，底下的人自然是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事情偏偏就是那么凑巧，陆炎正在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陆炎就接到了白树峰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陆炎，儿子已经回家了，而且检察院也正式通知省建设厅，这个案子结束调查，检察院方面不予立案。

    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甚至超出了白树峰原来的预想。在电话里，白树峰第一次诚诚恳恳地向陆炎表示感谢，而且还提到了很多工作上配合的事情。

    白树峰的语气很恳切，虽然话没有说得那么明白，但是陆炎已经知道，通过这件事情，在以后的工作中，白树峰一定会全力配合自己。

    挂了电话，陆炎心情好了很多，搞定了白树峰，在四道沟镇的班子里，自己的阻力就又小了很多。

    陆炎心想，四道沟镇要实施自己的那个发展策略，肯定会少不了触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而且一旦是发展初见端倪，肯定是会有许多头疼的事情接踵而至。能把白树峰这个地头蛇的“蛇头”拉入到自己的阵营，以后的工作将会顺利很多。

    就这样想了一路，到红川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刚进车站，陆炎就看见四道沟镇的通讯员小李骑着摩托车正在车站的门口等着自己。

    瞅了瞅停在车站大门口那辆油乎乎的摩托车，陆炎心里不禁一阵苦笑。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再过太久了，陆炎临时决定，今天先暂时不回四道沟镇，就在红川县找个地方住下。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完善发展方案和地质普查，四道沟镇急需车辆，等明天周一早晨一上班，自己要催着财政和相关部门落实任建军的批示。

    想到这儿，陆炎给白树峰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要晚回去的事情，不过并没有向他解释自己要做什么，陆炎现在是四道沟镇实际上的一把手，没有必要向一个副职解释那么多。

    还是在上次的那个小餐馆，陆炎请小李吃了顿饭，然后就打发小李先回四道沟。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陆炎一个人在车站附近找了间宾馆住下。县城的宾馆条件本来就不是很好，这车站码头的地方，住宿的条件更是差劲。不过出门在外，陆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一晚上的时间，陆炎决定对付着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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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落实车辆

    第二天是星期一，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陆炎就出现在了任建军的办公室门口。

    任建军的秘书孙仁昌来的也很早，陆炎前脚刚到，后脚孙仁昌也就来了。

    “陆书记，今天来的这么早啊？”孙仁昌笑着和陆炎打招呼。

    “给首长汇报下工作，怕来的晚了，首长又有别的事情。”陆炎边说边冲孙仁昌伸出来手，两个人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就放开了。

    “任书记早晨十点钟要召开常委会议，一上班会来办公室的。”孙仁昌边说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招呼陆炎进来坐下。

    “陆书记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星期五刚找过任书记，落实了车和人的事情，今天一大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孙仁昌给陆炎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

    见孙仁昌已经知道那些事情了，陆炎当下也没有隐瞒什么，“还是为了车和人的事情，下一步四道沟镇的发展规划制定和地质普查马上就要进入实质性的阶段了，车和人的问题是目前最大的困扰问题。”

    “四道沟镇原来有几辆车？”听着陆炎的话，孙仁昌皱着眉头问道，从他秘书的这个角度上来说，任建军都已经答应了的事情，陆炎现在还来催，真的是有点不太明智……

    “原来就有一辆车，书记和镇长谁有事谁坐，两个人都有事就合坐一辆，上次不是出车祸了嘛，那辆车已经报废了。”陆炎淡淡地说道。孙仁昌皱眉头的那个小细节没有逃过陆炎的眼角，陆炎很快就知道了孙仁昌心里在想着什么。

    “就一辆车？还报废了？”孙仁昌有点不太相信，“那你周五来这里的时候坐的什么车？我记得周五四道沟并没有通梧城市的班车啊。”

    “星期五啊？哦，是让通讯员用摩托车送过来的。”陆炎也不觉得折面子，实话实说。

    “什么？坐摩托车？”孙仁昌惊奇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啊，再没办法，难道我还要自己走到县委来啊。”陆炎无奈地说道。

    听着陆炎坐摩托车来县委的事情，孙仁昌算是有点理解陆炎为什么急着要催任建军落实车和人的事情了。再怎么说陆炎现在也是四道沟镇的代理镇长，而且还在主持镇党委政府的日常工作，坐着摩托车来县委汇报工作，确实是有些寒碜。

    “这是谁在说要走到县委来啊？”传来的是任建军的声音。县委大楼里这时候还没什么人，其实还在二楼的时候，任建军就已经听到了陆炎和孙仁昌的对话，心里自然是清楚陆炎此行是什么目的。本来还有点微怒，紧接着又听到了陆炎坐摩托车来的事情，顿时怒气消了一大半。

    看见任建军来了，陆炎和孙仁昌立马收住了口，齐声问了声书记好。孙仁昌一个箭步从陆炎身边钻了过去，接过了任建军手里的公文包，任建军从裤兜地掏出钥匙打开门。

    “来，有什么事情进来坐下说。”刚一进门，任建军就招呼陆炎说。

    陆炎跟着任建军走了进去，孙仁昌也跟进来，把任建军的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又给两个人倒好了水，这才拉上门走了出来。”说说吧，你这个强盗这次来又是想要什么了？”任建军看着陆炎笑眯眯地问道。

    “书记言重了，我哪里是强盗啊，都是为了四道沟镇的发展嘛。”陆炎也笑着说道。任建军虽然是县委书记，陆炎是省里派来挂职的干部，对任建军尊敬自然是半点也不能少，但是陆炎不像本地的干部见任建军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陆炎见了任建军还是挺自然的，偶尔还能开开玩笑。

    “为了四道沟镇的发展，上次就是这个理由忽悠我，骗去了那么多好处。不过我可警告你，我任建军可不是好骗的，四道沟镇发展不起来，我拔了你的皮。”任建军冲着陆炎说道，其实上周五陆炎从他办公室出去之后，任建军就对那么爽快的答应陆炎的要求有点后悔了，但是谁让他了呢。

    陆炎伸了伸舌头，岔开了话题，开始给任建军汇报这两天在省城活动的事情。

    陆炎并没有说他和林志杰的关系，对于林志杰带他拜访了那些人的事情也一概没提。只是捡重点地给任建军汇报了和省地矿局协调好进行地质普查的事情。

    不过就是这一件事情，也已经让任建军有点兴奋了。他没想到陆炎这么快就投入到了新的角色，马上就开始落实自己的发展规划的脚步了。

    说完了地质普查的事情，陆炎见任建军心情还不错，话题一转，就又谈到了车和人事任用的问题上来。

    人事任用的事情很好办，本身就是符合国家大政方针的，而起省上也提出要进行试点。任建军叫来了孙仁昌，安排他赶紧起草相关的文件，安排是十点钟的常委会上就讨论这个议题。

    车辆的问题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毕竟县上要买车也是要通过政府的统一采购的，整个程序走下来最快也得一个星期。

    但办法总是有的，任建军知道四道沟急缺车辆的事情，当下打电话叫来了县委办主任安如砺，让他协调县委办和县政府办，先向四道沟镇支援两台车，算是暂时借用的，等财政完成政府采购再换回来。

    搞定了这些事情，陆炎自然再不耽误任书记工作了，道了声别就和县委办主任一起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陆炎就紧走两步跟上了安如砺，自来熟地向他介绍自己的情况。

    安如砺是县委常委，又是这个县委的大管家，对陆炎这个名字自然是很熟悉的。见任建军对陆炎都十分重视，安如砺对陆炎也十分客气。

    陆炎和安如砺又落实了一下车辆的事情，相互留下了电话。

    陆炎回到小宾馆里打算眯一会，哪知道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到任建军办公室的时候陆炎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忘了调回来，这会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有四个未接电话。

    一个电话是林晓筠的，陆炎知道她肯定是问自己事情办得怎么样，倒没有急着回复。

    还有三个两个是座机号码，一个居然是安如砺的，陆炎猜测肯定是要说车的事情，赶紧回拨了过去。

    安如砺在电话里调侃了陆炎几句，紧接着告诉他车的事情已经落实了，两辆现代伊兰特，都是八分新，连司机带车都先暂时借给四道沟镇。陆炎前面没接电话，安如砺已经做好了安排，司机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去四道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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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担子很重

    既然已经搞定了车辆的事情，一件棘手的事情就算是搞定了，陆炎在电话里好好感谢了一番石如砺。

    挂了石如砺的电话，陆炎又给孙仁昌打了个电话，听到的依然是好消息，四道沟镇作为加强基层人大组织建设的议题也顺利的通过了早晨的常委会议。陆炎下午就能拿到专职人大主席的任命决定了。

    这样的结果大大的出乎陆炎的意料之外，这一次县委的办事效率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本来就做好了等他个三五天时间的准备，没想到一天时间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

    既然再没有让自己操心的事情了，陆炎也正好放下所有的包袱好好休息一下。匆匆地到楼下的小餐馆对付了两口，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两天陆炎也确实是累坏了，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直睡到了下午四点钟，才又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打来电话的是孙仁昌，他高速陆炎组织部和人大那边都已经通过了，白树峰任命为四道沟镇人大主席的文件也已经印好了。

    这绝对是个利好的消息，陆炎顿时睡意全无，跟安如砺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要出发的事情，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县委大院。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进行的很顺利。既然要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陆炎也没有心情再在红川县逗留。按照安如砺提供的电话号码，陆炎很快就联系到了县委办的司机王大功和刘文贵，顺着他们也就找到了县委办支援的两辆小车。

    果真是两辆八分新的现代伊兰特轿车，正停在县委大院的停车场上。

    王大功和刘文贵接到陆炎电话的时候正在司机班打牌，这会儿匆匆忙忙地从楼上往停车场赶。

    伊兰特虽然并不是什么高级轿车，在县委小车队里也算是最普通的那一种，但是在四道沟镇这个地方，能一下子有两辆这样的伊兰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要知道刘达和曹旭在的时候，四道沟镇仅有一辆车，而且还是比伊兰特更不如的吉利金刚。

    王大功和刘文贵不一会儿功夫就赶到了。虽然之前就知道四道沟镇的一把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是乍一看到陆炎，还是有点吃惊。这两个人都是县委办的老司机了，各个乡镇的领导见得也多了，像陆炎这么年轻乡镇领导，他们还真的没见过，而且还是个一把手。

    见面后少不了一阵寒暄，陆炎不愿意耽误时间，很快就坐上了王大功的车，吩咐两个人往四道沟镇的方向开。

    车子很快地就驶出了县委大院，舒服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陆炎心里不禁感慨万分。他想到了三天前自己从四道沟镇来县委的时候，还是坐的通讯员小李的摩托车，一路走着吃了一路土。没想到三天后自己回去的时候，一下子是带着两辆小汽车回去。

    不过陆炎也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四道沟镇之所以能有这两辆车，是因为任建军是认同自己的那一套发展方案，而且为了表示对四道沟镇新班子的支持，尤其是对他陆炎工作的支持才拨过来这两辆车的。而且这一次到县委，任建军要官给官，要车给车，要钱给钱，如果接下来他陆炎在四道沟镇还是干不出点什么实际的成绩，真不知道怎么给任建军交差。

    陆炎深感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大，而且现在的自己，已经和四道沟镇的发展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可以说他陆炎，在县委领导的心中，这时候就是四道沟镇的代言词，两者之间是一荣俱荣啊。

    这时候的陆炎，除了带领四道沟镇走出一条富民增收的新路子，再别无选择，陆炎这才感觉到一把手真的不好当。

    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中就走过了大半截的路，又到了第一次去四道沟镇上任的时候经过的那段悬崖边上了。

    王大功的车开得很稳，到这一段路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往前开，陆炎这时候却忍不住地透过车窗往下面看去。

    刘达他们出车祸的地方已经被做过清理了，但是还能依稀地看出车祸的现场的样子。陆炎看着那些被压平的草地，心里不禁感慨万千，这一次自己赴四道沟镇任职，不也就像现在走盘山路一样吗？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王师傅，这条路你走的多不？”陆炎冷不丁地问道。

    “这条路啊，这是通你们四道沟镇唯一的一条路，肯定是没有少走过。其实啊，这些年来我在县委”机关里的司机大多数都有话唠的毛病，王大功这一路上碰见了陆炎这个蒙嘴的葫芦，早就憋得难受了，这下见陆炎先开口了，这哪里还能收的住话匣子。

    陆炎笑眯眯地听着王大功唠唠叨叨的说着，四五分钟之后，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说话的一个空隙，插了一句话，“这条路上出过的事故多不多？”

    王大功听着陆炎问出了这句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了。司机们出车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说出事，而这个陆炎，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条路是事故率最高的一条路了，路况就在这里摆着，前几天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还在这条路上出了车祸，双双不治身亡，这才”

    话刚说到一半，王大功猛地想到车上坐的正就是四道沟镇新任的代理镇长，赶紧在最后一刻守住了话头子。但是陆炎哪里还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的。正是因为刘达和曹旭两个人都出事了，这才有他陆炎捡了现成的便宜担任了代理镇长。

    不过陆炎并没有计较这些，他知道大家这样的议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自己的这个代理镇长，确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不管现在别人怎么看，陆炎相信那肯定都只是暂时的，他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会带领四道沟镇走出一条依靠资源换取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新路子。

    那时候的四道沟人，进出大青山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提心吊胆的走这条盘山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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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威望大增

    快进四道沟镇街的时候，陆炎才拿出电话给办公室主任刘辉年打了个电话，让他在镇上的饭馆安排一桌饭，并且落实一下两个人的住宿问题。

    刘辉年有点吃惊，他不知道陆炎为什么有这样的安排。四道沟镇的财政情况很不乐观，刘达和曹旭在的时候，一年时间也难得有几次在饭馆吃饭搞接待，除非是县上来了领导。不过话又说回来，县上领导来四道沟的时候也轻易不在这里留下来吃饭，全县的人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四道沟现在还吃得是“涝池水”，这些官老爷们想想就没有了胃口。而且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县上哪个领导还会来？

    不过吃惊归吃惊，刘辉年还是知道自己作为办公室主任不该问的事情最好不要问的原则，没有丝毫的耽误，立马派人去订餐，自己则亲自张罗着安排起了两个人的住宿问题。

    镇政府的大院里空房子倒是很多，镇上的干部大多数都是四道沟镇本地人，平时很少在政府院子里住，腾出两间房子来倒还是不成问题。

    刘辉年刚把屋子安排停当，嘱咐搞内勤的大姐打扫卫生，就听到大院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去。

    四道沟镇这个地方，小汽车并不多见。这下子两辆一码色的小车开到了镇政府大院门口，窝在办公室里的人纷纷走出来，看看到底来的是哪路神仙。

    大家一个个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看到小车已经停在了进门不远的镇长办公室门口，车门打开，陆炎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四道沟镇政府的人多少都有点惊奇，脑子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在盘算起这车到底是什么来路了。

    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白树峰也看到了这一幕，脑子一转，已经隐约地猜到这两辆车可能是陆炎从县里给四道沟要的车了。通过儿子的事情，白树峰已经感受到了陆炎的能量很大，能从县里要来两辆车，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镇长，这么快就回来了。”白树峰老远就冲着陆炎打招呼，边说边向陆炎这个方向走来。

    “是白书记啊，呵呵，事情都办完了，再在县上呆着也没意思，就赶着回来了。”陆炎向前走了两小步，略微等了一等，和迎面走来的白树峰手握在了一起。

    这一下把镇政府的这些人看着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在他们的眼中，对这一次握手的惊讶绝对不下于尼克松访华时和周总理机场那一握的程度。镇政府就这么大的点地方，大家都知道白树峰对陆炎的后来居上很有意见，这时候乍一看白树峰主动地和陆炎打招呼，一时之间还都有点不太适应。

    “事情办得还都顺利吧。”白树峰感到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顿时脸上火辣辣的有点不太自然。

    “都还挺顺利的，任书记答应拨给咱们三辆车，其中一辆越野。财政走政府采购还得一段时间，先把县委的车借给了我们两辆。”陆炎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那两辆伊兰特轿车。

    陆炎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陆炎说的那些话，但每个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顺着陆炎的手势看到了两辆小轿车，又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了。

    就连白树峰，这时候也有点发愣，没想到陆炎一下子就给四道沟镇争取了三辆车，而且还有一辆是越野车。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啊，先都回去办公去。”陆炎笑着对大家说。

    站在院子里的人听了，一个个乖乖地转身进了办公室。陆炎虽然是在笑着说，而且语气很和蔼，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却很有威严。

    “刘主任，你先过来一下。”陆炎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刘辉年。

    “陆镇长，您，您叫我？”不知道怎么了，这时候刘辉年倒还有点紧张。

    “是的，这是县委司机班的王师傅和刘师傅，这段时间先借到我们四道沟镇，你负责给他们安排食宿问题。”陆炎指着王大功和刘文贵说道。

    “好的，镇长。”刘辉年赶紧应道，又冲着王大功和刘文贵点了点头。

    “两位师傅，镇上的条件艰苦，就先委屈一下了。有什么要求，尽管给办公室的刘主任说。”陆炎笑着冲两人指了一下刘辉年说道，“二位一路辛苦，先去住处休息一下，一会给二位接风洗尘。”

    王大功和刘文贵赶紧点着头，不知道怎么地，他们心里有一种感觉，现在面对陆炎，和在县委大院时面对他的感觉大不一样。但是看着陆炎依旧笑嘻嘻的模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们却说不上来。

    安顿好了两位司机的事情，陆炎看着周围站着的几位班子成员，一个个的脸上写满了狐疑和期待，当下招呼几个人走进了办公室。

    陆炎也没有卖关子，一口气就把这次到县委争取来的收获给班子里的人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原本就因为陆炎一下子给四道沟镇要来了三台车而非常吃惊的这几位，再听到车辆的费用还由县委承担，而且还给四道沟镇要来了20万元的规划费用，一个个更是舌桥不下。至于白树峰专职人大主席的任命也已经落实的这件事情，这些人倒是不觉得怎么稀奇了，似乎陆炎能够办成前面的那好多事情，落实白树峰的人大主席更是轻而易举了。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静悄悄地，这几位一个个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每个人也许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一点共同之处的是这些人都认识到了陆炎这个代理镇长确实不简单。

    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肯定陆炎很有背景，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很有背景的人还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能力的人。

    不知不觉之中，大家心里对陆炎的定位又悄悄地发生了变化，不管是你服还是不服，这些活生生的事实就摆着那里。

    从施政演说到班子调整，再到今天从县委争取来的这些真金白银，仅仅就是上任这几天来，陆炎就漂漂亮亮地打出了一套组合拳。至少从这一点来说，四道沟镇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那一届的书记镇长能做的比陆炎更强。

    一时之间，陆炎这个代理镇长在四道沟镇的威望大增。

    （今天是国庆节，祝各位书友节日快乐，工作顺利，阖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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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蹊跷的卡

    晚上的聚餐细节自然不表，因为有了20万的经费做保障，镇政府也难得的大方了一回，全体工作人员，一个不落地参加了这次聚餐。

    聚餐时的气氛很融洽，不断地有人过来给陆炎敬酒。不过陆炎也不是来者不拒，除了班子成员的他喝一小口，其他的人都只是抿一下。

    这就是酒场里的学问，陆炎是酒场里地位最高的一个，而且现在在班子里也拥有了绝对的威望和话语权。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喝酒自然没人说什么。

    白树峰和高永富、李长生他们几个是这个晚上情绪最激动的，一遍一遍地说着感谢和赞美陆炎的话。

    作为四道沟镇班子里的元老，他们最清楚陆炎给这个班子带来了什么。仅仅是职位和分工的调整吗？还是物质待遇上的变化？这些都不是！从陆炎的身上，他们看到的是一种朝气，是一种希望。

    多少年来，四道沟镇的班子都是以本地人为主，外地人不想到这条件艰苦的地方来。而四道沟镇，也因为自身的条件制约，一直都得不到很好的发展。

    在班子里干了这么多年，这些人都已经有些麻木了，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县委县政府对四道沟镇习惯性地“放弃”。

    直到陆炎的到来，才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先是干部大会上听到了陆炎那套他们从来没听过，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以资源开发带动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发展思路。这个大胆的想法让他们的眼前一亮，都是老四道沟人，他们很清楚陆炎的这个思路非常具有可行性。

    紧接着就是那次党政联席会议上，他们第一次见识了陆炎这个毛头小伙子高超的政治手腕，班子的凝聚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政治手腕这个东西，说起来似乎是像贬义词一样的，但是这些人心里都清楚，当领导的人，必须要具备一定的政治手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掌握方向，驾驭全局，才能让事情有成功的希望。

    而这一次，陆炎从县委争取到了这些优惠条件，不仅是让他们感受到了陆炎的能量之大，更有一种深深的体会就是县委县政府又记起了四道沟镇这个要饭的“继子”，给了他们和亲儿子一样，甚至是还要好的条件。

    这些人在四道沟镇政府干了一辈子，现在总算是得到县委和别的乡镇一样的待遇，你说他们能不激动吗？

    陆炎很理解这些“元老”们的心情，从他们的身上也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家乡的热爱。

    这一晚上，陆炎和这些老家伙们说了很多话，很多知心话。包括朱友仁在内，班子里的每个人都拍着胸脯向陆炎保证，一定要在陆炎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为四道沟镇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白树峰也许是喝醉了，不过他的一席话却说出了这些人的心声。

    白树峰拉着陆炎的手说，别看他们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但是现在是打心眼里服陆炎，他们相信陆炎一定能够带领四道沟镇两万群众改变落后面貌，实现脱贫致富。

    听着白树峰的话，陆炎感觉到眼眶子有点湿润，多么朴素的话语，多么真挚的感情！也更加坚定了陆炎一定要让四道沟镇甩掉“贫困”帽子的决心。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到最后，陆炎居然也喝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要吃中午饭的点了，陆炎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还感觉到头疼欲裂，而且一下子错过了林晓筠的十来个电话。

    陆炎略带歉意地把电话回了过去，自然是招致了林晓筠的一顿狠批，差一点就要买车票过来监督陆炎。

    嘴里乖乖地承认着错误，陆炎眼睛还不忘四处瞅着，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上班，陆炎在办公室里睡大觉本身就有点不好意思，如果再让下属们听到自己这个镇长在电话里唯唯诺诺的样子，那可真是就糗大了。

    不过对于昨天的一醉方休，陆炎心里却一点也不后悔。人生能有几回醉？关键是要看在什么场合喝醉。无所事事喝烂酒的那种，当然是不可取的，而昨天的那种情况，真的是都动了真情，喝酒自然是一种率性的表现。即使喝的酩酊大醉，能换来班子一拨人的同心协力，陆炎觉得值。

    既然已经醒来了，陆炎也顾不上头疼了，起床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打电话叫来了刘辉年。

    刘辉年是滴酒不沾，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这既是个好习惯也是个坏习惯。不过陆炎还是很认同他的这个习惯，办公室主任是镇党委和政府的大管家，操的心很多。书记镇长可以喝醉，但是办公室主任却要时刻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陆炎给刘辉年安排的是党政联席会议的事情。接下来就要进行的是地质普查和发展规划的进一步细化完善，任建军指派帮他完善规划的三位同志和省地矿局的勘探专家们马上就要到四道沟镇了，陆炎得安排下一步的具体事宜。

    还有就是白树峰的任命决定，县委组织部已经正式下文了，陆炎要在党政联席会议上正式宣布，然后再召开干部大会。而且车辆已经县委划拨的20万元规划专项经费的使用，这些都需要在会上作出明确。

    事情千头万绪，陆炎一件一件地在脑海中捋了出来，嘱咐刘辉年都记了下来，根据这些内容先整理出一个大体的会议议程，自己再做进一步的把关。

    这一说就是半个多小时。

    刘辉年刚走，陆炎正要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下，白树峰又走进来唠叨了半天。

    白树峰唠叨的事情无非就是感谢陆炎帮了他儿子那么大的忙，而且又帮自己跑下来了人大主席的职位。

    陆炎向来就不是个居功自傲的人，而且他之所以能为白树峰办这些事情，也有出自他自己有利方面的考虑，陆炎也还是十分客气，谦虚地个白树峰闲谈着。

    扯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白树峰就起身告辞了。陆炎把白树峰送到门口，转身一看，却发现白树峰刚才坐着的对面，一叠文件的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卡。

    陆炎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张卡肯定是白树峰放下的。

    陆炎回想了一下，白树峰放的很隐秘，自己丝毫没有察觉，而且白树峰的话里一点也没有透漏出来这层意思。

    看着手里的卡，陆炎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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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原来是他

    一张小小的银行卡，让陆炎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从昨天到现在，来过他的办公室里的人只有白树峰和刘辉年，陆炎仔细地回忆了一遍两个人在他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还是想不出什么端倪。

    究竟是谁放在他办公室的不是太重要，关键是放卡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是白树峰，陆炎可以理解为他是为了感谢自己，不管是落实了专职人大主席的事情还是帮他摆平了他儿子那件事情，白树峰都有理由感谢他。

    不过以白树峰的老练，不会把一张卡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放在自己办公桌上就走了。

    如果是刘辉年，陆炎到四道沟镇仅仅一周的时间，实在是想不清楚刘辉年为什么要送自己这样一张卡。

    会不会是昨天喝醉了酒有人放下的呢？陆炎又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送卡的人是什么目的呢？最起码也要让自己这个当事人知道是谁送的吧。

    一张小小的银行卡却把陆炎难在了那里。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的卡，也不知道送卡人的意图是什么，倒是把他弄得有点为难起来。

    其实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这张卡送到纪委，陆炎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不送纪委。四道沟镇的纪委书记是高永富，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贸然的送到纪委，难免会让送礼的人有想法，陆炎不愿意破坏四道沟镇班子里这来之不易的团结。

    遇上的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棘手也不棘手，陆炎想起了他们这批干部下来之前徐日成对他说过的话，遇到事情要冷静，多思考。

    仔细地把事情分析了一遍之后，陆炎相信，虽然这时候还不知道送礼的人是谁，但是既然都把卡送来了，这个人总会找机会给他挑明这事情的。

    陆炎决定先不采取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先静观其变。

    陆炎的猜测没有半天时间就得到了印证。

    借着汇报会议准备情况的机会，刘辉年一下午跑了七八趟陆炎的办公室。

    好几次来的时候都说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项，是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完全就能做得起主的事情，刚开始陆炎还不觉得怎么奇怪，后来渐渐地想起了什么，就注意观察起刘辉年来。

    这一仔细观察，还真发现刘辉年每次进来的时候眼神都是飘忽不定的，不停地在那沓文件那边瞅来瞅去，好几次还欲言又止。

    陆炎这下心里大概有了底，**不离十这张卡就是刘辉年放到这里的，但是刘辉年给他送卡到底是什么意思？陆炎却是还捉摸不透。

    联想起刘辉年这个人平时也很老实，工作上也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花架子，陆炎沉住了气没有揭穿，等着刘辉年主动把送卡的原因讲出来。

    而此时的刘辉年，心里却比陆炎还不安。会议的筹备由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在做，刘辉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总是安不下心来。

    他已经借口请示汇报到陆炎的办公室里去了好几趟了，一遍又一遍地确定了陆炎的桌上没有那张银行卡。但是陆炎却一直压得那么稳，就像是压根没事儿一样，让刘辉年悬着的一颗心总是放不下来。

    卡里是两万块钱，这些钱在有钱人眼里当然是不算什么，可是刘辉年一年的工资还不到两万，这些钱，是他们两口子好几年的积蓄。

    刘辉年从来没有给人送过礼，在镇政府干了十来年，今天这样这还是头一遭。在陆炎的办公室，他把卡塞到陆炎桌上文件底下的时候，看见陆炎似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当时把他吓得直哆嗦，也顾不上和陆炎再说什么就逃也似地出了镇长办公室。

    刚一出门的时候还遇上了白树峰，刘辉年魂不守舍地走着，一头就撞到了白树峰怀里，匆匆忙忙地说了声对不起就落荒而逃了。

    刘辉年再想着，陆炎既然已经收起了那张卡，为什么对自己还是一点表示也没有？要知道那两万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是给女儿准备上大学用的，要不是这次为了副镇长的事情，他是说什么也舍不得这些钱的。

    这一次四道沟镇班子的调整力度比较大，白树峰担任了专职人大主席，高永富接手了白树峰的那摊子工作，李长生也更进了一步出任了党委副书记，加上原来就空缺的副镇长的位置，班子里一下子有了两个空缺，刘辉年的心里不禁泛起了涟漪。

    其实论能力和论资历的话，四道沟镇党委和政府的一拨人里面排着号数也能数到他刘辉年。可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绝对公平，这一点刘辉年还是深有体会，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有了送礼的念头。

    现在陆炎明明是收下了银行卡，却不表态，刘辉年心里就有点不踏实了，吃不准陆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也就充分暴露出了刘辉年在这方面丝毫没有经验，现在只能是在这里干着急。

    整整一天的时间，陆炎都没有跟刘辉年提起过银行卡的事情。刘辉年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是两万块钱啊，如果就这样打了水漂可真的是有点很不划算。

    思前想后，刘辉年最终还是觉得应该给陆炎提个醒。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陆炎的办公室门。

    “刘主任啊，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吗？”陆炎正在灯下看书，看见刘辉年进来了，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他是为什么事情而来。

    “没事，没事，就是看到镇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所以进来看看。”看见陆炎，刘辉年临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哦，没事做，翻着看看书。”陆炎说着合上了书，起身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刘辉年坐下。

    “不了，不了，我就是看看，不打扰镇长学习了。”刘辉年这时候心里直打鼓，赶忙推辞着。

    “哦！刘主任是有什么事情吧，现在就我们俩个人，有什么事情敞开了说。”陆炎紧接着引导着刘辉年。

    刘辉年这时候却更紧张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出口，“真没事，镇长你忙，我先走了。”没说完就兔子似的溜出了陆炎的办公室。

    看着刘辉年的影子，陆炎已经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送卡的人一定时刘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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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出事前夕

    确定了送卡的人是刘辉年，陆炎心里更是有些纳闷，他实在想不清楚刘辉年给他送卡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印象之中除了工作上的一些接触，自己和刘辉年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交往，而且刘辉年也没有求自己办什么事情，为什么要送他这张卡呢？

    事实往往就是这样，刘辉年以为陆炎对他送卡的意图肯定是心知肚明，而陆炎这边却真的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起来刘辉年这个举动到底是所为何因？

    其实说白了还是刘辉年在政治上不成熟，他还没有摸准陆炎的心思。

    四道沟镇班子已经进行了一次大调整，而且县委也无条件地支持了陆炎。因此在短期只能四道沟镇的班子不会再有大的调整。

    虽然副镇长的职位还空着两个，但是陆炎心里没有要调整班子的想法，所以自然是搞不清楚刘辉年送卡是为了什么事情。

    如果是白树峰或者是高永富这样的老油子，肯定能看穿这一点，但是刘辉年毕竟比他们年轻很多，而且一直是位居这种服务性岗位，体会自然不能比。

    党政联席会议在第二天上午顺利召开，这一次的会议是扩大会议，不仅有班子成员参加，镇党委、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和17个自然村的书记村长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由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陆炎同志主持。在会上，陆炎不仅是宣布了市委组织部、市人大常委会对于白树峰同志任职四道沟镇人大专职主席的决定。而且还向各级干部介绍了县委县政府对四道沟镇发展的大力支持，举出来的例子就是两辆现代伊兰特和20万的规划经费。

    听着陆炎的话，四道沟镇干部们一个个都惊奇了，他们实在都没有想到了陆炎居然有那么大的能量。

    会场里是一阵的窃窃私语，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个人脸色却都不是很好看。

    这几个人的心里这时候几乎都是在翻着波涛。本来是有了两辆伊兰特和20万经费的事情不应该告诉这些干部们，镇上也好对车和钱进行进一步的处理。

    这下倒好了，陆炎的大嘴巴子一说出去，全镇的干部们立马知道镇政府是土豪，不仅有车，而且还有20万块钱。

    几个人已经充分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村主任或者是村支书来政府诉穷来了。

    正在侃侃而谈的陆炎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情况了。讲完了车和钱的事情，陆炎又进一步谈到了完善发展规划这方面的事情。

    这一次有省地质局专家的支援，会对大青山做一次全面的地质普查。而且县委那边还专门派了两个人来在文字上把关，镇政府身上的责任相对就轻了很多。

    但陆炎是不会让班子里的这些人都闲下来当站客的，话说着就对班子进行了分工。

    由于省地质队的专家要进山考察，而且穿越的都是大青山区地方，陆炎把除了自己之外班子的六名成员分成了六个组，除了白树峰负责两个，其他每个组各负责三个自然村。地质队进山考察期间的一切协调准备配合事宜，都由六个组全盘负责。

    至于陆炎自己，按他的想法是要跟着地质队的人跑遍每一个村子。陆炎自从都四道沟镇上任以来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对各村情况了解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各村转个遍。

    陆炎在四道沟镇班子里的威信现在已经不比当初，对于他提出来的这个分工方案，别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陆炎又安排了一下各村配合考察的事宜，就宣布了散会。

    大会散了，但是小会却并没有散，刘辉年一早就通知了镇班子的各位领导，扩大会议之后还要召开这个小范围的碰头会议。

    碰头会的内容无非也就是有关全力配合做好这一次地质普查和发展规划的事情。不用陆炎多说，这些人也都知道这一次的地质普查和发展规划对于四道沟镇来说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在会上作了表态，一定要不折不扣地配合做好这项工作。

    刘辉年还是在会上做着记录，可是眼巴巴地等着大会开完开小会，小会这下都也开完了，陆炎却丝毫没有提一丁点儿充实班子的意见。听见陆炎喊出那声“散会”的时候，刘辉年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谷底。

    “两万块啊，这下子可怎么交代。”刘辉年心里想着，神情已经有点恍惚了。

    拿出这两万块钱的事情刘辉年并没有跟媳妇商量，他想着媳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平日里过惯了苦日子，把钱看得那么重，自己和她商量也一定不会同意。

    按照原本的打算，刘辉年是要等到木已成舟，自己已经坐上了副镇长的位置之后再给老婆摊牌这件事情。如果是能顺利的升任副镇长，不仅是手里权力更大了，而且自己也更体面，老婆也倍儿有面子。更重要的是，副镇长的工资一个月比他现在的高了六百多块钱，一年下来就是七八千，两万块钱，不到三年就能回本。

    到时候给媳妇把这笔账板着指头算一算，这个糊涂蛋自然不会再找麻烦。

    “刘主任，有什么心事吗？”刘辉年还在恍惚着，会议室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陆炎走过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没事。”刘辉年吓了一跳，这次恢复了常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看到陆炎，刘辉年就又没有了勇气把想好的话说出来。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吧，需要组织出面还是我个人解决都没问题。”陆炎明显地看出了刘辉年不对劲。

    “是身体不太舒服，不太舒服。”刘辉年第一次送礼，而且还是为了买官，本身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下子听陆炎说出了组织什么的，心里更是有点着慌。这也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领导下属了，夹起文件包就要往外走。

    “哎，老刘，等等，这张卡――。”陆炎本想是现在没人，趁着这个机会把银行卡还给刘辉年。哪想到刚一张口，却看见搞卫生的内勤大姐端着个水盆进来了，陆炎只好收住了话头。

    会议室是个礼堂形式，主席台的左面和右面都有门，刘辉年是从左门出去的，内勤大姐是从右门进来的，刘辉年背对着身子走路并没有看到内勤大姐。

    听见陆炎叫他的时候刘辉年的脚步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听见了陆炎在说“卡”，刘辉年的身子抖了抖，但是接下来陆炎又没了后话，刘辉年顿了几秒之后向前走了。

    “哎，等到晚上找机会再给他还回去吧。”陆炎心里想着，也自顾自地回了办公室。

    可哪知道就是这一等，却等出了一件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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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出大事了

    刘辉年喝农药了！

    听到刘辉年出事消息的时候，陆炎正在镇教委的食堂里吃饭，是镇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马子涵打电话告诉的他这个消息。

    整个下午，陆炎都在安排四道沟镇发展规划和接下来要进行的地质普查的事宜，本来是想着等到吃完晚饭就把刘辉年叫过来退卡的，那想到还在吃饭的时候就听到了他喝农药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陆炎顾不上去再吃饭，几乎是以飞奔的速度放下饭碗就赶到了镇中心卫生院。

    赶到中心卫生院的时候，医院的门厅里已经围满了人，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有看热闹的病人。唯独不见的是刘辉年的家属，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陆炎看人群中的一个小伙子有点脸熟，好像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不顾上什么领导形象了，一把拉过来就开始询问刘辉年的事情。

    小伙子是镇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见了陆炎多少还是有点紧张。他告诉陆炎，刘辉年是在晚饭的时候被发现喝了农药的，内勤大姐发现他的时候刘辉年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身边扔着一个敌敌畏的瓶子。

    内勤大姐一下子慌了手脚，跑出刘辉年的办公室就在院子里大喊大叫起来。

    这个时间点镇政府的人大多数都出去吃饭了，幸好还有几个加班的同志没有走，出来七手八脚地抬起了刘辉年就往卫生院走。

    听完小伙子的叙述，陆炎的脸色有点难看。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刘辉年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喝农药，但是联想到下午的时候刘辉年奇怪的表情，陆炎隐隐地觉得刘辉年喝农药似乎是和那张卡有着扯不清的关系。

    陆炎的猜测是正确的。

    上午开完会出来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刘辉年神情恍惚地直接回了家。

    见到刘辉年破天荒地提前一次回来，他老婆倒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唠唠叨叨地在他的身边问个不停。

    刘辉年本身心情就不太好，这下子又听到老婆像是五百只鸭子一样叽叽喳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冲着老婆咆哮了起来。

    可刘辉年的这个老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里在家里把刘辉年拿的死死的，这下见刘辉年居然敢吼自己，这还了得，卷起袖头就和刘辉年大干了一仗。

    摆起阵势干仗，刘辉年还真不是他老婆的对手。本身就气闷的刘辉年回到家里又吃了老婆的这一顿骂，饭也没吃，转头就又回了镇政府。

    回到办公室里，刘辉年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个滋味。他不知道陆炎为什么拿了他的钱不给他办事？他想过直接冲到陆炎的办公室里问一问，也想过通过别的渠道再向陆炎做点暗示，甚至还想着要向纪委反映这个情况。

    想来想去，这些念头最后都被他一一推翻了，以他的性格，他鼓不起那个勇气，而且也不能确定那样做了就真正会对自己有利。

    整整一下午，刘辉年什么事情也没做，就把自己管子办公室里。平时他一根烟都不抽，而今天却破天荒地一下午就抽完了一包烟。

    他清楚老婆是个典型的守财奴，过一段时间就会把家里的存折银行卡拿出来看一遍，寻找点心理的安慰。但这一点刘辉年也不怪她，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自然是把那点存款看的十分紧。

    他老婆或许很快就会发现银行卡不见了的事实，他不敢想象到时候老婆会怎么样。

    他在等着陆炎，还在心存幻想陆炎会把他叫道办公室里把卡退还给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会归于平静，他再把卡拿回家去，所有事情都会当是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或者是陆炎答应给他提拔副镇长，不过这样做也已经晚了，今天的党政联席会议上面没有讨论这件事情，即使说现在答应了他，下一次不知道还是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落实。他也不知道该怎样给他老婆解释。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来一下午，陆炎一直没有叫他，而他最担心的事情却变成现实了。

    临下班的时候，老婆打来了电话。

    看见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刘辉年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这个时间段是自己的上班时间，他嘱咐过老婆好多次，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不要在他上班时间打电话。

    第一遍刘辉年没有接，听着桌上的手机一遍一遍地响个不停，刘辉年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老婆发现了银行卡不见的事情。

    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刘辉年相信如果自己不接电话的话他老婆肯定会自己找到政府大院里来，到时候反而更不好收场。

    刘辉年怀着一丝的侥幸接起了电话，他还盼着老婆是因为别的事情才给他打的这个电话。

    接起来的时候电话里并没有传来老婆咆哮的声音，她的语气很平稳，只是问了一下他现在在干什么，方便不方便接电话。

    刘辉年心似乎是放了下来，告诉老婆自己方便上班。

    老婆说了声那好，女儿要跟你说话，就把电话递给了他们的女儿。

    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女儿嚎啕大哭的声音，女儿边哭边质问刘辉年，把给她准备上大学的钱弄到那里去了，是不是不打算让她上学了。

    刘辉年的心，又揪在了一起，而且这一次还很痛。如果是老婆的话，他可以在电话里和她大吵一架，并给她做个保证，几天之内一定把钱还上。

    而现在是女儿，刘辉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刘辉年沉默着，任由女儿在电话的那头哭骂着，他想安慰女儿，可是这时候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语。

    女儿的话有些难听，像是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刺痛着刘辉年的心。但是他心里不怪女儿不懂事，是他这个做爸爸的没本事。

    刘辉年感觉脑袋里一团乱麻，大脑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平静地对女儿说了声把电话给你妈。

    老婆接过了电话喂了一声，这时候她心里的气也早就消了，夫妻这么多年，刘辉年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她知道丈夫肯定是没有拿上这些钱胡花，心里也有点后悔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女儿。

    刘辉年在电话里给老婆说了对不起，还嘱咐老婆要照顾好女儿，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最后才告诉老婆那笔钱他拿去给了陆炎买官的事情。

    老婆听着有点不对劲，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刘辉年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刘辉年呆坐在了椅子上，心里是越想越烦，越想越乱，越想越想不开。

    人想不开的时候就容易做傻事，刘辉年接下来就做了一件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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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闹医院

    刘辉年已经被送去了手术室接受洗胃，卫生院的院长告诉陆炎脱离危险的把握很大，幸亏是送来的及时，要不然真的就没救了。

    镇中学离得卫生院不远，所以陆炎是第一个赶到卫生院的班子成员。不一会的功夫，班子的人就都陆续赶到了医院。

    几个镇领导唠叨院长办公室，陆炎正要和白树峰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该如何善后，就听到卫生院门厅里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起初的时候陆炎并不想管，可是在院长办公室里能够清楚地听到那个带着哭腔的女人一遍一遍地扯着他陆炎的名字，而且指名道姓地让他赔自己的男人，而且要把拿了自家的钱还回来。

    想都不用想，陆炎就知道肯定是刘辉年的家属。门厅里现在围满了人，她这样的吵吵闹闹影响也实在是太恶劣了。

    陆炎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想要说下什么，白树峰已经站起来了。

    “镇长，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让那婆娘再闹腾。”白树峰说道。

    陆炎冲着他点了点头，这个人是四道沟镇班子里资历最老的，这时候由他出面是最合适不过的。

    白树峰出了门，很快就看到刘辉年家的婆娘这时候正瘫坐在门厅里又哭又骂，镇政府的几个人像过去拉她一把，可怎么都近不了声。

    “吵什么吵，老刘还在抢救，这样子吵闹就不怕影响了大夫啊。”白树峰还没走到跟前，一个大嗓门就吼了出去。

    还真别说，他的这一嗓子还真是管用。见白树峰来了，围观的那群人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通道，刘辉年的老婆也停下了哭闹，抬起头看着他俩走过来。

    “白书记，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刘辉年的婆娘依旧是带着点哭腔地冲着白树峰喊道。不过情绪已经比刚才平稳了很多。

    “医生都已经说了，你家老刘没什么大事情，你在这里苦什么丧。”白树峰没好气地说道，“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干部家属，这样子成什么体统，赶紧起来。”

    也许是被白树峰的威严所震慑了，也许是听到刘辉年没事所以放下了心，也许是觉得白树峰刚才的话很有道理。反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时候刘辉年的老婆再没有向刚才一样大哭大闹，乖乖地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

    “白书记，老刘真的没事了？”刘辉年老婆急切地问道。

    “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碍，现在正在洗胃，完事估计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见她不再闹了，白树峰的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我家老刘啊，就是太老实了。”不知道又想到了哪一出，那婆娘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都是被你们那个新来的什么陆镇长害的，拿了钱不办事，我家老刘才想不开的。”

    “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没根据的话不要瞎讲。”白树峰一听的的话茬不对，厉声呵斥道。

    “我那里没有根据了，姓陆的他――”你给我闭嘴，白树峰一声大喝，眼睛睁大老大，着实把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刘辉年的老婆也吓得闭上了嘴。

    “现在跟我去院长办公室。”白树峰瞪了刘辉年老婆一眼，“政府办的人留下，其他人都散了，让我看到谁还在这里逗留，我扒了他的皮。”

    围观的人群哗啦啦地散开了，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五个人还站在原地，都是政府办的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来院长办公室通知我们。”白树峰嘱咐了一句，再没有多说话，转身就往前走去。

    刘辉年的媳妇赶紧跟在屁股后面一扭一扭地往前走。

    白树峰心里也是有气，虽然接触的时间补偿，但是他很佩服陆炎的为人。而从刘辉年老婆的话里，他已经听出了陆炎似乎是拿了刘辉年的钱，而且刘辉年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喝药的。他没想到陆炎会是这样的人，心里自然是对陆炎有点看法。

    白树峰是哗的一下就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进门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陆炎一眼，就走到自己刚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刘辉年的老婆站在门口，看这一屋子的镇领导，这时候反倒是没有了刚才的那份劲儿，傻站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炎转头看了一眼白树峰，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高永富接过了话茬，“你来这里干什么？医生都已经说了，你家老刘没什么大事，等出院了，对老刘好点，好好照顾两天。”

    “高书记，我不是为了老刘的事情，我是为了我家里的事情，我要找陆镇长。”刘辉年老婆说着，眼睛盯上了坐在白树峰和高永富中间的那个年轻人。四道沟镇就这么大的点地方，镇里的那几个领导都是熟面孔，现在这个年轻人看着面生，又坐在两个副书记的中间，刘辉年老婆猜到了他就是刘辉年说的新来的陆镇长。

    “我就是陆炎，你找我什么事情？”陆炎这时候再回避不了，虽然他已经大概能猜得到刘辉年老婆来找他是什么事情，但是他并不想隐瞒，自己行得正坐的端，是怎么回事的一定要说清楚。

    “你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陆镇长啊，你拿了我家两万块钱，还不给办事情，就是你逼着我家老刘喝药的。”那婆娘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边说边就要往这边冲过来。

    坐在外面的朱友仁和胡大贵赶紧拦住了他。

    “我们镇领导正在开会，你胡闹什么，赶紧出去。”高永富站起来指着婆娘大声说道。

    你还别说，像四道沟镇这样的地方，民风相对淳朴，镇领导这种有点“粗暴”的工作作风还真能起到实效，白树峰用这招凑效了，这一回高永富这一招也凑效了，婆娘立马闭上了嘴，不再哭闹。

    “那我家的两万块钱，真的是他拿的啊。”婆娘有点委屈地指着陆炎说道。

    “这件事情镇长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你最好是管住你的嘴，如果再向今天一样乱说，你家老刘出院了饭碗也就没了。”高永富说道。

    这一下可是真的唬住了那婆娘，刘辉年虽然只是在镇政府当个办公室主任，但总归算是国家的人，在镇上十里八村的也很有面子，而且一个月也能挣回家小两千，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如果真的把老刘给撸了，可真的不太好。

    婆娘没再说什么，使劲的点了几下头转身走了。

    院长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不过静的有点出奇，所有人都在低着头思考着什么，没有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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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深刻教训

    最后还是陆炎打破了这份沉默。

    “关于刘辉年家属所说的那两万块钱的事情，我想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做个解释。”陆炎平静地说道。他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房间里面依旧是一片安静，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陆炎当下也再没有隐瞒什么，把发现银行卡的前因后果详细地给班子成员说了一遍。

    “我也是今天的党政联席会议之后才通过刘辉年同志反常的表现猜测到送卡的人是他的。白天人多，处于避嫌和保护干部的角度，本来想着是晚上的时候找机会把卡还给刘辉年同志的，没想到还没等到还卡就出了这件事情。”陆炎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又继续解释道。

    “对于这件事情，我自身也有问题，首先是没能及时地按照组织纪律把这一情况向纪委做出说明，其次是确定送卡人员之后没有及时退还卡。所以才造成了最后的这个局面。我在这里向镇党委做出检讨。”陆炎接着说。

    “镇长这也是为了保护干部嘛。”高永富兼任的是纪委书记，这时候插上了一句话。

    班子里的几个人听完陆炎的叙述，也基本上都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白树峰心里的疙瘩也已经解的差不多了。

    对于陆炎的解释，这些人还都是相信的。刘辉年的为人他们都清楚，本身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人，虽然是办公室主任，但是仅仅是四道沟镇这个穷地方那个的办公室主任，对于官场上请客送礼的那一套本来就不清楚，送出这样的糊涂礼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从陆炎的这方面来说，没有搞清楚送礼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之前，不把这些钱交给纪委也是真心处于保护干部的考虑。

    班子成员们的心里反倒开始怪这个刘辉年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不就是两万块钱吗，送出去才不到两天就到了喝药自杀的份上。

    “我的家庭条件大家可能不是很了解，我从小就不缺钱。这一次从省委办公厅选择到四道沟镇来挂职，也正是为了来干一番事业，而不是为了图钱，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来四道沟镇了。”陆炎继续解释道。他的这一番话也彻底地将白树峰他们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驱散干净了。

    “我们都相信陆镇长，这件事情确实是刘辉年同志做的有点不对，公然向领导行贿送礼。”这一次是白树峰带头先说的。

    班子里的成员也都一个个同意白树峰的观点，安慰陆炎，渐渐地开始讨论起下一步的善后事宜，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活泛了很多。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是有杆秤的，陆炎的能量有多大他们可是深有体会。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一个有着远大前途，而且背景深厚的小伙子真的会贪图刘辉年的这区区两万块钱。

    从另一个角度上讲，这些人也不希望陆炎出什么事情。陆炎到四道沟镇担任代理镇长，虽然现在一切的规划思路都还在酝酿之中，但是他们作为四道沟镇发展的决策层，现在已经隐约地能够感受到四道沟镇将要发生巨大的变化。每个人都实在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陆炎再出点事情。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开始讨论这件事情该如何善后，毕竟自己是当事人，这时候陆炎也不好直接插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刘辉年送来的那张卡当着大家的面交给了高永富。

    别看这些人都是些土包子，不过中国的官场文化是几千年沉淀下来的，虽然只是最基层的乡官，可毕竟是混官场的，这些官场文化多少还是沾染了一些。

    讨论很快就有了结果。对于这件事情，纪委方面再不做处理，等刘辉年出院之后，由白树峰和高永富代表四道沟镇党委、纪委对他进行诫勉谈话，并当面退还银行卡。

    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不再予以上报。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干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考虑到刘辉年家里的实际情况。

    如果严格的按照程序，刘辉年行贿的这两万块钱是要被上交到纪委的，而且还要对他进行处分。但是刘辉年家庭本身就不怎么富裕，为了这两万块钱都要喝药自杀，如果真的是把钱充了公，实在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样的结果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各方面都能接受。这也正是中国官场文化的精妙所在，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官官相护。

    通过这件事情，陆炎这段时间来的威信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不管是曾经和他作对的白树峰和朱友仁，还是持中立态度的张望东和胡大贵，更不用说一开始就被他拉到自己这方面的高永富和李长生，在这件事情上都保持了惊人的一致，出发点都只有一个，就是最大程度地撇清陆炎的关系。

    白树峰最后又补充一条，就是建议将今天的事情经过和班子讨论情况补上会议记录，由班子成员共同签名。

    陆炎听了心里不禁有点感激白树峰，这个老家伙不愧是在广场上沉浸了几十年，想问题就是周全。他心里也正有担心，今天的这个会议并没有对谁做出什么处理，如果若干年后有人再翻出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说不清楚。不过有了这个会议记录，即使有人翻旧账，也有了个依据。

    而陆炎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这一担心在几年之后还真是变成了现实，而那时候也正是靠着这一纸会议记录，才让他逃过了仕途生涯中的一劫。

    这都是后话，现在先不说。

    通过这件事情，也着实给了陆炎一个深刻的教训。官场就是这样，处处充满着荆棘险恶，稍有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而且在官场上，对什么样的人就要有什么要的处理方式，就像是这一次，如果是陆炎能够对刘辉年的性格和家庭情况多了解点的话，肯定会趁早就把卡退还给他的，也不会闹出后面的这么多事情。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陆炎相信自己会记住这个深刻教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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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界岭之行

    刘辉年住院期间，暂时由副镇长朱友仁负责办公室的工作。

    朱友仁本来就是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提拔的副镇长，现在再干回老本行去自然是轻车熟路。

    这段时间镇里的人事变化比较大，“外来人员”也进一步增多。除了陆炎这个外来户和王大功他们两个县委接过来的司机，马上还要有县委政研室派来的三个帮助四道沟镇完善发展规划的干部，再加上省地矿局要来的勘察队。这么多人在一起啊，住宿和就餐就成了大问题。

    住宿的问题好解决，镇政府大院的房子都是新修好没几年的，办公室本身就有些富裕，再调整一下挤一挤，能匀出好多间房子当宿舍。

    而吃饭的问题就成立老大难，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人，要是再放到教委或者卫生院的食堂里吃饭肯定不太现实。如果是每天都要这些人到街上的饭馆吃饭吧，这么多人的开支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按照陆炎的意思，是要在镇里建一所食堂，一来是可以解决政府人员的吃饭问题，二来建了食堂适当地补贴点伙食费，也算是给大家变相的发点福利。

    有了县委核拨的20万元经费打底，建个食堂自然不在话下，而且镇政府的干部们一个个也都热情高涨。

    决定了的事情立马就行动，这边安排朱友仁盯着收拾宿舍和新建食堂。另一边，陆炎在白树峰和李长生他们的陪同下开始了到各个村的调研。

    四道沟镇总共有17个自然村，两万多人口，有趣的是这十七个自然村的名字无一例外的都与“沟”和“岭”有关系。上沟、中沟、下沟、纵沟、五沟、界岭、温岭、北岭、沙岭，每个村都离不开山，由此也可见四道沟镇的地理条件有多恶劣。

    调研是从最远处的界岭村开始的，这是四道沟镇目前唯一的一个水电路三不通的自然村。从四道沟镇政府到界岭从也就是二十来公里路，要是走一趟的话却要花上整整一上午。

    之所以要费这么长的时间，主要是因为界岭村正好在大青山的山尖尖上，上去的时候是一溜的爬山路，走起来当然费事了。

    在这种地方小汽车是派不上用场了，陆炎一行把小车放到山底下的五沟村，骑着五沟村村支书家的三头毛驴上了山。

    界岭并不大，只有不到一百户的人家，但是就这一百户，每家的情况看起来都还相当的差。

    第一直觉就是从界岭村民的房子上能够看得出来。

    现在农村的条件比以前好了很多，农民建房子也讲究了很多，就拿四道沟镇这个贫困地方，镇街上现在也时常会建起一院院气派的大瓦房。

    而刚到界岭村，放眼望去的时候全是一溜色的土坯房，甚至绝大部分房子外墙上连百汇都没有。

    界岭村的吴村长等在村口接待了陆炎和白树峰。其实说是接待，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是到村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三瓶可口可乐，陆炎和白树峰，以及镇政府办公室的小李三个人一人一瓶，吴村长自己都没有舍得喝一瓶。

    趁着这个机会，陆炎也了解了一下小卖部的物价水平。整个界岭村九十几户人，买些日常用品就这一个小卖部，因此里面的东西贵的出奇，一瓶可乐就是八块钱，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足两千元的村子里确实可以算的上是奢侈品了。

    而且小卖部里的货物品种还特别少，仅仅是些日用的油盐酱醋茶，还时常有断货的现象，如果是哪家要大批量的采购，还要提前好几个月就和店主预约，进货的时候一起给进多点。

    九十多户人家居住的倒是挺集中的，基本上都住在山顶的两块小平台上。

    吴村长介绍道，界岭村原来是一片林地，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两户人家，就是在清末民初的时候，红川一代闹土匪闹得很凶，这个界岭村原来就是一个土匪的山头。

    其实界岭说是土匪的山头，那是官方的叫法。原来居住在界岭的都是一些猎户人家，民风本身较为彪悍，赶上那几年苛捐杂税太重，地主恶霸剥削又厉害，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组织起来反抗压迫，就被叫成了土匪。

    在那个年代，正是因为界岭这个地方路太难走，易守难攻，所以才让界岭的“土匪”们一直存在了下去。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正是因为路太难走，界岭一直也发展不起来。

    界岭最多的时候有两百多户人，这些年因为自然条件实在是太差，好多人陆续迁到了山下和外地，剩下的这九十多户人就是实在没有办法和门道迁出去的。

    界岭人这么多年还是以狩猎为主，全村几乎没有耕地。其实就是有耕地也种不了什么，一年除了六月、七月和八月之外，都要生火炉，完全不适合作物的生长。

    这些年国家对野生动物加强了保护，界岭村的狩猎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因此界岭人一年最大的问题就是解决吃饭的口粮和生活的燃料。

    口粮的问题基本上都是靠救济粮，村委会一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组织发放救济粮。至于生火的燃料，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界岭人买不起煤，就只好就就地取材，砍伐山上的树木做燃料。

    陆炎他们一行边走边听着吴村长介绍情况，白树峰对界岭村的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陆炎听着吴村长的介绍却还是对这个地方的落后情况大感吃惊，不时地询问着什么。

    “那村里的孩子上学怎么办？”

    “都是送到我家里。”吴村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媳妇是当时的知识青年，和我结婚之后就留到了界岭村，现在是村里唯一的代课老师。”

    白树峰紧接着补充说道，界岭村原来有一所村小学，后来村子里的人好多都迁到外面去了，学龄的孩子没几个，就取消了村小学，由吴村长的爱人负责带几个孩子学习，镇上一年给些补助。

    陆炎听着介绍，不禁皱了皱眉头，界岭村的落后程度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这些孩子们接受不到正规的教育，只会造成贫穷与落后的延续。

    可这个村子的自然条件就摆在那里，陆炎心里已经决定，在他的任内一定要向上争取，将界岭村整体搬迁下山。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下一代的教育问题，他也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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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是在盗墓？

    界岭村其实并不大，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已经转了个遍。现在正是中午时分，许是各家各户都在吃饭的缘故，村里并没有见到几个人。

    大多数人家都是紧门闭户，吴村长介绍到，由于村里的自然条件实在是太差，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再住下去，除了搬迁的外地的人，这两年村子里的人几乎是都出外打工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和妇孺之辈。

    鲜有的几户人家还开着门，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陆炎见院门大开着，门楼上还挂着两个款式新颖的大红宫灯，心里有点好奇，就提议进去看看。

    这时候吴村长却面露难色，嘴里连说着这家没什么看头，提议陆炎去前面的几家再看看。

    吴村长越是这样，陆炎就越觉得蹊跷，经过一番盘问，吴村长终于说出了实话，这家的主人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平时有点“二杆子”的劲，怕他不知道轻重胡说……

    “哈哈，那有什么啊，我们正好就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二杆子。”陆炎笑着说道，说着便一步先跨进了院门。

    吴村长也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白老二，在不在？赶紧出来，镇上的陆镇长和白主席来看你了。”刚进院门，吴村长就扯开嗓子喊道。

    “哪个子陆镇长啊？是来发慰问款的吗？”随着吴村长的声音，一个皮肤紫的有点发黑的汉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操着的口音明显不是红川一带的口音，听起来倒有点像是四川话。

    “一天就知道慰问款，慰问款的，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壮劳力，有那么有钱，你好意思老是吃着政府的慰问款啊。”吴村长没好气地说道。从刚才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吴村长显然是对这个白老二没有什么好感。

    白老二倒是没有理吴村长，眼睛只是蔑了他一眼，就从身上一闪而过，主意到了他身后走过来的三个人。

    “哪位是陆镇长啊？”白老二斜着眼睛问道，目光似乎集中在了白树峰的身上，也许在他的心目中，陆炎和小李都太年轻了，不太像是镇长的样子。

    “这个就是我们镇的陆镇长，这位是人大的白主席。”小李赶紧抢在吴村长的前头介绍到。边说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陆炎和白树峰的侧前方，做出了保护他们的样子。

    “我道是哪个哟，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娃子镇长啊。哈哈。”白老二看着陆炎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老二，你别给我放肆，再胡闹信不信我把你过年的救济粮扣了。”吴村长威胁到。

    “就怕是你没有那个胆量，有胆量也没有那个本事。”白老二看了一眼吴村长，“救济粮是市上县上拨下来的，你要是敢克扣，我就去找这位陆镇长，他是人民的镇长，肯定会替我做主的。”

    白老二说着，又嘻嘻哈哈地冲着陆炎说道：“陆镇长，快里面请，我就是这个性格，您老人家千万别见怪。”

    陆炎冲着白老二笑了笑，没说什么，挪开步子往屋子里走了过去。

    吴村长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老二，跟在小李的身后走进了屋子。

    白老二不屑地看了吴村长一眼，最后一个进的屋子。

    在院子里的时候阳光明媚，刚一进屋子却像是进了一个黑窑洞一样，眼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陆炎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人的眼睛适应新环境的能力还是挺强的，仅仅是短暂的一阵之后，陆炎就看清了屋里的陈设。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家的小屋，刚进门就能看见一个大炕，炕沿边上是一个铁皮的炉子，在前面是一张大方桌，方桌的四面是四把椅子。

    “陆镇长，请上炕。”吴村长在后面让请着，在界岭村的待客观念中，有贵客来一般都是要让请到炕上去以示尊敬。

    “不了不了，就在这儿。”陆炎还不太习惯拖鞋上炕的做法，赶紧推辞着。

    小李赶紧把凳子往后拉了拉，一圈人围着桌子坐下了，只有四把椅子，陆炎他们三个人占了三把，吴村长动作稍微慢了些，白老二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李赶紧起身要让吴村长坐，几番推辞之后两个人挤了一张凳子。

    陆炎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各个村的实际情况，话语里自然是少不了问一些有关界岭的事情。

    这个白老二虽然真如吴村长说的一样有点二杆子，但是说起界岭村的事情来还是头头是道。而且明显是像在外面闯荡过的一样，言谈中透着一种对界岭本地人的不屑。

    真正谈起来的时候白老二却不再是那么二杆子，他和陆炎还谈的挺投机。陆炎从交谈中得知，这白老二本来是陕西和四川交界处的汉中人，在梧城打工的时候认识了界岭村的一个姑娘，两个人很快好在了一起。这姑娘家里只生养了她一个，老爹一直想找个上门女婿来养老，正好白老二和老家的父母兄弟关系也闹得很僵，就跟着姑娘回到界岭村当了上门女婿。

    可是这白老二注定不是个本分的人，结婚之后也不很安生，在村子里隔三差五的偷鸡摸狗，上门女婿没当上几年，就被脾气火爆的老丈人打出了家门。

    被赶出来的白老二并没有离开界岭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弄来的钱，花了两千块买下了村里要搬走的一户人的房子，就在界岭安下了家。

    村里的人很奇怪的是白老二并不以打猎为生，也不出去打工。他过一段时间就拿上铁锨洋镐等等的工具往后山走去，一去往往就是半个多月，一回村就去红川县城，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总是新衣沾身，大包小包地拿回来东西，有酒有肉的。村里有人还亲眼看见他兜里有一沓厚厚的红票子，足有两三万。

    时间长了，村里人就纷纷猜测白老二是不是做着什么非法的勾当，有些人还开始言之确凿地说白老二在盗墓。

    可是界岭人祖祖辈辈就都没有听说过这地方有什么古墓。派出所的人也曾蹲过几次点，把从后山回来的白老二好好地搜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文物，却是搜出了一个银行的存折，里面居然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二十多万巨款。

    虽然是没有什么根据，但是界岭村的人都相信白老二的这些钱肯定是来路不明，而且十有**是在盗墓。有些人也曾跟踪过白老二，但每次一进山都会被他甩掉。

    白老二就是这样一个谜一样的存在，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有钱，但是界岭村的人却没有一个看得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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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有话要说

    虽然白老二的户口在界岭，房子也在界岭，但是界岭村人却没有一个把白老二当作是乡里乡亲，走在村子里没人和他说一句话，唯一的一个小卖部也不卖他东西。

    由于国家禁猎的政策，一年有七个月不能打猎，而且还禁止猎杀保护动物。界岭村的人全村上下不论老小都享受国家的救济。大家虽然都知道白老二很有钱，但是他却依然也吃着国家的救济粮，而且还吃得理直气壮的，吴村长对此一直是很有意见。

    白老二家唯一来过一次镇领导还是三年前的时候，当时的镇党委书记刘达刚刚上任，在县电视台的镜头面前作秀，到界岭村慰问困难群众。

    那时候吴村长本来也不想把白老二确定为慰问对象的，可刘达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那一年的禁猎期刚刚结束，村里的人不是去打工了就是去打猎了，没有几户家里有人，为了凑数字就把白老二报了上去。

    这一次听说是镇长来了，白老二以为又是来发慰问金来了，实在没想到这个镇长会坐在他家里，和他这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二流子面对面的交谈。

    其实在白老二的心里，一直都是渴望着自己被别人认同。说是白老二是个“二杆子”，主要还是因为界岭村的人一直以来都没有把他当作过“自己人”，所以他也就有了一种玩世不恭的心态，待人接物也就是真有点二了。

    这一次这个年轻的镇长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能够和他坐下来聊上这么久，白老二心里挺热乎的，言谈里面对陆炎也是越来越尊敬。在界岭村几乎没有人和他说话，白老二也是抓着这个机会，想方设法地拖着陆炎和自己聊天。

    而在陆炎的心里，却是另一种的想法。陆炎发现白老二并不是一个本质上坏的人，他想通过自己的开导，让白老二真正的走上正道，于是也就不停地开导和教育着白老二。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过去，来那个人谈了半个小时，别人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白老二连正眼都不瞧其他人一下。刚开始的时候吴村长坐不住了，起身出了门外。又过了会白树峰也呆不下去了，借口抽烟也走出了。只有小李还是硬着头皮坐在哪里。

    陆炎给白老二讲了很多，从如何做人的道理讲到了四道沟镇和界岭村的实际情况，又接着讲到了自己心里面勾画出来的四道沟镇以资源开发促基础设施建设、促经济发展的新思路。

    白老二听得的津津有味，从一开始单纯的想多和陆炎聊聊天，到后来是真的被陆炎所折服了。

    从陆炎的话语中，他体会到的不仅仅是平等和关心，更体会到了一种信心和力量。

    白老二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当听到陆炎讲到四道沟镇的发展规划的时候，白老二的脸色变得有点不正常，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了，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陆炎见状，还以为是白老二对自己的话有点不耐烦了，当下心里一阵苦笑，告了声辞就起身出来了。

    而白老二也只是嘴里鼓捣着应承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陆炎走的时候他还是傻呆呆的坐在那里，屁股都没有抬。

    小李有点气愤，但是被陆炎用眼神制止住了，只好瞪了一眼随着陆炎走出了门外。

    “怎么样？谈得还挺投机的啊。”白树峰早就抽完了烟，正和吴村长站在门外聊天，见陆炎他们出来了，笑嘻嘻地问道。

    “还行，还行。”陆炎笑着答道，当下也没有停留，抬起脚来就往外走。

    “这个二杆子，没有耍二吧？”吴村长看了一眼陆炎的身后，白老二并没有跟着出来，有点担心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只是看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了，我就出来了。”陆炎边走边说。

    “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陆镇长给他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他倒是好，陆镇长走的时候连个屁股都没有抬。”一旁的小李倒是忿忿不平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是有点不开心的事情，一行人也就没有再多扯这个话题。

    界岭村就这么大的点地方，这下也转的差不多了，现在时间也过了中午，吴村长张罗着要到他家里吃饭，陆炎却再三坚持几个人到村口的小卖部里买了方便面用开水泡了吃。

    吴村长还要抢着付钱，陆炎这次却怎么也没同意，让小李掏钱付的帐。

    一行人就这样草草地吃了点方便面，白树峰看时间也不早了，回程也还要三四个小时，就提醒陆炎时间已经不早了要准备回去了。

    陆炎看了看手表，同意了白树峰要回去的建议。回头又嘱咐吴村长在村民中摸个底，看有多少人愿意迁到山下去的，形成一份书面的东西报给镇里。

    吴村长嘴里应承着，但是看样子积极性却是不高。其实这些年来村里已经做过好几次这样的摸底调查了，界岭村的条件这么差，到现在还没有通上电，再加上这些年每年禁猎大半年，收入反倒是比以前还少了很多，村民们当然是愿意迁到山下。

    可是摸了几次底，村民的意愿向镇里报了好多次，可每次都是只听见雷声不见下雨，所为的搬迁计划听起来一直很近，但从来没有实现过。

    有了前车之鉴，吴村长以为陆炎这一次只不过还是走走过场，当然是重视不起来。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村头，牵过毛驴正要下山，却看见一个人从向村口跑了过来。

    “陆镇长，陆镇长，等一下。”来人边跑边喊，很着急的样子。

    “是白老二，不知道又在发哪门子的神经，镇长和主席别理他，你们先走，我留下问他什么事情。”吴村长看着跑过来的那个人影对陆炎说道。

    “等一等，看他到底是什么事情。”陆炎说着又从毛驴上下来了，白树峰和小李也只好下了毛驴。

    “陆镇长，我有话对你说。”白老二很快跑到了陆炎身边，累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有什么话？说吧。”

    “这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你跟我到那边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白老二看了一眼吴村长他们三个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

    “白老二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以为镇长是谁，你说咋样就咋样啊。”小李这时候已经火大了，冲着白老二就喊道。

    陆炎做了个手势制止了小李，抬手看了看表，“我跟你过去，十分钟时间够不够？”

    “够够”，白老二赶紧点头说。

    “陆镇长――”吴村长刚想阻拦，却被陆炎打断了，“你们先等会，我不走远，十分钟就回来。”

    说完陆炎冲白树峰点头示意了一下，和白老二往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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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意外发现

    对于白老二的这个突然举动，陆炎虽然也有点意外，但是本能的感觉告诉他，白老二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所以才选择了随他而去。

    而此时否认白老二，意外程度却是远远地高于陆炎。其实对于能够拦下陆炎，他已经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只是想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念想而最后努力一下。

    这时候见陆炎并不嫌弃他，答应了听他的建议，白老二心里面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了下来，也打定了主意要把一直隐藏在心里的那个秘密告诉陆炎。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刚开始见这个年轻的镇长开始，白老二就从心眼里觉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正是因为相信陆炎，所以白老二才愿意把自己心里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与别人分享。

    这个秘密，对于他白老二来说是事关发财的大事，可同时也是他心里一个隐隐的痛。而白老二相信这个秘密对于陆炎来说一定是更加重要。

    白老二这时候甚至不想再去计算说出这句话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最坏的打算他也已经做好了，把这个秘密告诉陆炎之后，他就会回到老家，带上自己的家人远走高飞，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这么多年来，靠着这个秘密，白老二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能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到了大树底下，白老二毫无保留地将这个秘密才娓娓道来。说完了这些话，白老二感觉整个人都轻生了好多，自己要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事情会向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就不是他白老二能够左右的啦。

    听完白老二话的陆炎，此时却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些话，一时之间他还不能完全消化那么多的信息。

    毕竟白老二说出的这个秘密，实在是有点震撼人心。

    “老白，你确定刚才说的话都是事实？”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陆炎才开始分析起白老二说的那些话，首要的问题就是要确定这些话的真伪性。

    “陆镇长，我没有必要骗你什么的，这个秘密在我的心里藏了七八年，直到今天，我才有机会把秘密说了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白老二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么多年来我的生活一直都像是偷鸡摸狗一样的，实在是憋得慌。能够遇到你这样的一位真心想着搞发展的好领导，我才要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白老二郑重其事地说。

    “――+这也就是你一直没有离开界岭村的原因？”陆炎又冲着白老二问道。

    “算是一个原因吧，其实说实话要不是界岭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谁愿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啊，连个电都没有通。”白老二摇着头说着。

    “这是上天赐给界岭人的福气，虽然这地方的人从来不把我当人看，但是这些年我已经沾了不少界岭的福气了，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也算是我对界岭的一点回报吧。”白老二接着说道。

    “我代表界岭乡亲们谢谢你。”陆炎说着，眼睛里已经有点泛着泪花，“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陆镇长，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的。”白老二显然是也被陆炎的情绪感染了，说话声音都有些激动。

    “过段时间省地矿局的地质队要来这里勘探，希望你能给他们带下路。”陆炎说道

    “这个――”白老二犹豫了一下，显然是有些为难，按照他的打算是说完秘密就带着家人远走高飞的，陆炎的这个请求，显然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老白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镇上都会想办法替你解决。不过现在我真心的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们的地质勘探需要你。”陆炎见白老二有些犹豫，心中也有点着急。大青山后山这么大，如果是漫无目的的勘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成效。而地质队的人，显然不会在四道沟镇一个地方呆太长时间。

    “陆镇长，这不是困难不困难的问题，也不是你们镇上就能解决的。”白老二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样，不多时又抬起了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最好是在两个月之内，而且我也不想别人在我离开界岭之前知道这个秘密。”

    “好的，我答应你。”陆炎一听白老二答应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握着白老二的手加了一份劲，“我相信界岭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别，别，陆镇长你别这么说，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早点忘记我的好。”白老二嬉皮笑脸地说，“这些年的积蓄，也够我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了，我想到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娶个媳妇生个娃，好好地过日子哩。”

    陆炎冲他笑了笑，也再没接话茬。

    这时候白老二看了看白树峰他们的那个方向，冲着陆炎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走了，我看你的那些同伴们都等的不耐烦了。”

    陆炎回头朝白树峰他们望了一眼，果然看见几个人牵着毛驴，这村口的地方焦急地向着这边张望。

    “老白，那我走了。要走的时候，我去送送你吧，陪你喝场酒。”陆炎说道。

    “再说吧，反正现在是走不成了，到跟前我会去找你的。”白老二笑着说道。

    陆炎点了点头，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大步的向白树峰他们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子迈得虽然有点大，但是每一次踩下去都是那么实在。有了白老二刚才告诉他的那个秘密，那个以资源开发促进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方案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且，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只是在界岭这个最小的村子就有了这样惊喜的发现，接下来还有十六个村，不知道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他。

    向前走着，陆炎仿佛看到了四道沟镇的发展前景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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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心思各异

    看着意气风发朝他们走来的陆炎，白树峰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看样子，刚才陆炎和白老二的那一番谈话并没有不愉快。

    “白主席啊，你说这白老二总不会是在陆书记面前告我的黑状吧？”吴村长有点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肯定没什么事情。”白树峰安慰道，“再说你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请，怕他个二杆子干嘛？”

    “是，是，是，白主席教育的是！”听见了白树峰的话头不太对劲，吴村长也赶紧打着哈哈，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白主席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陆炎老远就笑嘻嘻地冲着他们说道。

    “那里的话，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嘛。”白树峰看了下手表，笑着说道。

    “陆镇长，白老二那个二杆子没有犯二吧？”一旁的吴村长却没有白树峰那样的脑筋，这时候还担心地问道。

    “没有，谈得挺好。”陆炎接口道，紧接着又冲吴村长说道：“吴村长啊，我看你们是不是对白老二有点什么成见啊？”

    “不是我们对他有成见，他现在就是我们界岭村的一害啊。”吴村长一提起白老二来就来气，这个二杆子平时不尊敬自己这个村长也就罢了，还胆子大到今天在陆炎和白树峰面前让他下不了台。

    “村长这话有点偏颇了吧，白老二在村子里都干了哪些扰民的事情呢？成了村里的一害了？”话虽然有点重，但是陆炎依旧是笑嘻嘻地说了出来，可见他此时的心情的确是很好。

    “这，这。”陆炎的话这时候让吴村长反而有点接不上口来。

    其实真要说起来白老二到底在界岭村有什么劣迹，除了刚倒插门那几年有点好吃懒做的嫌疑之外，还真是想不起来他平时有什么劣迹。只是因为大家都见他既不狩猎，也不出去打工，一天价都是神神秘秘的，而且还总和一些外面的人有着牵扯，所以才对他有了那么多猜疑。

    “说不出来吧，所以啊，以后的工作中不要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啊，我看这个白老二，就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么坏。”陆炎和颜悦色地说道。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陆炎有着自己的想法。一是因为白老二今天确实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对于界岭村和红川县的发展都十分重要，陆炎对他心心存感激。

    如二是因为如果白老二说的那个秘密是真的，以后界岭村肯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吴村长是界岭村的一村之长，在界岭村以后的发展中作用肯定是非常重要，陆炎才接着这个机会点拨一下他。

    “是，是，陆镇长教育的对，我一定记住好好改正。”吴村长有点紧张地应承着。

    “呵呵，别紧张嘛，接下来说点正事。”陆炎表情严肃了起来，“三四天之后，省地矿局将会派一个地质勘察队到界岭来进行地质勘察，你要负责安排一下这些人的食宿问题。”

    “地质勘察队？来我们界岭村这地方做什么啊，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勘察的。”一听说要安排食宿，吴村长的心里直打转。住还好说点，但是吃得问题真不好解决，界岭村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都是靠着救济粮过活的，那里同意再负担几个人啊。

    “勘探的内容村长就没必要知道了，现在只能告诉你一点，这是造福你们界岭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安排。

    “要来几个人啊？”吴村长脸上有点难色，陆炎说出了这样的话，就证明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最多也就五六个人吧。”陆炎笑着说道，“不是白吃白住，勘探期间，每人每天吃住算五十块钱。”

    吴村长一听一天五十块钱，一下子来了精神，脑袋里面飞快地盘算了起来，一人一天五十块钱，如果是六个人一天就是三百块，就这一天的收入，比他老婆当代课教师半个月的收入还高啊。

    “没问题，没问题，那就住我家里，我保证做好后勤保障服务。”吴村长这时候赶紧接着话。

    “哈哈，那就住你家里，不过我事先告诉你啊，如果伺候不好地质队的人，小心我扣你的钱。”陆炎笑着说道。紧接着又吩咐小李：“地质队的人来的时候从镇上给买点肉菜和生活必需品带上，到时候我可能顾不上，你先记着。”

    小李在一旁点头应是，吴村长却是看得有点纳闷儿。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在他印象中，镇上的财政情况一直不太好，镇领导花钱都是抠抠搜搜的，难得的像这次一样大方一回。

    白树峰心里却是想着，陆炎从县里要回了20万的经费，却是这样子没边没沿地花。又是搞聚餐又是建食堂的，日子还长着呢，这钱却花的没剩下了多少，这下子出手又是这么大方，真是不会过日子啊。

    不过钱本身就是陆炎申请下来的，而且原本这钱的用途也就是为了做好发展规划，地址普查也是发展规划的一部分，白树峰也不好阻拦陆炎什么。到底还是年轻啊，心情高兴，什么主都乱做，白树峰心里暗暗地想到。

    其实白树峰真的想错了，陆炎这么做心里却有自己的数。刚才之所以是这么大方，可不仅仅是因为今天他的心情好。有了白老二刚才告诉自己的秘密，他的那个发展规划就成功了一半，能不能最终实现，接下来的地质勘探十分重要，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更重要的是陆炎心里还在盘算着，如果是地质队的勘探真的印证了白老二所说的那个秘密，那么县里一定会对四道沟镇再追加投入的，这二十万块钱，必须尽快花掉，不能躺在四道沟镇的账上。而且接下来的招商引资，也非常重要。

    就这样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陆炎和白树峰与吴村长在村头作别，三个人骑着毛驴慢悠悠地顺着羊肠小道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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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迫在眉睫

    下山的时间又花了接近一个小时，一般人都以为下山要比上山容易，而陆炎这一次却真的是体验了一会“上山容易下山难”。

    上山的时候也是骑着毛驴，陆炎却不觉得怎么费事。而这一趟山下的，陆炎却是出了一身的汗，大腿的两侧还被磨得生疼。

    终于骑着毛驴到了五沟村支书的家里，陆炎几乎是从毛驴背上滚了下来，一溜跑进了支书家的屋子里躺在了炕上，全然不顾自己一镇之长的形象。

    下山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不仅是毛驴没有刹车，骑在毛驴背上的人也一颠一颠的，随时都有坐不稳要摔下来的感觉，一路上着实是心惊胆战。

    这一路下来，陆炎对界岭村艰苦的自然条件有了更深的体会，现在的他想起来，进出一趟界岭村要这么费事，村口小卖部里的可乐卖八块钱一瓶一点也不显得贵。

    不过虽然是累一点，但是陆炎真的觉得收获不小，是不虚此行。谁也没有料到，看起来穷得掉渣的界岭村，却有那么一个大宝藏。

    村支书吩咐家里人准备晚饭，一定要挽留陆炎他们在家里吃晚饭。

    和界岭村不一样，五沟村已经属于大青山山脚下了，条件比起界岭村来也好了很多。虽然这里现在还没有通公路，而且吃水也还是靠的是涝池水，但是毕竟这里已经是通了电二十几年，和界岭村一看就不是一个样子。

    支书家算是村子里情况比较好一点的，家里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一应俱全，还有一台四道沟镇并不多见的电脑摆在房子里。

    电脑上面盖着一块金丝绒的毯子，陆炎掀起毯子看了看，这是一台早已经淘汰了好多年的486机子。

    见陆炎注意了电脑，村支书立马笑着说道那是个坏电脑，放在那里纯粹是个摆设。

    在乡里乡亲面前也许还有个装门面的意思，但是村支书也知道陆炎是从省城下来的干部，肯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就实话实说了。

    村支书有个姑表亲戚在红川县城，三年前的时候村支书去他家做客的时候，正好赶上他家的电脑坏了，要换新电脑。淘汰下来的这台旧货本来是要卖给收废品的，村支书热情地帮忙抱着电脑去旧货市场卖。

    哪知道走了好几家摊位，似乎都是串通好了一样，那些摊主的报价都只有二三十块钱。姑表亲戚刚开始还有耐心讲讲价钱，后来直接发火了，自己手里这家伙买的时候可是七八千块钱，现在虽然坏了，但是卖零件也不值二三十吧。

    旧货市场那些人自然是你爱卖不卖，姑表亲戚也来气了：“我就是宁可扔掉也不能让你们捡了便宜。”作势真的要扔了电脑。

    村支书这时候有点心疼：多好的东西啊，在四道沟镇，也只有镇政府和银行里有几台这玩意，如果是自己家里也能摆上这么一台，该有多么阔气啊。

    想到这里，村支书发话了，大兄弟你别生气，要是实在不想贱卖了，你就送给我去，我带回家里用，给你一百块钱也行。

    姑表亲戚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电脑硬件已经相当老化了，而且还是个坏玩意，你拿回家去也没有用啊。

    村支书咬咬牙说我有用没用你就别管了，要是实在不行，我出一百二十快钱吧。

    姑表亲戚见他是真想要这个坏电脑，正好也卖不上几个钱，放在家里还占地方，送了人不仅是处理了废品，还能做个人情。

    当下就拍板了，你真想要啊，那就送给你去吧。

    村支书一听非常高兴，哆哆嗦嗦地要从贴身衬衣的兜里掏钱，姑表亲戚却一把拦住了他，不要钱，白送。

    村支书有点不好意思，两人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姑表亲戚。于是两个人又把电脑扛个回了家，找了个纸箱子装起来，村支书第二天带回了家。

    村支书神采飞扬地把这台电脑的来历说了老半天，一直不忘重复着提醒，虽然是台坏电脑，但是也是他们五沟村四五百户人家里的第一台电脑。他家买拖拉机是全村第一，买电视机是全村第一，冰箱和洗衣机也是全村第一，这下子也是全村第一家有电脑的人家。

    看着村支书兴高采烈地讲着，一边还指着自己的电脑和镇政府的电脑做着比较，说自己的这个看起来就大气，比起镇政府那薄薄的一点点东西来威风了很多。

    白树峰和小李自然知道他说的薄薄的东西是镇政府去年新换的一批液晶电脑显示器，那个显示器不知道比眼前的这台俗称“大屁股”的老式crt高级了多少。不过他们也没有当面揭穿撅了村支书的面子，只是笑着听着村支书在那里海侃。

    而村支书的这些话听在陆炎的耳朵里却实在不是滋味。从小到大，陆炎已经玩坏了五六台电脑，这个486的老式机器，是他十几年前还上小学时候的配置。而这都十多年过去了，在这个五沟村条件最好的一户人家，他却又一次见到了这样的电脑，而且还是一台坏机子，主人却当作宝贝一样的显摆着。

    陆炎有点心酸，他是四道沟镇的一镇之长，看着眼前的贫穷与落后，他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在界岭村和白老二一番谈话之后的好心情一时间消弭的无影无踪。这时候的陆炎内心有点焦急，这份焦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四道沟镇的发展。

    改革开放都已经三十多年了，经济飞速增长，居民生活水平得到了显著提高。而在四道沟镇的这个地方，自己的人民却还过着这样贫穷落后的生活。

    “四道沟镇的发展迫在眉睫啊。”陆炎心里暗暗想到。自己能够早一天让四道沟镇找到合适的发展道路，带领人民走上致富的道路，这样的局面就会早一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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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步入正轨

    村支书家的晚饭准备的很丰盛，七碟八碗的红川当地菜，吃的白树峰和小李还有司机王大功十分过瘾。

    陆炎的这顿饭却吃的索然无味。

    表面上没有人看出来有什么异常，陆炎还是夸赞着支书夫人的手艺，不停地往自己的碗里夹菜。

    可菜吃在嘴里他却实在感觉不到什么味道，心里一直还在想着刚才电脑的事情。

    虽然仅仅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在白树峰和小李这些四道沟当地人眼里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是在王大功眼里也只是当作一个笑料，而现在却不停地刺痛着陆炎的心。

    从界岭村回来之后，陆炎又去了一趟红川县城，去的时候将两辆伊兰特都带来过去，回来的时候车里又带来了县委政研室的三位年轻人。

    这三个人分别叫徐盛、王建和郑涛，别看三个人年纪都不大，却是红川县委有名的笔杆子，红川县每年的工作报告什么的大材料都是这三个人参与起草，在省级和国家级的理论刊物上也都发表过好几篇重量级的文章。

    这三个人正是任建军答应拨给陆炎完善四道沟镇发展思路的“高手”。

    接下来的整整三周时间，陆炎和政研室的这三位同志把四道沟镇的每个村子都转了一遍，对于四道沟镇的贫穷与落后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政研室的这三位同志有他们独到的工作方法，每到一处地方，他们都详细地了解了当地的自然条件和人口状况，尤其是对于地形、水文和教育的情况十分重视。

    有了政研室的这三个人操心，陆炎倒是解脱了很多，在调研中也就腾出了更多的时间去和当地的人们聊天座谈，听取他们对加快发展的意见和建议，同时更多地了解了当地一些从表面上看不出来的信息。

    省地矿局的地勘队也在不久后如期来到了四道沟镇。一行七人，全部都是男性，而且带队的是一位在全国都享有盛誉的矿产资源方面的专家。

    地勘队还自己带来了两辆车，配备了好多器材设备，看起来是十分重视这次地质普查工作。不过由于时间限制，他们在四道沟镇也不可能呆上很长的时间，整个地质普查的时间总共只安排了两个月。

    就这两个月还是省地矿局的领导推掉了不少地方的邀请之后硬给挤出来的时间，当然这一切还都是看了陆炎老丈人林志杰的面子。

    虽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陆炎也已经觉得很满意了。来的这些人都是矿产资源勘探领域的专家，陆炎也不打算让他们把四道沟镇转个遍，而是指定了一些重点的村镇让地勘队的人现行工作。

    在这期间，陆炎又去了一次界岭村，不过这一次是陪着省地矿局地勘队的人去的。四道沟镇地质普查的第一站就选在了界岭村，对于这个决定，四道沟镇班子里的人员多少都有点不理解。地勘队在四道沟的时间就两个月，并不足以将每个村都普查一遍，而在他们的印象中，界岭村一直是贫瘠落后的地方，实在想不起来这地方会和什么矿产资源扯上关系，所以想不通陆炎为什么要把第一站选到这个地方去浪费时间。

    只有白树峰隐约的能感觉到陆炎把地质普查的首站放在界岭村的原因肯定是和白老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是具体有什么样的关系，白树峰却有点猜不透彻。

    伴随着红川县委政研室和省地矿局这些人的到来，四道沟镇的发展规划报告起草和地质普查这两项工作也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刘辉年也从医院出院了，身体也没有了什么大碍。

    刘辉年喝农药的事情被传成了好多个版本，但每个版本基本上的意思都大致相同：刘辉年为了争得副镇长的位置，偷偷拿了家里的存款去向陆炎行贿，悄悄地在陆炎的办公桌上放下了一张银行卡却没有向陆炎告知。最后是他老婆发现了刘辉年从家里偷拿钱的事情，这才逼着刘辉年喝了农药。

    这个传言基本上就是事实的真相，在四道沟镇基本上已经都传遍了，估计也就是背着了刘辉年他们一家人不知道。

    经过了喝农药的那件事情，刘辉年在镇政府的形象一落千丈。不仅是镇领导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对他爱理不理的，就连以前很尊敬和佩服他的一些年轻同志现在也把他不再怎么当回事情，刘辉年的日子过得很是郁闷。

    他原来还是办公室的主任，可是住院期间，镇里安排的是由朱友仁暂时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业务。现在刘辉年出院了，朱友仁还是没有把业务都移交给他，刘辉年干着急却没有办法，朱友仁毕竟是镇领导，以刘辉年的性格，他没有那个胆子去向朱友仁要权力。

    正好这段时间镇政府的食堂已经开始营业了，镇领导和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在忙着发展规划的事情，没人顾得上这摊子。刘辉年趁机就以办公室主任的名义，先入为主地取得了食堂的管理权。

    11月初的时候，县财政政府采购的车辆也已经到位了，两辆全新的桑塔纳3000轿车，一辆国产的长城越野车。

    县委办好人做到底，还从红川县城给四道沟镇雇了三个司机，车辆费用和司机工资全部由县财政负担。

    陆炎把三辆车做了分配，两辆轿车镇领导有事的时候轮流使用，长城越野车专门用作制定发展规划的用车，镇政府对车辆的使用有着严格的规定，限于县委政研室三位同志和镇政府各部门的同志要就发展规划进行调研时专用。

    四道沟镇有了一个全新的变化，当然了，这个变化是从镇政府大院里先开始的。不过陆炎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变化将扩大到整个四道沟镇，而且必将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至此，陆炎代理镇长接近一个月时间之后，四道沟镇的各项工作总算是步入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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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晓筠来了

    林晓筠要来四道沟镇！这是这个周末陆炎心里最期盼也是最高兴的一件事情。

    从上次两家大人说完俩人结婚的事情算起，陆炎和林晓筠已经分离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亦长，说短亦短，不过早已经超出了当时陆炎要去四道沟镇挂职之前说好的两周一见的时间期限。

    而这段时间陆炎忙的是脚打后脑勺，县委政研室和省地矿局的人都在四道沟，他是万万走不开的。

    于是这一个月时间在陆炎和林晓筠这对小恋人眼里，却是那样的漫长。陆炎还好，在四道沟镇每天都是忙不完的事情，一忙起来思念之苦就会有些淡忘。林晓筠可是不行，工作本来就不是很忙，现在又加上要挂念在四道沟那样艰苦地方的陆炎，思念之情就愈加浓厚。

    见陆炎不能回来，林晓筠倒也理解，不过她却是执意坚持要去四道沟镇看望陆炎。

    两个人就为这件事情在电话里绊了好几次嘴，陆炎终究是拗不过林晓筠，只好是答应了这个周末让他过来。

    这个周五陆炎没有出去调研，一个下午都在镇街班车经过的地方等着林晓筠。

    等待是一种煎熬着的幸福，终于，晚上七点一十五，天色都已经微黑的时候，红川至四道沟的班车顺利抵达。从下午三点在梧城市坐上去红川的大巴，林晓筠的这一路整整走了四个小时。

    熟悉的晓筠从班车上跳下了瞬间，陆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中新买的避孕套。上一次水岸伊人的那次旖旎经历，到临门一脚的时候戛然而止，让陆炎觉得很不过瘾，这些天几乎每夜都要想起，而雄性荷尔蒙燃烧熊熊，更让陆炎（欲）火中烧。

    两家大人已经说定了结婚的事情，现在两个距离合法夫妻也仅仅只有一个红本本的距离，一些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的。陆炎上次去红川的时候买好了避孕套，本想着下次回梧城的时候一定要派上用场，没想到现在却要四道沟镇提前实践了。

    林晓筠烫了一个时尚的梨花头，上身粉红色的短袖，下身是灰白色的牛仔裤，看上去即休闲，又时髦，这让久在上青林的陆炎有了耳目一新之感，身体的某个部位也瞬间有了反映。

    看着脸色略显黑红色的陆炎，林晓筠眼睛有些湿润了，道：“怎么晒这么黑？这四道沟的太阳还真是毒，专门盯着没良心的家伙晒？”

    陆炎那里还听不出林晓筠话里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就怪着四道沟的太阳，看着谁长得帅就嫉妒的不得了，非要给你晒出点印记来。”听到陆炎耍贫嘴，林晓筠“噗地笑了起来，道：“晒成这样了，还是那么油嘴滑舌。”

    陆炎接过林晓筠的背包，晓筠顺势就挽住了侯卫东的胳膊，就朝镇政府大院走去。

    这一段路程很短，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政府大院里，天色已经黑了起来，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但是陆炎却一路假装着正经，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谁知道一进门就原形毕露。

    几乎是在关门的同时，陆炎就把林晓筠的包甩在了桌子上，一把抱起林晓筠就往里间走去，把林晓筠扔到床上，自己也伏了下去。

    一阵天昏地暗的长吻，不知道吻了多久，陆炎的两只手，也极不老实地把林晓筠的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等到两个人的嘴唇终于分开的时候，林晓筠的身体已经感觉**的了，陆炎的手指充分地感觉到了那个地方的湿度。

    陆炎伏在林晓筠的身上，嘴唇凑在她的耳边轻轻道：“想不想我？”

    “想。”

    “哪里想？”

    小佳看到陆炎暧昧的笑容和拿在眼前的手指，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一下就红了，举起拳头，锤了陆炎的肩膀一下，嗔怪道：“你这个坏蛋，人家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你，你一见面也不问问人家过得好不好，就知道欺负人。”

    陆炎这一次没有贫嘴，而是又以一阵长吻回应了林晓筠的话。

    长吻之后，林晓筠安静地趟在床上，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陆炎这时候却来了劲，手里急不可耐地开始解着林晓筠的衣裤。

    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林晓筠也没有反抗，而且她决定来四道沟镇看陆炎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很快，林晓筠的衣裤就被脱了下来，听到“哗”地一声解皮带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陆炎，小声点，要被人听到了不好。”林晓筠抓住了陆炎急切的动作着的手。

    陆炎却不管这些，用力的从林晓筠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继续地动作着。

    不一会儿，两个人身上的衣物就都脱了个精光，一对年轻的身体，在这张小床上纠缠不清。

    过了三四分钟后，小屋里传出一声夹杂着欢娱和痛楚的呼叫，“……痛死我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哼哼吃吃，啊啊呀呀的声音，还有木头床晃动时的吱吱声。

    过来大概有半个小时，这一切才归于平静。

    “你讨厌……说好不进去的，你耍赖，嘘，痛，你别动！”这是林晓筠的声音，她刚一说话，就感觉还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胀大了起来。

    “你这么美，让我怎么弄控制的住啊。”这贫嘴的腔调，明显是陆炎的风格。

    “就你有理！？叫你别动……你讨厌，嗯……”

    林晓筠略为高亢的（呻）吟声音，让陆炎如痴如醉，再一次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梅开二度！这一次林晓筠也感受到了与破瓜时不一样的快感。

    当陆炎感到一阵不受控制的快感袭来之时，林晓筠的身体也极速扭动起来，两人几乎同时达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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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又来一次

    那种事情是个体力活，经过了一夜的折腾，第二天早晨两个人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

    四道沟镇的情况有些特殊，镇政府的干部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因此到周末的时候都是要回家的，政府大院里反而剩不下几个人。

    陆炎醒来的时候，看见林晓筠还在一旁紧闭着眼睛，当下忍不住地在她的眼皮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先起了床去，打开门到外面洗涮了一遍。

    洗涮完毕，推开里间的房门，却看见林晓筠正穿着睡衣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捣鼓着什么，两只雪白的脚丫子支起来在陆炎的面前晃来晃去。

    陆炎的目光，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停留在了林晓筠鼓起来的屁股上上面。由于穿的是睡衣，相对较为宽松，虽然没有勾勒出屁屁的形状，但是松松垮垮的看起来更有肉感。

    每个男人看女人的时候都有他自己最中意的地方，陆炎在女人的身体中，最看中的就是屁股这个部位。

    林晓筠的屁股，肉乎乎的挺翘，与身材的比例特别和谐，有手感而不显得累赘，是陆炎最爱的那种类型。

    “晓筠，老婆大人，在干什么呢？”陆炎涎着脸问道。

    “给我妈发个短信。”林晓筠说着放下了手机，回过头来看着陆炎，见他一副猪哥的样子，瞪着眼睛好奇地问道：“怎么啦，出去洗了把脸就不认识自己老婆了？色迷迷地傻看什么？”

    陆炎却没有搭话茬，继续是色迷迷地笑着，一下子载上床，一头拱开林晓筠的身子，钻进老婆温软地怀中，很自然地一把搂住了老婆的身子。

    “丈母娘有什么最新指示啊，是不是给你下达了任务了？”陆炎坏笑着说道。

    林晓筠圈过陆炎的脖子，紧紧地环着，任由着陆炎的一双大手在她的睡衣里不停地游走，嘴唇凑在陆炎的耳边轻声地说道：“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哦。”

    林晓筠娇媚的样子一下子又勾起了陆炎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下身隔着睡裤紧紧地顶在了林晓筠的敏感地带。

    “讨厌，你不要命了啊，昨天晚上要了那么多次，今天刚起床就不消停。”林晓筠脸色绯红地冲着陆炎说道，不过环着陆炎脖子的手又紧了一点。

    陆炎才不管林晓筠的这些，一个翻身就又趴到了林晓筠的身上，两只手顺势地把林晓筠的两只手抓到头顶按在床上：“我妈交代了我一个政治任务，我必须要完成的。”

    林晓筠看他表情有点严肃，不知道夏秋到底要让陆炎做什么事情，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阿姨让你做什么事情啊？我能帮到忙吗？”

    “能，但是就怕你不帮。”陆炎还是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陆炎你说啥呢，我们是夫妻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能帮你怎么会不帮呢。”林晓筠有些着急，也有些生气，挣扎着想从陆炎的手底下抽回来手，却被陆炎按的更紧了。

    “真的？那我们拉钩，反悔的是小狗。”陆炎脸上霎那间堆满了笑容，松开了按着林晓筠的手。

    林晓筠抽出手来和他拉了一下钩：“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下该说了吧，再不要让我担心了。”

    陆炎这时候却坏笑着看向林晓筠，“任务就是，快点给他生个小孙孙！哈哈”

    听到这句话，林晓筠却是长出了一口气，满脸不屑地看着陆炎，“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把你愁成了这样。就这个事啊，我妈天天念叨着，刚才发短信还说着呢。”

    这一下却轮到陆炎有点吃惊了，表情惊讶地看着林晓筠，“不是吧？阿姨真是这么想到啊？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林晓筠满脸忿然：“凭什么跟你说啊！反正，这件事情你们男人都是享受，最后吃苦受累的都是我们女人。”

    陆炎恶狠狠地一下子把林晓筠又扑到在床上：“臭丫头，什么叫男人都是享受的啊，这一次，我就让你也享受享受。”

    “别啊，大白天的，有人来怎么办？”这一次林晓筠是真的有些害怕，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里，也不是在宾馆。四道沟镇的政府大院，保不定啥时候就有人进来。

    “别管那么多，门我上着锁呢，这里是里间，外面人看不到。”陆炎急切地回答着，手底下已经开始不停地动作着。

    林晓筠的那些反抗在陆炎面前自然都是些无用功，不一会的功夫就被陆炎又拔了个精光，只好缴械投降了。

    “停――”就在陆炎要提枪冲刺的时候，林晓筠又支起了腿，同时拿着两条胳膊撑住了陆炎要伏下来的身子。

    “陆炎，下次你抽个时间回来，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吧。”林晓筠扑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陆炎的脸说道。

    “好的，没问题。”陆炎不假思索地应承了一身，推开林晓筠挡着的手，就又压了下去。这时候，估计就是林晓筠说让陆炎穿条大花裙子，陆炎也会爽快地答应下来。没办法，箭在弦上，绷的难受，先答应了下来，等把箭射出去了再说吧。

    “你轻点啊，别那么猴急。”林晓筠嗔怪道，昨天晚上一夜的狂风骤雨，现在林晓筠的身体还隐隐地发痛，自然是经不住陆炎这样野性地折腾。

    听着林晓筠吃痛地话，陆炎的动作温柔了一点，不过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恢复了野蛮的本性。

    “啊，你这个坏家伙――，啊，快――”林晓筠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要陆炎轻一点还是快一点。正在冲刺着的陆炎，当然也顾不了那么多，就像一头老牛一样，哼哧哼哧地在林晓筠的身上耕耘着。

    一阵喘息之后，林晓筠先达到了高（潮）。两条**在陆炎身子的两边，不停地往上伸，一对小手却在陆炎的背上使劲地往下按，指甲都已经掐在了陆炎背上的肉里面。

    由于担心被人听见，林晓筠竭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上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副痛苦并幸福着的样子。

    这个表情刺激着陆炎的神经，内心感到一阵地冲动，似乎想要发狠，忍不住地加快了冲刺地频率。

    高（潮）刚过的林晓筠感觉到了陆炎的变化，哼哼着提醒陆炎，“套啊套子”

    可这时候的陆炎，却那里还能顾得上那么多，一声闷哼之后，紧紧地贴住了林晓筠的身子，一泄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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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几片嫣红

    发泄完之后的陆炎，一下子像是面条一样的瘫倒在了林晓筠的身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有七八分钟，陆炎才一下子从林晓筠身上滚了下来，躺倒在了她的身边：“晓筠，我真是爽死了。”

    林晓筠爱怜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情郎，伸出手去抹了一把他额头上的汗水，“爽归爽，但是也要有个节制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五回了。”虽然已经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人了，但是林晓筠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害羞，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声音也小的像是蚊子叫的一样。

    “谢谢老婆大人的关心，你这来一回，下次我们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我不一次吃个够，过不了两天就又饿了。”陆炎从林晓筠的脖子下面伸出了一条手臂，把林晓筠搂在了怀里，拉过来被子给两个人盖上。十一月的天气，还是挺冷的。

    “那也不能这样子不顾自己的身体啊。”林晓筠担心地说道，“要不我把工作调到红川来，这样子也离你更近点。”

    “别，晓筠千万别啊。”陆炎赶紧阻止道，“这段时间县委办帮忙做发展规划的人和省地矿局地勘队的专家都在，我忙一点，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多了。”陆炎摸着林晓筠的背，安慰着她。

    “嗯，在乡下条件艰苦，你可要保重好自己啊。”林晓筠这时候还不忘记嘱咐陆炎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的。”陆炎拍了拍林晓筠的背，紧接着说，“晓筠，刚才你说啥？我们去领结婚证？”

    林晓筠这才想起了刚才爱爱之前自己是说过这样的话，顿时脸又红到了耳根子，“你爱领不领，我就是说说而已。”说着挣脱了陆炎的怀抱，转过了身子去背对着他。

    “我怎么会不领呢，这么好的媳妇，我可是想着早点娶回家的。”陆炎身子贴了上去，紧紧地挨着林晓筠的后背，又以这个姿势搂住了她说道。

    “每次都是让我先说出来，我一个女孩子家说这些话好意思吗？”林晓筠这时候有些生气了，想起了当初求婚的时候也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而这次要领结婚证陆炎也没有先说话，还是让自己先提了出来。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陆炎心里也有点内疚，其实并不是他不想和林晓筠领证，一来是因为这段时间确实事情很多，没顾得上仔细考虑；二来也是因为两家大人说好的结婚的日子是明年的五一，陆炎想着现在时间还早，就没有提出领证的事情。

    见林晓筠已经有点生气了，陆炎只好是不停地说着贴心的话哄着林晓筠。

    虽然平时陆炎很贫，但是在哄女孩子开心这方面他却真的是不怎么在行。好在林晓筠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孩，心里也知道陆炎最近很忙，哄了一会儿就不再生气了。

    不过不生气了也并不代表着林晓筠就会理睬陆炎。她一骨碌翻起了身来，抓起睡衣刚想穿起来。

    “哎呀――”林晓筠一声低喝，语气中带着点痛苦。陆炎一下子担心地坐起了身子，“怎么了？晓筠。”

    林晓筠瞪了一眼陆炎，没有说话，轻轻地穿上了衣服。

    这下子把陆炎还倒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林晓筠为什么不说话只是瞪自己。

    陆炎那里知道，刚才一起身的时候林晓筠发现自己的私密处有点痛痛，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不过归根结底，这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是陆炎。要不是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如此地疯狂，全然不顾林晓筠嫩瓜初破，一下子要了五次，林晓筠也不会感觉到这么痛。

    “还不去给我打洗脸水去，盆子里是你洗过的那脏水，我才不愿意洗呢。”不一会儿功夫林晓筠就穿好了衣服，看着陆炎还坐在床上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瞪了他一眼说道。

    听见林晓筠这样和自己说话，陆炎一下子就知道她已经是不再怎么生气了。当下一骨碌翻下床，麻溜地套上了衣服裤子，端起洗脸盆就向外走去。

    “坏家伙，都瘦了那么多还那么有劲头。”看着陆炎有点消瘦的背影，林晓筠有点心疼地自言自语道。

    说完了陆炎，林晓筠又转头看见了两人从昨天到今天大战过的战场，床上现在已经是狼藉一片，被子胡乱地堆成了两堆，床单也已经被两个人弄得皱皱巴巴了。再看地上，扔满了卫生纸，还有几个避孕套扔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林晓筠的脸上不禁有点微红，又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两个人的疯狂，心里涌起了一丝甜蜜。想着自己就这样已经成了陆炎的人，完成了由少女到少妇的转变，心里又是一股淡淡的忧伤。

    轻轻地叹了口气，林晓筠拢了拢头发，拿个皮筋简单地把头发扎在了一起，站在床边提起被子就有收拾“战场”。

    哪知道刚提起被子，就发现被子的下面，自己躺过的床单上，几片红色的印记分外鲜明。

    林晓筠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虽然一直以来比较单纯，但是现在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着预示自己贞洁的那几片印记，林晓筠傻傻地有点发呆。

    这时候，陆炎也搭好了洗脸水端了进来，看到林晓筠发呆的样子有点好奇，也忍不住地凑过了脸来顺着林晓筠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片嫣红，映入眼帘，刺激着陆炎的神经，这时候的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那是什么。

    “晓筠，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陆炎一把搂住了林晓筠，情绪有点激动地说道。

    “陆炎，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林晓筠把手也从陆炎的腰间环绕过去，放在了他雄阔的脊背上，脑袋伏在了他的肩膀上，目光却还盯着床单上的那几片红。

    陆炎没有说话，使劲拍了两下林晓筠的后背，这也是给她最有力的回答。林晓筠也仿佛听到了陆炎的话，抱着他的胳膊更用力了。

    这时候谁也再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抱着，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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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谣言四起

    有聚必定就有散，但是当习惯了相聚的美好，离别的时候却总是带着那么一丝淡淡的忧伤。

    中午在镇上的小饭馆里随便吃了点饭之后，林晓筠就要返回红川县城了。四道沟镇今天还没有直通红川县的班车，陆炎只好搞了一次特殊化，叫来了镇政府的小车，亲自送林晓筠去县城。

    送走了林晓筠，陆炎又开始投身到紧张的工作之中去了。马上就要入冬了，四道沟镇大部分都是山区，冬天特别冷，陆炎要赶在天气冷下来之前就发展规划的前期调研做完。

    周末的时候镇政府并没有多少人，而且从林晓筠到四道沟镇开始，陆炎和林晓筠也没有碰见过什么熟人，可是周一一上班，陆炎女朋友来四道沟镇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镇政府。

    于是星期一一大早，不停地有人到陆炎的办公室里来，而且进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问别的，清一色地统一了口径，都是有关陆炎女朋友的事情。

    当然了，能进陆炎办公室说这些话的人最起码也是镇上班子里的那几个成员。像是四道沟镇政府各部门的一把手，也都是私下里议论一下，虽然陆炎同志很随和，但是他们也不敢正大光明地来问这些事情。

    饶是这样，整整一个造成，陆炎都是不停地再费着口舌给大家解释着，而且就是同样的话，却不停地重复了好多遍。

    这些人来了费口舌不说，顺带地还把林晓筠这次带来的五条精装梧城牌香烟都顺了个精光。

    到后来的时候，陆炎都已经有点怀疑，这些人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是真的为了关心自己的个人大事，还是为了借口像自己讨要几包精装梧城牌香烟。

    这些烟还是林晓筠这次亲自给他带来的慰问品，五条精装梧城牌香烟，每一条价值1500人民币，就这样不到一早晨的功夫就散了个精光。

    梧城是卷烟厂是省内排名前三的纳税大户，也是西州省的招牌企业，生产的梧城牌香烟在全国都享有盛誉，精装梧城烟更是梧城卷烟厂的王牌产品，每年的产量都有限制。且不说每一条1500块钱的价格一般人根本就抽不起，就是能抽得起这个烟的人，也不一定就能买的上。

    这种烟是有定额限制的，一年就生产那么一定数量，并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上。

    而林志杰身处省高检检察长的要职，手里面自然是不缺这些东西。他本身不抽烟，家里面放下烟也是送人的，反正捡来的娃儿没人疼，这一次就被林晓筠偷偷从家里顺手牵了，便宜陆炎。

    没想到陆炎自己也没有享受到几包，一个早晨的功夫，这些烟就全部便宜了四道沟镇班子成员们。

    其实这件事情也怪陆炎，早晨白树峰到他办公室里的时候，陆炎正拿出了一条烟，抽出了几包就顺手递给了白树峰。说起来这白树峰是个老烟枪，但是精品的梧城烟却还是第一次抽。当下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就全部装到了口袋里，还顺手拿起陆炎面前的烟盒，丝毫没有不自然第打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了上来。

    白树峰这一出去，四道沟镇班子里的人一下子就都知道陆炎这里女朋友给拿来了好烟。

    这四道沟镇班子成员，无一例外的和白树峰一样都是好烟之徒。一听说陆镇长那里有精品梧城牌香烟，而且还给了白树峰几包，一个个顿时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排着队到陆炎办公室蹭烟去了。

    一进门，这些人眼睛先是贼溜溜地盯着陆炎桌子上精品梧城烟的烟盒，几乎都是和白树峰一个德行，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拿起烟盒主动就抽了起来。

    而且三句话不离本行，说不上几句就又扯到手里的香烟上面了。

    既然是已经在白树峰这里开了头，别的班子成员进来了陆炎也不好意思不给，于是一包接一包的精品梧城牌香烟就这样没有了。

    等到朱友仁也满意地怀揣几包烟从陆炎的办公室里出去的时候，整个四道沟镇的班子成员，清一色地都武装好了精品梧城牌香烟。

    这样的“装备”水平，在红川县各个乡镇的班子里面恐怕也是首屈一指的。

    散掉了几条烟，陆炎还是不放在心上的。而没想到就是因为这几条烟，却又引起了一场不必要的风波。

    第一天的时候还集中在传着陆炎女朋友来四道沟镇看他的事情，当然了，传言之中少不了有些风言风语直指陆炎的生活作风。不过这都是些小节，陆炎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和林晓筠两人都是经过家长已经同意了处着对象的，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了很多，这些事情都并不算什么。

    而自从班子成员们从陆炎那里分到了精品梧城牌香烟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四道沟镇就又开始传播一个谣言：“陆炎在经济方面肯定有问题，抽烟都抽的是1500块钱一条的精品梧城牌香烟。”

    刚开始的时候陆炎还不在乎这些，认为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莫须有的谣言自然是会不攻自破。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谣言却越传越邪乎，到后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像言之确凿地直指陆炎在四道沟镇镇政府建食堂和县委下拨的专项经费使用上面有猫腻，贪污了县委的扶贫经费用于个人享受。

    而且这个谣言不仅仅是在四道沟镇传的神乎其神，就连红川县纪委也已经收到了匿名举报信，反映陆炎在四道沟镇的经济问题。

    县委书记任建军为此还亲自打电话给陆炎过问这件事情，并且还在电话里警示陆炎现在是主政一方的领导干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这下子把陆炎搞的有些被动，四道沟镇的经济状况就在那里放着，县委下拨经费的使用也都有详细的明细。但是毕竟是人言可畏，四道沟镇的老百姓可并不知道这些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陆炎指示政府办和财务上的人将县委核拨的经费使用情况做了个明细出来，召开了全镇三极干部会议，公布了经费使用明细，又让朱友仁将食堂建设情况作了说明。

    再加上班子成员们对精品梧城牌香烟来源的解释，这场谣言才渐渐平息下去。

    经过这一番事情，陆炎也意识到了自己平时还是不够谨慎。而且也隐隐约约感觉到镇政府的内部，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双眼睛是谁，陆炎一时还确定不下来。只不过在以后的工作中，他一定会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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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发救济粮

    香烟引起的谣言风波总算是告了一段落，这件事情确实也把陆炎搞了个焦头烂额，心情极度郁闷。

    马上就要入冬，又到了救济粮发放的时节，这个时间段是四道沟镇一年中工作最忙的一段时间。全镇两万多户人，除了像白树峰他们这样拿着国家工资的人，其他绝大多数的四道沟老百姓都是救济粮的发放对象。

    国家拨下来的救济粮一年分两次发放，第一次在三、四月份的春播时节，第二次就在每年的入冬之前。

    在以往的年份，救济粮发放是镇上的一项大事，每年都是镇党委书记亲自主抓的这些工作。

    之所以是党委书记要亲自抓这项工作，倒不是说工作的难度有多大，主要是因为这项工作涉及的面太广，而且乡镇的自主权力很大。

    救济粮是由省农牧厅直接拨到四道沟镇的，中间不通过市县两级，直接由四道沟镇负责分配发放。

    问题的关键也就在这里了。这样以来，负责发放工作的四道沟镇就有了非常大的权力，给哪个村按照什么标准发放，完全是由负责发放工作的领导说了算。各个村为了争得更好的标准，自然是少不了走发放工作领导的门路。

    有这样一个大好的笼络人心和“创收”的机会，怪不得是一把手要亲自抓这项工作。

    而这一次的救济粮发放，陆炎却完全放手了，

    这是陆炎到四道沟镇工作之后第一次救济粮发放，对于白树峰他们老四道沟人来说这也许是最常规不过的一项工作，而对于陆炎来说却是一个新课题。

    而且现在这段时间正是地质普查和发展规划制定的关键时期，陆炎实在是抽不出身来。要是赶在年底召开的县人代会之前，四道沟镇的发展规划还没有成型，那么这段时间的工作就等于是白做了。

    好在四道沟镇的班子现在异常的团结，不管陆炎也没有擅权。召开了一次党政联席会议，果断地进行了分权，成立了救济粮发放工作领导小组，他兼任组长，由白树峰和李长生兼任副组长，具体负责救济粮的发放工作……

    就在联席会议刚刚召开完，陆炎前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刘辉年后脚跟了进来。

    自从出了那次农药事件之后，刘辉年已经很少来陆炎的办公室了。虽然他现在还名义上兼任这党政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但是实际的工作都已经由朱友仁和小李负责了起来，现在刘辉年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机关食堂的那一块。

    “刘主任啊，有什么事情吗？”陆炎开门见山地说道。其实架空刘辉年并不是陆炎的本意，只是因为刘辉年的性格使然，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往外说，做事情也缺少魄力唯唯诺诺的。本来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出院之后，就应该从朱友仁的手里要过自己的权力，而他总是瞻前顾后地不主动提出，老是等着陆炎做出安排。

    而陆炎这段时间又一直忙着地质普查和发展规划的事情，平时很少在镇政府大院里呆，对这些情况了解的并不是很透彻，自然也就不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

    这段时间刘辉年在政府大院里过得很不舒服，因为喝药的那件事情，大家对刘辉年很有看法，再加上现在工作分工的事情，这一来二去的，刘辉年这个小心眼就把这笔帐都完全记在了陆炎头上。

    本以为这次的党政联席会议上陆炎就会说这件事情，没想到会开完了陆炎提都没提。刘辉年再也沉不住气了，这才来找的陆炎。

    “陆镇长，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汇报点工作。”本来是打算要好好跟陆炎理论理论的，哪知道现在当着陆炎的面，他刘辉年的那股豪情壮志都烟消云散了，赶紧找了这样一个理由搪塞了一下。

    刘辉年所谓的汇报工作，其实只不过是个噱头，面对着朱友仁都不敢强硬一下的他，在陆炎面前更是不敢说点重话。

    扯了两句有关食堂管理无关紧要的话，刘辉年的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又突然想起了救济粮发放的这件事情。

    于是试探性地向陆炎提出，现在办公室的这一摊子工作由朱友仁副镇长在管着，镇政府上下的人都忙得焦头烂额，自己手头也没多事情，心里很着急，想在这次救济粮发放中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刘辉年内心十分忐忑，赶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着陆炎，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再等着老师发落一样。

    没想到的是陆炎爽快地一口就答应了刘辉年的请求，并让他去找白树峰和李长生，协助他们搞好这次救济粮的发放工作。

    听到陆炎同意了，刘辉年的心里一阵狂喜。要按照往年，刘辉年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无论如何也参与不到救济粮发放中去的。今年刘辉年见陆炎似乎对救济粮发放工作并不是很重视，安排了副职负责这项工作，当时是实在没话说了，灵光一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出来的，没想到居然得到了陆炎的同意。

    刘辉年心里可是十分清楚救济粮发放工作对于四道沟镇的重要性的。以前的时候他刘辉年只不过是个办公室主任，说好听点大小是个领导，说难听点就是伺候镇领导的一个服务生。而这下字成了救济粮发放工作小组的人，刘辉年感觉自己的地位一下子不一样了，各村的支书村长以后见了他还不得点头哈腰的。

    刘辉年脸上难掩心中的狂喜，连声地给陆炎说了几声谢谢之后出门而去了。

    看着刘辉年的背影，陆炎心里不禁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来四道沟镇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对干部的了解情况自然不是很深。刚开始的时候，刘辉年给他的是一种踏实肯干的影响，而通过了这段时间的观察，陆炎却发现刘辉年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一个老实人。

    陆炎已经感觉出来了刘辉年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参与这个救济粮发放的工作，他肯定是还有别的事情。不过既然他没有说出来，陆炎也猜不准他的心里到底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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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喜讯初传

    刚刚送走了刘辉年，陆炎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陆炎拿起来一看，是省地矿局地勘队负责人张专家的电话。这段时间，他们正在界岭村进行地质勘察。

    想到了界岭村，陆炎的心猛地一跳，在他的心里，隐藏着界岭村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是白老二告诉他的，因为一直想确定这个秘密的真实性，所以陆炎才选择了把地质勘察的第一站放在了界岭村。

    这下地勘队的人来了电话，肯定是有关界岭村地质勘察的事情。这件事情对于陆炎和四道沟镇来说都十分重要，不管张专家这次电话里说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对陆炎的心脏来说，都将经历一次巨大的考验。

    任凭电话响了一会，陆炎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接了起来。

    “喂，张教授您好，我是陆炎――”陆炎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但是还是难掩内心的一丝激动。

    “陆镇长，好消息，好消息啊。”张专家几乎是打断了陆炎的话，激动地在电话里说道，陆炎的心跳，也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张教授，难道是矿脉有什么新的发现吗？”陆炎紧接着问道。

    “是的，陆镇长！这次发现的是一个储量非常巨大的矿脉，而且矿石的品位非常高，是我省目前位置发现的最大的一处矿脉。”张教授在电话里连珠炮一般地说道。

    “这些都已经可以确定了吗？矿脉具备不具备开采的条件。”陆炎这时候心情却有点平静了，冷静地问道。

    “我们团队已经经过反复的勘察才得出的这个结论，绝对没有问题。至于开采条件，从矿脉的埋藏分布和矿石的品位来说肯定是没有问题，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界岭村的交通实在是不便，而且还没有通电，在这方面开采的条件还不是很成熟。”张教授在电话里说道。

    听见张教授这么说，陆炎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这时候才真正地狂喜了起了。

    他最关系的就是矿石的品位、储量和埋藏条件，只要是这些都不出什么问题，剩下的就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有了这么好的矿藏放在那里，陆炎就不相信这所为的交通和电力等基础设施会成为什么问题。真正是值得开采，有巨大经济效益的矿藏，会有投资企业抢着来开采，也自然会投资解决掉这些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的。

    陆炎对四道沟镇发展的定位，本身就是要以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带动基础设施的建设和促民增收，界岭村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正好符合这个发展思路。

    “成了，总算是成了。”陆炎心里默念着，有了界岭村这个矿脉的发现，陆炎对四道沟镇的发展规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陆炎狠狠地挥舞了几下拳头。

    不过对面的张教授这时候却看不到陆炎激动的样子。听着电话里出现了一阵的沉默，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基础设施建设的问题让陆炎有点失落，于是接着说道：

    “陆镇长，基础设施建设并不是阻碍矿山开发的大问题，从国内外的情况来看，好多矿脉都是分布在交通不便，自然条件很差的地方，好多矿脉分布的地形条件比界岭村还要差上很多。只要是具有开采价值的矿产，基础设施都不会成为矿产开发的阻碍的。”

    听见张教授在电话那头说话，陆炎这才从狂喜之中回过神来，“谢谢张教授，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我代表四道沟人民感谢你们。”

    “哈哈，陆镇长这话说的就客气了，矿产勘察本身就是我们的工作，这还有什么感谢的。”张教授笑着说道，不过紧接着话锋又是一转：“要真的感谢，还要感谢你给我介绍的白志芳同志，在这次矿脉的勘察过程中他可是出了大力的。这个同志在矿脉勘察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能力，胜过了现在先进的仪器。说实在的，要不是这次有他在，我们能不能发现这个矿脉还是两说呢。”

    陆炎又道了几声感谢，了解了一些有关矿脉方面更加详细的情况，和张教授约定两天以后两个人呆上矿藏的样品一起去向县委书记任建军汇报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张教授所说的白志芳，就是界岭村人眼中的“二杆子”白老二，听见张教授这样夸赞着白老二，陆炎心里不禁暗暗庆幸。要不是当初自己执意要去白老二的家里看一看；要不是自己当初和白老二的那一番长谈；要不是最后要走的时候自己跟着白老二去了大树底下。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矿脉的发现，这个秘密也许就会一直埋藏在白老二的心里吧。

    人生就是这样，有太多的要不是，其实每一个要不是都是一次机遇，成功与否就看你在机遇面前做了如何的选择。

    陆炎开始庆幸自己的运气真好，心里也已经开始憧憬着这个矿藏开发之后四道沟镇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面貌。

    由于这次矿藏勘探还带着点保密的性质，在没有最后确定矿产要实施开发之前，勘探的结果还暂时不宜大范围的公开。虽然陆炎内心已经忍不住地狂喜，但是镇班子里的人暂时却谁也不能告诉。

    陆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又走到里间里，这才拿出来手机，拨通了县委书记任建军的电话。

    任建军似乎是在开会，接起了陆炎的电话的声音很小，旁边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陆炎在电话里简要地说着界岭村矿产勘探的情况，刚说了两句，任建军就说你先等一会，然后就听见凳子的响声，似乎是任建军起身走了出来。

    过了半分钟的样子，电话里才又一次传来了任建军那洪亮的大嗓门：“什么个情况，你详细地说一遍。”

    陆炎在电话里又把刚才张教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任建军听得很仔细，一句话都没有插嘴。直到静静地听着陆炎把所有的情况都说完，任建军才在电话里平静地说道：“陆炎同志，祝贺你。”

    这短短的七个字，却包含了无数的含义。听到任建军说出这几个字，陆炎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这段时间所有的辛苦和辛酸，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心头，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了自己很累。

    “谢谢您，任书记。”陆炎有点哽咽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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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再传噩耗

    和任建军打完电话，整整一个上午，陆炎都沉浸在界岭村发现矿脉的喜悦当中。

    可是这样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也就是仅仅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陆炎又接到了张教授的电话，一接起来就是慌慌张张的声音：“陆镇长，不好了，不好了。”界岭村那个地方手机的信号不好，就听到了这几声，电话里就再没了声音，看样子是信号中断了。

    仅仅就是听到的这几个字，却让陆炎的心里咯噔的一下，他还以为是矿脉的事情又出现了什么变化。这件事情他可是已经向任建军都做了汇报，没有猜错的话任建军也已经向梧城市方面做了汇报。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矿藏出了点什么问题，陆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差。

    过了几秒钟，手机里又传来了张教授的声音，但是似乎有点嘈杂，说着些什么陆炎听不清楚。

    “张教授，你先别紧张，到底反生了什么事情。”陆炎在电话里安慰道。

    “陆镇长，老白他，老白他出事了？”张教授在电话那头说道。这一次陆炎却是清楚地听到了。

    “你说什么？谁出事了？情况严重不严重？”陆炎的心里一惊，还以为是地勘队的人出了问题。这可是他从省地矿局请来的人，如果是在四道沟的地界上出了问题，不仅是对地矿局那边不好交代，而且还会给四道沟惹下一桩麻烦事情，家属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老白，老白，就是你们界岭村的白志芳啊。”张教授语气里面已经带着点哭腔了，“白志芳他被人杀了，他的家里现在满是血。”

    听着张教授的话，陆炎的头嗡的一声就大了，虽然出事的人并不是地勘队的人，但是这个白志芳出事了，陆炎的心里却一样的难受。

    “张教授，你先不要惊慌，把现场的情况详细地给我说一遍。”陆炎极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归于平静，对张教授说道。

    电话那头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张教授拿着电话往外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喘气的声音。

    “陆镇长，老白他出事情了，我亲眼看到了，他倒在自己家里，脖子被人隔开了一个大口子，满屋子都是血。”张教授这时候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说话也再不是那样语无伦次。旁边还有几个说话的人，看样子是已经跑到了人多的地方。

    “张教授，你是怎么发现白志芳出事的，请你把详细的情况给我说一遍。”陆炎在电话里问道。

    接下来张教授一五一十地道出了他发现白志芳出事的全过程。原来昨天的时候张教授他们和白志芳一起从矿脉那里回来之后，在白志芳的家门口碰上了两个穿着很讲究的人，看样子是在那里等着白志芳。

    这两人见白志芳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大波人，顿时警觉地站起了身来，瞪着眼睛看着张教授他们。

    白志芳显然是对这些人的到来有什么顾忌，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的惨白。

    张教授问白志芳这俩人是干什么的，白志芳只是轻声地告诉说是他的几个朋友。

    张教授却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怎么都不像是白志芳的朋友，要不然见到他们的时候白志芳也不会脸色变得这么惨白。

    而眼前的这两人，虽然是穿着比较考究，但是从举止和相貌里面，张教授还是看着他们不像是什么好人。

    张教授仗着自己这方面人多，让白志芳和他们一起先回吴村长家里。

    白志芳还在犹豫，对面两个人中一个年长些的人先发话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快，而且语音也不向是西州的口音。张教授大概听见他好像是对白志芳说他陕西老家亲人的什么事情。

    听完这个人的话，白志芳的脸色似乎是好了一些，冲张教授说他们几个人先回去，这两个人是他老家来的亲戚，今天晚上一起说说老家里的事情。

    听白志芳这样说了，张教授也不好坚持，毕竟是自己家里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不好横插一杠子。

    正在这时候吴村长过来了，他是来找张教授他们去家里吃饭的。吴村长见了这两人，似乎是有点见过他们的样子，还问白志芳是不是来了朋友今天就不过去吃饭了。

    白志芳低声应了一声。张教授见这个情况就跟着吴村长先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吴村长告诉张教授，界岭村的村民见过这两人好多次。这俩个人以前就经常来找白志芳。而且每次这两个人来之后，都会个白志芳一起去后山里转悠好多天，一出山就和白志芳一起离开界岭村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听见吴村长的话，张教授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但总也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也顾不上他再多想，晚上还要多采集来的矿石进行进一步的成分化验，忙来忙去的就把这件事情给忘到脑背后去了。

    今天早晨的时候他又急着给陆炎打电话说矿藏的事情，界岭村的手机信号不是太好，他是跑到半山腰里给陆炎打的电话。

    打完电话回到吴村长家里吃完了午饭，张教授才想起到白志芳家里去看一看，哪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了白志芳倒在血泊中。

    听完了张教授的话，陆炎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留下的眼泪，不仅仅是因为白志芳的遇害，更重要的是一种悔恨的眼泪。

    从张教授的话里，陆炎已经基本上可以肯定作案的就是那两个来找白志芳的外地人。而且可以肯定的，之所以他们要杀白志芳，和白志芳告诉陆炎的那个秘密息息相关。

    陆炎的内心现在是无比的会哼，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自己太自私了，一味地挽留白志芳要他帮地勘队找到矿藏之后再离开界岭村。

    要不是自己，白志芳这时候肯定是已经带这家人离开了原来居住的地方，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上了好日子。而就是因为答应了自己留下来，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惨剧。

    陆炎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心里面的那个秘密，白志芳却因此会送了性命。

    而直到现在这个时候，界岭村的老百姓还认为他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杆子。

    陆炎的心在滴血，他绝对不会让白志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他一定要让凶手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也一定要让界岭村乃至四道沟的老百姓都知道，四道沟镇能发展离不开这个他们眼中的这个“二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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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天网恢恢

    陆炎很快向任建军汇报了白志芳出事的情况。关于白志芳和那个秘密的事情，陆炎一开始就没有瞒过任建军，对于白志芳在这次矿脉发现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任建军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听见白志芳出事的消息，任建军的心里也是一惊。陆炎因为白志芳出事而感到深深自责，他任建军何尝不为这件事赶到自责呢。

    白志芳的事情从头到尾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陆炎要白志芳先不要离开配合省地矿局地勘队对矿藏进行勘探的事情也是向他汇报过的，如果说他当时没有拍板子让白志芳参与此事，现在肯定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过多的自责也是没用的，现在首要的当务之急，就是一定要把犯罪分子捉拿归案。一是要让白志芳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另一方面也是要尽快地搞清楚这些人杀害白志芳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原因，会不会对接下来界岭村矿藏的开发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

    短暂的吃惊过后，更多地是一种悔恨和愤怒，任建军挂了陆炎的电话，立即叫来了县公安局长黄达成，亲自向他布置了侦破这一案件的工作。

    按照任建军的指示，县公安局立马展开行动，抽调了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专门负责这个案件的侦破。

    由于事情发生的这天是11月18日，因此专案组命名为“11-18杀人案专案组”。黄达成亲自兼任专案组的组长，任建军指示县委办腾出了一件会议室，让黄达成在会议室里坐镇只会，随时向他汇报案情的进展。

    接到任建军的指示三个小时之后，专案组的干警们就已经抵达了四道沟镇。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界岭村进行现场侦查。

    在现场侦查的同时，红川县公安局也对出入县境的各个车站路口进行了严密的排查。确定了那两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子为重点的排查对象，根据张教授和吴村长他们提供的体貌特征，展开了重点排查。

    同时又及时向省公安厅和梧城市公安局汇报了案情，提请省厅和市局协助调查。

    下午4点的时候，协查通知已经由省公安厅通过电子渠道发到了各个基层公安分局。

    下午5点的时候，赶赴四道沟镇现场调查的民警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两名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并且根据界岭村村民和地勘队同志的描述绘制出了犯罪嫌疑人的面部图案。

    根据调查的结果，白志芳被杀的时间大概是在凌晨的3点钟左右，是在熟睡没有防备的状态下被人割喉的。现场还有翻箱倒柜的痕迹，显然是犯罪嫌疑人在杀害白志芳之后寻找着什么东西。

    界岭村现在还没有通电，而且还地处大青山的山顶，犯罪嫌疑人在作案之后是连夜离开界岭村的。

    各方的消息也迅速地汇集到了调查人员那里。

    早晨六点的时候，五沟村的村民有人见到过两个男子行色匆匆地往四道沟镇方向走去。专案组根据目击者描述的体貌特征，确定这两人正是本案的两名犯罪嫌疑人。

    早晨七点半左右的时候，有两个男子在四道沟镇街上的小卖部里买了方便面和牛奶饼干。体态特征同样和两名犯罪嫌疑人的相符。

    而这一次买方便面也是专案组目前掌握的目击者看到的这两名男子出现的最后记录。

    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所有的目击者，都没有看到这两个人开车或者是乘骑什么交通工具。四道沟镇唯一一趟通向红川县城的班车上，今天早晨只有五六名乘客，其中也没有这两名男子。

    专案组由此分析，由于四道沟镇独特的地形，而且这两人早晨出现在了镇街附近，之后又没有乘车离开的记录。很有可能这两个人并没有离开四道沟镇，或者是这两个人没有乘车出镇，自己一头扎进了茫茫地大青山里。

    于是陆炎亲自布置，四道沟镇的各村都严加戒备，组织了巡逻队，在村内巡逻，发现可疑人物，立即上报。

    任建军也协调省公安厅，派出了武警部队对四道沟镇和红川县城之间横亘着的大青山展开了搜山。

    下午5点半的时候，梧城市公安局也成立了“11-18杀人案专案组”，统一指挥梧城市各公安局加强对这一案件的侦破。

    而这时候，整个红川县公安局的所有警力都已经出动了。不仅是刑警，包括片警和户籍内勤都上街，对挨个的旅馆个洗浴场所进行调查，在各个街道社区进行入户宣传。

    晚上6点10分的时候，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已经得到确认，两人分别名叫张家强和李浩，调查信息都是无业。最近一段时间频繁地有在梧城市和红川县各个宾馆和娱乐场所消费的记录。

    省公安厅马上发出了对这两人的通缉令。排查的范围扩大到了西州省境内的各个机场、车站、码头和有电脑系统的宾馆以及娱乐场所。

    与此同时，公安人员马上调取了张家强和李浩的个人信息，锁定了这两个人的银行账户和手机号码，并对他们的手机进行定位追踪。

    首先调查清楚的是这两个人银行账户，银行系统不到半个小时就提供了他们的账户信息。令人吃惊的是，这两个人的账户上居然有这接近一千万的存款，而且他们和白志芳的账户之间的转账活动较为频繁。

    手机信号的追踪锁定却陷入了僵局，这两个人显然都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手段，似乎是已经将手机卡扔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关机了。技术人员一直检测不到他们的手机信号。

    进入了夜晚，案件的侦破也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经过一下午的布置，现在各方都已经就位，一时之间，整个红川县乃至是梧城市，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全力围捕11-18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张家强和李浩。

    一场大追捕已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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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罪犯落网

    就在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全力抓捕张家强和李浩的时候，这两位犯罪嫌疑人，却就一直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从作案之后，两个人踉跄地逃出界岭村，深一脚浅一脚下了山，就一直是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他们不是猪脑子，自然会想到警方会在发现白志芳遇害的第一时间就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他们两个人。

    他们不知道白志芳遇害的情况会在什么时候被外人发现，于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尽快逃离的准备。

    无奈四道沟镇的自然条件实在是太复杂，走了整整大半夜，天亮的时候才走到了镇街的位置，两个人这时候却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到街边的小卖部买了点吃的喝的，短暂的休养之后又开始合计下一步的逃亡方向。

    坐车出镇肯定是不现实的一种方法，四道沟镇出入的道路就那么一条，如果是乘坐班车出镇，或许还走不到红川县就会被人在车上包了饺子。

    两个人合计了半天，准备趁着天色尚早，到附近的四道沟镇中学偷盗自行车，骑行出镇。

    由于四道沟镇的地域面积实在是太广，而且道路不便，所以四道沟镇中学的大部分学生都是住校生，星期五放学之后骑车回家，星期日再来骑车上学。

    学校所有的自行车都集中停放在一个大车棚里，平时也没有专人看管，只是学生们自行上锁。

    这个时候正是学生们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几乎没有人在行走，这就给张家强和李浩这两个人提供了可趁之机。他们长期在道上行走，这区区的自行车锁自然是难不倒他们。

    四道沟镇的民风淳朴，多少年来很少有盗窃案件发生，镇中学的安全防范措施也并不强。自行车棚在学校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这两个人从学校围墙翻了进去，没费多少周折就盗出了两辆自行车。

    两个人就这样骑着自行车正大光明地出了四道沟镇。而由于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镇中学的学生和老师，谁都没有发现车棚里丢了两辆自行车。

    两个人自然是不敢走大路，只好沿着公路还没有修好时乡民们出入四道沟镇的那条土路往前走。这样一来自然是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下午4点多的时候，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才一路骑行到了红川县城。

    一进县城，两个人顾不上休息，把自行车在路边随便一扔，打车就直奔火车站。

    不管是去什么地方，只要是发车时间最近的一趟列车就行。现在的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逃出去要紧。

    刚到车站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妙，还没有下车，就发现车站上的警察比平时增加了不少，而且还设置了检查窗口，不停地盘查着进站人群。

    这俩人一看情况不妙，知道警方已经开始布网抓捕他们，如果这时候在去车站无疑等于是自投罗网。

    于是俩人连车都没下，就嘱咐出租车司机开着直接往梧城市方向驶去。

    司机当时虽然对这两人的行径有些怀疑，当时也没有顾得上多想。张家强也解释道是因为两个人误了车次，所以要赶到梧城去坐飞机。

    司机也没有多想，谈好了价格就出发了。

    一路上的时候，车上的两个人不停地催促着司机要快点开车，承诺的车费也连翻了几番。

    这下把司机高兴的，看样子是真的发了，车上的这两个人是是赶时间不在乎钱的主，出租车司机们最爱载的就是这样的客人。

    哪知道快要进梧城市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的车排起了长队，原来是公安局的人在出口的地方设置了关卡，在对来梧城市的车辆进行盘查。

    张家强和李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样，两个人在后座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一转头就告诉司机他们要在这里下车。

    这可是高速公路，司机刚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这里是高速公路，擅自下车是要罚款的时候，年轻一些的那个男子就表情狰狞地吼道就下车管你什么事情。

    年长的男子赶紧拦住了年轻男子，对司机说了声赶时间，心情有点烦，然后扔下了一沓的百元大钞，开门下车了。

    司机一看那一沓的钞票，顿时喜笑颜开。手里面大概掂量了一下，估计有两千块钱左右，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这次包车的费用，就是罚点款，也还是很有赚头。当下也顾不得再看两个人的去向，坐在车里自顾点钞票了。

    等到办案民警拿着张家强和李浩的照片盘查到他的车的时候，司机才隐约觉得刚才那两个人似乎就是照片上的人。

    如果这时候司机能够及时地把这一情况向警察反映，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肯定还跑不远。但是这司机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又是个法盲，生怕告诉了警察是他把这两人拉出红川县城的会扯什么事情，当时就给警察撒了个谎，说没有见过这两人。

    就这样，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抓捕机会。

    不过幸好这位出租车司机最后还是醒悟了。在回红川县城的路上，他打开收音机，听到了满世界都是关于抓捕张家强和李浩的新闻，而且知道了这两人身上背负着的是一条人命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把车停在了路边拿起电话拨110报了案。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五分了，距离张家强和李浩从高速公路入口处下车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接近四十分钟。

    专案组立即布置在路口盘查的民警展开追捕，同时上报梧城市局专案组，抽派警力对这一区域进行拉网式搜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接到命令的十五分钟之后，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刚刚走进梧城市区，就被巡逻的警察逮了个正着。

    至此，距离案发还不到24小时的时间，两名犯罪嫌疑人最终落网，这一起杀人案件就宣告侦破，公安人员连夜对张家强和李浩进行了审问。

    面对公安机关强大的攻势，张家强和李浩对杀害白志芳的事情供认不讳，并交代了作案动机。

    围绕着白志芳被杀的事件，一个个谜团终于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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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往事云烟

    根据张家强和李浩的交代，有关这一案件的作案动机和详细经过终于水落石出，由此也牵扯出了有关界岭村的一个大秘密。

    张家强和李浩认识白志芳是在七八年以前，那时候的白志芳还是刚从陕南农村老家里出来在大城市里闯荡的一个毛头小伙子。

    而张家强和李浩，当时已经是梧城古玩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倒爷了。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之所以更够认识，还是要说到那些年梧城玉市盛行的“赌石”。

    说起来“赌石”，这是那些年在古玩和收藏界最火的事情，外行的人叫做“赌石”，内行的人叫做“押玉”。

    不管是“赌石”也罢，“押玉”也好，其实说白了都是要猜测一块玉石原料里面玉石的含量和成色。

    这是一种古老的玉石材料的交易方式。卖主们通常都是出售玉石的原石，这时常人很难看出其中的含玉量，而且购买者在购买之前也不被允许将玉原石切开察看，只能是依靠对原石外观的观摩而猜测里面的含玉情况。

    购买者当购买后也可以以相同的方式继续对所购玉原石进行出售，所以这种独特的玉原石的交易方式被人们形象地称为“赌石”。其实到目前为止，赌石依然是玉原石的一种交易方式。

    不仅仅是当时，就是现在还没有一种科学方法能有效测定深藏在矿石里面的玉的种类、成色、大小、形状等特征。所以，业内人士的玉石原石交易还是延续着当时“赌石”的做法。

    闲话不提，且说当时那段时间正是梧城市场上玉石最火的时候，“赌石”的行当也比现在要火的多。

    梧城市的“赌石”，通常是在玉器行门前摆着一长溜的矿石坯，坯里可能藏着价值连城的玉，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里面究竟是有没有玉，就要看买玉人的眼光和运气了。成交以后，一刀下去，有可能出现成色极好的翡翠，买家由此暴富；或者是血本无归。

    张家强和李浩就是赌石场上的常客，而白志芳那时候还只是梧城市古玩街上的一个小学徒工。

    不过可不要小看这小学徒工，白志芳是陕南人，但是往祖籍上考究，他祖上是山东招远一代的人，当时是义和团的人，后来义和团被镇压之后因为避祸才逃到了陕南这个地方。

    山东招远一代盛产金矿，白志芳的祖上曾经是金矿上的“矿把头”，也就是在矿上专门负责寻找金脉的人。虽然是举家逃到了陕南，这里并没有金矿，但是祖上还是坚信乱世饿不死手艺人的信条，把自己这个看金脉的手艺代代传了下来。

    到了白志芳太爷爷的这一辈，白家人在陕西这个地方又找到了安家立命的新营生。

    话说陕南这个地方虽然是不产金矿，但是离陕西一大玉矿的产地蓝田并不远，当时白志芳的太爷爷就是在蓝田的玉矿上打工的。看矿脉这门手艺好多地方都是相通的，白志芳的太爷爷会看金脉，悟性又高，摸索了一段时间，居然对于玉石矿脉的分布也精通了。

    这在当时可是一门了不得的手艺，白志芳这一脉靠着白志芳太爷爷一下子过上了好日子，举家都迁到了西安城里。

    到了解放后，白志芳他们家虽然是成分定的比较高，但是因为有独门的手艺，还是为蓝田矿山上服务过一段时间。

    到了文革期间，白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仅仅是原来”地主“的帽子扣在头上，在矿上工作的白志芳的太爷爷和爷爷还被造反派划分成了“牛鬼蛇神”。当时白志芳的太爷爷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就连白志芳的爷爷也已经快六十岁了，自然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几番批斗之后两个人一命呜呼了。

    白志芳的父亲在那场运动中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不过还好是保住了性命。自此之后，白志芳这一脉人就从蓝田矿山上回到陕南农村，投奔了叔伯兄弟。

    且说到了白志芳这一辈，也是继承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虽然白志芳比起他的爷爷、太爷爷来手艺不知道是差了多少，但是经过了动乱和浩劫之后，这些古老的技艺流传下来的本身就不多，就连像白志芳这样的半瓶醋都是少之又少。

    白志芳当时的能耐，看玉石矿脉可能是有点牵强，但是在“赌石”这个行当里看看原石里面包着的玉的成色，他的本事却是绰绰有余。

    白志芳当时还是一个小学徒，张家强和李浩是通过偶然的机会发现他的这个本领，立马是许以高薪把白志芳拉到了身边，专门负责给他们“赌石”的时候看相。

    玉脉都能找的着，何况是小小的“原石”，这份工作自然也是难不倒白志芳。几年下来，张家强和李浩靠着白志芳发了一大笔财。

    过了两年，张家强和李浩因为牵扯倒卖文物被判了刑，白志芳也因此失业了，在餐馆和建筑工地上打工，这才有了他后来做了界岭村上门女婿的那件事。

    哪知道白志芳到了这界岭村之后，却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那还是他又一次去后山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从后山的地势和植物分布情况，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地方会有一条金脉。

    如果是白志芳的太爷爷或者是爷爷在世，肯定会一眼就看得出这地方的金脉走势，甚至是品相和储量。可是白志芳却没有他祖上的那个本事，只能是这儿挖挖，哪儿看看的印证着他的猜测。

    就是他这样的举动被老丈人认为是不务正业，赶出了家门。但是白志芳却舍不得界岭村的这条大金脉，这才拿出了前些年的一点积蓄买下了村里的一院房子，在界岭村按下了家。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的摸索，还真的让白志芳找到了这条金脉。当那一次一锄头下去抛出一块狗头金的时候，白志芳足足兴奋大半个月。

    揣着这块狗头金去梧城古玩市场上卖的白志芳，却又一次碰到了张家强和李浩。这两人刚刚出狱，以前的财产都已经被罚款和没收了，现在正是穷困潦倒的时候，骤然见白志芳有这么一大块狗头金，自然是少不了追问来源。

    一来二去的，他们从白志芳嘴里套出了界岭村金脉的事情。两个人大喜过望，他们对白志芳的能耐还是心中有数的，当下就跟着白志芳回了一次界岭。

    自此之后，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就赖上了白志芳，界岭村的这条金脉，也成了他们的发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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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作案动机

    因为有了白志芳和界岭村的这条金脉，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又一次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有位伟人曾经教导说要“闷声发大财”，张家强和李浩经过这次牢狱之灾后对这个道理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界岭村有金脉的这个消息被他们当成了一级机密，就是连最亲密的人都没有告诉过。

    没过上一段时间，张家强和李浩就潜入界岭村，叫上白志芳一起去金脉的地方淘金子。久而久之的，自然是引起了当地村民的怀疑。

    好在张家强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侦查兵，村民们几次跟踪他们，都被张家强及时发现甩掉了。但是这样一来也让他们增强了警惕性，进山的时间更加隐秘，一般都是选在晚上。挖到了金子之后也不随身带出来，而是在快到村口的地方先埋下，然后再趁着晚上的机会挖出来。

    这样的小心谨慎不是没有道理，反倒是救了他们几次。这也难怪了派出所的同志好几次把他们堵了个正着，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张家强他们也曾经几次劝说白志芳跟着他们到城里去，毕竟界岭村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差的要命。而每一次的时候白志芳都拒绝了他们，理由是要在界岭村扎下根，守住金脉。

    想想这个很有道理，张家强他们就没有再勉强。

    其实白志芳之所以要选择留在界岭村，确实是为了守住这条金脉，不过要防备的正是张家强他们。

    张家强他们的贪婪，白志芳深有感触，白志芳害怕万一自己不在界岭村的时候，张家强会带着人来开挖这条金脉。

    其实白志芳发现这条金脉之后，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当地政府和矿藏管理部门。虽然是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基本的法律白志芳还是明白的，他知道黄金开采国家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个人私自偷采。

    而张家强他们，显然是打算要把这条金脉当成供他们长期吃喝玩乐的摇钱树。这一点是白志芳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且不说国家的法律，就是他们白家当寻金人历代的祖训也不允许后人私开金矿。

    老祖宗们知道历朝历代都会把金矿牢牢抓在政府的手中，和政府作对的事情，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因此才立下了这样一条祖训。

    可是白志芳当初是只想卖上一块狗头金解决眼前的困难，没想到遇到了张家强他们，稀里糊涂地带着他们去了几次金脉的现场，现在已经是上了他们的贼船，不知道还能不能够回头是岸。

    张家强们每次去金脉的地方都是贪得无厌地开挖，白志芳的内心很纠结，他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稀里糊涂地把这些人带到了这里。

    现在说一千道一万都已经为时已晚，白志芳知道自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有一天被公安机关发现的话肯定会被重判。

    于是他在心里就开始盘算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个地方，带着自己的家人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但是在离开界岭村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金脉的事情告诉政府，让政府主导开发。这样子做一来也是遵从了祖训，二来也是为了要彻底斩断张家强们的罪恶之手。是他自己把张家强引到金脉那里的，所以必须亲手堵上他们依靠金脉发财的罪恶之路。

    但是白志芳自己也有许多顾虑，最大的顾虑就是他曾经也参与了私采金矿的事情，他担心政府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毕竟在界岭村和四道沟镇，他白志芳并没有什么好名声。

    这也就是白志芳一直以来在这件事情上犹豫不觉的原因。

    直到那一次，陆炎到界岭村调研的时候，白志芳才终于看到了一个平易近人的镇领导。

    从两个人的谈话中，白志芳又了解到了陆炎的那套“以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促进基础设施建设以及促民增收”的发展思路。可以说这条金脉正好是陆炎这个发展思路的最好支撑。

    当时白志芳就想把心里藏着的那个秘密告诉陆炎。可是毕竟接触的时间太短，了解的还不是很深入，白志芳也不敢贸然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直到陆炎已经离开了，白志芳脑海中还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他知道，如果陆炎一回到镇政府，自己的这个愿望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终于，在最后的关头，白志芳终于想清楚了。他相信陆炎的人品，他要像当初玩“赌石”的那样赌一赌，赌他陆炎是个真心实意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一定能够带领四道沟取得飞速发展。同时也赌他陆炎是个性情直率的真汉子，自己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之后，他会替自己一直保守着。

    这才有了白志芳村口拦毛驴的那一幕，也才有了陆炎请来的地质局地勘对界岭村进行矿产普查的那一幕。

    白志芳选得这个时间也很重要，这正是刚干完一票大的，他估计张家强他们还会在城里面潇洒快活一段时期。于是和张家强约好了一个月之后再次相见。

    按照白志芳的想法，在省地勘队专家的帮助系，一个月的时间他肯定能准确地找出矿脉分布。到时候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带他会上家人远走高飞，自然是不再怕张家强他们会找上门来。

    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想到一向很准时的张家强他们这一次却来了这么早。

    而张家强和李浩，见到白志芳的时候看见后面跟着的人也有点吃惊。不知道白志芳带着这些人到后山究竟去干什么了。

    于是张家强拿陆炎老家的父母亲人的事情威胁，让白志芳没有跟着张教授他们走。

    三个人回到白志芳的家里，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对之前看到的那些人的来历很感兴趣。禁不住两个人的胡萝卜加大棒，陆炎一五一十地把地勘队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志芳本来是要劝这两人不要再做这非法的勾当了，哪知道张家强和李浩根本不听他的话，反倒是一个劲儿地责怪白志芳。

    张家强最后提出了一个建议，让白志芳把他了解到的界岭金脉走向图交出来，他们高价卖给外地的老板。

    这个金脉图是白志芳花了三年多的功夫才摸索着绘制成功的，他已经早就交给了地勘队。这时候自然没有东西拿出来给他们。

    三个人为此大吵了一架，张家强和李浩最后拂袖而去。白志芳的这一下无疑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这两人心里越想越气，私下里一合计，准备趁着白志芳熟睡的时候，进屋去偷矿脉分布图。

    原本的打算是要在白志芳的口鼻上蒙一块麻醉毛巾，哪知道张家强还没走到跟前的时候白志芳突然醒了过来，张家强手忙脚乱之后，一刀子割断了白志芳的喉管，酿成了一起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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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美女县长

    至此，白志芳遇害案件就正式告破。四道沟镇地质勘查的事情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中断了。

    按照和任建军的约定，两天以后，陆炎和张教授先期向任建军汇报了金矿矿藏的情况。

    听完汇报之后，任建军非常高兴，可以说陆炎他们的这个汇报给他带来的是巨大的震撼。

    陆炎上次电话中给他的汇报还是有所保留的，今天张教授的介绍完全是超出了他原来的想象。界岭村发现的这个金矿，无论从储量还是矿石的含金量，在整个西北地区都是首屈一指的，在全国也能排的上号，而且矿石的品位也非常之高，极具开采价值。

    可以肯定，如果是这个消息一旦发布，必将会引起业界的巨大轰动。

    任建军当即拍板，一周以后，要召开一次四道沟镇矿产资源开发可行性汇报论证会，召集业界的专家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对金矿开发的可行性进行论证，同时也正是对外公开宣布红川县发现这一特大金矿的消息。

    任建军又向陆炎叮嘱了一些其他事宜，紧接着笑眯眯地问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听到任建军的话，陆炎先是一愣，下一步的打算不就是要开一个汇报论证会吗？明明是任建军刚才安排了的，为什么现在还要问自己。

    不过看着任建军带有一点玩味性质的笑容，陆炎瞬间明白了任建军的意思，于是笑着接口，接下来准备和张教授一起到县政府那边，向王县长汇报金矿的情况。

    听了陆炎的回到，任建军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笑声的含义不言而喻，自然是非常满意陆炎的这个回答。

    县委书记和县长，一个是党委的一把手，一个是政府方面的一把手，这两个人的关系，本身就是极不好平衡和协调的。四道沟镇勘探金矿的事情，从头到尾陆炎都只是向自己汇报，现在到了要最后出成果的时候，如果还是瞒着县长，只有自己出面，是不利于班子团结的。

    任建军本想直接给陆炎说出来让他去向王县长汇报的，可是话到嘴边了又停了下来，他想考考陆炎这个年轻人办事情到底脑子里有没有谱。

    陆炎的回答不出意料的令他满意，任建军破天荒地亲自起身把陆炎和张教授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接下来，陆炎和张教授又到县政府那边，向县长王雪诗汇报了四道沟镇发现高品位，大储量金矿矿藏的情况。

    说起王雪诗，虽然是红川县的代理县长，但是她来红川工作的时间，比陆炎还要短上几天。

    王雪诗是在十月中旬，才由省委统战部老干部工作处处长的位置上空降红川县任代理县长的。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陆炎也只是在县委宣布她任命决定的大会上才见过她一面。

    那次的任命大会，陆炎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只是远远地看见了坐在主席台上的王雪诗，给他的第一印象这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人。

    这一次面对面地汇报工作，陆炎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美女县长。果真是一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唇红齿白，肌肤似雪，一举一动间很见优雅的气质。从她的简历中陆炎了解到她已经有三十六岁了，但是脸上却一点皱纹都没有，看起来还像是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面对这样一位美女领导，陆炎自然汇报的是精彩连连。连一旁的张教授都有点惊奇陆炎在王县长面前的表现，十分佩服陆炎的口才。

    对面坐着的王雪诗自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兴趣盎然。

    听完陆炎的汇报，王雪诗这个新任的红川县县长也是难掩内心的兴奋和激动。红川县境内发现这样一处金矿矿藏，不仅是对于四道沟镇，对于整个红川县的经济发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王雪诗虽然没有主政一方的经历，但是官场上的阅历还是不缺的。如此大的金矿，矿产开发的投资毕竟非常巨大，而且还能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如果能将这个金矿资源利用好，推动红川县经济发展，对于她这个县长来说，也将是一笔过硬的政绩。

    王雪诗紧接着问陆炎，这个情况有没有向县委任书记汇报。陆炎如实地告诉她自己刚刚从任书记那边过来。

    听完陆炎的回答，王雪诗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陆炎先不要将这件事情对外宣布，她要和县委任书记沟通一下，之后再确定下一步将如何进展。

    陆炎并没有在王雪诗面前说任建军拍板要召开汇报论证会的事情。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向王雪诗汇报发现金矿的情况，至于下一步要怎么做，就是任建军和王雪诗这两个一把手之间沟通的事情了，犯不着他操心。

    即使因为这是涉及到四道沟镇发展的事情，他要操心也是在任建军面前说，和王雪诗，现在关系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

    这是陆炎上任以来第一次和王雪诗打交道，今天的汇报，让王雪诗对陆炎这个全县最年轻的乡镇长充满了好感。

    这个好感的来源，一方面是因为陆炎汇报的这个内容，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刚刚出任红川县的代理县长，就有这样一个大金矿发现了，无疑于天上掉馅饼一样，出了政绩彻头彻尾都可以算到自己的头上。

    另一方面，她是省上空降的干部，陆炎也是从省委办下来挂职的，正因为这样一层关系，两人天生就有了一种亲切感。再加上从刚才的汇报中，她能够感觉得出陆炎对她的尊敬，心里也就愈发高兴了。

    虽然她头上的县长前面还挂着“代理”两个字，但毕竟是市委任命的红川县政府方面的大管家。在红川县，任建军是一号人物，她就是当之无愧二号人物。陆炎先向任建军汇报是应该的，刚汇报完就来向她这个代理县长汇报，也充分说明了对她的尊重。

    取得了县委和县政府两位主要领导的支持，陆炎接下来的信心十足。张教授也从任建军和王雪诗的话语中深受鼓舞。

    不过算起来汇报论证会的时间还有不到一周，留给陆炎他们的任务还很重。回到四道沟镇之后，陆炎立马组织了写作班子，由张教授牵头，县委办政研室的三位同志执笔，开始起草可行性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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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专家论证

    经过加班加点的努力，《四道沟镇金矿资源开发利用可行性报告》终于起草完毕了。

    汇报论证会也如期地召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汇报论证会并没有在红川县委或者县政府的会议室进行，而是经任建军的建议，将这次会议放到了红川县宾馆召开。

    参加这次汇报论证会的，不仅有县委书记任建军，县委副书记、代理县长王雪诗，还有县委副书记文如国，常务副县长郑传琪、主管工业的副县长黄斌以及红川县发改、财政、工信、交通、国土、环保以及招商等部门的负责人。

    红川县委还专门邀请了国内著名矿产专家、梧城大学资源环境学院院长李教授带领梧城大学资环院的几名教授，组成专家组参加这次会议。

    除了陆炎，四道沟镇的班子成员们也集体出席了这次汇报论证会。张教授他们地勘队的成员和县委政研室支援四道沟镇的徐盛、王建和郑涛三位同志也列席了会议。

    上午八点五十分，离会议的召开时间还有十分钟，参加会议的领导都还没有进场，但是各委局办和四道沟镇方面的人都已经端坐在会场里了。

    陆炎挂职红川之后，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格的会议，但是陆炎毕竟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人，比这大的场面见过了不少，这时候坐在会议室里倒也显得镇定自若。

    四道沟镇班子里的其他人，就没有陆炎这样镇定了。其实也难怪他们，在四道沟镇的历史上，由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亲自参加，分管领导和各相关委局办的一把手也都出席的会议也是绝无仅有的。

    而参加这次汇报论证会的各个委局办的一把手，这时候也都纷纷议论着今天的会议内容。并且时不时地打量着坐在任书记位置正对面的四道沟镇代理镇长陆炎。

    其实对于对于这次汇报论证的内容，与会的这些人却大多数都是有点一头雾水。就连四道沟镇班子里的人，对于这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每个人肯定都是听过了界岭村发现金矿的这件事，但是有关这个金矿的具体信息，他们却谁都不清楚。

    陆炎出任四道沟镇代理镇长的时间刚刚一个半月，好几个委局办的负责人甚至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这些委局办的一把手这次听到县委办通知要来参加四道沟镇矿产资源开发可行性的汇报论证会，这些人刚开始还有点不以为然。四道沟镇红川人都知道是个穷得掉渣的地方，现在突然要冒出来进行矿产资源开发可行性的论证，这些人想破了脑袋瓜也确实是想不起来能有什么矿产资源可以开发。

    本来是想派个一般干部来开会走走过场就行了，没想到通知会议的人却明确告知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都要参加这个会议，要求各委局办的一把手也必须参加。

    这下子不由得他们不重视了，毕竟两个一把手参加的会议，一般的都是要拍板子的会议，这时候如果自己再不去参加，就是一种极没脑子的行为。

    要参加会议，还要搞清楚会议的内容具体是什么，他们和陆炎并不熟悉，好多人就把电话打到了熟识的四道沟镇班子成员的手机上。

    班子成员里，接到这些电话最多的要数白树峰和高永富了，可这两个人，虽然知道是讨论界岭村发现的那个金矿的事情，可是再多的消息，他们也不掌握。

    所以带着诸多的疑问，这些人来参加这个所为的矿产资源开发的论证，每个人心里都在犯嘀咕，都想看看这个四道沟镇到底要开发什么样的矿产资源。

    九点整的时候，会议室的前门打开，任建军和王雪诗陪着一个满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的老头子走来进来，紧接着是文如国他们也鱼贯而入。

    任建军和王雪诗这两个一把手，刚一进门的时候目光就齐齐地聚集到了陆炎的身上，陆炎这时候也满怀自信地迎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任建军冲着陆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王雪诗则是露出了一个浅浅地笑容。

    整个会场里，也许只有这三个人最清楚今天的这个汇报论证会对于四道沟镇或者说是红川县今后的发展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众人坐定之后，工作人员向参会者发放了今天汇报材料。任建军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宣布今天的汇报论证会正式开始。

    这次汇报论证会的议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由四道沟镇和省地矿局地勘队汇报四道沟镇界岭村金矿矿藏的情况，第二阶段是由与会人员对金矿开发可行性进行论证。

    首先汇报的是陆炎，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话筒，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用电子指示器指着对面墙上的投影仪汇报了起来。

    陆炎的汇报主要是侧重于四道沟镇“以矿产资源开发促进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发展思路，以及对界岭村发现金矿资源情况的介绍。

    听着陆炎的汇报，与会的这些人真正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任谁也没有想到，四道沟镇那个不起眼的地方居然会发现这样一个大储量、高品位的金矿。怪不得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对这次会议会如此重视，这个规模的金矿，放到全国都是能排的上号的。

    再联想起陆炎汇报中那个“以矿产资源开发促进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发展思路，他们已经可以预想到四道沟镇接下来将会迎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李教授和专家组的成员们，也是对界岭村这个金矿矿藏的发现十分感兴趣。如果说陆炎的介绍对他们来说有点外行的话，接下了省地勘队张教授的介绍让他们却让他们听了个明明白白。

    张教授的汇报中不仅列举了很多专业数据和地勘队勘察工作中掌握的第一手资料，并且现场展示了现场采集的矿石标本，提供了实验室分析的原始数据。

    李教授们还时不时地打断张教授的汇报，询问他一些专业方面的情况。陆炎注意到，每一次听完张教授的回答，李教授都会不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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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通过论证

    听完陆炎和张教授的汇报，会场上想起了热烈的掌声，任建军压了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并对陆炎他们的汇报进行了简单的总结。

    任建军在总结中，代表县委县政府对四道沟镇班子，尤其是代理镇长陆炎同志从实际出发，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的做法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同时对省地矿局同志在界岭村金矿勘察过程中付出的辛勤努力表示了感谢。

    任建军剪短的总结之后，就宣布会议进入下一个环节。

    也就是与会人员对四道沟镇金矿开发可行性论证的环节。

    关于金矿开发的可行性论证报告，这时候已经摆在了参会的每一个人的案头。这份报告，是张教授和县委政研室三位同志这一个星期幸苦努力的结果。报告的内容，也已经由陆炎亲自把关，审核了好几遍之后才提交的论证会议。

    报告首先是对界岭村金矿矿脉的储量和品质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在前期讨论的时候，陆炎和张教授他们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界岭村金矿现在最能打出来的一张牌就是巨大的储量和金矿石的高品位。

    由于有前期的汇报做铺垫，与会人员对金矿的这些基本情况都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

    第二部分就是金矿开采条件的论证。这一部分是当时起草报告的时候争论最多的部分。按照张教授他们的意见，这一部分的主要方向应当放在金矿石埋藏条件和当地的地质条件方面，由此而展开开采可行性的论证。

    但是陆炎认为这样虽然是更专业，但是并不具有更好的说服性。他坚持的观点是要把金矿开采带来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相结合，同时以界岭村自然条件为突破口，着重说明金矿的开发对环境的影响较小，切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并且可以改变四道沟镇贫穷落后的状况。

    这两种观点，都是从实际出发的观点，只不过是持两种观点的人出发点不同而已。

    张教授是站在专业和学术的角度去思考的，而陆炎更多的是站在对政策方向的把握和全局的角度来思考的。

    最终的版本还是以陆炎的思路为主，借鉴了张教授的想法。

    这一个学术和政治紧密结合的开采条件论证，得到了与会人员的一致认可。

    从李教授他们专家组的角度来分析，张教授已经把他们要顾忌的东西全部都体现在了报告当中。界岭村发现的这个金矿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矿，矿石的品位相当之高，而且埋藏的较浅较为集中，十分有利于开采。同时伴生的矿藏也不多，避免了伴生矿藏的浪费。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金矿矿脉分布的是在石质山体的顶部和中部，较为稳定的地质构造是矿产开采最为理想的状态。

    而从任建军和王雪诗已经红川县各部门的角度来看，陆炎的这种观点确实很对他们的胃口。

    这些年，不论是从中央还是到地方，都在大力提倡可持续发展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倡导的是一种绿色gdp的概念。

    界岭村的金矿资源，地处深山地区，而且是石质山体，矿产开采对环境造成的影响比不是很大。

    而且界岭村现在只有一百多户居民，并且生产生活条件都极为落后，县委县政府一直以来就有将这些居民迁到山下的想法。这一次正好可以借矿山开采实现这个想法。完成了界岭村山顶居民的下迁工程，金矿开采对居民生活的影响程度也几乎为零。

    最重要的一点，储量如此之大的金矿开发，不仅能够吸引大笔的投资，解决就业问题，而且还可以带动上下游相关企业和服务业的发展。作为矿产所在地的四道沟镇，本来就是红川县最贫穷的一个乡镇，可以接矿山开发的机会一举甩掉贫穷落后的帽子。

    而且矿产资源开发是地域性的，界岭村金矿开发投产之后，给红川县带来的将会是税收收入的大大增加。

    又是惊人的一致，有关界岭村金矿开采条件的论证顺利通过。

    第三部分是矿山资源开发可行性的论证，这一部分的内容，主要包括了矿山开发所需要的资金，技术，人力资源以及水、电、交通等基础设施的建设。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现在的四道沟镇最欠缺的。

    不过陆炎他们巧妙地将这一部分内容和四道沟镇提出的“以矿产资源开发带动基础设施建设促民增收”发展思路结合起来，提出了引大做强的新观点。

    按照这个观点，红川县将拿出界岭村的金矿资源面向全国进行招商，吸引有实力的企业进行合作开发。在合作开发的过程中，红川县方面投入的是资源，合作企业方面要投入的则是四道沟镇所缺少的资金，技术，人力资源基础设施建设。

    有了这个思路，不仅是很好地补上了四道沟镇在金矿开发中的短板，而且不用县上付出一分钱的代价，就能改变四道沟镇落后的基础设施建设。

    而对于投资企业来说，这种合作方式可以使他们获得紧缺的资源，而且投资基础设施建设也是为了进一步地提高矿产开发的劳动生产率。

    不得不说，这个方案是一个双赢的方案，自然是得到了参会人员的一致认可。

    三个方面的内容都已经论证通过，最后是李教授代表专家组提出他们的意见。经过前面的汇报和论证，专家组的这些人对界岭村金矿的各方面情况都已经有了很深入的了解，李教授的意见，也自然是认为界岭村金矿极具开采的价值。

    紧接着，与会人员以举手的方式，全票通过了界岭村金矿资源开发的可行性论证。

    当任建军宣布论证结果的时候，会场里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从任建军开始，参会的人员一个个来到陆炎他们面前，向他们表示了祝贺。

    李教授握着陆炎手时候说的一句话，也许是代表了与会人员共同的心声：

    “守着这样一块老天爷赐给我们的宝藏，如果还要让老百姓们受穷受苦的话，真是我们gc党人的失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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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身兼两职

    可行性方案顺利通过论证之后，四道沟镇金矿开发的工作终于提上了红川县委县政府的议事日程。

    任建军和王雪诗对于这项工作都十分重视，专门召开了会议研究安排任务，将这项工作列为当前红川县委县政府的头号工作，并对工作进行了进一步的分工。

    由县国土局负责，将红川县四道沟镇界岭村发现特大金矿的情况向梧城市国土资源局和省国土厅汇报；由县发改委负责进一步完善项目可行性方案，并向梧城市发改部门汇报，争取年内对开采项目进行立项；由县委宣传部负责，组织筹备新闻发布会，向社会公布这一重大发现；由县委扶贫办公室牵头，财政、交通、电力、水利等部门配合，负责拿出扶持四道沟镇经济社会发展的一揽子方案。

    而任建军和王雪诗，则分别要将这一情况向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以及信任市长王明亮进行汇报。

    至于陆炎，他眼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配合县直相关部门的工作，同时进一步完善四道沟镇的发展思路。

    界岭村发现特大金矿的事情，会议还没有结束就已经在红川县的官员之中传开了。

    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金矿的发现对于四道沟镇将会带来什么样的机遇。这一次汇报论证会的召开，让四道沟镇一下子成为了红川县最耀眼的乡镇。

    红川县的官员们开始羡慕陆炎，羡慕他有这么好的运气。先是要上任的时候遇到了书记和镇长一起出车祸身亡，全县的干部没人愿意去四道沟镇，让他白捡了个代理镇长。紧接着上任还不到两个月时间，四道沟镇又发现了特大型金矿。

    在羡慕陆炎的同时，一些人就开始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这些所谓的小动作，都是因为他们盯着了四道沟镇班子目前的现状：班子成员老化，年龄结构极为不合理，老的太老，年轻的太年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陆炎现在只是代理镇长，镇党委书记的职务还是虚位以待。

    有想法的人就对这个党委书记的职位有了自己的想法。在他们看来陆炎是个外来户，又这么年轻，而且还刚刚担任代理镇长不长时间，不会这么快就接手党委书记。而四道沟镇现有的班子里，又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因此这个党委书记，很可能会从外面调任。

    在国内的政治体制下，地方行政序列当中党委书记是比政府首长更重要。党委负责重大事项的决策，而政府只是决策的执行机构，出了政绩的时候是党委领导有方决策正确，而一旦工作出现了什么纰漏，首先要承担责任的肯定是政府方面。

    情况困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愿意临危受命，而这时候出了一点成绩，却冒出了一大堆人想要摘果子。

    这段时间任建军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而通过各种关系向任建军暗示打招呼的人也多了起来。

    其实不光是任建军这里是这种情况，王雪诗那里也是同样。甚至于文爱国、马援，但凡是红川县委能在人事任免方面说得上话的人，现在身后都有人排队在活动着要到四道沟去。

    不过任建军却有他自己的想法。

    陆炎对四道沟镇发展做出的贡献，任建军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从一开始提出那个新颖的发展思路，到后来摆平四道沟镇班子里的矛盾，再后来是请来了省地矿局的专家，坚持边做发展规划边进行地质勘探的做法。陆炎主政四道沟镇短短两个月时间，每一步棋都走的很精彩。

    而且不光是这样，最重要的一点，是陆炎对他任建军非常尊敬，也非常忠诚。

    陆炎是省里面下派挂职的干部，在红川县并没有什么根基，从一开始起，陆炎就和任建军走的特别近。

    出于对陆炎才华的欣赏，任建军对陆炎的工作也很支持。两个月的共事时间虽然并不长，但是任建军和陆炎之间，已经形成了相当默契的关系。尤其界岭村金矿这件事情，陆炎一开始就对任建军一个人说，充分体现了他的对任建军的忠诚。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任建军心里早已把陆炎当成了心腹和重点培养。他相信在陆炎心里，也一定把自己定位成了他任建军线上的人。

    因此，对于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人选，任建军心里的想法是由陆炎兼任。

    官场就是这样，到了一定层面，领导要考虑某个重要职位的任免情况时，个人的工作能力是一方面，背景也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还是对领导的忠诚度。

    有位官员曾经说过一句大实话：中国的官员，当官不是为了人民的负责，也不是为了职责负责，而是为了上级负责。

    这句话说的也许有点偏颇，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官场的现状。

    于是在县委召开常委会议时，任建军一反常态地突然在会上提出了一项议题，要讨论一下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任命。

    任建军找到的借口冠冕堂皇：界岭金矿的开采现在是红川县的头号任务，作为金矿所在地的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空缺不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任建军突然提出这个提议，常委们都没有心理准备。尤其是身为组织部长的马援和管干副书记文爱国，一下子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时候才赶紧在脑子里寻找着合适的对象。

    任建军说完后等了四五秒钟，见马援和文爱国都没有说话，于是顺理成章说他的提议是由陆炎同志兼任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

    听到任建军一反常态地率先抛出自己的人选，与会常委们自然知道他是铁了心来要把陆炎推上位。

    任建军接下来又阐述了自己推荐陆炎的理由。他说道，机会并不会无缘无故地垂青没有准备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因为陆炎“以资源开发带动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发展思路，才有了界岭村特大金矿的发现。

    任建军说的有些动情，他说，矿产资源是死的，人是活的。陆炎没去四道沟之前，为什么那么多任的领导，所有人眼光都盯住的是四道沟镇的自然条件差，没通路、没通水、没通电。只顾着哭穷要救济，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提出对四道沟镇矿产资源进行普查，另辟蹊径寻找一条致富之路呢？归根到底是观念的问题，是发展思路的问题。而四道沟镇，现在正需要像陆炎这样有见识有魄力，有思想的干部。

    任建军的话刚刚讲完，王雪诗就接过话头对任建军提议陆炎出任四道沟镇党委书记表示了支持。

    文如国虽然对任建军绕开他这个管干书记提议陆炎担任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事情有点耿耿于怀，但是从他内心对于陆炎也是非常欣赏。

    他也知道陆炎确实也很优秀，任建军讲得那番话并不是夸大其辞，陆炎完全能够胜任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而且是现在看来的最佳人选。

    于是文爱国紧接着王雪诗之后表态同意有陆炎出任四道沟镇党委书记。

    既然是书记和县长都已经同意了，管干的副书记也已经点了头，剩下的常委们也都纷纷表示同意。

    陆炎担任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县委组织部正式发文任命。陆炎一人身兼了四道沟镇党委和政府两个一把手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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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一类乡镇

    除了陆炎一个人身兼两个重要职务，四道沟镇的党政班子，也有了不小的调整。

    调整是在任命陆炎的文件发布之后一个星期进行的，涉及的职位主要是四道沟镇的一名党委副书记和两名副镇长。按照红川县委组织部的方案，调整以后的四道沟镇班子，不仅配备了专职的人大主席，而且配齐了三名副书记和五名副镇长。

    当然了，现在的四道沟镇随着界岭大金矿的发现早已是今非昔比，外地人不到四道沟镇为官的这个规矩也已经被打破。这一次市委组织部选拔的三名到四道沟镇任职的干部全部是外地人。

    又是一周之后，新任的干部也已经到四道沟镇。

    如今的四道沟镇，虽然还没有发展成为红川县经济水平最好的“一类乡镇”，但是从干部配备上，已经完全是一类乡镇的配置，光是党委副书记就有三名。

    白树峰专职担任人大主席，卸任了党委副书记的职务，空缺了一个岗位。原本镇长要兼任的党委副书记，因为陆炎现在的特殊情况也腾出了一个空缺。

    书记和镇长争不上，四道沟镇的副书记还是抢手货。不过辛亏陆炎之前已经推李长生担任了副书记，加上原来的高永富，现在副书记的职位只有一个了。

    就是这一个副书记，红川县的那些科级干部们也是打破了头皮。最后还是红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文明办主任皇甫强路子更硬，争得了这个职位。

    要说这个皇甫强，年龄也只有三十岁，仕途正是一片大好。之前是从县广电局副局长的位置上调任文明办的主任的，堂堂一个正科级领导，现在却要来争一个贫困乡镇的党委副书记，这要是放在以前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副书记别人争不上，副镇长还是要抢一下的。原本四道沟镇的副镇长是四个，本来就缺一个。李长生现在不再兼任副镇长，一下子空出来了两个位置。经过一番的博弈，最后是县政府办的副主任王军强和教育局副局长马城抢得了这两个职务。

    至此，四道沟镇的班子总算是配置齐全了，九名班子成员，居然有四个正科级，除了陆炎，皇甫强、王军强和马城这个三个人，级别都是正科级。

    这下子搞得排名有点困难了，尤其是王军强和马城，虽然是副镇长，但是级别是正科级，而高永富和李长生两个副书记却只是副科级。

    高永富和李长生两个人都是快要退休的人，自然是不在乎什么排名，而王军强他们倒是很在乎这些，刚到岗之后就因为排名的问题给办公室的人出过几次难题。

    最后的排名只好是按照职务来定的，班子里陆炎排名第一，其次是皇甫强、王军强、马城、高永富、李长生、张望东、胡大贵和朱友仁。

    不过班子里位置的重要性，最主要还是体现在分工上。

    三名副书记，皇甫强负责党群组织和宣传，兼任纪委书记，高永富分管干部考察任用和机关日常工作，李长生则分管工农业经济发展和资源开发。皇甫强虽然是第一副书记，但是职权明显是没有后两人的重要。

    至于副镇长的分工，确实更有些戏剧性了。排名前两位的副镇长王军强和马城，都没有离开自己原来的老本行。王军强分管的是办公室和财税所，负责的是农业方面，马城分管的是镇教委和卫生院，负责的是科教文卫方面。

    至于比较热门的矿产开发、基础设施建设、民政救济等工作，则有四道沟镇原来的三个副镇长张望东、胡大贵和朱友仁瓜分了。

    皇甫强三个人自然是不满意这样的分工，但是无奈何陆炎党政主要领导一肩挑，又是最近红川县风头正劲的后起之秀。临上任前，他们在县委常委会里的后台也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陆炎搞好关系。因此虽然他们心里面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好表面上服从决定。

    但是内心之中，对于陆炎这位短短时间，在红川县声名鹊起的年轻人，他们几个人不管是表面上多么的客气亲切，但骨子里都透着轻视，无非是仗着父母福荫的轻薄小儿，虽运气很好，但太过稚嫩。

    尤其是皇甫强，明地里什么都不说，暗中却是把陆炎恨得牙痒痒的。他原本是瞄准了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位子去的，没想到陆炎这个代理镇长还没转正，就又更进了一步担任了党委书记，把自己挤在了副书记的这个位置上。

    还有一层原因，在陆炎没有到四道沟代理镇长之前，他皇甫强是全县最年轻的的一位正科级实职干部，红川政坛都标榜他为政治新星。而陆炎一来，却抢走了他的头顶上的那个光环。不仅年龄比自己小五六岁，就已经担任了科级正职，而且还进一步在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竞争中压了自己一头。

    不过皇甫强能在三十岁的年龄就担任文明办主任这样的要职，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虽然心里很不以为然，但是表面上却是做出了一副“紧紧围绕在陆炎周围”的样子，在四道沟镇的各种场合说话也是“言必陆书记”。

    反倒是王军强和马城，曾经在私下里冲别人发泄过对陆炎的不满和怨恨之气，表面上对陆炎也不是非常尊敬。

    不过陆炎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现在都已经顾不上理睬这些事情了。界岭村发现金矿的事情，任建军已经向省、市两级的主要领导进行了汇报，根据首长们的指示，下一步还要进行媒介宣传和招商引资工作，陆炎现在手头最重要的，就是操办好这两件事情。

    原本是要县委宣传部负责组织的新闻发布会，现在也已经改由省政府外宣办负责，邀请了国内外的一百多家知名媒体参加，而且西州省委书记徐日成和省长钱运昌届时也将亲自参加新闻发布会。

    会召开之后，可以想象得到接下来就是各地的企业要来接洽界岭金矿开发的事宜。任建军给陆炎下了死命令，要他一定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拿出一套界岭金矿合作开发的实施方案。

    时间不等人，距离新闻发布会的还有半个月时间。简单地交代了一下镇上的工作，委托皇甫强暂时主持全局，陆炎和张教授带着一帮人，在红川宾馆开始了封闭性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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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无形较量

    陆炎忙于新闻发布会的事情，虽然是委托皇甫强暂时主持全局。

    皇甫强这一下拿出了一把手的架子，安排工作毫不含糊，也不向陆炎请示，也不通过集体讨论。

    没过上几天，皇甫强就发现自己的这一套行不通。四道沟镇的这帮子干部，现在就服气陆炎一个，对于皇甫强也是爱理不理，四道沟镇一时之间有一点群龙无首的感觉。

    对于这样的状况，皇甫强实在是有些无奈，尝试了几次强硬手段，却发现和四道沟镇本地干部之间的矛盾越发的激化，一气之下撂下挑子反而不管了：反正你陆炎是四道沟的党政一把手，镇上哪项工作真的是出了问题，要挨板子的你是第一个。

    皇甫强这一撂挑子，四道沟镇的工作反而是顺利了很多。不管是高永富、李长生，还是张望东、朱友仁，一个个都再也没有刺儿头的样子，各司其责按部就班地开展着工作，仿佛就跟陆炎在的时候一样。

    到这份上皇甫强的心里自然明白了，敢情这四道沟的土著们并不是刺儿头，而是是拧成了一股绳欺负自己呢。这时候皇甫强心里才有点服气陆炎，原本他还有点自以为是，这些天真正主持起来工作才发现乡镇和机关里面是大不一样，工作要推动下去十分困难。尤其是他这样的年轻干部要协调好与本地干部和年长干部的关系，更是相当的不易。

    皇甫强自己也想不清楚这个陆炎到底是有何德何能，比自己还年轻，看简历也才刚毕业的学生娃娃，就能把四道沟镇的这几个老棒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想着想着，皇甫强又记起了那天县委常委会议之后舅舅文如国和他的谈话。

    文如国是皇甫强的亲舅舅，不过红川县城知道这层关系的人不超过一个巴掌，就连皇甫强自己，也是工作之后才清楚自己有一个县委副书记的舅舅。

    说起来话长，皇甫强的姥爷，原本是首都那所著名大学的教授。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那场著名的政治运动中，因为言论问题被打成“右派”，一家人从首都被流放到西州，一路上还不停地被各地揪住批斗。

    就这样，在一次批斗中全家人被打散，皇甫强不满六岁的母亲在梧城和家人走散，最后被一位张姓农民夫妇收养，带到了红川，姥爷、姥姥和舅舅文如国则落户梧城。

    当时的交通闭塞，信息不畅，再加上姥爷的戴罪之身，虽然是工作落实到了梧城大学，但是整天还是被批斗和教育的对象，哪里有能力和条件寻找失散的女儿。

    直到改革开放之后，姥爷得到了平反，文如国也走上了工作岗位，有了一定的社会关系，这才开始慢慢寻找姐姐。

    不过这时候皇甫强的母亲，也就是文如国失散多年的姐姐，已经在那户农家里长大，并且嫁给了同村务农的皇甫家，而且生养了一对儿女。

    看见姐姐的境遇，文如国的心里十分难受，但是好多事情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为了担心年迈多病的父母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文如国只能隐忍下来，没有和姐姐相认。但是暗中却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支持着姐姐一家的生活。

    直到七年前姥姥姥爷相继离世，皇甫强也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已经是红川县委副书记的文如国才鼓起勇气与姐姐相认。

    于是皇甫强也才有了这样一个靠山舅舅，而且在舅舅的一路庇护之下仕途坦荡。文如国在仕途上关心皇甫强，也是因为心里对自己姐姐的一番愧疚。不过皇甫强也算是争气，各方面表现的都不错，刚刚三十岁就担任了正科级的县文明办主任。

    文如国本意是要让皇甫强挂上正科级之后就到乡镇去锻炼锻炼，积累一点基层工作的经验。界岭村发现金矿之后，文如国也是动过心思让皇甫强到四道沟镇去和陆炎搭班子，而且还征求过皇甫强的意见。

    没想到任建军在常委会上突然动议，要让陆炎一人身兼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和镇长两个主要领导职务，而且县长王雪诗也紧接着附和。在这种情况下，文如国虽然是管干副书记，但是也不好正面反对两个主要领导的提议，而且陆炎确实在四道沟镇也做出了很大的成绩。于是文如国脑瓜子一转，同意了陆炎身兼两职，卖了给顺水人情给任建军和王雪诗。

    常委会后，文如国第一时间叫来了皇甫强，给他讲了两位主要领导力推陆炎的事情。皇甫强听完之后还以为自己已经不用再去四道沟镇，心里还有点暗喜的时候，文如国又告诉他准备让他出任四道沟镇的党委副书记。

    当时皇甫强的脸上就有点不太高兴了，其实一开始他就排斥要去四道沟镇，放着在县里好好的主任不当着，却非要去那贫困乡镇去。不过舅舅的意思他不敢违背，而且当时还是要让他去接手一把手的，也就勉强同意了。而现在听说过去是要当党委副书记，皇甫强的心里落差自然很大。

    文如国阅人无数，看着外甥的脸色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当下狠狠地批评了皇甫强一顿。

    那一次是皇甫强印象中舅舅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手掌把办公桌拍的震响，指着鼻子把皇甫强好好说了一顿。

    骂归骂，不过文如国也好好替皇甫强分析了一下他去四道沟镇的利弊，皇甫强这才真正体会到了舅舅的一片良苦用心。

    文如国告诉皇甫强，陆炎这种书记镇长一肩挑的局面绝对不会持续太久。皇甫强现在先去担任第一副书记，等后来陆炎卸任镇长的时候，皇甫强就是当之无愧地镇长第一人选。

    而且现在四道沟镇正是发展起步阶段，让陆炎去顶在前头，皇甫强压力自然会小上很多。当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陆炎就没有理由继续身兼两职，这时候由皇甫强顺理成章地接任镇长，正好赶上摘果实的时间。

    舅舅的这一番话让皇甫强豁然开朗，才毅然决定要到四道沟镇去的。

    文如国见外甥开窍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没有忘记叮嘱外甥一定要小心谨慎，尤其是要多向陆炎学习，而且一定要支持陆炎的工作。

    当时皇甫强还把舅舅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心想陆炎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只不过是靠着关系和人情才走到了这一步，心里面还存了一份到四道沟镇之后要和陆炎较高低的想法。现在他刚到任就吃了瘪，而且看见四道沟镇干部们对陆炎的尊敬，两相对比，这才想起来舅舅的话很有道理，陆炎身上确实有值得他好好学习的地方。

    陆炎都没有出手，无形之中，他皇甫强就在较量中输了一招。不过经过这么一出，皇甫强开始有点服陆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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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班子内斗

    认清了形势之后的皇甫强收起了几分初来时候的张扬，虽然是主持工作，但是再也没有原来那样的独断专行，好多事情都是个班子成员共同商量。

    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却依旧是我行我素。班子会议上也总是阴腔阳调的，言语中透露着对四道沟本土干部的不屑之情。对陆炎当初确定的“以资源开发推动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发展规划也是牢骚不断。

    嘴里头有意见，行动上就落实的差。如果仅仅是嘴头子唠叨些也就罢了，这两个人对于分管的工作也是爱管不管。尤其是王军强，办公室的工作本身就是千头万绪，而他倒好，放下手头的工作不干，利用管车辆的权利，三天两头的坐着镇上的车回红川县城，害的办公室的同志有什么事情总是电话请示。正到用车的时候却派不出车。

    这次四道沟镇班子调整中能杀出重围的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关系的，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一个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郑传祺的远方表弟，另一个则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马援的亲弟弟。

    这就是官官相护，官官相助。任建军力保了陆炎一人身兼党政一把手，剩下的这些副职就是其他县委常委们角逐的利益筹码了。文如国是管干副书记，安排了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和组织部长这两个位置在县委班子的里地位非比寻常，最后也是他们俩的人争得了两个副镇长的名额。

    正是因为朝里有人，所以王军强和马城并不把四道沟镇班子里的这些同僚放在眼里，工作上不配合不消说，而且还处处的使绊子。

    其实从他们的骨子里，就看不起四道沟镇土生土长的这些干部，自认为在四道沟镇是屈才了，眼高于顶的。也就是陆炎这段时间在全力搞方案，要不是的话估计他们连陆炎都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四道沟镇的这些干部们都是什么人，虽然受的文化教育不多，而且人都显得忠厚老实。但是一个个毕竟都是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精，王军强和马城的那点小伎俩，一早就被他们识破了。

    不过农村人的朴实之处就是虽然已经发现了你的不好，但是也不会立即把你一棍子打死，还是要留足了机会让你有改正的时间。

    四道沟镇的干部刚开始并没有和这两人针锋相对，他们不讲理的时候本地干部总是让他们一让，想着他们也是刚来四道沟镇各方面情况都不熟悉，时间长了自然会和班子其他成员磨合好的。

    而王军强和马城，却一厢情愿地把四道沟人这样的质朴和热情理解成了是因为自己身后的靠山而后怕。本地的干部越是迁就，他们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

    原本是想着他们三个外来户要拧成一股绳和四道沟镇的土包子们好好斗上一斗的，现在看皇甫强是这个样子，王军强他们俩人也不指望皇甫强了。内心里有点嘲笑皇甫强的胆小怕事，遇到四道沟镇的土包子们一强硬就做了缩头乌龟。

    对于他们这样的话，皇甫强都是一笑而过。心里却暗暗为这两个愣头青感到悲哀。皇甫强知道，如果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四道沟镇的班子迟早是要发生内斗的，本地干部不会一直就这样迁就着这两个货。

    不过内斗就内斗，这个结果，也不就正是他皇甫强想要看到的吗？陆炎工作出了问题，他皇甫强就有机会了。

    王军强和马城一向皇甫强说起四道沟班子里本地干部的事情，皇甫强就在哪里叹气，他们情绪越激动，皇甫强叹气的频率就越高，却一直是一言不发。王军强和马城也搞不清楚他这个叹气表示的是什么意思？

    这边，四道沟镇原来的干部对王军强和马城的做法也是很生气。陆炎不在，虽然委托了皇甫强主持日常工作，但是在四道沟镇原来班子成员的心里面，皇甫强这个小年轻还不足以服众。

    而且看到皇甫强那一副“唯我独尊”的面孔，四道沟镇老家伙们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主持工作，自然是没有人配合。

    好在皇甫强还有点自知之明，而且脑瓜子转的已经有点快，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赶紧夹起尾巴做人。不过这时候的皇甫强，就像大尾巴狼一样伪装蛰伏在四道沟镇，一直在寻找着脱颖而出的机会。

    陆炎虽然是人不在镇上，但是对于镇里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高永富和李长生几乎是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汇报着四道沟镇发生的事情。

    本地干部们对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一再地忍让，也是因为陆炎的缘故。

    之前高永富他们决定要给皇甫强一个下马威的时候，陆炎没有阻拦，虽然是他没有亲自出面，但是心里还是决定要给这个效忠于自己的本土派打打气。

    原以为王军强和马城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有所收敛，没想到这俩人压根儿就不会看风向。按照陆炎的意思，前面已经动了皇甫强，本是不想打击面再次扩大的，可是高永富他们一再地忍让，王军强和马城却得寸进尺。

    这天高永富在电话里再次说要给王军强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陆炎没有吭声。

    陆炎知道高永富他们会把事情处理漂亮，该把握火候会到位的。

    如果是再任由王军强他们如此这样的放肆下去，不仅是工作推进会受到影响，而且陆炎也还担心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伤了本土干部的积极性。

    得到了陆炎的默许，高永富他们手脚就放开了许多。在一次书记办公会上，高永富和李长生联名，向分管纪委的皇甫强提出要进一步整顿作风，尤其是要加强班子成员自律，落实工作考核和责任追究，矛头直指王军强和马城。

    假意劝说了几下，皇甫强就同意了这个提议，安排党政办会后拟文下发。这样的结果，皇甫强自然是乐意看到，他还巴不得两边的矛盾积累的更深呢。

    皇甫强心里已经再想着，王军强和马城这两个从县直部门下放镀金的干部，看到这些土包子向自己发难，该会是如何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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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态度转变

    本以为肯定要挑起一番争斗的事情，甚至皇甫强都已经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没想到党政办文件发了之后，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压根像是没事一样，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而且文件似乎也起到了实质性地作用，发文的当天，王军强就主动到财税所去调研，了解情况，安排年底财税工作。而且还主动向高永富了解了地质勘查和发展规划制定的事情。

    其实不管王军强的调研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但是至少这是一种态度。

    马城也没有闲着，这几天时间叫来了镇中心卫生院的院长，两个人一起研究着扩建卫生院的事宜。

    没有了这两人的从中作梗，四道沟镇的工作一下子顺利了起来。皇甫强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撂了挑子，四道沟镇的各项工作反而按部就班地开展开来。

    这一切大出皇甫强的意料，第一天的时候他还能够沉得住气，以为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肯定是没有看到文件，或者是没有好好品位文件里面的意思，或者是心里面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还没有付诸于实践。

    可是等了两天，皇甫强却发现这俩人压根儿就没有要动作的迹象。

    这下子轮到皇甫强着急了，毕竟这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机会，如果能因此挑起王军强、马城和那些本土派的斗争，不仅是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说不定自己还能浑水摸鱼捞得不少实惠呢。

    于是皇甫强这几天好几个机会，都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冲着王军强和马城说起了整顿作风建设的事情。谁知道这俩人压根儿就像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一样。

    到最后，皇甫强只好无奈地直言这个文件就是针对王军强和马城这段时间的表现而发的，而是高永富和李长生这两个副书记提出来的建议。

    哪想到听完这些话，王军强和马城的反应却是出人地平静，而且回答却是惊人地一致。两个人都表示前一段时间自己确实放松了自我的约束，工作上也松懈，这个文件正好帮助自己改正这些缺点。

    这下子轮到皇甫强惊的目瞪口呆了，他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前两天还嘲笑自己畏手畏脚，没想到事情轮到他们身上更是缩头乌龟一般。

    皇甫强不知道，其实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也是有苦难言，虽然是憋着一肚子的气，但是还得乖乖地在四道沟镇好好表现。

    其实不用四道沟镇发那个文，他们也会收敛起来的。因为就在四道沟镇党委的名义发文之前，他们的“后台”，已经狠狠地收拾了他们一顿。

    不用再想，肯定是陆炎在郑传祺和马援面前说了他们两个什么坏话。其实王军强和马城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也想到了陆炎会去背后告他们的状，但是他们实在没想到“后台”们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两个人分别被郑传祺和马援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是也对四道沟镇的情况和陆炎的能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能让县委常委级别的人低头，王军强和马城知道皇甫强自然不是一般的科级干部那么简单。

    之前他们就知道陆炎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派挂职锻炼的干部，后来见陆炎升迁的又那么快，也只是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陆炎省委办的背景和运气使然，但是从郑传祺和马援欲语还休的话中，他们听出了陆炎的背景不仅仅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仅是因为见识了陆炎的能量，郑传祺和马援也给王军强和马城好好分析了一番四道沟镇目前的形势，这才让他们一下子豁然开朗。

    要说是县级干部和科级干部虽然仅仅是差着一个级别，但是眼界和见识就是大不一样。

    不过王军强和马城也是官场厮混这么多年的人精，好多事情也是一点就通。

    四道沟镇现在发现了特大型的金矿，下一步肯定是红川县经济发展的引擎。陆炎是省委下派挂职的干部，又摊上了这样一件大的政绩工程，可以想象得到他在四道沟镇的时间一定不会太长。

    现在陆炎是党委书记兼任镇长，如果他一旦高升或者调任，那么四道沟镇的班子里就一下子空缺出了两个重要职位，而四道沟镇现在班子成员们的年龄又普遍偏大，接任者将很有可能在皇甫强、王军强和马城这三个人之中产生。

    不管是谁能接手，就是按照四道沟镇目前的这个发展势头，想不出政绩都难。

    听完郑传祺和马援的话，两个人都禁不住地对自己的未来和前途憧憬起来，进而一想到这段时间来自己的表现，后背中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通过这件事情，他们也知道了陆炎的能量。这一次仅仅是让郑传祺和马援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如果继续不配合下去，估计惹恼了陆炎，让自己乌纱帽搬家对他都不是什么难题。

    又想起皇甫强前段时间的表现，王军强和马城更是心惊胆战。心里暗骂皇甫强真是只老狐狸，他之前肯定是已经从李长生那里得到了什么暗示，所以才变得那么听话。而自己，却依旧是傻乎乎地当着愣头青。

    知道了这些，又听见郑传祺和马援严厉的警告，这俩人哪里还敢再不长记性。没有用人再提醒，立马分别给陆炎打了电话检讨道歉，并且表示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表现，努力工作。

    陆炎的态度不冷不热，也没有表什么态，只是在电话里鼓励了他们几句，就借口自己手头还有事挂了电话。

    对于陆炎的这个态度，王军强和马城嗅到了一丝的危机感。这时候的陆炎，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好欺负的毛头小伙了，不知不觉中，他们心目中的陆炎仿佛是已经有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官场就是这样，所有人追求的都是一种绝对的权力，而且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展现出了应有的实力，别人的态度自然也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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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检查工作

    这些天陆炎确实也没有闲着，不仅是新闻发布会和招商引资这边的事情一大堆，而且还要遥控指挥四道沟镇那边，真是把他忙得够呛。

    好在是通过郑传祺和马援这两尊佛出面，替自己摆平了王军强和马城，安顿好了后院里的事情，陆炎才得以专心地筹备方案的事情。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已经上升到了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都参加的层面，红川县委自然是非常重视，陆炎肩上的担子之重可想而知。

    尤其是任建军准备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对外公布界岭金矿合作开发的方案，而陆炎是这个方案起草的直接负责人，这些天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四道沟镇矿产资源开发利用的事情，陆炎心里都有一本帐，也仔细地盘算过引进企业合作开发的事宜。按照“以资源开发促进基础设建设和促民增收”的这个思路，写作班子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拿出了方案的初稿。

    向任建军和王雪诗汇报之后，又提交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审议通过，按照大家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做了必要的修改，这一份《红川县四道沟镇界岭金矿合作开发实施方案》正式出炉。

    陆炎也正是在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的间隙向郑传祺和马援谈起了四道沟的事情，他也没有想到两人的办事速度那么快，还没到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分别接到了王军强和马城的电话。

    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的电话几乎是前脚挨着后脚的打过来的，听完两人表忠心的话，陆炎心里有点暗喜：搞定了这俩人，总算是又把班子团结起来了。

    不过当时陆炎确实是有事，他正在随着省委办副主任高佳和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杨成清在水挂庄宾馆呢，有两个领导在这，陆炎自然是不好多和下属说话，所以才不冷不热地挂了电话。

    水挂庄宾馆是西州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处，两天以后的红川县的新闻发布会也正是安排在这里举行。陆炎风尘仆仆地从红川县赶到这里时，高佳和杨成清已经等在了那里。

    高佳是老熟人了，至于杨成清，陆炎在省委办公厅督查室工作的时候打过交道。三个人见面，好是寒暄了一会，这才一起进入了水挂庄宾馆二号小楼。

    徐日成和钱运昌两位大佬都要出席这次新闻发布会，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办公厅的这帮子人自然是倾力出动，全力保障会议的运行。

    虽然发布会还在后天，但是今天已经把基本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高佳他们此行，正是来检查验收的。路上接到了陆炎的电话，高佳就顺势也把陆炎拐过来一起见见世面了。

    刚进二号小楼，接待处的几个同志风风火火地迎了上来，刚想说些世面，被高佳的一个眼色给制止了。接待处的那些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高佳眼色的意思，简单的打过招呼，就默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高佳将这次新闻发布会的重要性和徐日成书记的几点指示意见简单地说了下，要求大家分头行动，从头到尾再将准备工作检查一遍。

    陆炎自然是跟着高佳，从楼厅和休息室开始，一直查到了会议大厅。

    一路检查过去，高佳总是绷着个脸，没一点细小的环节都不放过。从指示牌的放置到休息室桌椅的摆放，从音响话筒的调试到嘉宾入场的引导，高佳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而且还亲自做了实验。

    直到确信各项工作是做到家的，高佳才松口气，冲着随行的接待处同志说道：“这次新闻发布会日成书记很重视，我希望大家思想上高度重视，工作上要细致了再细致，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一旁接待处的郭处长接话道：“这今天同志们都很努力，已经苦战了一周，有些同志已经几宿没合眼了。”

    本来是个邀功的话，没想到高佳听了之后却皱眉道：“这不行，真正的接待工作还没开始，不能把大家搞得太疲劳，该休息时一定要休息。”

    郭处长一个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这时候只得讪笑着应是。

    陆炎和高佳关系也是挺熟络的，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高佳如此严肃的情景。

    “停车场那边有没有问题？”看完了会场和休息室，高佳又问道。

    “没有问题，行车线路和上下车引导我们都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停车场就在二号楼的后面，那块地方能容纳100辆车。”郭处长说道，边说边指着窗户外面楼后的那片空地说道。

    高佳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停车场，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就餐呢，是什么安排？”

    郭处长又赶紧把就餐安排情况做了汇报，提出来建议请高佳一行去餐厅现场调研。

    这时间，杨成清他们把二号楼里外的环境也检查完了，大家会在一起，往餐厅去。

    刚一进餐厅，郭处长就吆喝着服务员把领导们要带到包厢里面坐下。

    “不用了，高处长，我们这次来主要是看接待工作的准备情况，现在我们就开始吧。”高佳举起手来摇了摇，阻止了服务员的进一步举动。

    接下来，郭处长带着高佳和杨成清以及陆炎仔细地将餐厅地各项工作检查了一遍。

    高佳和杨成清提出了好多整改的问题，这些问题大多数都是陆炎没有发现的问题，而他们却都看在了眼里，一一地指了出来。

    随着一个个问题被指出，郭处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大问题。

    好不容易捱到了把餐厅也转了个遍，高佳又对郭处长仔细地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了水挂庄。

    杨成清和高佳都有自己的专车，陆炎也从红川县委坐了一辆帕萨特过来的。送走了杨成清，陆炎和高佳道了别，陆炎刚要向自己的车走过去，就听见背后高佳在叫他。

    “到我的车上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正在快步行走的陆炎听到这句话，微笑着转过脸来问道：“秘书长有时间？”

    “这还有什么时间不时间的，自从你挂职锻炼以来，一直想和你聊聊都没有机会。”高佳也笑着说道。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炎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向高佳的车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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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现场示范

    陆炎当然是知道高佳要让他坐到自己车上去的用意，甚至刚才高佳执意要让杨成清先走的时候，陆炎就有种感觉高佳一定会和他说些什么。

    可是知道道别的时候，高佳还是一字不发，陆炎心中正有些失望的时候，却又听到了他让自己去车里。

    陆炎走到跟前，抢先一步给高佳拉开了后排的车门。高佳冲他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就先跨了上去。上车之后，高佳却将屁股向里挪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按照惯例，这时候陆炎是应当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去的，但是一看这架势，陆炎知道高佳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坐到旁边去，当下没客气地跨坐了上去。

    “回省委。”两个人坐定之后，高佳缓缓说道，司机随后发动了车子。

    高佳接下来再没有说话，陆炎也不好意思张口。就这样，两个人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其实从内心深处讲，他是很喜欢陆炎的，而且这不仅仅是因为徐日成的关系。

    说起来高佳算是西州省委徐日成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徐日成对陆炎的赏识，他心里十分清楚。正是因为徐日成对陆炎的这份赏识，让高佳心里有了一丝别的想法。

    这个想法倒不是对陆炎有什么看法，相反的，高佳还希望自己能够在有些地方帮帮陆炎，让他尽快地成长起来，早日能够独挑大梁。

    等到陆炎能够挑起大梁的时候，也就是他高佳“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其实这个“功成身退”，也要看是怎么理解了。高佳现在是省委一号的大秘，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个中的苦滋味也只有他能体会得到。

    作为领导身边的秘书，这个岗位上不能呆的时间太久，因为这个差事不仅仅是熬心，更是熬身体。

    高佳担任徐日成的秘书已经有四年多了，四年多的时间，虽然让他的级别从副处级升到了副厅级，但是高佳也失去了很多。

    失去最多的就是和自己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他的前任曾经告诉过高佳，当领导的秘书，所有的一切时间就都是以领导的时间为主。高佳对这句话现在确实是有深深地体会。

    作为秘书，手机必须是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不管是自己在做什么，只要是领导有招呼，就必须停下手头的活计，为领导服务。

    高佳还记得刚当秘书的那一阵，有一次正和媳妇在亲热的时候，徐日成打来了电话，高佳只好停下了冲刺，从老婆的身上下来接电话。

    哪料到这个电话一接就是半个小时，等到接完电话的时候老婆已经裹着被子在床上躺下了，任由高佳怎么求都没有再把他放进被窝里。

    四年时间，高佳很少在家里睡过一个囫囵觉，有好多次，都是在睡梦中被电话惊醒，然后就穿起衣服又要出去了。

    长此以往老婆肯定是第一个受不了的，当了秘书一年多的时间，老婆就已经不胜其烦，把他赶到书房里去睡了。

    第二个受不了他的是女儿。高佳的女儿现在已经上小学六年级了，继承了高佳和妻子的所有优点，出落的活脱脱一个美女胚子。自己刚当秘书那阵子女儿还挺兴奋的，在小朋友们面前显摆起来也是那么的自豪。

    可是没过上多长时间，女儿就发现自己轻易见不上爸爸了。高佳的作息时间很不规律，晚上陪完徐日成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十一二点了，这时候女儿早已经睡着了，早晨又通常是六点多钟就出门，这时候女儿还在睡梦中。

    至于周末，高佳却还比上班时间更忙。徐日成的家并不在西州，遇上长假或者开会出差的时候才能回家一次。周末的时候有这样那样的应酬或者活动，都是高佳陪着参加的。

    就这样，那段时间有一个月女儿没有见到过高佳。女儿终于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忍不住，瞪着两个大眼睛问高佳不当秘书了，专心当她的爸爸好不好？

    那一次高佳没有回答女儿，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听完女儿的话高佳当时眼睛就湿润了，借口去盛饭赶紧躲到了厨房。

    高佳当时没有回答女儿，但是他心里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还必须就要把这个秘书当下去。那段时间是徐日成仕途上比较困难的一段时间，也是徐日成竞争省委书记最关键的一段时间。这个时候，自己这个秘书必须为他做好服务。

    后来徐日成顺利地争得了省委书记，高佳也从省政府办公厅挪到了省委办公厅，职务也由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处长提升到了省委办公厅副主任。

    这个时候，徐日成正需要在西州省打开局面，当时的工作千头万绪，更是离不开高佳。

    就这样，高佳的秘书一当就当了四年，在徐日成这样的封疆大吏群体里，四年多时间的秘书并不是很常见。

    现在，徐日成担任省委书记也已经两年了，各项工作推进顺利，与省长钱运昌的磨合也还顺利。而且紧接着明年就是市州班子的换届年，高佳觉得，这个时间应该是他“功成身退”的最好时机。

    不过在“功成身退”之前，高佳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必须为自己物色好一个“接班人”。

    这个“接班人”，不仅自己要看得上，而且更重要的是要能入了徐日成的法眼，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顺利地“功成身退”。

    能符合这样条件的人，现在西州省委办公厅里一个都没有，而眼前，却倒是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不错，陆炎就正符合这样的条件，不仅工作能力出色，能写能说，而且徐日成对他也非常赏识。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毕竟还太年轻，各方面的经验不足。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次高佳给陆炎做的“现场示范”，高佳相信，以陆炎的悟性，现在在基层捶打上一段时间，再加上自己的耳提面命，一定会很快胜任秘书的岗位，那时候，真正就是自己该“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高佳脑子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中车就已经开到了省委大院里，司机停下车的时候，高佳才中思考当中回过神来。

    陆炎已经下了车，转到旁边替他拉开了车门。

    “怎么样？今天带你看了看，还有点收获吧。”高佳边下车边笑着问道。

    “岂止是有点收获，那简直就是收获颇丰啊！这一次跟着秘书长才真正见了一次大阵仗。”陆炎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以后比这大的阵仗还多着呢！”高佳笑道，“今天老板不在，一起上去，到办公室里坐着喝会茶？”高佳问道。

    “好吧，那我就去蹭蹭秘书长的好茶。”陆炎知道高佳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叫他，当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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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 ：推心置腹

    陆炎跟着高佳的脚步，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的往上走。从下车直到进到办公室，两个人能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进了办公室，高佳却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热情地招呼着陆炎坐下，泡上了徐日成专用的上好普洱。

    两个人闲扯了几句，高佳便直入正题，开始向陆炎“传经送宝”。

    高佳说的这些，自然都是官场里不成文的“秘书学”，陆炎虽然现在还猜不透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但是毕竟这是难得的一次学习机会，所以还是认真地听着。

    高佳告诉陆炎，秘书是中国官场的一大特色，国外的政要虽然也有秘书，但是没有配备像是中国官员这样的专职秘书。

    陆炎这时候插了一句话，告诉高佳他曾记得一本书里曾经专门讲到过秘书工作，说道中国的秘书有很多种，但总体来说，主要有两种，一是工作秘书，一是生活秘书。

    高佳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头说道，县级以下的领导同志是不配专职秘书的。一些基层的秘书主要是指工作秘书，或者叫文字秘书，编制在办公室，主要工作，是替领导写文字材料。

    而到了市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才开始有了专职秘书。这个专职秘书，实际就是生活秘书，只负责给领导提包，安排领导的相关活动。

    听到这里，陆炎总算是对于秘书的学问有了些了解，听得也有点津津有味。但是高佳真正想告诉他的，并不是这些枯燥的秘书职业分类，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在外面书店的书本上能看得到。高佳今天真的想要告诉他的，是一些做领导秘书的学问。

    怎么当领导秘书，是一门大学问，却从未有人系统研究过，所以，任何一个秘书，只能是自己摸索和相互交流学习。以他高佳这些年来给省委书记当秘书的经验，概括起来领导秘书必须要做到敏锐、机灵、谨慎、嘴紧四点。至于领导对秘书的要求，最重要的是谨言慎行。所有的领导最怕的，是那种爱说话的秘书。

    讲到这里，高佳注意看了一下陆炎的表情，见陆炎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有点欣慰，又继续讲了开来。

    高佳讲道，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秘书，首先就要有敏锐的视角，这个敏锐，说的是秘书的观察能力，而且并不需要你观察国家国际大事，这些事情与你八竿子打不着。你所要敏锐观察的，是领导身边的小事。领导的身体状况和生活习惯，甚至是一些业余爱好，你一定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比如说，领导偶尔是咳嗽了一下，你就要必须想到领导是不是感冒了，准备感冒药。领导怕冷，你时时刻刻都要操心着领导不要着凉了。

    听着这么多的规矩，陆炎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这小动作被高佳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点好笑：这还仅仅是个开头，后面要注意的事情还很多呢。

    高佳呷了一口茶之后接着说道，秘书经常跟领导一起坐车，领导上下车，那也是学问无穷。一般来说，秘书要抢先一步下车最后上车，自然不必说，领导上下车的时候，秘书要用手挡住车顶，避免领导的头撞到车顶上，这同样是常识。

    听到这里，陆炎已经有点惊奇，他早就知道秘书的工作是个细致活，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细致到这个地步。

    然而接下来高佳却告诉他，还有比这更细致的，比如汽车停在什么地方，领导下车或者上车，第一脚应该踏在什么地方，都有学问。如果是下雨天，领导一脚踏下来，踩了一脚水，肯定就会觉得秘书不会办事。

    领导下车是这样，领导上车也是如此。如果是大门口，车自然停在正门口为佳，这没有太多讲究。可如果车停得太前或者太后，就不行了。一般场所，停车的地方，和领导走过来的地方，可能会有一些梯级，这时候，秘书就要充分考虑，领导在哪个位置上车最方便。

    看着已经听得有些目瞪口呆的陆炎，高佳笑着告诉他，要想做好秘书工作，越仔细越好。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用在秘书身上最合适。秘书能不能当得好，全在细节上面。

    高佳接着又说道了机灵，当领导的秘书，脑瓜子一定要机灵。什么事情能做，甚至能打着领导的旗号去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即使领导当着别人的面给你交代了，你也坚决不能做。这些事情，领导秘书一定要分得清楚。

    比如说有些时候领导碍于一些情面，让你去把一件事情办了，但是这件事情明明就是领导不想办的，但当着别人的面有抹不开了说。这时候就是要考验你的智慧的时候了，你必须当面把事情应承下来，但是究竟是办还是不办，你必须有个很好的把握，有些时候，甚至可以私下里侧面地问问领导，但是一定不要擅自做主把事情办了。

    接下来便是谨慎，这一点对于秘书来说尤为重要，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当秘书也是这样，稍有不慎，便会惹来一身麻烦。

    秘书是领导最大的信息源，官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他们想领导听到什么声音，更多的时候不是直接传达给领导，而是想方设法打动秘书，然后通过秘书传给领导。这种方法还有一大好处，借了第三人之口传递，而且是领导最信任的人传递，增加了可信度，更容易影响领导。

    因此，秘书绝对不能听到风便是雨，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每听到一件事，要努力去调查取证，利用各种方法落实，还要明白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如果领导问起，就得有问必答，该知道的全都知道。领导不问，就得捡最重要的说，说什么说多少，是一门学问。

    说多了，领导可能觉得你这个人很可怕，整天打听这些事，而且喜欢打小报告，得防着你。说少了，领导又会觉得，你工作不称职，该知道的东西不知道，不明白你平常是怎么工作的。

    最后一点要求便是嘴紧了。秘书是领导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也是知道领导秘密和**最多的工作人员。所以说有时候领导是对秘书留着一手，也是防着一手的。

    这就要求秘书任何时候都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即使领导对你关爱有加，你也不要得意忘形。要知道任何时候领导就是领导，下属就是下属，该不说的话就是烂到肚子里也坚决不能说。该要保守的秘密就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你也一定要假装没有看见。

    话多的秘书永远得不到领导的信任，领导需要的是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和忠实的秘书。如果你是个话痨，领导肯定会对你防着一手，言多必失的道理领导比你更清楚。

    讲完了这四点自己的心得，高佳端起杯子笑吟吟地看着还在回味无穷的陆炎。

    陆炎的态度，让他很是高兴，看得出来陆炎对这些秘书的学问也很有兴趣，这正是高佳希望看到的。

    “怎么样，我推心置腹地给你讲了半天，都是我这些年悟出来的经验，听了这些话，你有没有悟出来点什么啊？”高佳问道。

    “秘书长真是太厉害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当秘书还真有这么多的学问。”陆炎答道。

    “哈哈，这才那到那啊，以后如果是你真吃了秘书这碗饭，才会有更深的体会。”高佳把“秘书”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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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 ：相思之苦

    从高佳的办公室出来，陆炎忍不住地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

    刚才与高佳的那番谈话，陆炎确实也学到了很多东西。甚至是高佳在讲的时候，陆炎自己都在琢磨，如果是他当了徐日成的秘书，会不会把这些细节性的东西把握的很好。

    想来想去，他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高佳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他的这种性格个处事方式，正是适合当秘书。而他陆炎，如果是要坐到像高佳那样的谨小慎微，自问他是很难的。

    也许自己这一辈子就不适合当秘书吧！陆炎心里暗暗想到。

    不过从高佳那些话的字里行间，陆炎不难听得出他有意思要让自己接班，担任徐日成的秘书。这也正是陆炎与高佳的谈话过程中感到十分压抑的地方所在。说实话，如果是在听到高佳讲领导秘书的这些“规矩”之前，陆炎还对领导秘书有一丝期待。听完了高佳的这番话，陆炎心里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高佳所说的这些都是这么多年高佳当秘书所积累的经验，也是秘书必备的一些素质。但正是因为这样，陆炎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当领导秘书。

    如果陆炎的这番心思被高佳知道的话，一定会懊悔万分。高佳是处于一番好意，要给陆炎推心置腹地讲一讲这些年来他当秘书的心得体会。而却没有料到，今天的这番谈话却让陆炎对于领导秘书这个职业心生了一种抗拒。

    陆炎今天回梧城是想要看看林晓筠和夏秋的，自从上次晓筠去四道沟镇看他之后，又是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两个人每天就靠着煲电话粥倾诉相思之苦。哪知道“相思病”这种事情是越打电话越严重，两个人已经想的不行了。

    正好陆炎忙完了新闻发布会上那个方案的准备事宜，有了点空闲时间，想着趁着这次来梧城的机会向徐日成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哪知道自己还是有点失算，没有提前给高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到了梧城才得知徐日成不在，而且还被高佳借机抓了壮丁。

    既然现在已经高佳这边的事情已经了然了，陆炎迫不及待地掏出电话给林晓筠拨了过去，问她现在在哪里，想给她一个惊喜。

    猛地听到陆炎来梧城的消息，林晓筠确实喜出望外。由于没有提前接到陆炎的电话，她这会儿正和大学同学在外面k歌。

    不过k歌的事情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的情郎，林晓筠当即就向同学告辞了。

    陆炎问明白了林晓筠的位置，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林晓筠所在的ktv。

    见到了林晓筠，两个人却大眼瞪小眼地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这样的情景只是暂时的，一上了出租车，两个人就都放开了许多。林晓筠拉着陆炎的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陆炎的手，却在林晓筠言语的掩护之下不安分地动作着

    出租车没有往陆炎家里开，也没有往林晓筠家开，而是直接开到了陆炎和林晓筠刚装修好的新房楼下。

    这段时间陆炎在四道沟镇忙得不可开交，新房装修的事情都是林晓筠和双方的父母在操心。这一次陆炎好不容易回来，林晓筠一见面就提议要陆炎去他们俩的新房里看看。

    听到林晓筠的这个提议，陆炎连忙应是，但是脸上却带着一种坏坏地表情看着林晓筠。

    林晓筠当然是知道陆炎心里在想着什么，两片红霞一下子飞上了脸颊。不过说实在的林晓筠初尝男女之事，对于那种感觉也是回味无穷，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陆炎，林晓筠的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一种期盼。

    就这样，似乎带着一种默契，两个人一路来到了新房跟前。

    陆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跟在林晓筠的屁股后面，出了电梯，看着一排同样的防盗门，有点纳闷地盯着林晓筠看，那眼神仿佛在询问到底哪一间才是他们的新房。

    林晓筠这才笑颜绽开，“连自己的窝都不认识，你这个新郎官可这是甩手掌柜啊。”说着也没再卖关子，走到其中的一户门口开起了锁。

    “地板砖已经铺好了，我今天中午刚刚把卧室打扫出来，还有、还有，我妈已经帮我们选好了被褥。”林晓筠有点兴奋地说着。

    陆炎这时候却眯着细眼，嘴角泛起坏笑，腑在她耳边悄声问，“是不是熬不住了？嘻嘻，今晚我们住这边？”

    “晚点回去可以，住这边不行，要不，我怎给家里交代啊。”林晓筠这时候已经打开看防盗门，雪白小门牙咬着下唇，微微转过头去，妩媚地看着陆炎说道。

    虽然没有同意在这里过夜，但是那种暗示的意思，让陆炎胡骄陡然间觉得浑身发热，“要命啊！你这个小妖精，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骚呢？”

    边说边拦腰抱起林晓筠，用脚勾过门来关上，径直往里面走去。

    确实啊，林晓筠一贯给人的印象都是才女、玉女，气质高雅，学富五车，像这样的小女人模样，一旦展现出来，真的会出人命啊。

    进入了自己的新房，这完全是属于他们俩的二人世界，陆炎从见了林晓筠之后就一直刻意压制的兽性，终于爆发了。

    陆炎抱着林晓筠，扭开卧室，进入战场……

    蓝白格调为主的卧室，透着浪漫和温馨，床头淡淡的白光温柔地抚摸着两具年青的身体。而这两具年青的身体，却浑然不觉地在床上翻滚着，肆意地吼叫着，尽情地挥洒着激情和汗水。

    喘息声伴着低吼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直到俩人肌肤上的汗迹闪闪发亮，扭动着的身体才渐渐定安稳了下来，喘息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林晓筠媚眼半睁，斜躺在陆炎的臂弯里，眼睛瞄了一眼陆炎水泽闪闪的下身，回味起刚才的疯狂，有点害羞地把脑袋拱到了陆炎的胸膛上，

    艳红的嘴唇呼出一股股香息，喷到胡骄的胸膛，“你怎么那么厉害？刚才我以为快死了……”

    陆炎这时候正眯着眼，享受从云端飘下来的舒爽。听着林晓筠的话，陆炎的小弟弟刷的一下子又昂首挺立了。

    “我厉害吗？我们歇会儿，再来一次？”陆炎说着，也不等林晓筠回应，就又翻身上去，开始了另一次冲刺，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都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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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突然幸福

    陆炎已经记不得的这个晚上和林晓筠缠绵了几次。只是依稀地记得两个人似乎是做完一次休息一下，就又一次进入战场。

    直到陆炎终于在一声闷哼之后从林晓筠的身上下来，这时候林晓筠的电话已经在床头上的手提包里响了无数次，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林晓筠起身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拿起手机只是看了一眼，林晓筠就冲陆炎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起了电话。

    其实现在不用林晓筠做这个动作，此时的陆炎，想要发出声音来都有点困难，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电话是崔晓颖打过来的，林晓筠刚一接起来就听到电话的那头传来了自己母亲焦急的声音。

    崔晓颖在电话里罕见地对林晓筠吼了起来，质问林晓筠看看现在都已经几点了为什么还不回家，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的。

    林晓筠太熟悉母亲的性格了，她知道这时候如果做什么解释都是无用功的。崔晓颖是个急性子如果是不把自己心里想要说出来的那些话都说完，她是不会听进去别人所说的话的。

    林晓筠瞪了一眼躺在一边的陆炎，也没有还口，静静地听着母亲在电话那边教育着自己。

    林晓筠索性把电话开了外音，让陆炎也陪着自己接受崔晓颖的教育。

    而崔晓颖，果然是在电话里对林晓筠一顿训斥，刚开始还是说她不回家也不打电话的事情。后来又开始教育起她来，说道她和陆炎现在都是已经有婚约在身的人，陆炎在乡下工作回不来，她更应该好好在家呆着，没事不要出去疯癫。

    听着母亲在那边教育，林晓筠又忍不住地狠狠掐了一下陆炎胳膊上的肉。

    陆炎这时候还正竖着耳朵听丈母娘教育林晓筠内，心里头还正有点洋洋自得，没想到突然间挨了这样的一下袭击，差点儿叫出声来。但是想想电话正开着外放，费了好大的劲才憋了回去。

    看着陆炎的样子，林晓筠心里有点好笑，这才出了一口气。但是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心疼起自己的老公来了，用手抬起陆炎的胳膊仔细看起被自己掐过的地方，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见女儿也没有还嘴，崔晓颖一个人在那边教育了足有七八分钟之后总算是泄气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要问问女儿到底在哪里。

    “晓筠啊，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妈，陆炎回来了，我跟他刚才在外面，街上太吵了，手机放到包里我没听见响声。”林晓筠这时候才拿起电话冲着话筒说道。

    “啊？你跟陆炎在一起啊？”崔晓颖显然是对林晓筠的这个回答有些惊奇。不过转念一想女儿是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也就放心了很多。

    “是的，他下午刚回来。”林晓筠答道，边说边冲着一旁躺着的陆炎使着眼色。

    陆炎当然知道林晓筠是什么意思，坏笑着爬起身子来，冲着电话说道：“崔阿姨，您好，我是陆炎，下午刚回来，约晓筠出去玩，有点晚了，让您担心了。”

    “哦，哦，你是炎炎啊，没关系，你们玩，你们玩，你和晓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崔晓颖在电话那头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了这么晚了，女儿和女婿在一起自然是在做着点什么年轻人爱做的事情吧，崔晓颖说话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陆炎和林晓筠这时候相互一笑，两只手掌用力地在空中拍了过去，但是临接触的时候却又都收住了劲，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唉，小炎啊，你们玩，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崔晓颖这时候在电话里又插了这么一句，一下子让陆炎和林晓筠闹了个大红脸。

    他们当然知道崔晓颖的这个注意安全指的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妈，你早点睡吧，我一会就回去。陆炎送我，你不用担心了。”林晓筠冲着电话说道，说完边挂了电话。

    崔晓颖刚才的那句关心的话显然是让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意兴索然，不过那句话也提醒了他们，因为刚才，两个人只顾着尽兴了，确实没有采取什么“安全”措施。

    “陆炎，你说我们这一次会不会中了呢？”林晓筠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关系，中了就中了呗，反正我们马上结婚了，有了小孩就生下来呗。”陆炎摸着林晓筠的后背说道。

    “你说的轻巧，刚才只顾着自己爽了，也不知道采取措施的。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如果我要是有了哎呀，羞死人了，我以后还怎么去单位啊。”林晓筠又羞又急地说道。

    “再说也不会那么巧的，那能是说有就有啊。”陆炎安慰着林晓筠，接着又问道：“晓筠你上次的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例假？大概是半个月之前吧。”林晓筠略一思考之后答道。

    听到林晓筠的回答，陆炎的心里咯噔一下。半个月之前，按照“前七后八”是安全期的日子推算，现在正好是林晓筠的排卵期，在这个时间段做（爱，“中奖”的几率很大啊。况且，刚才他们还做了好几次。

    “要不明天我吃紧急避孕药吧。”见陆炎不说话了，林晓筠心里也有点担心。“安全期”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见陆炎问她例假的事情之后脸色有变，猜到了现在正是她的排卵期，于是摇了摇陆炎的胳膊说道。

    “不用，晓筠我不想让你吃那玩意。”陆炎一把搂过了林晓筠，紧紧地抱住了她，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嘴唇伏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听见陆炎说出这句话，林晓筠一下子感觉到了幸福来的是如此的突然。什么排卵期，什么未婚先孕的烦恼都统统抛到了脑后。

    “嗯，我听你的！”林晓筠温柔地说道，心里充满了甜蜜。陆炎在感情方面是比较内向的，从开始表白，到见家长，到求婚，几乎都是林晓筠在主动。这下听到陆炎好不容易地主动说出了领结婚证的事情，林晓筠一下子感觉到了幸福汹涌澎湃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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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两位母亲

    陆炎将林晓筠送回家的时候，崔晓颖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样子她是一直在担心着林晓筠，虽然是陆炎表示要送林晓筠回来，她也一直不放心。

    见女儿回来了，崔晓颖赶忙把两个人让进客厅里，然后就是打开了话匣子，稀里哗啦地冲着陆炎问个不停。

    四道沟镇发现大型金矿的事情，省城的领导圈子里已经都传遍了，林志杰自然也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回来之后告诉了崔晓颖。

    刚听到四道沟发现金矿的消息，崔晓颖比谁都高兴。这毕竟是自己女婿主政的地方，发现这样一个大型金矿意味着什么她可是很清楚。

    崔晓颖当时就缠着老头子问这问那的，其实对于再详细的情况林志杰也不是很清楚，于是丢下一句等陆炎回来去亲自问他就打发走了崔晓颖。

    这下子见到了陆炎，崔晓颖更是好奇地问个不停。

    陆炎可不能像林志杰那样子，只好是耐心地给崔晓颖解释着具体的情况。

    这下子崔晓颖满意了，心里也开始感叹自己女婿确实是好运气，当初大家心里都不太同意让他去四道沟，总想着那地方是贫困山区，不容易出政绩。没想到陆炎坚持去了那里，这还没过上半年时间就发现了这么大一个金矿，接下来四道沟镇肯定会有一个大的发展。

    崔晓颖心里替女婿和女儿高兴着，话就又不知不觉地多了不少。

    一旁的林晓筠看在眼里，心里却有点着急。一是着急现在已经很晚了，怕陆炎回去的路上不太安全。二是说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民政局领证的，怕陆炎睡的晚误了时间。

    “妈，都这么晚了，陆炎还要回家休息呢。”林晓筠有些不太满意地摇着母亲的手臂说道。

    白了一眼林晓筠，崔晓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确实不早了。

    林晓筠回来了，但是林志杰还没有回来，崔晓颖的心里还有一头担心的事情，现在是睡不着的，所以才想着要有人陪她多说说话的。

    不过看现在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听女儿说陆炎是今天下午才到的梧城，肯定是还没有顾得上回趟家，所以崔晓颖也不好意思再留着陆炎说话。

    “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炎炎你先回家吧，明天再过来玩啊。”崔晓颖说道。

    陆炎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刚要走。一旁的林晓筠着急了，使劲地冲着陆炎使眼色，但是陆炎这时候正侧面对着她，根本没有看到她的眼色。

    “妈，那个啥，明天我们还有事情呢。”到最后还是林晓筠忍不住了，先提起了话头，边说边狠狠地掐了陆炎一下。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了。”陆炎这时候才想起还有重要事情没有说呢。

    “崔阿姨，我和晓筠商量了一下，我们打算这次我回来一起去把结婚证领了。”陆炎说道。

    “哦，明天是要去领结婚证啊。”崔晓颖一时之间还有点愣住了。

    “那是件大事啊，你们决定了就去领吧。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结婚证上的照片一定要照好看啊。”崔晓颖听见陆炎说是要去领结婚证了，她心里也有点高兴。

    虽然是两家的大人都已经同意了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连婚房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只有真的领了结婚证才算是成为了合法的夫妻。

    从这一对小儿女的神态姿势里，崔晓颖已经感觉出来两个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说实在的她和林志杰两口子都是有点保守的人，虽然现在的社会比以前开放了很多，但是对年轻人这样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这下子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就已经算是合法的夫妻了，再怎么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做父母的就少操了分心。

    陆炎点了点头，又和崔晓颖道了声别就要走了。林晓筠还坚持要去送送陆炎，被陆炎拒绝了。

    等陆炎到家的时候，估计夏秋都早已经睡了，家里的门已经都反锁上了。

    陆炎心里有一丝丝的内疚。说实话他还是挺心疼夏秋的，夏秋的胆子很小，现在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内疚归内疚，但是家门还是要进。陆炎想起上次自己没有打电话就直接进门，夏秋拿着棒球棍候着自己的那一幕，忍住了要按门铃的冲动，拿出手机给夏秋拨了个电话。

    听见儿子回来了，而且已经到了家门外，夏秋高兴的合不拢嘴，穿上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来给儿子开门。

    从上次订婚的那次回来之后，陆炎这已经有快两个月时间没有回家了。林晓筠中间还去四道沟镇看过陆炎一次，而夏秋，却是整整两月一次都没有见过儿子。

    把儿子拉进门来，夏秋又是摸儿子的头，又是摸儿子的手的，嘘寒问暖地问个不停。

    这一次从四道沟回来，陆炎确实是变化了很多。身上少了原来的那股子书生意气，多了几份沉稳和坚毅。

    不过这段时间脚打脑后跟地忙活，也让陆炎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

    夏秋作为母亲，自然是第一眼就发现了儿子瘦了，一下子心疼的不得了，没说上几句眼泪就已经先掉了下来。

    陆炎赶紧安慰着夏秋，搂着她的肩膀向卧室走去。边走边想着挑了一些开心事说给她听。

    陆炎给夏秋说了四道沟镇发现大型金矿的事情，也给她说了县上给四道沟镇拨了三辆车的事情。本来以为这些事情一说，夏秋就不是那样担心自己，心情肯定也会好一点。但是说出来之后却发现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陆炎只好又想着说别的事情，对夏秋说了今天他和林晓筠去看新房，两个人都非常满意，而且决定第二天就要去领结婚证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夏秋却一下子止住了哭声，精神都全部集中到了这件事情上。

    婚房是她和崔晓颖两个人看着装修的，这时候正好是问问儿子的意见。

    而至于两个小孩明天要去领证的事情，夏秋也是非常高兴。

    领了结婚证，这两个还在才算是真正地把终生定了下来。

    于是夏秋又开始对着陆炎问这问那，一会儿是装修的事情，一会儿又是明天领结婚证的事情。

    陆炎的心里有点无奈，刚从崔晓颖那里逃出来，没想到这边还有一个妈等着唠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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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登记领证

    陆炎已经记不清楚那天晚上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觉的。

    他只记得夏秋在自己耳朵边说着什么，可是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下一刻的时候再有记忆，就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有人在床边推着他。

    一睁眼，却发现是夏秋站在他的床边。今天是儿子和林晓筠要去领结婚证的日子，夏秋可是惦记的很清楚，这不是，天刚一亮，就来叫醒了陆炎催他去接林晓筠。

    而这时候的陆炎，脑袋都感觉昏昏沉沉地不是自己的一样，昨天晚上睡得本来就晚，而且在新房里的时候和林晓筠又那么疯狂，耗费了大量的体能。

    嘿咻真是一件体力活啊，看着站在床边虎视眈眈的母亲，陆炎虽然是头疼也不敢再偷懒，只好穿起衣服起床。

    这边的陆炎是这个待遇，那边的林晓筠也好不到那里去。

    同样是天才刚发亮，崔晓颖就冲进卧室去叫醒了林晓筠。

    昨天的那番疯狂让陆炎的脑袋到这时候还昏昏沉沉的，让林晓筠的身体也像是散了架子一样。

    这两个可怜的年轻人，昨天晚上刚刚干过坏事，今天就立马遭到了报应。大冬天的，这么早就被赶出了被窝。

    不过叫累归叫累，两个人都知道领结婚证这件事情今天是万万不能耽误了的。陆炎这才也是忙里偷闲地回来一趟，而且下午就要再回去。如果这一次耽误了事情领不到结婚证，下次陆炎再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陆炎收拾起来比较简单，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只是把头发洗了一下，穿了一身笔挺的西服，就出门去林晓筠家里了。

    女孩子收拾打扮起来就显得麻烦了很多，尤其今天还是要去领结婚证，自然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陆炎到林晓筠家里的时候，林志杰已经出去上班了，只有崔晓颖和林晓筠这母女俩还正在林晓筠的卧室里收拾着。

    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知道女人出趟门很麻烦，陆炎没有办法，只好坐在沙发上等着。

    林晓筠这一收拾就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不过等到她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却着实地让陆炎的眼前一亮。

    也许是昨天晚上才刚刚被滋润过的缘故吧，今天早晨的林晓筠看起来容光焕发，气色特别好。再加上半个早晨母女俩的“劳动成果”，这时候的林晓筠，看起来绝对是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我们的晓筠多漂亮啊，咋看咋都觉得便宜了你这个小子。”看着自己漂亮的女儿，崔晓颖笑着对陆炎说。

    陆炎咧了咧嘴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脑子里这时候只顾着欣赏晓筠的美了。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林晓筠嗔怪道，从交往以来，陆炎老是这样色眯眯地看她，这句话已经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

    心情愉快的时候，什么事情都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这时候陆炎和林晓筠的心情就是这样。

    想着今天就要成为合法的夫妻，一路上两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昨天晚上疯狂所带来的疲乏丝毫都找不见了。

    到了民政局的时候，才发现婚姻登记处的门口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中国就是这样的，人多是这个社会最主要的特征，做什么事情都要排起长队来。

    不过登记处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虽说是看着队伍排得挺长，不一会儿的功夫也就轮到了陆炎他们。

    接下来就是走婚姻登记的流程，包括了例行询问和婚前体检、照相等流程，都是一些程式性的活计，但是也是婚姻登记比不可少的环节。

    这些流程进行的自然是很顺利，在例行询问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让登记人员都忍俊不禁。

    那还是陆炎他们刚排队领到了结婚登记表，先是有两位工作人员例行地对他们进行询问，愿不愿意登记结婚，走向婚姻和家庭生活。

    陆炎笑呵呵地看着林晓筠，没想到却引来了林晓筠的一个白眼。

    负责询问的那个小姑娘看着陆炎两个人的样子，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旁边老一点的工作人员赶紧捅了她一把，紧接着又开口说道：“男士先说吧，你愿不愿意和这位女士登记结婚，走向婚姻和家庭生活？”

    “我愿意。”人家都问到了自己的头上，陆炎这下子没有什么借口让林晓筠先说了，只好是自己先接过了话头。

    “那么女士呢？愿不愿意登记结婚，走向婚姻和家庭生活。”工作人员又接着向林晓筠问道。

    “我也愿意。”林晓筠又一次让陆炎先说了出来，心情也是挺好的，不加犹豫地就回答了。

    约莫过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吧，陆炎和林晓筠就拿到了两个崭新的红本本。

    林晓筠挽着陆炎的胳膊，两个人出了婚姻登记处的大门，林晓筠又开口说话了：“陆炎，登记完了，我们该去哪里庆祝一下呢？”

    “去我们新房吧！”陆炎看着林晓筠，坏笑着说道。

    “讨厌，一天就尽想着那些事情，昨天晚上那么坏，现在我身上还疼呢。”林晓筠知道陆炎是什么意思，紧接着说道。

    领过了结婚证就成了他陆炎的小媳妇的缘故吧，陆炎似乎感觉说起这些事情来林晓筠也再没有当初那样羞怯了。

    “马上就要回四道沟了，又见不上你了，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让我一下子吃个饱呗。”陆炎这时候又贫了上来。

    “还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啊，再馋也要注意身体的。再说，我们还没有结婚，这样子不太好。”林晓筠这时候却又摆起了脸孔教育起了陆炎。

    “谁说的没有结婚啊，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合法夫妻了。”陆炎晃着手里的结婚证，忿忿不平地冲着林晓筠说道。

    “没举办结婚仪式，这个不算的。”林晓筠这时候却有他的道理。

    林晓筠铁定了不让陆炎遂愿，陆炎也没有办法，只好是气嘟嘟地带着林晓筠回了家。

    夏秋见到两个人的结婚证，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紧接着又忙着操办午饭，一定要让林晓筠把林志杰和崔晓颖请过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这一次的噱头是要给陆炎和林晓筠领了结婚证好好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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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 ：一炮走红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12月18日，西州省红川县发现特大金矿的新闻发布会在水挂庄宾馆顺利举行。

    西州省委书记徐日成，省委副书记、省长钱运昌，省委常委、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等领导出席了此次新闻发布会。

    国土资源部姜副部长，国家发改委陈司长，国务院国资委鲁司长也出席了这次新闻发布会。

    会总共邀请了二十二家国家级媒体和三十多家地方媒体参加。

    会上，红川县委书记任建军和县长王雪诗就红川县四道沟镇界岭村发现的特大型金矿的情况进行了介绍，并接受了记者们的提问。

    省委书记徐日成和省长钱运昌也分别作了讲话。这两位西州省的巨头的讲话，自然是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的重头戏。

    徐日成在讲话中，高度评价了红川县委县政府在资源勘探开发方面所做的工作，尤其是提到了四道沟镇。

    徐日成讲到，一直以来，四道沟镇都是红川县乃至是整个西州省最贫困的乡镇。自然条件恶劣，山大沟深交通不便，基础设施建设更是谈不上。改革开放已经这么多年，西州省的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四道沟镇的老百姓，甚至还没有过上“通水、通电、通路”的三通生活，人均收入不足2000元，温饱都成问题，更谈不上什么生活质量的提高。

    讲完了四道沟镇的自然条件之差，紧接着，徐日成的话锋一转，又讲到了这次界岭村金矿的事情上来。

    徐日成说道，多年来，四道沟镇一直的发展思路就是要向上争取资金，加强基础设施的建设。但是由于该镇特殊的自然条件，占地面积十分广阔，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山区，因此投资基础设施建设的费用十分巨大，困难重重。

    今年来，西州省委启动实施了优秀年轻干部挂职基层锻炼的计划，红川县委积极响应省委号召，大胆启用挂职年轻干部担任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和镇长。优秀年轻干部的到来，为四道沟镇的发展注入了年轻的血液，也带来了新的发展思路。带领四道沟人走上了一条“以矿产资源开发带动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新路子。不等不靠，自力更生，主动聘请专家对四道沟镇的矿产资源进行勘探普查，这才有了界岭特大金矿的发现。

    徐日成的讲话虽然没有点名，但是毫无疑问的指的就是陆炎。

    坐在台下的陆炎有些纳闷，自己在四道沟镇的这些事情，一次也没有向徐日成汇报过，而现在看样子他却知道的那么清楚。

    陆炎又想到了高佳，肯定是他在徐日成面前说的自己的这些事情，但是好像自己在高佳面前也没有将这些事情说的如此之具体啊。

    陆炎在这里猜测着，其实这些情况并不是高佳告诉徐日成的，而是徐日成自己掌握到的。

    从陆炎都红川挂职之后，徐日成就一直在注意着这个年轻小伙子在基层的表现。省委书记要是想了解有些事情，自然是有人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毫不夸张地说，就连陆炎当时如何将四道沟镇班子里的那些老家伙们拢聚到自己身边的事情，徐日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台下的那些记者，一个个的嗅觉都很灵敏，从徐日成的这段讲话中，他们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绝好的新闻素材。现在已经都在盘算着，新闻发布会之后一定要到四道沟镇去采访挖掘一下这个年轻人。

    接下来是钱运昌讲话，钱运昌的讲话主要是从下一步支持红川县矿产资源开发的角度去讲的。作为政府首长，钱运昌的讲话更多的涉及到的是一些具体事项，对资金、交通等方面的保障措施和手续审批，招商引资等方面的工作进行了安排。

    讲话的最后，钱运昌也又提到了四道沟镇的这个年轻镇长身上。

    钱运昌讲到，多年的实践证明，如果想取得发展，领导者必须要有超常规的发展思路和敢于创新实践的精神。四道沟镇这次大胆地跳出原有的条条框框，走出一条适合自身发展的路子，正是因为四道沟镇的班子转变了思想，树立起了一种敢于打破常规，勇于探索创新的精神。

    钱运昌喝了口水之后又讲到，据他了解，四道沟镇班子的这个转变，全部都源于一个年轻人担任了四道沟镇的代理镇长，继而又出任了党委书记。正是这个年轻人的到来，给班子带来了这些新的观念和思维。

    谁也没有想到钱运昌也会提到这个挂职的年轻人，这一下让参会的所有人都有点大吃一惊。如此高规格的会议，省委书记和省长同时点名表扬一个挂职的乡镇干部，这是多么罕见的一件事情。

    所有人的脑子都开始快速动起来，知道陆炎的人开始猜测他的身份和背景，不知道陆炎的人，则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向红川县的熟人打听这个四道沟镇的年轻挂职干部。

    坐在主席台上的任建军和王雪诗也十分意外，没想到陆炎这个原本省委办小小的副主任科员会引起省委书记和省长两个人同时的重视。接下来该如何使用陆炎，又该如何利用好陆炎，两个人要好好盘算一下了。

    钱运昌讲话之后，国土资源部姜副部长和国家发改委陈司长、国务院国资委鲁司长又分别作了简短的讲话。他们的讲话，无非是从各自的角度，对红川县界岭金矿给予了高度评价，并就今后加大对西州省的支持力度表了一下态。

    新闻发布会上，红川县委县政府又对外公布了《红川县四道沟镇界岭金矿合作开发实施方案》，进一步明确了招商引资，共同开发界岭金矿的相关事宜。

    所有的议程都已经进行完毕，这一次新闻发布会圆满的结束。

    至此，界岭金矿开发也正式被对外公开，可以预想得到，发布会之后，“界岭”、“四道沟镇”这几个名字一定会一夜之间出现在各大媒体之上。四道沟镇，也将很快迎来发展的新机遇。

    而且今天的发布会之后，报道四道沟镇和界岭金矿，就不可避免地会提到一个名字，“陆炎”这个名字也会很快地出现在西州省各级各层那些政治敏锐者的眼前。

    这一下，陆炎随着“四道沟镇”一炮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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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汇报工作

    新闻发布会后，任建军和王雪诗并没有回红川，而是带上了陆炎，一行三个人向张国敬汇报工作。

    虽然红川县的工作今天得到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的高度赞扬，但任建军和王雪诗两个人脑子很清楚，知道张国敬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能让省委书记和省长肯定固然是好的，但是更多数的时候，自己的职务升迁还是要靠着眼前的这位梧城市委书记。

    这就是正应了官场中的一句老话，“现官不如现管”。

    一路之上，任建军和王雪诗都在合计着一会儿要怎么向张国敬汇报，既要说的把红川县的成绩全部表现出来，又要突出市委的领导有方。陆炎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是不好在两位领导商量问题的时候插什么话。其实在他的内心里，是十分不愿意和张国敬单独见面的。

    但是官场就是这样，人在其中有时候是身不由己，虽然自己不想去做的事情，有时候却还不得不去做。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紧跟着两位领导的脚步。

    不一会儿时间就到了张国敬的办公室，这间房子陆炎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来过了，但是他对这间房子的一切却是十分的熟悉。陆晓东在世的时候，陆炎曾经好几次跟着夏秋或者陆晓东进来过。

    毕竟张国敬是陆炎名义上的“干爹”。

    但是自从陆晓东出事之后，陆炎和夏秋对于张国敬的那种态度都很有意见，两家的来往也少了起来。而张国敬，对于陆炎这个干儿子的关心也是越来越少。

    其实要不是那次夏秋为了陆炎公务员的事情冲到张国敬的办公室里大吵一架，自陆晓东去世之后陆炎他们家和张国敬可以说是一点来往都没有了。

    张国敬办公室的对面依旧是他的秘书陈卫东，不过现在的陈卫东，已经升任梧城市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了。

    陈卫东看样子和任建军他们很熟络，见任建军和王雪诗结伴而来还开着他们俩人的玩笑。

    任建军和王雪诗进陈卫东办公室的时候陆炎并没有跟着进去，陈卫东了任建军他们寒暄了几句，出门要去向张国敬报告的时候，这才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炎。

    “陆”，陈卫东显然是认识陆炎的，肯定知道他是陆晓东的儿子，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来了。

    “陈秘书你好，我是陆炎，和任书记王县长一起来向张书记汇报工作。”陆炎不卑不亢地说道。

    “呵呵，陆炎，都来了站在门外干什么，怎么不进来啊？”陈卫东笑着问道，心里在盘算着陆炎怎么会和任建军和王雪诗一起来找张国敬。陆炎考公务员考到团省委的事情他知道，但是后来工作的变动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领导们和陈秘书拉拉家常，我就不进去了。”陆炎压低了点声音说道，话语里不动声色地拍了陈卫东的马屁。

    “也是啊，几天不见，看样子你机灵了不少了，不过没事，你是我哥们，他们会给面子的，放心进去吧。”陈卫东拍着陆炎的肩膀说道。

    果然是千好万好，马屁最好，听见陆炎恭维自己，陈卫东也有点飘飘然起来。自然而然地认为陆炎真的不够身份和他谈笑风生，还在这里替陆炎出头呢。

    陈卫东要进去汇报，也就没有多管陆炎。不过听完他的话，陆炎也只是笑了笑，身体并没有动。

    陈卫东进去之后不到半分钟时间便又出来了，冲着任建军和王雪诗说道：“任书记，王县长，张书记请你们进去。”

    然后这才拍了一把陆炎的胸脯，冲着他说道：“行啊，陆炎，我都不知道你就是现在那个风头最健的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啊。进去吧，书记还点名问你来了没来呢。”

    陆炎冲着陈卫东笑了笑，跟着任建军和王雪诗进了张国敬的办公室。

    见到红川县的几个人进来，张国敬脸上满是笑容，亲自起身相迎，出乎意料地把几个人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一次界岭村发现特大金矿，不仅是长了红川县的脸，也长了梧城市的脸。从去年的棚户区改造窝案发生以来，梧城市在西州省的形象一直不是太好，这一次省委书记和省长亲自出席界岭金矿的新闻发布会，确实是给足了面子。

    任建军、王雪诗和张国敬分宾主坐下之后，陆炎帮着陈卫东倒好了茶水，也坐在王雪诗旁边的一组沙发上。

    “炎炎啊，在红川干的有声有色啊，书记和省长都亲自表扬了。”陆炎刚一坐下，张国敬就冲他说道。说话的时候，张国敬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张书记过奖了，都是任书记和王县长领导有方。”陆炎谦虚地说道。

    “那里那里，陆炎虽然岁数年轻，但是能力确实不错，这次界岭金矿的发现，他要记上头一功的。”任建军赶紧接过话头夸奖着陆炎。

    陆炎是陆晓东儿子的是事情任建军很清楚，那就自然也能联想到张国敬和陆炎的关系肯定也不一般。而王雪诗这时候却闹了个摸不着头脑，听张国敬叫陆炎是“炎炎”，那么一定一定和陆炎家里很熟络。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陆炎居然有这么多的关系，省委书记和省长夸奖他不说，现在又添上了一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居然还是他的长辈。

    “好啊，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还要继续加油啊。”张国敬说道，紧接着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扯到了界岭村金矿的事情上面。

    任建军和王雪诗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全面系统地向张国敬汇报一次界岭村金矿的事情，重点是县委县政府下一步有关金矿开发的构想。

    对于这件事情上张国敬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见。毕竟红川是梧城所辖的各个县区里面经济条件相对落后的一个县，如果能够借着这次金矿开发的机会带动经济发展，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汇报进行了半个小时，张国敬详细听完了红川县方面的汇报，基本上完全同意他们下一步的想法，并且表态市委市政府将全力支持红川县的发展。

    有了张国敬的这句话，任建军和王雪诗此行的目的就已经完全达到了。接下来又是几句客套话，两人也起身告辞了。

    整个的汇报过程陆炎没有说上几句话，就是在张国敬问到四道沟镇情况的时候才插了几句嘴。这时候任建军他们要走，陆炎也赶紧起身让开了沙发旁边的通道。

    张国敬看了一眼陆炎，嘴唇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这时候任建军他们正背对着张国敬往外走，这个动作只有陆炎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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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庆功晚宴

    从梧城市委大楼出来，丝毫没有停留，任建军一行就往梧城宾馆赶去。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圆满结束，红川县委县政府在梧城宾馆举办庆功晚宴。这时候梧城宾馆的宴会厅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任建军和王雪诗以及陆炎他们三个人来了。

    这个庆功晚宴，他们三个人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他们不来，自然是没有人敢先开席。

    任建军和王雪诗不消说了，这俩人是县委和县政府的一把手。而至于陆炎，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在这个场合里比他级别高的人大有人在，但是现在的陆炎，早已不是简单的一个乡镇党委书记了，在红川县这帮人的眼睛里，陆炎的地位同样是十分重要。

    且不说可以预想得到的四道沟镇接下来肯定会有一个飞速的发展，陆炎这个四道沟镇党委书记的升迁是迟早的事情。就是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省委书记和省长都表扬陆炎的这件事情，就足以让所有人对陆炎刮目想看。

    在西州省，能被这两个人在同一个场合如此表扬的人，恐怕是除了陆炎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来。

    更为恐怖的是，陆炎现在居然才只有不到25岁。在中国的官场上，年龄就是优势，而且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所以无需赘言，所有人都知道陆炎一定不是池中之物。

    参加今天庆功晚宴的，除了红川县委，县政府班子的成员，还有县直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他们今天也都参加了新闻发布会。

    四道沟镇班子里的几个人也参加了今天的庆功晚宴，皇甫强、白树峰、高永富、李长生和王军强、张望东。牛大贵和朱友仁两个人今天没有来参见这个新闻发布会，在四道沟镇看家呢。马城本来也是要来的，可是似乎是临时有什么事情，给皇甫强请了个假就走了。

    任建军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县委办的人已经提前做了通知，整个宴会厅里静悄悄地，只等到三个人一进门，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掌声，有发自内心，真心实意地为今天红川县在全省乃至全国露脸而高兴的。也有只是为了让进来的这三个人，尤其是任建军和王雪诗看到自己对他们尊重的。当然了，也有内心极为不情愿，但是却又不得不违心鼓掌的。

    绝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属于前两种类型，文如国正好是属于第三种人。

    之所以说他是心里极为不情愿，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看到红川县或者是四道沟镇取得发展，而是因为他看到这个发展的果实却让任建军和王雪诗两个人给摘了，心里很不平衡。

    当初任建军就是空降干部，抢走了县长的位置，后来任建军接任了县委书记，王雪诗又空降下来抢走了县长的位置。看着这两个人这时候站在台上风光无限，文如国的心里当然很不平衡。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任建军和王雪诗两个人来到主桌就坐。陆炎刚想要往别的桌去走，却被任建军叫住了，一定要让他也做到主桌上来。

    好在主桌是个16人的大桌子，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马援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临时走了，空出来的这个位置正好让陆炎坐下。

    三个人刚一落座，主持人就拿起话筒宣布今天的庆功晚宴正式开始。紧接着就是一阵的歌舞表演，大家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好好地填填肚子。

    这时候可是要争分夺秒了，因为接下来就会是一圈一圈的敬酒，如果是这时候不抓紧时间填饱肚子，或许到最后再连一口都吃不上呢。

    三分钟的开场歌舞表演结束之后，在主持人的提议下，县委书记任建军上台作讲话。

    任建军的讲话，自然是没有脱开对红川县经济发展的美好展望和对这次新闻发布会成功召开的祝贺。其他的一些事情，新闻发布会上都已经定下了基调，这时候也就不必多言。

    接下来是王雪诗上台致祝酒辞。这个婀娜多姿的美女县长到红川县任职以来，还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参加会议的好多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王县长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王雪诗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一段祝酒辞说得既出彩又幽默，赢得了下面人的一阵阵掌声。

    两位主要领导一出台，剩下的就是大家要开始敬酒了。陆炎坐的是主桌，这一桌的人自然是大家敬酒最先开始的包围对象。

    红川县的这些干部们一个个端着杯子过来，从任建军开始敬起酒来，到陆炎的这里也没有一个人会区别对待。经过了今天的这么多事情，红川县的干部们哪里还有不认识陆炎的。虽然陆炎只是一名小小的乡镇干部，但是这些人的眼里，早已经把他看得和主桌上的这些县领导是一个层级的人物。

    陆炎本身酒量就不好，他也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敬酒，前面的这些人过来，能敷衍的就敷衍了一下。

    刚刚送走了财政局和发改委的一拨人，交通局和国土局的又过来了，他们还在任建军那边敬酒，陆炎感觉手机响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皇甫强发过来的，电话里问陆炎要不要带着他们四道沟的干部也去敬一圈酒。

    陆炎看着皇甫强的短信，心里有点感激。皇甫强这个人还真是心细，这种场合下，虽然是县委县政府组织的庆功晚宴，但是事情是四道沟镇的事情。说起来陆炎他们四道沟镇班子也算是半个主人了，是应该主动地给大家敬酒的。

    想到了这些，陆炎见桌上的人也无暇顾及他，端起酒杯起身就往四道沟镇干部们坐的那一桌走去。

    虽然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四道沟镇，但是只有陆炎一个人享受了主角的待遇。四道沟镇的其他干部们，被安排到了宴会厅离主桌最远的哪一张桌子上。

    不过这也怪不得县委办的那些人，今天能参加这次宴会的，不是县领导就是县直各委办局的一把手，像皇甫强他们这些副职，要不是因为今天是为四道沟镇庆功，都坐不到这个大厅里面的。

    这时候四道沟镇的这一桌子也是宴会厅里最冷清的一桌，旁边的人都已经去给领导们敬酒了，只有他们都还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

    见陆炎走了过了，四道沟镇的这些人脸上一下子活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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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不欢而散

    权力仕途 - 第一六八章：不欢而散

    陆炎这一来，四道沟镇的这些干部们一下子都有了主心骨。算上前面陆炎被县委抽过去搞方案的时间，这些人虽然在一个班子里，但是也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过陆炎了。

    于是一个个纷纷端起酒杯来，老远地就迎了上去要敬陆炎酒。

    “别，别，别。”陆炎笑着一连说了三个“别”，“我们都是自己人，今天不要相互搞，一会儿啊，我们去搞别人去。”陆炎笑着说道，然后走过去坐在了桌边。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陆炎坐下的这个位置正好是王军强的座位。

    王军强这时候站在桌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着实是有些难堪。

    皇甫强见状叫来了服务员，让她赶紧加一副餐具和椅子。

    这时候陆炎却赶紧起了身，招呼着大家一起去给县领导们敬酒。

    四道沟镇的干部们其实早就想过去敬酒了，毕竟今天这种场合，作为下级们，难得的有机会去给县领导们敬酒。而且旁边桌子上都已经提前行动了，就四道沟镇的这一桌还一直迟迟没有动静。

    他们也向主动过去敬酒的，但是一来是作为班长的陆炎没有过来，他们这样贸然过去有点不好。二来是因为毕竟是远乡的干部，除了皇甫强，别人和县领导们都不是怎么熟悉，贸然去敬酒不太好。

    这下子听到陆炎提议要一起去敬酒，这些人自然是一百个同意，立马就端起酒杯准备上战场。

    陆炎的这一招也着实是给王军强解了围，不再那么尴尬的站在那里了。

    于是陆炎带着四道沟镇的班子成员们，组成了一个最为庞大的队伍向任建军他么的主桌走去。

    四道沟镇的桌子距离主桌还有好一段距离，这个庞大的队伍一下子就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

    任建军也笑盈盈地坐在那里，盯着看陆炎带着他的手下们走了过来。

    主桌的这些人，文如国的目光自然是在皇甫强的身上，郑传琪的目光不用说就在王军强的身上。剩下的人，目光如同是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集到了领头的陆炎身上。

    尤其是王雪诗，几杯酒下肚之后脸上涌起了两片潮红，脑袋也有点昏了。这时候看着风度翩翩地带着一帮人向主桌走过来，竟然一时之间看呆了。

    “各位领导，我们四道沟镇班子给领导们敬酒，感谢县委县政府长期以来对四道沟镇的关心和帮助。”陆炎走到主桌跟前，先没有开始敬酒，而是停下来对着大家说道。

    紧接着，陆炎带着大家从任建军开始一个一个领导的敬酒。主桌上的这些人，对陆炎自然是认识的，这时候陆炎也趁着难得的机会，给领导们一个个的介绍四道沟班子的成员。

    白树峰他们有点感动，没想到陆炎这样为他们着想，一个个排着队按照陆炎的介绍轮流和主桌的领导们碰着杯。

    四道沟的这些干部门都是实在人，在领导面前也不得不实在，因此他们都是每碰一下喝完一杯酒，而县领导却是和所有人都碰完了才轻轻地端起酒杯抿一口。

    刚开始的两杯酒敬的挺顺利的，不管是任建军还是王雪诗，都非常给四道沟镇的班子成员们面子，虽然是没有真的像他们一样一口就全部灌下去，但是至少该给的面子都还是给到了。

    没想到在敬到文如国的时候，却出了一点小岔子。

    文如国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太好，人心情一不好的时候喝酒就容易上头。这会儿经过前几番的“轰炸”，文如国正是有点儿上头了，见任建军和王雪诗被大家如同众星捧月一样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偏偏四道沟镇的这些干部门平时哪有机会和县委书记、县长们一块喝酒，这会儿在陆炎的带领下给任建军和王雪诗敬酒的时候就显得更为毕恭毕敬，文如国看着心里就更来气啊。

    给任建军和王雪诗敬完，来到文如国这边的时候，他的话就出来了，含沙“射”影，意思就是有人不尊重他，只顾着拍别人的马屁。

    文如国的这话一出来，满桌子的人都惊的合不拢嘴，想不到他会在这个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旁的郑传琪怕出事，一个劲地阻拦这文如国，劝他少喝点。陆炎也赶紧出来打圆场，让四道沟镇的干部们全喝完，文书记随量喝。

    而文如国这时候却不听，他向来很少碰酒的，这天却不知怎么了，非要缠着跟四道沟班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碰一杯，而且碰完了他自己都是要先干了，别人不让他干了就是不尊重他。

    别人都无奈，只好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地喝了下去。一下子就是七八杯酒入肚。如果说刚才文如国还只是有点微醉，这时候他困怕是彻底地喝大了。

    喝大了酒，文如国却要摇摇晃晃“越过”任建军去给王雪诗敬酒。这下子被郑传琪挡住了，说王县长是个女同志，这会儿已经不胜酒力了。

    郑传琪说着话的意思其实大家都明白，现在文如国明显是已经喝醉了，害怕文如国过去给王雪诗敬酒的时候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郑传琪刚一阻拦文如国，文如国却腾地将酒瓶放桌上：“郑传琪同志，你凭什么阻拦我？别忘了，在县委班子里若论排名，你还在我后面呢。”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郑传琪也愤愤地收回了手。谁也没想到文如国会失态到如此程度。

    郑传琪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念着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啥也没说，起身就向外走了出去。

    郑传琪这一走，任建军和王雪诗也齐声向外走了出去，和在座的人谁也没有打招呼。

    书记和县长都已经走了，其他人再坐着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再说谁也不想在留下来和文如国这个醉鬼闲扯。主桌上的这些县领导呼啦一声全部走了。

    其他桌上的人，从主桌这边刚开始有动作眼睛就盯着这边没有离开过，这时候见县领导都散了，一个个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也都纷纷离席而去。

    不过大多数人要走的时候，都会过来和这边的陆炎打声招呼，文如国反倒是没有几个人过去和他说话。

    四道沟镇的干部们有点郁闷，主桌上的酒都还没有敬完呢，好好的一个庆功宴会就被弄了这样一个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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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蜂拥而至

    权力仕途 - 第一六九章：蜂拥而至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才是晚上七点多，陆炎给林晓筠发了个信息，约她到新房里，两个人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翻云覆雨。

    四道沟镇的班子成员们，皇甫强留下来要陪文如国，王军强在梧城市里有住处，回了自己的住处。

    剩下的几个人，只好是去找了一家看起来卫生状况还不错的小宾馆住了一晚上。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招了，已经这么晚了，回去的话肯定不现实，如果是要住个高档点的宾馆，以他们的级别，住宿费回去是报销不了的。

    好在这些人都是四道沟镇本地的干部，当干部的时候也没有多享受过什么，这个宾馆的条件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班子成员们在白树峰他们住的那个宾馆门口汇集，一行人乘坐三辆车往四道沟镇赶去。

    陆炎和皇甫强正好坐在一辆车里，陆炎问了一下文如国的情况，皇甫强客气地说了一声没什么事。陆炎也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文如国的身体没什么事情，还是昨天惹了那场祸没什么事情。

    不过不管是怎么理解，经过了昨天的那么一闹腾，文如国在红川县班子里的威信肯定也会大受影响。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陆炎他们才从梧城市区赶到了四道沟镇。

    而在他们到来之前，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都已经蜂拥而至四道沟镇。一时之间这个小镇上人满为患。

    路上已经接到了朱友仁的电话，陆炎指示他们先搞好接待，一切等到班子成员都回去了再根据新闻发布会的口径接受采访。

    到四道沟镇一下车，陆炎他们还是被镇政府大院里的这番热闹的景象惊呆了。

    大院里这是已经停满了车，就连院子门外也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初步估计是要有五六十辆车的样子。

    这些车子身上，涂满了各个新闻媒体的logo，显然都是各地媒体的采访车。

    陆炎已经预料到了新闻发布会之后会迎来媒体采访的高峰，却没有想到来采访的媒体会有这么多。

    院子里面这时候也已经围满了记者，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的照相机和各式各样的摄像机，还有人手里提着话筒。

    这时候见陆炎他们走了进来，一个个纷纷围了上来。那场面，估计比两会结束之后堵在人民大会堂门外采访明星代表委员们的架势都差不了多少。

    陆炎他们边走，边回答着记者们的提问，可是没走上几步，就发现前面的路已经被记者们堵得死死的，再也走不进去了。

    陆炎索性站了下来，告诉围着的记者朋友们半个小时之后将会在四道沟镇的大礼堂里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集中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这些记者们这时候才让出了一条通道，陆炎他们才得以进了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办公室的同志们赶紧去打到大礼堂准备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班子分工之后分管办公室的是王军强，刘辉年这时候正在各村忙活着发救济粮，王军强这个副镇长只好是亲自出面，组织起来了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班子的其他成员这时候又紧急地碰了一下头，陆炎向胡大贵和朱友仁简单地传达了一下新闻发布会的主要情况。班子成员们又统一了一下对外的口径。

    这时候王军强也进来了，告诉陆炎礼堂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陆炎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快到了。这些记者同志们向来是最爱鸡蛋里挑骨头的，陆炎也不敢耽误，带着班子一帮人就向大礼堂走去。

    这个大礼堂是四道沟镇平时用来开3级干部大会的，里面能容纳两百多人，这时候也是人满满当当的。

    主席台下的一排地方，已经被摄影和摄像的记者们都占满了，一个个镜头黑洞洞地对着主席台。

    陆炎带着班子成员们鱼贯而入，走上了主席台。

    除了陆炎和皇甫强，四道沟镇班子里的其他成员那里见到过这样的阵仗，一时之间都还有点紧张。

    皇甫强是宣传战线上出来的干部，但是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也见得不多。

    发布会由皇甫强主持，界岭村金矿的那件事情，这些记者们肯定都早已经搞到了第一手的官方介绍，在这里也不用多说。皇甫强简单的一番开场白之后就直接进入到了提问的环节。

    这一场新闻发布会的提问可真是五花八门，事先也没有经过沟通，这些记者们提出来的问题什么样的都有。

    好在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口才都相当的不错，而且有前一次的新闻发布会打底，好多事情都已经有了统一的口径。所以这时候应对起来也不是手慌脚乱。

    不过发布会从头到尾，似乎都只有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在答记者问，王军强还偶尔能插上那么一两句话。四道沟镇本土的那些干部们，这时候一个个一言不发，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仿佛是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的一样。

    不少记者提问中涉及到了徐日成和钱运昌提到的年轻挂职干部的问题，陆炎都一一地回绝了。明确表示这件事情涉及个人**，在这次新闻发布会上并不予以解答，有兴趣的话可以私下找本人采访。

    新闻发布会一开就开了整整三个小时，陆炎这些人早晨从梧城出发的时候吃了顿早饭，到现在还没有再吃第二顿，一个个都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不过发布会总算是圆满收场了。

    来四道沟的这些记者，有一半的打道回府了，还有剩下的一半留在了四道沟镇。这一半的人又分成了两拨，有一拨要坚持在这里采访那个挂职干部，同时体验生活，挖掘素材。还有一拨要带界岭村的金矿那边实际看一看。

    不管是那一拨，陆炎现在都没有功夫接待，吩咐办公室的先领他们去镇上老乡家里安排住宿。

    陆炎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要吃点东西填饱肚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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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 ：避避风头

    权力仕途 - 第一七零章：避避风头

    对于要求要去界岭村实地看一看的记者，陆炎安排李长生和朱友仁亲自陪同他们去界岭村实地拍摄，了解界岭金矿的情况和界岭村的情况。

    而对于要求要采访自己的那拨记者，陆炎却是委婉地拒绝了他们。

    不过陆炎的婉拒，并不能够让媒体对四道沟镇的这个年轻的镇党委书记的关注程度有所降低。虽然能够暂时打发走眼前的这些人，但是对于陆炎的报道却远远不能以此平息。

    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之后，就已经有网络媒体爆出了有关四道沟镇年轻的挂职党委书记的这条新闻。到今天的今天各大平面媒体和电视上面也已经有了关于自己的新闻报道。

    陆炎本身就是新闻专业出身，对于新闻舆论的作用自然是十分清楚。他知道这样的宣传会让他在全省乃至全国出名，但是同时也很容易让自己摔得很重。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媒体们的宣传了。那天的新闻发布会上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已经给自己做了评价，宣传部门自然要好好树立这个典型。

    打发走了媒体的朋友们，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下，陆炎随手翻开了桌子上放着的《西州日报》，这是今天的报纸，刚刚才送达，没想到刚一翻开就看见了一个醒目的标题。

    今天才是新闻发布会召开之后的第二天，《西州日报》头版就以《脱贫路上的领头雁》为标题，报道了四道沟镇年轻党委书记兼镇长带领全镇人民走出了一条适合镇情的发展道路的事情。报道中已经具名了这位年轻人就是陆炎，而且还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挖掘出了陆炎的许多事迹。

    其中特别以陆炎放弃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主动报名要参见青年干部挂职锻炼为突破口，把陆炎塑造成了一个一心为公，放弃个人享受的新时代优秀大学生的典范。

    看着这样的报道，陆炎心里有点无奈，说实在的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样崇高这样伟大。不过这就是新闻宣传的现实，现在的陆炎已经被树立成了红川县乃至是西州省的典型，好多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决定和左右的了的。

    省级党报都已经做了这样的报道，肯定是徐日成书记已经点过头了的，接下来的情况，就不是陆炎所能左右了的了。

    就比如说这样的新闻报道，之前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就已经把电话打到了任建军的那里，任建军亲自答应宣传报道的。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在这种时候就必须要服从组织的决定和领导。

    如果是装着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陆炎偏偏又不能装着不知道。且不说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他是亲自参加的，徐日成和钱运昌对他的表扬都听在耳朵里。就是在回来的路上。任建军和县委宣传部长程学龙都已经给陆炎打了电话，嘱咐了他一定要好好配合媒体们的采访。

    外面的记者已经稀稀拉拉的散去了，那些缠着要采访陆炎的，等了半天见陆炎实在是不愿意接受采访，也只好先打道回府，明天再做打算。

    四道沟镇的条件就是这样，再不走就要天黑了，让这些记者们睡老乡家的大通铺，估计他们一百万个不愿意。

    今天算是躲过去了，但是这些记者们回去之后肯定会再通过别的渠道向陆炎施加压力，寻求采访的机会。

    躲得了一天，能躲得了一辈子吗？何况如果再有领导来打了招呼要自己配合采访，他能逃得掉吗？

    答案是否定的，陆炎肯定逃不掉的。

    热情似火的宣传，在初冬的西州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不仅是关于红川县和四道沟镇发展的报道，更多的居然是有关陆炎这个挂职党委书记的年轻同志，报纸和网络上随处可见。

    宣传机器们开组了马力向老百姓推广着“陆炎”这个名字。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短短的三天时机，陆炎这个名字，已经随着界岭金矿的报道在西州省家喻户晓了。

    电视台、广播台、报纸、杂志，各类党刊都以大量的内容宣传介绍陆炎的的先进事迹。全省各行各业更是以各种形式组织干部职工学习。

    外面的宣传，对于徐日成和钱运昌他们来说，犹如雪花飘过，他们需要在这个时候有这样一个人被当做榜样来宣传。

    而任建军和王雪诗他们，红川的干部出了这样一个典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为他这样被宣传感到担心的，最终还是自己的家里人。

    林晓筠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说宣传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在电话里调侃一下他。后来也已经意识到宣传报道对陆炎也是未必全部有利，不禁也随着有点担心起来。

    林志杰也专门抽空打来了电话，询问他在四道沟镇工作的情况，并且一再叮嘱他做人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能有点成绩就翘起尾巴来了。

    林志杰在电话里也表达了对这样猛烈宣传的担忧，得知这样的宣传并不是出于陆炎的本意之后，林志杰建议陆炎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先避避风头。

    根据陆炎掌握到的消息，前面的采访报道主要由西州省本省的媒体报道出去的，说起来只是对这个报道活动热了个身，接下来还有大批的国家级媒体将要拥进四道沟镇。

    国家级媒体的影响力自然很不一样，所以陆炎现在必须要有一定的准备。

    带着自己的担心和忧虑，陆炎给任建军打了个电话。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已经不是任建军这个层面上能够控制得了的。

    “先去避避风头吧。”任建军和林志杰的想法也一模一样。

    正好县政府要组织一个招商考察团去到东南沿海去招商，王雪诗亲自带队。陆炎在任建军的关照之下，由于这次招商要推广四道沟镇界岭金矿，所以也赫然在列。

    这个招商引资活动要持续两个星期，陆炎正好利用难得的时机让事情缓一缓，把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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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招商引资

    权力仕途 - 第一七一章：招商引资

    时间已经是十二月底了，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间并不是出外招商的时间，但是红川县之所以把时间选到这时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肯定是借了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东风。界岭发现的金矿无论是从储量还是品质上来讲在全国都是能够排得上号的。

    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又是以如此高规格进行的，这段时间各大媒体上面全部都是界岭金矿的事情，想不火都难啊。

    正好是趁热打铁，借助这个宣传的态势出去招商引资，还省去了不少宣传的费用。

    经报请梧城市委市政府同意，红川县的招商引资考察团于12月22日正式启程。

    红川县这一次派出去的考察团规模庞大，带队领导是县长王雪诗，成员单位有县发改、财政、交通、建设、国土等部门的主要负责人，还有红川县明星企业和纳税大户的老板。代表团的目的地是珠三角的羊城和经济特区深安、宁海等地。

    陆炎是第一次参加招商引资，所以之前是好好地补足了一番功课，对于招商引资进行了一次系统的了解。

    其实越了解越发现招商引资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对于招商引资这件事情，全国上下都很热衷。如今一个地方想要发展，离不开招商引资。

    不仅是梧城这样的内陆城市需要招商引资，就是广州和深圳这样的一线城市同样需要招商引资。不知道到底全国有多少有钱的商能被招过来。

    前些年根本就没有招商引资这么一说，所谓的“商”，那时候是要求着政府的。可是这几年情况变了，政府得上门取求他们，招他们。昔日看着政府部门人的脸色办事的“商人”们，现在却成了各地政府的座上宾，从某种程度来说，各地为了招商，给了他们不少超出法律的特权，诸如警察站岗保护商人嫖娼等等事情就流传于各地。

    改革之父曾经诙谐而有针对性地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猫”，这个朴素道理，经受了改革开放实践的考验。在gdp的指挥棒之下，各地政府互相较着劲，“不管黑猫白猫，招到商才是好猫”，这已经成了各地政府官员的共识，企业什么性质已经并不重要了，只要投资就是优秀企业家。

    但是在陆炎的心里，四道沟镇要招商绝对不能是没有底线的招商。如果不是进行合法经营，不是真心实意地要在四道沟镇投资发展，即使对方再有实力，陆炎也不会把他们引来。

    如果要是放到以前，陆炎也不会有这样的底气。以前的四道沟镇是个什么情况，有人能去那个地方投资就不错了，还能轮得着地方政府挑三拣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界岭金矿的发现，四道沟镇已经成为整个红川县下一步开发的重点。招商引资的眼光，也必须要更长远更独到。

    而且别人不知道的是陆炎的手里现在还握着几张好牌，并没有打出来。

    张教授他们上一次对四道沟镇的地质普查只进行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因为要忙于界岭金矿的事情而不得不告一段落。但是仅仅就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所取得的成绩也不止是发现界岭金矿这一点。

    张教授已经向陆炎透露了，根据地质普查的情况显示，四道沟镇五沟村和上沟村一带很有可能还埋藏着一个储量相当可观的铁矿。

    手里有了这样一手好牌，陆炎肯定是不会再降低招商引资的标准了。

    界岭村金矿的开发，估计是要和几家国字头的大企业合作开发的，这些事情已经有了意向性的合作框架，省市县3级正在和对方进行对接。

    因此四道沟镇这一次招商的主要方向，还是放在了第三产业和矿产资源开放的上下游相关行业身上。

    这一次招商的目的地珠江三角洲的这几所城市，正是第三产业发展较为成熟的城市。

    考察团的成员在红川县都是很有身份和地位的人，陆炎是所有成员里面最年轻的一个，甚至比王雪诗带上的秘书小姚还要小上一岁。但考察团的人也都知道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背景并不简单，又是这次红川县招商引资的头牌四道沟镇的掌门人，因此大家对他十分尊敬。陆炎隐隐有考察团二号人物的趋势。

    招商团的第一站是羊城，红川县下榻白云宾馆之后，马不停蹄地赶赴市政府，召开招商座谈会。

    这一次红川县一个县政府的招商考察团到羊城来招商，能够得到这样的重视程度，还是要得益于省委书记徐日成的亲自牵线。

    羊城，曾经是徐日成工作过的地方，他的仕途起步也正是从羊城开始的。现在羊城市委市政府的好多领导都是徐日成曾经的老部下，听说是徐日成介绍来的老部下，对红川县的这次招商活动异常重视。

    羊城市是副省级城市，而红川县才是西州省的一个贫困县。红川县的县长带队的招商团，羊城市方面却派出了市长助理接待，就连正厅级的常务副市长也在这次座谈会上露了个面。

    座谈会设在羊城市委市政府经常接待贵宾的羊城宾馆，红川县的一行人到的时候，羊城方面的同志已经等在会议室里了。

    一张椭圆形的大会议桌，简单的一番寒暄之后，双方在会议桌的两面坐了下来。

    红川县的这个招商团人员众多，会议桌的位置有限，前排坐下了王雪诗和郑传祺两位县领导，旁边又坐了几个资历老点的委办局的一把手，陆炎和其他人坐在了后排。

    今天说是招商引资的座谈会，倒不如说是羊城市方面的一个欢迎会议。常务副市长出席了，会议一开头陆炎就听出来今天肯定不会谈什么具体的事情，最多的也就是听听红川县方面的招商意向。

    双方闲扯了一会各自的情况，羊城市常务副市长突然提起了陆炎，还饶有兴趣地问起了这个年轻挂职干部的具体情况。

    王雪诗赶紧笑着介绍起来了陆炎。

    常务副市长是徐日成和沈部长多年的老部下，之前又一次去首都的时候，已经听见过徐日成和沈部长谈起过陆炎，并且言辞间十分重视。后来又从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中了解到了陆炎的一些情况，对这个年轻人更加了几分好奇。这次红川县招商团来人，副市长随口问起了陆炎的情况，没想到陆炎也正是这个招商团里的一员。

    当陆炎随着王雪诗的介绍站起身来之时，常务副市长却也站起身子，离开座位要去和陆炎握手。

    常务副市长在徐日成和沈部长的手底下干了多年，自然是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以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而且都是一条线上的人，正好趁着他还没有发达的机会，先亲近亲近。

    而此时的陆炎，却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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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县长有约

    权力仕途 - 第一七二章：县长有约

    不过哪能让对方真的走过来和自己握手，陆炎赶紧前跑了几步，和常务副市长轻轻地握了一下手。

    常务副市长的这个举动，一边是向陆炎示好，一边也是因为不管是从徐日成和沈部长那里，还是从媒体的新闻报道中，他对陆炎的印象都挺好。

    见对面的领导都如此重视陆炎，坐在前排边缘的红川县交通局局长赶紧站起身来给陆炎让出了一个位置。陆炎还想推辞，王雪诗已经发话让他坐在前排了，陆炎只好对交通局长笑了笑，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等陆炎坐稳，常务副市长便笑着对王雪诗道：“上一次我在首都的时候，听老书记和沈部长说起陆炎，知道这小伙子不错。一直想有机会见见这个小伙子，没想到这次在你们的招商代表团里有见到了真人。不过百闻不如一见，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常务副市长和徐日成以及沈部长的关系，基本上是天下人皆知的，所以他一点也不隐瞒这些事情的就说了出来。

    可是听在红川县这些人的耳朵里，无疑于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沈部长”？这些人脑子稍微一转，自然就想到了那个从羊城这边起步的女人，她也姓沈，而且现在已经官居中组部常务副部长。

    脑子里一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常务副市长口里的沈部长就是那一位，可是再前后联想一下，不是她还能有谁啊？

    陆炎居然能和那个级别的人攀上关系，而且听常务副市长的口气沈部长对陆炎还挺赏识的。

    一时之间，这些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因为脑海里刚刚反馈过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有点太让他们震惊了。陆炎，一个小小的四道沟镇党委书记，谁也没想到他会认识这么多的大腕。

    “陆炎同志是省委办公厅挂职的干部，现在担任我们红川县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兼镇长，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同志。”还是王雪诗反应快，接过了常务副市长的话头。

    “知道，知道。现在你只要是打开报纸和电视，铺天盖地的都是你们红川县的报道。陆炎同志的这些事迹，可早就都是如雷贯耳啊！”常务副市长笑着说道。

    “你们现在发现了那个储量和品位都非常高的金矿，下一步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资源优势，围绕金矿做文章。”常务副市长接着又说。

    王雪诗瞟了坐在最外面的陆炎一眼，接口说道：“这几年红川县的经济发展十分迅猛，尤其是矿产资源开发的潜力十分巨大。我们这一次来羊城招商引资，主要的方向也是在矿产资源开发已经相关配套产业方面。羊城市是全国经济发展的排头兵，如果是对红川县的资源开发有兴趣的企业，我们县委县政府一定会给予大力支持。”

    常务副市长道：“我实话实话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羊城市的企业，对于你们红川县还是了解甚少。不过这次你们趁着发现特大型金矿的机会来羊城推介，真是一次不错的选择。”

    王雪诗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先是一凉，不过紧接着听见后半句，不禁又是眼前一亮。他趁势对常务副市长道：“市长，这些年红川的经济发展很快，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了，我们这次来正是要全方位推介我们红川县的，让羊城市民和企业家更全面地了解红川，到红川投资兴业。在这方面还是想请市长多帮帮忙，引荐一下相关的企业。”

    “王县长放心，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经有安排了。有朋自远方来，我们一定尽好地主之谊。”常务副市长偏过头去对着一旁的市长助理笑着说道。市长助理也赶紧点着头。

    座谈会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双方座谈的气氛却很融洽。两边又相互介绍了一下各自的发展经济情况，红川县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回答了羊城市方面就红川县一些政策方面的询问。

    整个座谈会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随后，羊城市政府在羊城宾馆举行了欢迎宴会，常务副市长因为有事要离开，市长助理全程陪同红川县方面的客人。

    市长助理是一位年纪并不大的同志，在会场上很活跃，将气氛调动得很热烈。王雪诗作为红川县这方面的带队领导，也喝了不少酒。

    陆炎这一次婉拒了和市长助理以及王雪诗等人坐主桌，而是和几个委办局的负责人坐在了一起。

    没坐在主桌，省去了不少客套的应酬，得以好好地吃了一顿，而且也没喝多少酒。

    席散之后，陆炎刚刚回到下榻的白云宾馆，想要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衣服才脱了一半，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陆炎掏出手机一看，是县政府办副主任，王雪诗的秘书姚洁的电话。

    陆炎只好接起了电话，姚洁在电话那头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轻声道：“陆书记，王县长找你，请你来她的房间。”

    陆炎挂了电话，心里带着一丝疑惑，敲响了隔壁那个套间的门。

    红川县招商团这次来羊城招商，坚持的是一切从简的原则，所有成员里也只有王雪诗一个人住的的套间，其他人都是单间。

    开门的是姚洁，陆炎跟着姚洁进去，发现王雪诗正靠着沙发看着一份材料，姚洁示意陆炎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这才带上门出去。

    王雪诗听见姚洁出门的响声，这才放下材料，抬头对陆炎道：“陆书记，你对下一步我们在羊城市的招商引资工作有什么看法？”

    陆炎听着一愣，出发之前，政府办的人就已经详细地做好了招商引资的方案，将这次外出招商引资每一步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不知道王雪诗为什么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陆炎只好把自己之前对于四道沟镇招商的一些想法扩大到了红川全县，说了出来。

    陆炎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后，王雪诗却一言不发，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王雪诗才又道：“陆书记，这一次的招商引资对红川今后的发展很重要，我看常务副市长今天对你的印象不错，你要多多和他联系沟通，通过这层关系给我们这次招商创造更多便利的条件。”

    陆炎回想了下午与常务副市长见面地过程，道：“从我个人这方面来说，我跟常务副市长并不熟，既然市长已经安排了，我就试一试，不知道能不能成。”

    王雪诗满意地点点头：“你尽力吧，在羊城这一段时间你专门跟踪此事，要是能引进几个有实力的大企业，对红川的发展极为有利，你也为红川人民做了一件大实事。”

    说完了正事，陆炎刚想告辞，王雪诗又叫住了他：“能不能陪我到外面走走。”

    陆炎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他想拒绝王雪诗，但又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陆炎站着没动，这个功夫，王雪诗已经穿好了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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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伤心之地

    权力仕途 - 第一七三章：伤心之地

    陆炎陪着王雪诗走出了宾馆，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羊城的大街上走着。

    对于王雪诗来说，来到这个她曾经熟悉的城市，又喝了点酒，一种别样的心情又涌上了心头。

    之所以说是别样，是因为就连王雪诗本人也不知道这种心情该怎么样表述出来。是烦躁？还是感慨？抑或是一种焦躁不安，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让陆炎陪她出来走走。其实王雪诗还有别的人选，比如说是她的秘书姚洁。不过王雪诗一直觉得姚洁过于木讷，对工作是尽职尽责。但是人还是太老实，总是按部就班的工作，而且还有点畏手畏脚，唯唯诺诺。

    至于其他的人，王雪诗和他们更不能这样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地，王雪诗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他，也许是因为他只是个年轻的大男孩，也许是因为他和她一样都是省直机关下派的干部。

    具体的原因，就连陆炎也想不明白。而且想不明白的时候，陆炎也不会随便撘话，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在羊城的大街上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不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想着很多事情。

    又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谁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只好都停了下来，望着对方。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陆炎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仔细观察王雪诗。

    在陆炎看来，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王雪诗依然那么漂亮，那么有风姿。只是，她额上也有了细密的鱼尾纹，岁月毕竟还是不饶人的。

    对于王雪诗来说，这一次的四目相对居然让她有了一丝丝的羞怯心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是堂堂的一县之长，在这个大男孩的面前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态。于是她脸上就有了少有的拘谨和胆怯，人也变得不如以前那么大方，装作没事一样地偏过了脸去。

    陆炎笑笑，问了一声：“王县长，我们现在应该再往哪边走？”

    王雪诗听见陆炎的声音，脑子里猛地又想起了另一处地方。羊城市新津路有家叫“独一处”的海鲜城，王雪诗的记忆中这里食客天天爆满。正好离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也不远，王雪诗就提议俩人去吃夜宵。

    王雪诗带着陆炎来到那儿，里面果然已是人满为患，排队都排了好长。

    王雪诗看了看挤得扎堆的食客，道：“这儿太吵了，换个僻静的地方吧？”

    陆炎点了点头，他对羊城并不是很熟悉，这时候只好听从王雪诗的指挥。

    两个人又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里。这是一幢独栋的小二楼，看着装修风格比较养眼，王雪诗便提议两人进去喝杯茶。

    小二楼果然安静，领班热情地引他们走进一个包房，十几平米的一间房子，收拾得很别致，极有情调的那种。领班唤来两位服务员，叮嘱她们专心在这儿服务，一定要让客人满意。

    陆炎要了一壶普洱，冬天了，他的胃不是很好，喝一点普洱正好暖暖胃。

    王雪诗还是像以前来过时候一样，点了一杯龙井，照例地让服务员加冰糖。

    那时候在羊城的时候，王雪诗就喜欢到“独一处”这样有特色的地方，有时候寂寞或是心烦了，泡一壶茶，要几样菜，坐上那么一两个小时，心情就会从低谷里慢慢走出来。

    坐下来喝着茶吃着菜，王雪诗的心情才一点一滴地好转。羊城，这个曾经的伤心之地，王雪诗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没想到为了招商引资，最后还是少不了到这地方。

    到了羊城，又坐在曾经熟悉的这个小茶馆里，王雪诗的思维，就回到了十年之前，回到了自己在羊城的那段日子。

    在羊城的时候，王雪诗才刚刚大学毕业，进入了一家世界五百强的企业。那时候的她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年轻漂亮，自觉姿色也在别人之上，加上她的聪灵还有适时表现出来的泼辣，很快就赢得了公司大陆区大区总裁的信任和赞赏。

    年轻的上司对自己一路提拔，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

    初入职场的王雪诗，很快地就发现自己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也对自己有意无意地流露着暧昧之情。

    最后的结局非常狗血，王雪诗和男上司发展成了情人关系，上司给她买了一套小公寓。和上司同居了半年之后，王雪诗居然发现上司是个有妇之夫。

    还没等到她采取什么行动，上司的原配老婆已经先杀到公司里大闹一场。

    本来就因为升职的问题惹得了许多人的嫉妒，经过这一闹，王雪诗更是在公司里没办法呆下去了。

    工作了一年多时间，王雪诗没有什么积蓄，所有的钱都投到公寓的装修和购买家具上面，出了这件事情，原配领着人占领了公寓，将王雪诗赶了出来，所有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

    就这样，王雪诗几乎是身无分文地被赶出了羊城，带着满身的伤痛和如死灰般的心，王雪诗无奈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梧城市，并在家人的帮助之下进入了公务员队伍。

    十年来，王雪诗咬着一口气拼命地工作，仿佛是只有这样拼命地工作，才能将以前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都渐渐地淡忘。

    十年时间，王雪诗现在已经是事业有成，追求她的人也不再少数，可是王雪诗却一直也不敢去触碰自己感情的那扇门。仿佛是只有紧紧地锁闭自己的心房，才能把那段伤心的往事一同关在内心的最深处。

    王雪诗害怕，害怕再一次的受到伤害，所以一直再躲避着。

    然而这一次，因为招商引资的缘故，她不得不再一次来到羊城这个自己的伤心之地。

    如果仅仅是普通招商引资，她这个县长完全可以选择别的地方。而这一次却不是普通的招商引资，必须要来羊城，因为这是省委书记徐日成钦点的招商方案。

    触景生情，当再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王雪诗却发现自己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尤其是肩上扛着整个红川县的发展，以县长的身份来招商引资，全身心投入工作中的王雪诗更是充满了底气和从容感。

    这些底气和从容感，也许是来自她现在县长的身份，也许是来自她手里握着的这一手好牌，尤其是有界岭金矿这张大王在，就可以让她充满了信心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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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忠实听众

    权力仕途 - 第一七四章：忠实听众

    王雪诗和陆炎，就这样坐在独一处酒楼的包厢里，喝着茶，品着海鲜，但是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

    过了好久，还是王雪诗打破了这份可怕的宁静，不过今天的这种场合，也只有她才去适合打破这份宁静。

    “陆炎，想不想听听我过去的故事？”王雪诗静静地望着陆炎说道。显然，她这时候是想要找个人来听她倾诉，吃啥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就算这顿饭不吃，只要是说出来了她的那些心事，而且说给了这个她所信任的小弟弟听，她也照样会很开心。

    “王县长，您如果觉得方便的话，陆炎当然是愿意做一个忠实的听众。”陆炎答道。

    “好吧，那就借着今天的这个机会，把这个压在我心头十年的秘密说出来吧。陆炎，你是在梧城市第一个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王雪诗面带笑容地说道。紧接着就是抿了一口茶，将隐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对着陆炎娓娓道来。

    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另一个人的打算，王雪诗心里早就有了，但就是没有勇气付诸实施。有时候秘密藏在一个人的心里，却又不敢说出来，对自己是一种很大的折磨，但是选择一个真正适合的倾诉对象，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有足够的勇气和胆略，还要讲一点策略。

    以前在梧城的时候，机关里的人多嘴杂，各路神仙都是有背景的，王雪诗一心埋头工作着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到了红川县以后，一下子担任了县长，王雪诗才真正有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总是感觉周围的人都把她当作是高高再上的存在，说话办事之时多了一份尊敬，其实也就是多了一份客套。这种情况下，王雪诗才感到了一种难捱的空虚寂寞。

    直到遇到陆炎的时候，王雪诗才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人的影子。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炎就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王雪诗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他，探听有关于他的一切。

    到后来，这种关注已经发展到了一种依赖的程度，如果是有哪一天没有了解到陆炎的情况，王雪诗就会有一种极不习惯和不安心的感觉。

    究竟陆炎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王雪诗也说不上来，但是就是那么一种感觉，看见陆炎就非常的顺眼，非常的依赖。但是她也非常清楚两个人之间的那道鸿沟，却不说她现在已经三十来岁，而且还是陆炎的顶头上司。就说陆炎现在正是如日中天，前程远大得很，而且听说还谈了一个小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从这个角度上讲，单就她跟陆炎心里那道小坎，王雪诗就无法迈过去。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王雪诗都一直深深地隐藏着自己的感情，而且刻意地保持着和陆炎的距离。

    男人跟女人，接触是不能密的，相处也不能太融洽。融洽会滋生东西，接触的密又加速着这滋生过程。

    王雪诗很清楚，一旦沿着这个方向发展，于自己和于陆炎都是十分不利。

    女人这个动物，天生就是非常感性的，即使像王雪诗这样的女强人，也是难逃此劫。

    提起那段伤心的往事，王雪诗的心里还是会涌起一种淡淡的忧伤。这种忧伤，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她的情绪，让陆炎也从这个故事中听到一丝淡淡的忧伤。

    不管是外表伪装的有多坚强，女人的内心，其实都是非常脆弱的。尤其是王雪诗这样有过故事的女人，内心更是很容易就被伤到，不用别的，单就是那些回忆，就可以把她带入到一个实在不堪回首的境界中。

    从故事的以开头，陆炎就已经知道了王雪诗的这个故事将会有怎么样的结尾。听着王雪诗那带着淡淡忧伤的声音，陆炎知道王雪诗怎么想。

    但他不说出来，有些话你可以在心里反复咀嚼，但就是不能说出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好一个好的听众。

    王雪诗的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整整讲了有半个多小时，陆炎也就这样陪着她，听着她诉说那点爱上过的男上司的故事。

    直到王雪诗讲完，陆炎才指着桌上的盘子劝着王雪诗吃鱼。

    王雪诗这时候却又问：“您怎么不吃？”然后就歪着头，仰望青藏高原一样仰望着陆炎。

    陆炎说：“我本身酒量就很小，最近胃口不太好，更是要将革命进行到底呢。”

    “少喝点酒。”这时候王雪诗又教育起了陆炎。你家那口在不在身边不在，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炎笑了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注意的。”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说到要冷场的地方，就互相凝望，其实凝望比说话更有内容。

    王雪诗看着陆炎吃鱼吃的很香。但是在这边，她却一点也尝不出香味来。鱼再好，心情如果不在鱼上，是吃不出美味的。

    直到吃完宵夜，已经是凌晨1点了，两人再次回到宾馆，王雪诗还是解不开内心的心结，也找不到她想要的那份感觉。虽然把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出来，但是总是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其实她的心里最清楚，少的那点东西，就是陆炎一直克制和回避的那点东西。

    后来他们开了红酒。王雪诗登记的是套间，是代表团里唯一的一间套房。这种房最大的好处，就是来了客人感觉不太拥挤，从容一点。她打开音乐，柔曼的乐声中，她为陆炎捧上一杯红酒，她想借红酒，为自己也为陆炎营造一种气氛。

    最好能浪漫起来。

    有点出乎意料，陆炎欣然接过酒杯，也没有推辞就和王雪诗碰了一下杯。

    被这个时候陆炎的心里是有一些想法的，如果没想法，他也不会跟着到王雪诗来到这里的。

    要说王雪诗的那点心思，陆炎现在心里一清二楚，但是有些事情并不能点的太透，点透了反而对于谁都不好。

    陆炎一直在回避，就是要让王雪诗清楚这一点，陆炎可以做一个忠实的听众，但是如果有进一步的想法，两个人都必须要有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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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羊城一夜

    权力仕途 - 第一七五章：羊城一夜

    喝着杯子里的红酒，听着悠扬的音乐，陆炎和王雪诗独处一室。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个年轻体壮的男人，面对一双对自己有所渴盼的眼睛，很难做到心静如水。

    但是陆炎想起很多往事，想起跟林晓筠一起的那段时光，那段时光很让人留恋。留恋的甚至有点让人觉得陶醉的感觉。从自己的内心深处，陆炎知道自己对林晓筠的爱有多深，也知道林晓筠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子。

    也许是晚上的那场欢迎宴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这时候的王雪诗，目光幽幽地望着陆炎，看着他淡定娴雅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也自如了许多。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也十分矛盾，既盼望着发生些什么事情，有抗拒着这些事情发生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她也搞不清楚。

    王雪诗捧起酒杯，“陆炎弟弟，我敬你一杯。”她这一次没有直呼其名，叫陆炎，也没有客套地称呼他的官衔，叫他陆书记，而是把叫他“陆炎弟弟”。

    陆炎明显听到了这句话里面的意味，但却装作不觉，脸上浮出一层似曾相识的笑，这笑极有韵味。

    “怎么？叫你一声弟弟不行吗？”王雪诗面似桃花，双眼迷离地问道，那个姿势，真有一种迷死人不要钱的味道。

    “雪诗姐姐，干杯！”陆炎没有这几回答王雪诗的话，而是举起杯子来和她轻轻地碰了一下。

    听到陆炎这样叫着自己，王雪诗的心里一震，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屁股软软地坐在陆炎的身边，启开红唇，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陆炎随即也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很多话堵在心里，一时不知从哪说起。这样的一个夜晚，一位既是顶头上司，又算得上是红颜知己的女人和自己共处一室，想他倾诉着保守了十年之久的那个秘密。陆炎的心里是暖和的，也有几分潮湿。他的心其实是累着的，被各种各样的事纠缠着，苦恼着，麻烦着。但是太多的时候，他还是不得不像王雪诗一样，把这些苦恼都统统抛在脑后面，带着一个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面具示人。

    时间在一种近似于静止的状态下慢慢流走，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喝掉了两瓶红酒。

    酒精在他们脸上燃起不同的色彩，王雪诗的脸泛着酡红，湿红。陆炎的脸上则是火一般的光，那光照亮了王雪诗，让她的心一次接一次腾起细浪。而迎着那光，仿佛又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一次又一次地王雪诗心头的浪花都压下去。

    王雪诗借着酒劲，开始说一些有关红川的话题，她提到了任建军，提到了文如国，也提到了郑传祺。

    王雪诗不知道是在发泄着一种心中的不满，还是在抱怨着命运的不公。但是陆炎把这些话语都听在耳朵里，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身居险要位置的女人，再向自己的弟弟诉说着女人在这个官场上的不易。

    尽管陆炎小心翼翼，尽量地不去接王雪诗的话头，但是他从王雪诗嘴里听来的那些事情，还是让他忍不住心里有点隐隐发颤。

    也许自己到不了一定的位置，就不能够体会得到这个位置上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如果是能到达那个高度的时候，会又是怎么样一种状态呢。

    陆炎现在说不好。

    第三瓶红酒打开的时候，陆炎接到了电话。一看是未婚妻林晓筠打来的，林晓筠这么晚打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陆炎顿时吓了一跳，仿佛是从幻想中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现实。

    他拿着电话，走出房间。

    林晓筠问：“睡了没？”

    陆炎说：“还没有，陪几个客人，在外面。”

    林晓筠说：“我烦死了。”

    陆炎赶忙问：“怎么了？”

    林晓筠就带着很大的情绪告诉陆炎，她已经超过了一个多星期没有来例假了，白天的时候买了试纸测了一下，居然是两道杠。

    本来打算是要等到陆炎回来之后再告诉他的，但是林晓筠实在是忍不住，辗转反侧到现在也睡不着，只好给他打电话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陆炎的心里也是一震。他当然知道两道杠表示的是什么意思。说起来也怪自己，上次在自家新房的时候说什么也不带避孕套，哪想到就会这么巧地中奖了呢。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陆炎再想也没有什么用，这时候自己更重要的是要安慰好林晓筠，而且要想办法呢。

    陆炎顿了一会儿，“晓筠，别担心，这都没什么大事的。如果真的有了的话，那也是我们的爱情结晶，我们应该是高兴还来不及，难过什么呢？再说我们也已经领过结婚证了，是合法夫妻了。”

    “不是我担心，我们虽然是领过了结婚证，但是毕竟还没有结婚啊。”林晓筠说道。

    陆炎听着林晓筠这么说，知道她原来闹心的是这个事情，噗嗤一声就笑了：“这算是什么问题啊，我们结婚证也领了，新房也装修好了，抽个时间回去摆一桌酒席不就行了吗？”

    接下来陆炎又如此这般地跟林晓筠叮嘱了一番，直到感觉林晓筠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他才道：“我也该进去了，今天陪招商引资的两位重要客人，离开太久不礼貌。”

    林晓筠说：“那你赶快去吧，少喝点酒，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再回到套房，陆炎的心里就断然没了一丝异样，他抓起酒杯道：“王县长，把这杯干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我也得回去呢。”

    王雪诗脸上原来浮现着的那些喜悦立刻就止住，换上一副干巴巴的表情，“不把这瓶喝完了？”

    她的目光中带着几丝期许，仿佛等着陆炎回答陪她喝完这瓶酒，又像是等着陆炎解释刚才那个电话的事情。

    不过陆炎没有再做任何解释，放下酒杯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喝下去我怕是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王雪诗一听这话，知道已经再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当下也又换上了平时那份严肃的表情，也一口气喝过了杯子里的酒。

    这一个夜晚，注定将会是个平淡的夜晚。一墙之隔的陆炎和王雪诗，两个人转转反侧了整整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但是两个人之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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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美女经理

    权力仕途 - 第一七六章：美女经理

    红川县招商团在羊城第二天的行程是拜访几家大型的企业。

    这几家企业，都是常务副市长根据昨天座谈时红川县方面的要求，挑选安排的几家企业。经营领域主要是食品生产，酒店连锁、旅游和矿产品加工等方面。

    这些领域并不是红川县这次招商的重点领域，但正是四道沟镇下一步要重点发展的产业领域。从名单的安排上，陆炎也感觉出了常务副市长正是给他买足了面子。

    今天的活动，羊城方面派出的是市政府的一位杜姓副秘书长和商务局一名姓王的副局长。

    由于一晚都没有睡得踏实，陆炎早上起得比较晚，草草地吃了点早饭，陆炎赶到酒店大厅的时候，招商团和羊城方面的人都已经等在下面了，只有王雪诗还没有下来。

    陆炎当然是知道王雪诗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再加上心里有事，肯定是也没有睡好，这会儿估计正在房间里使劲补妆掩盖自己的两个黑眼圈呢。

    王雪诗的秘书姚洁这时候急的团团转，半个小时之前她已经给王雪诗打过了电话，王雪诗告诉她马上就下来。这时候再打电话显然是有点不太合适。

    但是下面等着的这些人，却是有意无意地提醒着她，要催一催王县长。

    不过看着姚洁窘迫的样子，陆炎心里也想到，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没有经验啊，对于这种情况其实大可不必理睬的。她现在是县长的秘书，必须要端起一点架子来，如果是像这样对每个人都一团客气，别人是不会重视起来你这个县长秘书的。

    不过正好这时候王雪诗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总算是给姚洁解了围，下面窃窃私语的那些人也立马闭上了嘴，坐在沙发上的人纷纷起身向王雪诗走了过来。

    本来和郑传祺坐在一起聊天的羊城市顾秘书长和王局长，这时候也起身走过来和王雪诗握手。

    王雪诗今天穿了一身浅紫色色的西装套裙，脸上果然是经过精心地化妆的，不管还是难以掩盖两个黑黑的眼圈。

    其实如果是别人，不注意看得话肯定是看不出来这个黑眼圈的，但是陆炎是带着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仔细看得，当然就看到了黑眼圈。

    就在陆炎看向王雪诗的时候，王雪诗正好也向陆炎的这个方向看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尴尬和别的意味。

    于是眼神匆匆地碰撞了一下之后，没有任何的交流，又匆匆地向别的地方看去。

    简单地寒暄了一番，红川县招商团乘坐一辆中巴车，向着今天的第一站：龙华公司前去。

    龙华公司在羊城的办公地点位于金茂商业大厦十七楼，红川县招商团的人出电梯。就见龙华股份有限公司的金色牌匾镶嵌在大理石墙面上。

    走了几步出回廊，漂亮的前台小姐彬彬有礼的和王雪诗几人打招呼，听顾秘书长说明来意，赶紧向经理室打了个电话，并且带着他们向经理室走去。

    招商团跟着前台小姐左转。看见走廊旁边左右是几个大间，占了整整一层的写字楼，业务员们坐在隔断式式办公桌前忙碌着，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响成一片，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还没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前，一个好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顾秘书长，王局长，你看你们过来的时候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西兰好早点安排。这一下搞了个突然袭击，真是有失远迎啊”。

    看样子是龙华公司的总经理迎了出来，而且这个总经理室个女的。

    楼道比较窄，陆炎在招商团队伍的最后边，这时候光提昂见了声音，却看不到对方总经理的样子。不过仅仅从声音上判断，对方绝对是个大美女。

    顾秘书长他们一边和总经理寒暄着，一边跟着她向前走去。

    走过了总经理办公室，但是并没有进去，而是拐进了一边的会议室。看样子是红川县这边的人实在是有点多，所以对方把会见的场所安排在会议室。

    龙华公司的会议室里很宽敞，硕大的会议桌摆在房间的正中间，四周是皮质的座椅。

    两边的人分开坐下定，陆炎这才有了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这个龙华公司的总经理。

    果然是一名极美的丽人，长长地头发染成玫瑰红色压着小小的弯卷，自然飞散的垂落着，有着一种成熟女人不落的风情。

    而且她打扮得也非常靓丽，穿了一身雪白地薄羊绒套裙，上衣地下摆和裙子地下摆上都缀着淡淡的浅蓝色牵牛花，看上去素雅却又活泼。套裙地质地很有弹性，紧紧围裹着窈窕却又丰满的躯体，将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现了出来，而坠及脚面的长裙又显得飘逸、洒脱，两只透明地水晶凉鞋在白嫩的小脚上晃动着。

    看着眼前的这个美女总经理，陆炎的心里微微有些惊讶。禁不住又想两边看了看，红川县招商团的这帮官员们，此时也正盯着对方总经理看着，一个个的眼睛里似乎都放着一种奇怪的光。

    对面的美女经理这时候也正微笑着打量着这些来自家乡梧城市招商代表团的成员们。

    不过她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而且美女到什么地方都是受到特殊礼遇的，所以对红川县这些人的这种猪哥表现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当目光接触到陆炎的时候，这位美女总经理明显地愣了一下。

    看这样子，陆炎知道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显然是还认得自己，当下微微地冲着她点了点头。

    对面的美女经理很快地也从刚才短暂地失态中恢复了过了，冲着陆炎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很快转过了目光。

    两人的动作都很轻，再座的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不过坐在总经理正对面的王雪诗，却将她的这一丝失态净收眼底。

    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王雪诗正好看到了陆炎也正冲着那位美女总经理点头微笑的样子。

    王雪诗心头一震，微微蹙眉。

    “看样子，陆炎这小子和对面这个美女总经理是老相识了，不过到羊城之后怎么一直没有听他提起过呢。”王雪诗的心里在嘀咕着，也泛起了一股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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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又遇故人

    权力仕途 - 第一七七章：又遇故人

    王雪诗的第六感很正确，陆炎和龙华公司的这位美女总裁，还真是认识，不过两个人也仅仅只有一面之缘，还是陆炎在省委督查室的时候。

    眼前龙华集团的这个美女总裁，正是张西兰。她是梧城大学经管院的高材生，也是陆炎大一时参加校辩论队时候的教练。陆炎还在省委督查室的时候，有一次督查平温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和这个张西兰还有过一次交集，再以后就没有联系过。

    那时候陆炎他们督查的时候，张西兰西州省一家路桥建筑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而且那次督查陆炎他们和那家公司还发生一些不愉快，当时张西兰也和老板现场就闹翻了。

    后来陆炎他们处理通报了那家公司，但是张西兰当时已经不是那家公司的负责人了，陆炎猜测她肯定是已经离开了那家公司。

    陆炎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羊城又碰上了张西兰，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真的让陆炎有点感慨。

    这时候张西兰已经开始说话了，只见她微笑着对红川县的这些人先是问了声好，接着又说对老家来的客人表示欢迎。

    红川县招商团的人有点意外，就连羊城市的顾秘书长他们也有点奇怪，没想到这个大集团的美女总裁居然是西州人。

    在座的那些人，也只有陆炎和王雪诗没有感到意外。陆炎是因为和张西兰早就熟识，王雪诗则是从刚才两个人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些端倪。

    接下来，张西兰又介绍了一下龙华集团的基本情况。龙华集团是羊城市的一家大型民营企业，是全国排名前三的饮料食品生产企业。

    主要从事食品饮料的开发、生产和销售，主要生产含乳饮料、瓶装水、碳酸饮料、茶饮料、果汁饮料、罐头食品、医药保健品、休闲食品等八大类近100个品种的产品，其中瓶装水、含乳饮料、八宝粥罐头是其龙头产品，产销量一直位居全功前列。

    张西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龙华集团的基本情况之后，王雪诗开始介绍红川县的情况和招商引资的政策已经主要方向。

    其实张西兰本省就是梧城人，对红川县的情况也了解不少。而且之前有常务副市长已经打过招呼了，送来了相关的材料。所以龙华集团对于红川县情和此行招商的目的已经是非常清楚了。

    但是王雪诗的介绍当中，却主要是阐述着红川县这几年在矿产资源开发方面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并且直言不讳地说道红川县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在矿产资源开发加工方面。

    王雪诗的此言一出，不仅是羊城方面的顾秘书长他们有些出乎意料，就连红川县招商团的这些人也是没有料到王雪诗会这样说。

    这番话一说出来，潜意思就是红川县这次的招商引资与龙华集团的这些产业发展并不是很切合。

    红川县是来招商引资的，而且已经来到了对方的公司，作为招商图负责人的县长王雪诗，说这样的话显然是不合适的。

    而且这次红川县的招商引资工作也是经由县委常委会议讨论通过的，虽然主要方向是要放在矿产资源开发加工这一块上，但是龙华集团的这些产业也是县委常委会上确定重点招商引资的方向。

    所有人都不知道王雪诗为什么有这么一说。

    尤其是陆炎，这时候都有点急的团团转。四道沟镇地处山区，地域面积广阔。虽然说自来水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但是山里有不少的山泉，下一步金矿开发，四道沟镇的基础设施条件得到改善之后，正好可以发展饮用水加工行业。

    而且还可以利用山区地形，发展林果种植，引进果汁饮料加工。

    龙华集团正好就是国内饮料食品加工业的龙头企业，正好符合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不过有王雪诗和郑传祺他们在，陆炎自然是要充当隐形人的，这时候还没有他插话的权力。

    张西兰听完王雪诗这番话，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生气。而是继续淡然地说道：“我本身是梧城人，据我的了解，红川县大部分的国土面积都是大青山区，林果业发达，而且山区多山泉，这样的县情，正适合发展饮用水和果汁饮料的加工。”

    说完之后是简短的停顿，接着又说：“饮料生产虽然不像矿产资源开发那样投资巨大，但是这个行业在促进就业，环境保护以及税收等方面对地方政府的贡献都是相当巨大的。我们龙华集团是真心希望能够和红川县方面合作，希望贵方能够考虑我们的意见。”

    张西兰的这番话，说的有礼有节，虽然没有一句抱怨，但是不经意间就把红川县方面推到了一个没有诚意、固步自封的境地。

    毕竟红川县方面是来羊城招商引资的，但是现在人家有这个合作意向，自己却是在这里挑三拣四，实在也是站不住理的事情。

    王雪诗这时候也在后悔，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就说出来那些话。其实打心底里不想和龙华集团合作，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多种的渠道拒绝他们，没想到自己最后选择的确是一种最笨的办法。

    不过这时候王雪诗显然是不能再接话了，郑传祺看了一眼王雪诗，接过话头又把红川县的有关情况顺了一边，解释道王县长刚才不是拒绝龙华集团的好意。并且代表市委市政和任书记，王县长，欢迎张总回家投资，支持家乡的发展。

    郑传祺的一番圆场打下来，众人心情轻松了很多。除了这时候的王雪诗，不知道当时自己嘴怎么一急就说出了那些话。

    接下来双方就彼此都关心一些问题进行了初步的确定，基本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陆炎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和张西兰说了几句话，并且介绍了四道沟镇的基本情况，真挚地邀请张西兰和龙华公司来四道沟镇投资。

    张西兰自然是愿意给陆炎卖这个人情。由于前期常务副市长已经打过招呼，老板给张西兰这个总裁谈的底线是要进一步深入考察情况，可以投资建厂，但是投资规模不能高于两个亿。

    张西兰正好把这两个亿的投资全部都用到陆炎他们的四道沟镇。

    一方面是因为四道沟镇的情况适合发展这个产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张西兰非常看好陆炎，把资金投入都四道沟镇，她是一万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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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 ：首战得胜

    权力仕途 - 第一七八章：首战得胜

    红川县招商团在羊城第一天的行程，除了龙华集团之外还有三家别的企业，也都是同行业内能在国内排进前十的企业。

    着三家企业，一家是生产大型矿山装备的企业，一家是知名的地产企业，另一家却是一家水泥制造企业。

    生产大型矿山装备的企业是招商引资最顺利的一家。这个企业自然是很对红川县这次招商引资胃口的企业，而且现在红川县已经发现了界岭金矿这个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大型金矿，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对方承诺要在红川县投资建设一个最大的分场，计划投资十六个亿，要建成一个年产值达到九亿元以上的制造分厂。

    九亿元的年产值，对于红川县来说意味着如果顺利投产，这个产值将会占到全县去年工业生产总值的二分之一，对经济的拉动自然是不在话下。

    双方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性协议，招商引资就是这样的，现在能够形成意向性协议已经很不错了，下一步的具体实施，就需要相关部门再进一步的跟进对接。

    接下来的地产企业，是全国住宅地产开发的龙头老大，在全国好多城市都有他们的楼盘。

    这家企业对于在红川县投资的兴趣一开始并不是非常浓厚。毕竟红川县只不过是西部省份的一个小县城，房地产的发展还处在一个起步的阶段，居民的购买能力也十分有限。

    也许是碍于常务副市长的面子，这家企业才接洽了红川县的招商团，但是只是派出了市场营销部的一个副总监出面接待了他们。

    但是当陆炎代表红川县介绍的时候抛出建设商业综合体的时候，对方的这个副总监却敏锐地发现了其中蕴含着的巨大商机。

    红川县目前的商业并不是十分发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以后就一直会是这个样子。

    陆炎在介绍中说道，随着界岭金矿的开发利用，肯定会有一大批的上下游相关企业在红川县投资发展，而且还会随之产生一批工资待遇相对较高的金矿工人，形成一股强大的购买力。

    红川县抛出的这个商业地产的规划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计划新建包括商场、酒店和办公写字楼在内的一个商业综合体。

    红川县目前正是缺少这样的商业地产资源，可以想象如果前期介入投资，等到红川县大发展的时候，肯定能够抢占先机。

    王雪诗也代表县委县政府表态，如果该集团能在红川县投资商业地产，县委县政府一定给予大力支持。

    对于房地产业，地方政府一直是大力支持的，因为房地产业不仅仅是第三产业的支柱，而且还是地方税收和非税收入的主要来源。而且房地产业的发展对于城市形象的提升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正好这家地产公司虽然是在住宅地产方面做到了全国老大，但是商业地产方面一直很少涉足，现在正有意向进军商业地产。如果选择红川县这个小县城作为试点，成功了当然能够积累更多的经验，即使不成功也不会伤筋动骨。

    于是对方当即表示，要将红川县的这个商业地产的投资计划报请董事会研究。

    不是每一次合作都能像那家矿山装备制造企业那样的顺利，在这家地产公司能够取得这样的进展，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第三家水泥制造企业是羊城原来最大的水泥生产厂商，产值一度曾经也是全国的龙头老大。但是这些年来，随着羊城经济的转型和原材料的匮乏，这家企业的情况一直不容乐观。

    针对这种情况，羊城市政府正在酝酿将水泥厂的产能进行转移，在原材料充足的地方投资建设一家新的厂子，而将原厂区所处的市区地段用于房地产开发。

    正好这个节骨眼上红川县招商团来到了梧城，常务副市长就有了穿针引线的这个想法，让俩家再具体看一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红川县的优势在于地域面积广阔，其中山区居多，具有生产水泥丰富的石材原料。而且这些年西部地区的开发速度进一步加快，一大批的项目投资建设，具有非常广阔的市场前景。

    了解了红川县的条件已经招商引资的政策之后，这家企业对于在红川建设新厂非常有兴趣。

    而且更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红川方面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这家企业在徐日成主政羊城的时候曾经是羊城市委市政府重点扶持的企业，现在要去徐日成的地盘上投资建厂，企业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里感情在那里。

    一天的时间下来，红川县招商团在羊城走访的四家企业都有了不小的收获。当然这一次仅仅都是形成了一些意向性的东西，但是已经是出乎招商团这些人的所料了。

    这个招商团里的不少人，以前也曾经参加过赴外地的招商，但是和这一次的情况却一次也不能比。

    以前的时候出去招商，红川县出来的这些人到别人的地盘上就是像孙子一样，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别人到你那个地方投资，可是人家压根就没有听说过你红川是个什么地方。

    即使碰上些知道红川的，人家一问你有什么优势，红川人也是大张着一张嘴巴来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次倒好，随着界岭金矿发现之后的这次舆论宣传，起码在短时间内许多人都知道了在西部的西州省有个红川县，发现了一个储量巨大、品位很高的金矿。

    有了这个铺垫，再出来招商就比以前的情况好了很多。

    按照红川县这次招商引资的计划，在羊城市只有三天的行程，其实真正能够做些实质性工作的，也只有今天一天和明天的半天时间。不过从现在已经取得的这些成就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

    走访的四家企业，一家已经确定投资，两家有投资的意向，还有一家已经决定要将红川方面的投资事项提交董事会。

    不得不说，这次红川县招商团出门招商的首战，非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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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限量跑车

    权力仕途 - 第一七九章：限量跑车

    忙完了一天，陆炎回到宾馆之后简单的洗了一下，在楼下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才刚一进宾馆，就看见张西兰正等在宾馆的大厅里。

    “张总，我现在正在思考着我是应该继续叫你张总合适呢，还是叫你师姐或者是教练更贴切点。”一见到张西兰，陆炎还是流露出了他本身的贫嘴本色。

    张西兰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是陆炎在辩论队的教练，口才自然是非常厉害，只不过前两次的见面都是碍于场合和身份，没有和陆炎好好说说，这时候见这个小师弟又在开自己的玩笑，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哈哈，叫我什么都行，有人曾经说过招商引资好比是婴儿找娘，‘有奶就是妈’，你要是不知道叫什么，叫我‘妈’也行啊！”

    张西兰的这句玩笑，说的陆炎都有点脸红，同时也自知肯定不是张西兰的对手，心里也就放弃了进一步占便宜的想法。

    “呵呵，说不过你，还是和学校里的一样，叫你师姐好吧。”陆炎笑着说道，“不知道师姐此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难不成就是专门在等我吗？”

    这一次还真是让陆炎猜对了，张西兰此行来红川县招商团下榻的宾馆，还真是就冲着陆炎来的。

    “不错，真是来找你的，到了师姐的地盘，我说什么也得尽下地主之谊，请你这个小师弟吃一顿是不是啊？”

    “师姐的好意我领了，可是对不起你来晚了，我已经吃过了，而且肚皮现在吃的滚圆。”陆炎俏皮地说道。

    “这个我倒不管，师姐我还没吃饭呢，你必须陪我去吃，再说了，谁让你今天不给我留电话号码的，还害得我亲自跑了一趟，怎么说你也得陪我吃顿饭啊。”张西兰也丝毫没有示弱。

    陆炎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想想也对，张西兰大老远的来看自己，虽然自己已经吃过饭了，但是再不陪着她吃一点，怎么也说不过去。

    于是笑着说道：“那就随师姐说吃什么，不过我可把话说到前头，我这次是要准备吃大户的，身上可是一分钱都不带啊。”

    “好好好，师姐就让你宰一次，等我下次到红川的时候在狠狠地找回来。”张西兰一听陆炎答应和她一起吃饭，心里自然很高兴，至于谁买单的事情，打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陆炎去买单的，这时候当然更不在意。

    出了宾馆的大门，陆炎就看到对面的停车场里停着一辆耀眼的红色跑车，张西兰掏出钥匙冲着那个方向按了一下，跑车发出了“叮――”的一声响声，车灯还亮了几下。

    “不是吧，那辆车是师姐你的啊？”陆炎舌桥不下地盯着张西兰问道。

    陆炎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汽车发烧友，对于那辆车，陆炎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辆保时捷限量款的女士跑车，年初在巴黎车展上首发的新款跑车，没想到张西兰就有了一辆。

    张西兰所在的龙华集团实力雄厚，陆炎自然是很清楚，但张西兰毕竟只是龙华集团的职业经理人，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而且这个高级打工仔，进入龙华集团的时间肯定是不超过一年半，却怎么能够开上如此高档的跑车。

    张西兰却没有理陆炎，径直地走到跑车跟前，坐在了驾驶位上，并且冲着陆炎说道：“上不上来，不上来我走了啊？”

    “上啊，有人请客又有跑车坐，我当然要上来了。”陆炎这时候也顾不上再思考那么多为什么了，作为汽车发烧友，能亲自乘坐这样跑车的机会他当然是不会放过。

    陆炎刚一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还睁的大大的在好奇地瞅着跑车的内饰，张西兰就已经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没有来得及系好安全带的陆炎，差点一头碰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师姐，虽然是跑车，但是也不要这么猛好不好嘛！”陆炎这一下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时候看着张西兰说道。

    刚才那一下把张西兰也吓了一大跳，其实刚才的那一下张西兰也不是故意的，这辆跑车并不是张西兰自己的，而是她借来的一辆车。

    今天要来看陆炎，但是张西兰的车子正好送到4s店里去保养了，张西兰就问朋友借车子。本来不想太高调的，可是朋友的车子，最次的就是这一辆了，没办法，张西兰只好开着它出来。

    不过对于这辆车的性能，张西兰掌握的倒不是很熟悉，比如说是跑车的起速肯定是比她原来的那辆车子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呢。

    张西兰没有开习惯，才有了刚才的那场虚惊。

    “师弟，你没事吧，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车是我从朋友那里借来的，也没有开习惯，不知道起速会这么快的。”张西兰赶紧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还差了一厘米没有撞到挡风玻璃。”陆炎俏皮地说道，“师姐啊，这原来不是你的车啊，那你可要更加小心了，这可是限量版的跑车，如果刚才那一下撞破了挡风玻璃，我估计你就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人没事就好，车子碰坏了有保险公司，也轮不着卖你去赔。”张西兰听着陆炎又开始贫嘴，知道他没有什么大事，当下也就放心了很多。

    “对了师姐，你这个朋友真是有钱啊，这辆车估计全国也都不超过10辆呢。”陆炎这时候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正在好奇地看着车子。

    “这算什么啊，实话告诉你，这辆车子是她的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车子了。”张西兰冲着陆炎说道。

    “我靠，不会吧，那该是要有多有钱啊。”陆炎听张西兰这么一说，也着实吃了一惊。

    “哈哈，你没见过的有钱人多的是呢，不要一听什么的就大惊小怪的。”看见陆炎吃惊的样子，张西兰也有点好笑，不过不怪陆炎是这样，一年之前自己知道朋友那么有钱之后不也是这样吗？

    “我说师姐啊，你哪位朋友这么有钱啊，男的女的？能不能介绍我认识认识啊？”陆炎笑着问道。

    “你想认识吗？好啊。”张西兰刚说着，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张西兰拿起来看了一下，却没有立即接通，而是冲着陆炎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的电话，要不要叫过来一起吃顿饭啊。”

    “好啊！”陆炎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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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 ：女人心思

    权力仕途 - 第一八零章：女人心思

    张西兰在电话里给对面的她的朋友说了一个餐馆的名字，陆炎不是羊城本地人，对于那个地方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家挺高档的餐馆。

    张西兰刚刚挂了电话，陆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陆炎从裤兜里掏出电话一看，是县长王雪诗。

    她这么晚了打电话，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陆炎心里嘀咕着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王雪诗就在电话里问陆炎他在那里。

    陆炎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西兰，实话实说地告诉王雪诗和一个朋友要去吃饭。

    “是张西兰吧？”对面的王雪诗问道。

    “是的，不过王县长你有什么事情说事情，我现在真的要赶着去吃饭。”陆炎这时候也有点不高兴起来，不知道王雪诗打这个电话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好的，陆书记，我要你马上回来，整理四道沟镇招商引资的方案交给我，明天招商引资的时候要用。”王雪诗显然是也有点气，没好口气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早晨保证交到你的手中。”陆炎也是气呼呼地说道。

    “不是明天早晨，我想今天晚上就看到这份方案，我还要对方案进行充分的了解呢。”王雪诗在电话里又说道。

    “真的就要那么着急？”陆炎在电话里几乎是冲着王雪诗喊道，这时候，他已经真的是有点动怒了，再也顾不了什么上下级的关系。

    “是的，确实就要的这么着急。”王雪诗的口气十分强硬，接着又说道：“陆炎同志，我想提醒你一下，我们是红川县委县政府出来到羊城市招商的，你也是招商团的一名成员，我想请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到羊城的任务是招商引资，不是和别人来约会的。”

    “好的，王县长，马上给你准备。”陆炎想不到王雪诗会以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压力，心里也是窝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怎么啦？要回去了？”张西兰刚才听到了陆炎电话里和王雪诗的对话，关心地问道。

    “是的，我们的县长，着急要一份材料，我得回宾馆先给她弄好。”陆炎说道。

    “县长，就是那位带队的美女？”张西兰问道。

    “是的，她就是我们这次招商团的负责人，我的顶头上司。她的话，我可是不敢不听啊。”陆炎无奈地说道。

    “好吧，我送你回去。”张西兰有点失望地说道。

    “不用了，你先过去，路边停车我打车回去。她要的资料我手头有现成的，回去拿给她就行了。”陆炎答道。

    一听陆炎的这话，张西兰的心情又转好了些，在路边停好了车之后说道：“好的，我们科室一言为定啊，刚才你也听到了，我都把我的朋友约了出来，你要是再不来，那可是很不够意思哦。”

    “一言为定，回去把材料给她我就过去。我的手机号码是138，你给我的手机发条信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陆炎说着，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张西兰开车先走了，陆炎打了个车直奔白云宾馆。

    白云宾馆，王雪诗这时候正坐在她的套间里，手里拿着手机，心神有点不宁。

    王雪诗是吃完饭的时候在酒店的大厅听前台的小姐们议论的时候才知道陆炎和一个美女走了出去的。当时前台小姐讨论的是一个帅哥和美女，王雪诗也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陆炎，只是听着她们讨论的时候说的发型和着装好像是陆炎的，于是又详细地问前台小姐询问了一番，这才确定出去的人正是陆炎。

    在确定了那个男的是陆炎的同时，王雪诗也确定了那个女的就是今天去龙华集团招商引资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女的，龙华集团的总裁张西兰。

    王雪诗在龙华集团的时候就发觉张西兰和陆炎有点不太对头，没想到晚上的时候这个张西兰却还跟到了他们住宿的宾馆。

    想着两个人一起出去，肯定是约会去了，王雪诗的心里就有点发堵。气冲冲地一个人回到套房里，生了半天闷气，才想出了一个办法，一定要搅乱他们的这次约会。于是才有了刚才的那个电话。

    王雪诗没想到陆炎在电话里会那么强势地顶撞她，毕竟她还是陆炎的顶头上司，红川县的县长，而且还是这次招商引资团的带队领导。

    坐在房间里，王雪诗一直想不通的是陆炎为了和这个张西兰约会，居然能这样顶撞她。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还是敲门声打断了王雪诗的思维。

    “肯定是陆炎！”这是王雪诗听到敲门声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她赶紧从沙发上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又摆出了一份非常严厉的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让王雪诗没有想到的是，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她的秘书姚洁，手里正拿着一沓材料。

    “小姚啊，今天我累了，想早点休息，有什么文件明天再看吧。”王雪诗以为姚洁找她是来看文件的，于是这样说道，边说边就要把门关上，想着让姚洁快点走，最好是不要看见陆炎来找自己的。

    “王县长，请等等，这个是陆书记给我的，说是您着急要看。”姚洁见王雪诗要关门，赶紧解释道。

    一听是陆炎给的材料，王雪诗一下子又打开了门，接过姚洁手里的材料一看，正是刚才自己打电话问陆炎要的那份四道沟镇招商引资的材料。

    “陆书记怎么没有过来，他人呢？”王雪诗口气有点重地冲姚洁问道。这时候她的心情确实不好，不过并不是因为姚洁，而是因为陆炎。

    “陆书记刚才打电话让我到大厅里给我的，他说是您着急要的。给完我材料他就出去了。”姚洁有点委屈地说道，搞不清楚刚才王雪诗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对自己那样。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王雪诗冲姚洁说道，她知道陆炎肯定是不想跟自己见面，这才使了这么一招。不过姚洁肯定是不知情的。

    姚洁不明所以的转身走了，王雪诗狠狠地关上房间的门，拿起手机又给陆炎拨了过去。

    “您拨的用户已关机。”电话里传来语音录音，提示陆炎已经关机了。

    “该死，混蛋。”王雪诗狠狠地骂了两句，把手机扔到床上，把自己也恨恨地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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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 ：如此见面

    权力仕途 - 第一八一章：如此见面

    王雪诗在房间里摔电话的时候，陆炎此时已经从白云宾馆的门口打上了一辆出租车，正朝张西兰短信里说的那个地方驶去。

    王雪诗要的那个方案，陆炎的手头有现成的，到房间里拿了一份，刚想给王雪诗送过去，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而是拨通了她的秘书姚洁的电话，约好了在大厅里见面，让她将材料转交王雪诗。

    陆炎之所以这么做，是害怕自己这么快的给了材料之后，王雪诗又有别的借口留住自己不让出来。

    陆炎索性又连自己的手机也关了机。

    坐在出租车上，陆炎一路对在思考着，王雪诗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车子快开到目的地时，因为前面有个窄路的十字弯，司机就放慢了车速，刚要右拐时，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黑影。

    不，不是黑影，是辆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

    那辆车的车速很快，冲着出租车就冲了过来，司机大惊失色，往右狂打了几下方向盘，同时猛踩了一下刹车

    轰！

    一声巨响，出租车右侧车头狠狠地撞到了一株大树上。

    所幸司机的刹车踩得还算及时，出租车只是跟大树擦了个边。

    司机倒没什么大碍，双手被方向盘咯了一下，可副驾上的陆炎就没这么幸运了，由于惯性的作用，他虽然系了安全带，可头部还是撞到了右侧的车窗上。

    玻璃没碎，可他头部猝然间受到撞击，疼的直让他呲牙。

    那辆宾利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了车门，眼睛瞅了瞅宾利车和车牌号，叹了口气没说话，只顾着一边去看自己车的情况去了。

    陆炎这时候却是脸色大变，顾不上头部的疼痛，飞快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冲着那辆宾利就跑了过去，从司机刚才的表情中，陆炎看出了那辆宾利车的主人肯定不一般，其实这也是废话，能开起宾利车的，能有一般人吗？

    不过这时候陆炎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定要去找那个司机理论理论。

    还没等到陆炎走到车子的跟前，一个穿着墨绿色裙子，戴着墨镜的女孩子就从宾利车的驾驶位上下来了。

    看到陆炎气势汹汹的样子，她登时就傻眼了，赶紧拉开车门又回到了车上。

    而更傻眼的确实陆炎，他本来想着这样一辆马力强劲的车子的主人肯定是位壮汉，自己要好好和他理论一番。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位看起来也有点娇柔的女子，陆炎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和女生打交道，陆炎向来是很不擅长。不过既然是做出了这副姿态冲了过来，就没有再回头灰溜溜走了的道理，而且不管她是男的女的，总归是她做错了事情。

    “你好，刚才你那样子开车很危险的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子完全是马路杀手，不懂开车就别窜到路上发疯！”陆炎冲那绿裙少女说道。虽然对方是个女孩，可是想想刚才的那一幕，陆炎还是心有余悸。

    女孩正忙着拨打电话的手一滞，挂了电话，惊疑不定的看向陆炎，听口气这个男人也不像刚才过来的那样气势汹汹地想找事的样子啊？

    “你是谁，出租车司机吗？我怎么开车的事情你管不着，刚才你的车撞上树了，要多少赔款，你尽管说吧。”女孩见陆炎也不是想象中的凶恶，于是胆子也打了起来。

    其实这都是她已经很温柔的表现了，刚才的那一下，她自己确实也非常害怕，这才没有了什么底气。要是熟悉她的人，肯定知道如果是挨到平时她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而陆炎却真是被这个女孩气了个半死，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现在反倒是这样有理霸道的。

    “看你的车子，好像问题也不是很大，我还着急去赴约吃饭呢，你看十万块钱行不行？”绿衣女子见陆炎不说话，以为是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要赔钱的提议动了心，又接着试探地问道。

    陆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虽然现在他的额头上还是隐隐作痛，但是确实自己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处。

    “十万少的话那二十万也行。”绿衣女子见陆炎没有说话，以为是他嫌十万块钱少了。但是这点钱都不是她在意的事情，而且在她的意识当中，能用钱解决了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情，见对方好像是同意要钱，她也更加放心了。

    “我不想要你的钱，我也不是出租车的司机，而且我这会也是赶着要去赴约吃饭呢。”陆炎气得不行，几乎是冲着那个女孩吼叫着说。

    “那你想干什么啊？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啊，我的姐们马上就来了，看见你这样子对我她肯定饶不了你的”女孩一听陆炎的话，这时候也来劲了。边说边不停地朝着不远处的餐厅门口张望着，心里有点焦急，刚才明明已经是给自己的死党打了电话了，为什么这么久了她还没有过来。

    “我不是想干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你车不是这样开得，以后要注意点，这样子开车是会出人命的。”陆炎有点被这个姑娘搞得哭笑不得，也想着尽快结束这样的纠缠。

    “来了，来了，我姐们来了，看怎么收拾你！”陆炎说完那句话刚想转身要走，却看见车里的绿衣女子指着他的身后喊了起来，看她的样子也更来劲了。

    陆炎这时候都有点无奈了，转过身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子正在快步地向他们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陆炎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是隐约地已经看到走过来的这个女子似乎有些面熟。

    等到再近了些的时候陆炎才看清楚，这个匆匆而来的女子，真是龙华集团的总裁，陆炎梧城大学的师姐，张西兰。

    她难道就是这个绿衣女子口中说的那个“姐们”？难道车里的这个女孩就是晚上要见面的张西兰的那位朋友？

    陆炎看着越走越近的张西兰，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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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若男小妹

    权力仕途 - 第一八二章：若男小妹

    陆炎看到迎面走来的张西兰是一种惊讶，而张西兰看到站在宾利车之前的陆炎，内心涌起的却是一种无奈。

    “西兰姐，就是他，就是他凶巴巴地对着我，你一定要给我出头啊。”看见张西兰过来，车里的那个绿裙子小妹先是吼了起来。

    张西兰看了一眼车里的小妹，又看了一眼站在车旁边大睁着眼睛的陆炎，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说什么才好。

    “若男，我说你是去不去吃饭了？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可要先走了。”张西兰笑着对车里的小妹说道，说着又拉了拉陆炎的袖头，作势两人要走的样子。

    陆炎这时候那里还不明白今天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敢情眼前这个宾利车的彪悍车主，就是今天要和自己吃饭的人啊。

    “我们？和他？”车里的若男小妹先是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车外的陆炎，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是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晚上要和我的一个学弟一起吃饭的吗？就是他了。”张西兰指着陆炎说道，边说还边笑嘻嘻地看着若男。

    “那你们去吃饭吧，我不去了，他刚才都那么凶我，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吃饭呢。”这个叫若男的女孩，这时候反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哈哈，我的若男妹子，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说姐姐还不清楚吗？说你欺负别人我还相信，要说别人欺负你，我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啊。”陆炎刚想辩解一下，张西兰已经抢先说话了。

    “哼，你不信就去问他，看他刚才凶巴巴过来的样子，吓得我正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把手机扔了。”若男小妹指着陆炎说道。

    张西兰这时候也好奇地看着陆炎。

    陆炎想了想，似乎真是有那么一回事，当时他乘坐的出租车为了避让若男的宾利，一下子拐下了路基，自己是因为很生气才过来要找车主理论的。

    “这个，刚才我不知道你是个女孩子，我还以为开这样霸气宾利车的人，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呢，不装的凶一点，气势上就输了一筹。”陆炎不好当面撒谎，只好这样说到。

    “听见了吗？西兰姐，你刚才听见了吧，他都已经承认了是要凶我的，你要是晚来一点啊，他肯定会对我动手的。”若男这时候的了礼，但是一点也得理不饶人。

    “好了好了，肯定是因为你先做了什么事情，人家陆炎才这样对你的。”张西兰一看就是特别熟悉自己的这个小妹妹的，一语中的。

    “对，对，对，刚才我坐的出租车过来，她开车从这个路口突然就拐了过来，就是因为要避让她，出租车撞到了那边的树上。是因为这事情，我才要找她过来理论理论的。”陆炎这时候生怕是有理说不清，手脚并用地指画着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西兰怎么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个若男小妹，正是人如其名，从小就被家里娇生惯养，尤其是开车的时候，那可是真叫一个野辣。为这事情，张西兰没有少说过她，这会儿听陆炎说这事情，张西兰是百分百相信的。

    “听见了吧，明明是你先做错事情在先的，不过你陆炎哥哥大人有大量，现在就不追究你的这些事情了。还不快下车，一起吃饭去。”张西兰对着若男说道。

    “好吧，我就看在西兰姐姐和肚皮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若男小妹说着，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给本小姐把车停了去。”若男一下车，便冲着陆炎说道。

    张西兰这时候也没有再阻拦，笑嘻嘻地看着陆炎和若男小妹。

    陆炎看了看两个女人，只好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乖乖地去挪车了。

    陆炎一走，两个女人就嘻嘻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西兰姐，我真不知那个家伙就是你说的学弟啊。”若男笑了老半天，才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样，我学弟人不错吧，长得还是一表人才的。”张西兰这时候也忍住笑声说道。

    “嗯，长得嘛，还不错，而且人也很有担当，很有正义感。”若男若有所思地说道。

    “哈哈，不容易啊，能从你的嘴里得到这样的评价，我向我的这个师弟应该是头一个吧。”张西兰笑着说道。

    “嘿嘿，这应该是他的荣幸，就为了这份荣幸，一会儿罚他吃完饭买单。”若男说道。“哦，对了，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陆炎？”

    “对啊，他的名字就叫陆炎。”张西兰冲着若年坏坏地笑着：“我说，有些人不会是对我的这个师弟有了什么想法了吧？”

    “去，去，去，哪里的话，我只不过是感觉到他的这个名字很好听罢了。”若男听见张西兰在开她的玩笑，羞得脸都有点红了，连忙解释道。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看吧，他已经停好了车，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进去了。”张西兰说着指了指已经等在饭店门口的陆炎。

    “嗯，我们进去吧。”若男说道，“西兰姐，刚才我们说他的事情，一会儿你一定不能告诉他。”若男这时候似乎是有点害羞，嘱咐着张西兰。

    “知道了，谁叫我是你姐姐呢，你那点小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张西兰笑着说道。

    就这样，两个人边说边笑地走到了陆炎的身边。

    “若男小姐，车停好了。”陆炎冲若男说道，边说边递上了一串钥匙。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谁告诉你的？西兰姐吗？”听见陆炎叫自己的名字，若男突然之间有点惊奇，已经都忘记了刚才张西兰叫她好几遍了，陆炎不是个傻子的话肯定都早就听到了。

    一旁的陆炎，这时候却深深地被雷到了，实在是想不起来该如何回答若男小姐的这个问题。

    “你以为人的智商都向你这样的低啊！”张西兰这时候已经笑的弯下了身子，“刚才我叫了你那么多遍，他能不知道吗？”

    “哦，哦。”若男这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恢复了小女儿那种娇羞的姿态。

    “现在我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的小妹，秦若男。”张西兰指了指若男小妹冲陆炎说道。

    “这位呢，是我大学的学弟，陆炎。”张西兰这时候又指了指陆炎。

    “你好，若男小妹！”

    “你好，陆炎。”

    秦若男和陆炎同时说了一声，两只手轻轻地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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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 ：共进晚餐

    权力仕途 - 第一八三章：共进晚餐

    陆炎和秦若男，两个人就这样在饭店的门口举行了个相互认识的仪式。主持人正是张西兰。

    不过张西兰看着这两个人握手的样子，却是怎么都忍不住地想笑。

    先说秦若男，张西兰是太清楚她这个小妹是什么样的性格了，从小就被父母当成是男孩子养大，到现在简直比男生还男生的性格，这时候反倒是表现出了这种娇羞的表情，让张西兰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再说自己的学弟陆炎，曾经梧城大学赫赫有名的黄金四辩，以言辞犀利和思维敏捷而著称辩坛。没想到遇到了自己的这个小妹却被说的哑口无言，贫嘴的本事丢到了九霄云外。

    “西兰姐，你干嘛笑话人家。”秦若男这时候看着笑的前仰后到的张西兰，有点羞射地说道。

    一旁的陆炎也十分不自然地站在那里。

    “哈哈，我没什么，哈哈，没什么。”张西兰这时候嘴里虽然说着没什么，但是笑声却还是停不下来。

    “西兰姐，你这样我们不理你了。”秦若男嗔怪道，边说边一把拉起了陆炎的手就往饭店里面走。

    猛一下被女孩子拉住了手，陆炎一时之间还有点不是很习惯。走了两步之后，秦若男也猛然间才发现自己拉起来的原来是陆炎这个男生的手，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又是猛地一下甩开了陆炎的手。

    而这时候的张西兰，看着这两个人却真的是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秦若男这时候脸都羞得通红，跺了一下脚自己一个人先走了进去。

    陆炎不好追过去，又不好就这样走了，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张西兰在那边笑的前仰后到。

    笑了大概有三四分钟的样子，张西兰才直起了身子，这一场笑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张西兰指着陆炎说道，“她都已经进去了，你怎么还不进去啊？”

    “我等你，我们一起进去。”陆炎说道。

    “好吧，那现在我们一起进去，你扶一把我，我笑的肚子疼。”张西兰冲着陆炎说道。

    陆炎依言走过去扶着张西兰，两个人往饭店里面走去。

    两人刚一进大堂，就看到一个服务生走了进来：“张小姐您好，刚才秦小姐已经进来了，直接去了您订好的288包厢。”

    “好的，我知道了。”张西兰说道。

    趁着这会的功夫，陆炎打量了一下这个餐厅。

    这是一家中西合璧风格的餐厅，从装修的风格上来看肯定是一间较为高档的餐厅，陆炎心里思索着这里的消费肯定不会很低。

    不过听服务生刚才的口气，似乎张西兰和秦若男都是这里的常客，和服务生很熟络的样子。

    不过转头又一想，张西兰现在是上市公司的总裁，而刚才那个若男小妹，能开得起宾利车的人，肯定也是个多金的主。

    脑子里这样想着，脚底下却丝毫没有停留，陆炎和张西兰跟着服务生的脚步往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标着288号码的包厢，服务生推开了门，两个人一进去，就看到秦若男正气呼呼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若男小妹还在生姐姐的气啊？”张西兰坐在秦若男的身边柔声地问道。

    秦若男屁股往里挪了挪，没有理睬张西兰。

    “好了，姐姐知道错了，给若男妹妹道歉还不行嘛？”张西兰摇了摇秦若男的肩膀，可是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张西兰冲着陆炎吐了吐舌头，又假装思索了一会，这才像是吓了很大决心一样地说道：“为了表示我真心的忏悔之情，这个周末，我亲自下厨，给若男妹妹做一桌你最爱吃的西州菜。”

    “真的啊，西兰姐姐你可要说话算数呢，这周末我饿着肚子等着。”一听到张西兰说了做饭这件事情，秦若男一下子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转身就抱住了张西兰撒娇地说道。这时候哪里还有了一点点原来生气的样子。

    陆炎看着前后反差很大的秦若男，心里也有点好笑，这个若男妹妹还真是很可爱啊，敢情刚才她生气的那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之所以不理张西兰，就是等着张西兰说出这句话呢。

    而张西兰，肯定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妹，也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故意吊了一会她的胃口，这才装作勉强地答应了她。

    “好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保证让你吃的饱饱的。”张西兰说着，又那眼睛瞟了一眼陆炎，笑着说道：“可惜有人却是明天就要走，没有那个口福了啊。”

    秦若男听见张西兰说的这句话，自然明白他说的有人指的就是陆炎，内心不禁有那么一丝丝地失落，表情上也只是一点点的流露。没想到这一点点流露出来的表情，却正好被注意着她的张西兰看在了眼里。

    “看来这个小妮子对我的这个师弟还真是有点好感啊。不过我这位师弟确实也很优秀，人品也出色，他和小妹在一起倒也让人放心。”张西兰在心里默默想到，并且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机会撮合撮合这两个人。

    “菜都是我刚才点好的，是我和小妹品势爱吃的口味，至于你，爱不爱吃我们就不知道了。”张西兰又说道。

    “对，我们爱吃就行了，不管他，不爱吃就饿着肚子去。”秦若男接过了张西兰的话头。她自从见面以来就一直针对这陆炎，让陆炎有点哭笑不得。

    说话间，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了。

    这件饭馆是一家以北方风味为主的饭馆，张西兰和秦若男平时就爱吃这里的菜。陆炎是北方人，张西兰猜测他肯定也能够接受这里的口味，这才把吃饭的地方选到了这里。

    “饿死我了，我先吃了。”看到菜已经上了，若男小妹再也忍不住了，当下也不和陆炎拌嘴了，拿起筷子就先吃了起来。

    张西兰和陆炎看着大快朵颐的若男小妹，相视一笑之后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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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传奇身世

    权力仕途 - 第一八四章：传奇身世

    吃饭的间隙，三个人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天.

    其实与其说是三个人聊着天，倒不如准确地说是只有陆炎和张西兰两个人聊着天。

    因为我们的秦若男小同学，从一开始就是在埋头苦吃，别人说话似乎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偶尔的时候才抬起头来插上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在只顾着吃。

    陆炎都有点怀疑秦若男是不是好几天了没有吃饭，专门是等着这一顿来的。

    张西兰却好象是见怪不怪的了，边和陆炎说活，一边还忘不了往秦若男的盘子里面夹菜。

    而秦若男总是那样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对于这些菜是来者不拒。

    就这样，总共是点了6个菜，倒是有一大半的菜进了秦若男的肚子。陆炎本身是吃过饭的，这会儿没有吃上多少，而剩下的张西兰也只是吃了一点点就不再动筷子，陆炎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吃饱了。

    过了半天，当每个盘子里都只剩下最后一点点菜的时候，秦若男才停下了筷子，摸着滚圆的肚子直说过瘾。

    张西兰这时候却有点爱怜地看着秦若男，直问她吃没有吃饱，还要不要加菜。

    陆炎听得有点满头雾水，看秦若男的身体，也并不是那种非常强壮的，一顿饭就吃了这么多，张西兰居然还在问她吃饱了没有。

    这个小妮子，看样子真的是太能吃了。

    吃完了饭的秦若男，这时候才加入了张西兰和陆炎两个人的聊天战团。

    这时候陆炎才发现，这个若男小姐不仅是吃饭吃得多，而且话也是特别多。刚才她只顾着吃饭没有顾得上说话，这会儿腾出来嘴来，陆炎才着实领略了一下她的“说功。”

    她这一加入战团，张西兰和陆炎这两个辩论队的主力立马是被比了下去。

    不过从三个人的闲谈中，陆炎对张西兰和秦若男两个人的关系以及身世也有了一点了解。

    说起来真的是不敢相信，而且也看不出来。

    张西兰和秦若男，两个人居然是在孤儿院里认识的。

    只不过张西兰要比秦若男大上八岁，而且张西兰在孤儿院里长大的，秦若男只是在孤儿院里呆过三年。

    就是这三年时间，让秦若男至今还是念念不忘，同时也没有忘记张西兰这个在孤儿院里照顾过她的好姐姐。

    说起来有点话长。而且还要追溯到秦若男的父辈们身上。

    说起秦若男的父亲，却也是华夏大地上一位赫赫有名的商界传奇，今天陆炎他们去拜访过的龙华集团的创始人，正就是秦若男的父亲秦正元。

    秦正元创业的时候，秦若男还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正是因为创业的过程中得罪了竞争对手，秦若男被人从家里盗走，辗转送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州省梧城市。

    还算是盗走秦若男的这个人有点良心，把秦若男抱到梧城市之后，放到了孤儿院的门口。

    就这样，秦若男成了梧城市孤儿院的一名孤儿。

    孤儿院那时候的条件还不是很好，人手也比较紧张，所以这些孤儿们，都是大的拉扯着小的，这样子长大的。

    张西兰，正是那时候在孤儿院里照顾着秦若男的那个姐姐。

    而秦若男这个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的毛病，也正是那个时候种下的。因为孤儿院里的伙食并不好，而且就是这样不好的伙食也不能保证每个小孩每天都能吃得饱，所以这些孤儿院的小孩就养成“饭少先吃饱，炕小先睡倒”的习惯，生怕是自己吃得慢没有饭吃，所以吃饭都非常快。

    张西兰现在已经慢慢地改变了这些习惯，但是秦若男到现在还没有改掉那个毛病。而且特别爱吃梧城菜，这才有了刚才装模做样要张西兰给她做梧城菜吃的那一出。

    秦若男在孤儿院里只呆了三年，秦正元那时候生意已经做大了，动用了警方的力量抓获了隐姓埋名的竞争对手，也就得知了自己女儿的下落。

    得知女儿还活在人间的时候，秦正元夫妇感动的痛哭流涕，坐着飞机到梧城来，亲自从孤儿院接走了自己的女儿。

    这是他们夫妇两个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骨肉，秦正元百年以后的家业肯定也是由她来继承的。接回女儿之后，秦正元夫妇总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的东西太多太多，因此处处娇惯着这个女儿。因此也养成了秦若男这样霸道的性格。

    女儿回来之后有一段时间还不是很适应新的生活，并且总是哭着喊着说西兰姐姐。秦正元又去孤儿院了一趟，才知道这个稀西兰姐姐就是一直在孤儿院里照顾着女儿的张西兰。

    这时候张西兰已经是快上初中的年龄了，却还在孤儿院里接受着那些保育员们的教育。秦正元感激张西兰三年来对自己女儿的照顾，决定资助张西兰读书。

    这一资助就是十几年，秦正元一直资助着张西兰读完研究生的学业。而秦若男，也一直惦记着自己的这个姐姐，张西兰放假的时候也会被秦正元接到羊城来看秦若男。

    张西兰研究生毕业之后在西州省找了一份职业经理人的工作，也就是陆炎知道的那一份。本来是想着积累一点经验的，但是由于受不了老板土包子的气质，愤而辞职了。

    张西兰辞职之后听从了秦正元的话，来到了秦氏的龙华集团，担任了执行总裁的职务，协助秦若男打理集团的事情。

    秦正元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已经处于半退的状态，只是挂名着董事局主席的职务，在美国专心疗养身体。

    秦若男现在是龙华集团的董事长兼任总经理，但是她现在还有学业在身，而且她的兴趣也并不在管理家族企业这件事情上。因此龙华集团实际意义上的掌舵者，还是张西兰。

    不过张西兰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她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完全都是因为秦正元的资助。而且秦若男从小就和她像是亲姐妹一样，张西兰打心底里想着好好帮助秦氏家族打理公司，报答秦正元的恩情。

    等到秦若男有一天真正想接受公司事务的时候，也就是张西兰要隐退的那一天。

    听完秦若男和张西兰的传奇身世，陆炎不禁有点舌桥不下，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段故事。

    不过听完了这个故事，也解开了陆炎心中的许多谜团。比如，秦若男究竟是怎么样的身世，为什么开名车但是吃相却如此不文雅？又比如，张西兰为什么从西州到羊城没有一年半的功夫，就能混到龙华集团执行总裁的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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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严重后果

    三个人一直坐在饭馆里聊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有点依依不舍地离开。

    离别之前，秦若男和陆炎分别留下了电话号码，约定以后有时间的话经常联系。

    陆炎开着车把张西兰和秦若男分别送回了家，又自己开车回了白云宾馆。至于张西兰的跑车和秦若男的这辆宾利，明天陆炎也不用操心，自然会有司机把车开回去的。

    对于张西兰和秦若男来说，今天晚上肯定是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毕竟她们现在都是非常有地位的人，很少有机会能够这样子对着一个人追忆自己的那些心酸往事。

    而对于陆炎来说，今天这个夜晚虽然是有让他难忘的事情，但是注定也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送完张西兰她们回到宾馆，却还有王雪诗在等着自己。

    王雪诗一晚上都是在给陆炎打电话，可是语音提示一直是处于关机状态。

    久等等不到陆炎回来，王雪诗已经有点陷入了抓狂的境地。

    她的抓狂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甚至也不是牵扯到了她和陆炎之间多少的感情纠葛。这些都没有，真正让她感到抓狂的是因为自己已经把陆炎当成了知己好友，而陆炎却是如此地对待自己。

    说心里话，王雪诗心里是对陆炎有些想法的，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以他们两个人现在所处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活生生的显示，说什么也不能走到一起。

    即使是做个情人，也不能做的顺心如意。

    王雪诗是一个头脑很清楚的女人，权衡了利弊之后还是果断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天晚上和陆炎夜游羊城的时候，就是王雪诗内心正在进行激烈斗争的时候。甚至于白天的时候在龙华集团看到陆炎和张西兰那样的表情，她表现的有点失态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但是晚上的这件事情，尤其是让陆炎回来准备四道沟镇招商引资材料的这件事，却不完全是因为她王雪诗出自私心。

    不知道陆炎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认为是因为她吃醋了所以想着不能让他和张西兰在一起。但是王雪诗扪心自问的时候她是最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在内心的最深处，会有一点点女人都会有的嫉妒心理在作怪，但是却把那些心理都已经压到了心底的最深处。从王雪诗要叫陆炎回来的出发点，还是为了陆炎更好，也是因为有些事情她一个人无法面对，想着和陆炎商量一下拿个主意。

    因为王雪诗已经从招商团的内部听到了一些不利于陆炎的传闻，而且这些传闻都是直接指向陆炎在羊城出差期间的作风和纪律。

    就在昨天下午，有人已经匿名地向招商团反应，陆炎在羊城期间擅自行动并且夜不归宿。一份言之确凿的举报信件，被从门缝里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举报信是电脑打印，也看不出来笔迹。但是举报的这个人肯定是暗中注意了陆炎好久，连写出来陆炎出门的时间都和王雪诗记忆中的相差无几。

    刚看到这份举报信的时候，王雪诗确实是被吓了一大跳，招商考察团到羊城也仅仅是两天的时间，现在有人反应陆炎夜不归宿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昨天晚上。

    而昨天晚上，陆炎正是跟她王雪诗一起出去夜游羊城，并且听她倾诉内心的。这个爆料人，既然能够准确地说出陆炎的动向，肯定是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也和陆炎在一起的。

    王雪诗的心里不禁有点害怕，这个人把这份举报材料塞到自己的门缝里，到底是处于什么意思啊？如果真是想告陆炎，那么肯定也是会牵扯到王雪诗自己，为什么会把举报信送到自己手里呢？

    而且王雪诗也清楚，举报人肯定不会把这份举报材料仅仅给自己一份的。估计现在招商团里的县领导，常务副县长郑传祺肯定也收到了同样的一份举报材料。

    所以听到陆炎又一次和别的女人出去，而且还是下午招商引资时见过的那个龙华集团的女总裁时，王雪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生气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i陆炎似乎是很有女人缘，而且为了这个女人可以不顾自己的形象。

    毕竟出门在外是来招商引资的，一个人在这边太张扬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定别人就会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个中风言风语就会这样传起来。

    这才是王雪诗当时打电话叫陆炎赶紧回来的主要目的。一是为了保护好陆炎，二也是为了让陆炎能够和自己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对方给他送来这份检举陆炎的举报信，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目的？”这些事情，王雪诗都吃不准，才想着让陆炎回来的。

    但是这个该死的陆炎，不仅是见了她绕着走的，而且连她的手机也不接，明显是要跟自己玩失踪的节奏。

    王雪诗一个人在房间里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陆炎却在陪着美女在外面逍遥自在，对自己的行为也没有丝毫的收敛，这次才是王雪诗最生气的地方。

    所以她一直在等着，一定要等到陆炎回来之后将有些事情问个清楚，而且要给他说明官场里的险恶，并不是要由着自己我行我素的。

    现在的王雪诗，已经不再打算陆炎会给她出个什么主意了。以为自从陆炎关机不接她电话的那时候起，王雪诗就知道陆炎肯定是生了她的气，而且气得够呛。

    但是陆炎就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他好，也不给一下让自己解释的机会，一直是手机处于关机的状态。

    等了好久，等到王雪诗都开始有点感觉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忽然听见了隔壁的门似乎是响了一声，仿佛是有人在开门。

    王雪诗一个激灵地惊醒了，隔壁不正就是陆炎的房间嘛，难道是他回来了？

    王雪诗又仔细听了一下，果然是陆炎的门再响。这时候的王雪诗，已经说是有点失去理智的样子，顿时冲出门去，对着陆炎就是一句冷冰冰地话：“等了你一个晚上讨论方案，你人也不在，手机也关机，不知道是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

    陆炎也自知是理亏，当时正是冲着和王雪诗关系比较好，他才有那么大的胆子翘课。

    如果王雪诗现在前来兴师问罪，他也只能是认了呗，估计她发一顿脾气就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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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应对之策

    王雪诗毕竟还是陆炎的顶头上司，而且今天的这件事，说白了也是陆炎擅自行动了。所以面对冷冰冰的王雪诗，陆炎现在只能是找着借口。

    “王县长，实在是有点特殊情况，和龙华集团的人却谈了一下合作投资的事宜。”陆炎说出了这句话，一半是真的，却还有另一半是撒谎。是和龙华集团的人在一起不假，而且是和总裁以及执行总裁。但是在一起，所谈的事情却并不是合作投资的事情。

    “哼，谈投资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把材料亲自给我，而且手机还关机了？”王雪诗盯着陆炎，继续问道。其实她是多么聪明的女人，自然之道再这样向陆炎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她就想这样子，出出心里的那口气也好。

    “这个，当时看到姚秘书，我想我一个大男人的去你的房间不方便，就让她拿进去了。还有啊，我的手机真的是没电了才自动关机的，不行你看。”陆炎说着，就要拿出手机让王雪诗看他的手机电量。

    “别在这儿一派胡言了，我也没兴趣看你的手机有多少电。”王雪诗狠狠地瞪了一眼陆炎，又冲着他说道：“跟你说件正经事情，进来吧。”

    王雪诗说完，自己先闪身进门，但是并没有把门关上。

    陆炎看着王雪诗身后虚掩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闪了进去。

    从王雪诗的手里接过那份举报信，陆炎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自己还是一直都粗心大意了，这个招商团出外招商以来，陆炎一直感受到的是团里的这些同事们对自己都很尊重，心里也知道是因为徐日成书记和钱运昌市长点名表扬了自己的缘故。

    可是从这份举报信来看，事情似乎远远没有陆炎他所看到的那些表象那么简答。

    在这个招商引资代表团里，肯定是至少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伺机寻找着机会发现些什么。

    而陆炎自己却正是不够小心，让人家发现了把柄。而且举报信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分明是表明了这个人肯定是知道那天晚上和自己一起出去的人是王雪诗。

    他很聪明，把这份举报信塞给王雪诗的目的，就是不想把这件事情进一步扩大化，只是想给陆炎和王雪诗一个警告：自己的手里有不利于他们的证据。

    陆炎分析道，这个人写这份举报信的目的肯定是借机威胁陆炎和王雪诗，而他自己肯定是有什么目的要达到的。

    而且他在举报信里是说了陆炎夜不归宿，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一直等到陆炎和王雪诗从外面回来。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个人手里究竟是有什么东西。是仅仅是眼睛看到了陆炎出去？还是拍到了陆炎和王雪诗一起出去的照片？亦或是还有别的证据。

    不过这些事情陆炎都已经不关注了，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绝好的办法，即使对方拿出了底牌，他也有办法应对。

    这个绝好的办法就是移花接木！

    把今天晚上他和张西兰以及秦若男的约会前移一天，说成是昨天晚上！

    美女县长和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陆炎外出，正是为了洽谈第二天和龙华集团合作的事宜。

    张西兰和秦若男这边，他自然会安顿好。尤其是秦若男这个特殊的身份，更能让这件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

    对方的幕后老板不想公开露面，所以才在前一天晚上提前约了自己两个人前去洽谈合作事宜。

    如此一来，即使对方手里有什么证据，陆炎他们也能说得清楚，而且还非常占理：一切都是为了红川县这次的招商引资工作能够取得成效！

    陆炎整理了一下思维，把自己的的这些想法合盘地讲了出来。

    陆炎这时候也没有办法再向王雪诗隐瞒秦若男的存在，当下把秦若男、张西兰以及龙华集团的关系也简单地向王雪诗讲了一遍。而且在讲的过程中绘神绘色地把自己代入了进去，让王雪诗也是深信不疑他今天晚上确实就是和龙华集团的人去洽谈合作事宜的。

    不过陆炎自然是没有向王雪诗提起秦若男身世的那些事情。

    听着陆炎的这个主意，张西兰心里也不禁暗暗叫好。没想到今天晚上陆炎还真是去为了四道沟镇的招商引资去吃饭的，而且这顿饭吃的还吃出来了这样一个好主意，一举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既然是陆炎已经解开了这个袋子的口，里面的东西，两个人也都一件件就拿了出来。

    据陆炎和王雪诗分析，这个写匿名举报信的人，肯定是他们这次招商团内部的人，而且他现在也在观察着王雪诗他们收到这份信之后的反应。如果是他们表现的有点惊慌失措，那么这个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一大半，肯定会寻找机会提出自己的条件。

    而如果是他们依然很镇定，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这个人肯定也是坐不住了，接下来还会有进一步的行动，说不定还会再次匿名举报。

    陆炎和王雪诗当下商量好，一定要以不变应万变，先装作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静观其变，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同时要更加加强警惕，注意观察团里的每一个人。如果是这个举报人就此罢手也就罢了，如果是要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他们肯定能看出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个考察团，数过来数过去，也仅仅只有那么几个人。

    既然是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王雪诗的心情也大好，又想起刚才自己对陆炎那样凶巴巴地态度，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低着头向陆炎道了歉。

    而陆炎这时候心里有鬼，他很清楚自己晚上纯属是私人约会，而且拒接领导电话，擅自行动本身就是自己的不对，编了个谎在诓王雪诗，那里还敢再生王雪诗的气啊。

    于是赶忙说着没关系，并且立马就起身准备要走了。实在是怕再呆下去自己会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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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场面火爆

    一夜无事，第二天是红川县招商团在羊城招商期间的最后一天，今天的红川县招商团的活动安排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人，继续由县长王雪诗带队，参加羊城市专门为红川县举办的招商引资推介会。另一部分人，则由常务副县长郑传琪带领，继续拜访羊城市方面帮忙联系好的几家企业。

    陆炎正好被分配到了王雪诗的那一组。

    昨天红川县招商引资的成果十分可观，红川人也看到了羊城企业家对投资红川的热情。今天是在羊城的最后一天，而且还有招商推介会这个重头戏，红川县招商团自然是铆足了劲要好好地取得一翻成绩。

    由于昨天陆炎出的那个点子，解开了王雪诗心头的结。今天起床的王雪诗，显得格外的精神。

    推介会的现场设在羊城体育馆，为了准备这个推介会，县政府办和招商局的一批同志提前一周时间就已经先行来到了羊城，在羊城市政府的配合下已经开始了布场。

    王雪诗他们到会场的时候，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提前就绪，县政府办的副主任和招商局副局长在羊城体育馆的门口翘首以待。

    这次出门招商引资，红川县方面可是花了血本，不仅是这个招商团的人员庞大，而且招商方面的投入也是十分客观。

    仅仅是这样一场推介会的布场工作，加上场地的租金，红川县政府方面就足足花出去了五百万。

    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还是可信的，投入了巨资打造出来的这场推介会，果真是吸引了不少人参加。现在推介会还没有开始，羊城体育馆的门口已经是人头攒动了。

    羊城市方面也对红川县的这次招商推介会活动给予了大力支持，羊城电视台和羊城日报连续几天都对这次推介会进行了广告宣传。羊城市公安局今天也派出了几百人的警力在体育馆现场执勤，全力保障这次推介会顺利进行。

    推介会定于上午十时十八分正式开始，气质优雅的王雪诗，在红川县一众大小领导的陪同下，走上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羊城市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宣布了此次推介会的正式开幕，王雪诗在一阵鞭炮齐鸣，鼓乐喧天之后，缓缓地走到话筒跟前，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王雪诗在讲话中先是对羊城市委市政府对红川县此次招商引资工作给予的大力支持表示了衷心的感谢，接着又代表红川县委县政府对羊城人民送上了祝福。

    接下来，王雪诗就着重介绍了红川县的自然环境的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尤其是着重提到了近年来红川县在矿产资源开发方面取得的显著成绩。

    今天能来参加这次招商引资推介会的，规模相对较大的公司并不多。说实在的，这些公司一般也对这种县级的推介会并不感冒，除非是政府硬要摊派参加的。

    推介会的主力军，还是羊城市本土的一些中小企业。这些企业，在羊城创业兴业，但是随着羊城市近年来人力资源成本和房屋租金成本的大幅度提高，他们也开始寻求一条向外发展的道路。

    中小企业的规模不是很大，而且生产的产品主要也是以一些技术含量并不高的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来自西北内陆地区的红川县，丰富的人力资源和相对低廉的人工成本以及土地价格和房屋租金，就成了最吸引这些中小企业主的地方。

    因此在讲话中，王雪诗对红川县引进投资的一些优惠条件还是进行了深入的讲解。

    现在的红川县，在任建军和王雪诗的共识下，正在努力走着一条改革开放之初经济特区们发展的道路：以优质的服务和优惠的条件，吸引有投资意向的客商前来投资。

    推介会的这个策略，就是王雪诗在借鉴了特区做法的基础之上提出来的一个大胆构想。这种招商引资的形势，除了改个开放之初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之外，这些年很少有地方会采用这种方式。

    之所以没人愿意采用推介会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承办一次这样规模的推介会，确实要花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往往会入不敷出。另一方面，是因为要承办这样的推介会，少不了要地方的领导们到招商的地方去亲自推介。

    这些领导们，现在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情拉下脸皮去做推销员？

    王雪诗却甘心去做这样的一个例外。

    红川县这段时间在各个媒体上的曝光率极高，再加上这次推介会王雪诗这个美女县长良好的外在形象和优雅的气质，活生生地是做了一次红川县招商引资的代言人。

    羊城的老百姓，通过现场和电视机，进一步的了解了红川这个西北内陆的小县城。

    电视观众的情况自然不用说，仅仅就是现场的情况，就足以用火爆来形容了。

    红川县政府准备的三万多份宣传红川县招商引资的资料，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发放完毕了，没有领到宣传资料的人，围在发资料的那里问个不停。

    一上午时间，现场有三百多家有投资意向的羊城企业家，在红川县设置的投资意向登记簿上面登记了联系方式和想要投资的项目。这些信息被带回红川之后，县政府将组织专门人员对这些投资项目进行梳理，并且尽快答复。

    推介会开幕式之后，王雪诗接受了羊城电视台的专访，详细地介绍了红川县方面的投资优势和优惠政策。

    陆炎也代表四道沟镇，在羊城电视台的专题节目中接受了记者采访。

    这一次推介会还要进行一天，但是王雪诗他们的行程是当天下午就要去深安经济特区，因此仅仅参加了开幕式，县政府办和招商局的同志将会负责后续的工作。

    郑传琪他们那一组的情况也还不错，一上午的时间一共拜访了三家企业，其中有一家对投资红川生态疗养非常有兴趣，表示将进一步赴红川考察。

    俩组人马在白云宾馆汇合之后，一起向下一站深安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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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 ：露出马脚

    招商团第二站的深安市，是珠三角经济发展的派头兵，也是改革开放的旗帜。

    当年伟人提出了改革开放的伟大构想，在祖国的南海边画下了一个圈，才有了深安市，也就是以前所称的深安特区的崛起。

    深安市是一个年轻的城市，也是一个典型的移民城市，二十多年前，深安市还不过是一个小渔村，只用了短短的二十多年时间，就发展成了共和国南部的经济重镇。

    红川县招商团到深安的待遇，就没有在羊城时的那样好了。深安市和羊城市一样也是副省级城市，像红川县这样的西北小县城来了个县长，深安市只是派出了市政府办公厅的一个副主任接待的。

    不过既然是出来招商引资的，红川县的同志们也就不会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能够把真金白银引到红川去，建设和发展自己的家乡才是最重要的。

    招商团一行选择了在深安市关外的一个中档的宾馆入住，但是仅仅是标准间一晚上888元的价格也让他们很是吃不消。要知道在羊城的时候，住在白云宾馆就是像王雪诗那样的套房，一晚上也没有这个价格。

    为了充分地考虑压缩成本，招商团决定艰苦朴素，除了县长王雪诗和副县长郑传琪，其他同志一律再不考虑单间，都是两个人凑一个双人间。

    和陆炎搭伙住一间标准间的，是红川县发改委的主任曾天放。

    发改委在县政府的组成部门里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强势部门，而眼前的这个曾天放，现在还不满40岁，已经当了快一届的发改委主任，是呼声很高的副县长人选。

    能和陆炎这个当下红川官场上炙手可热的红人在一间房里，曾天放自然是不愿意放过好好亲近的机会，从刚住进来就开始使劲地和陆炎攀关系。

    官场上的这种攀关系，也是很有讲究的。有的人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某周利益去和能帮助到自己的人去攀关系。有的人却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选择了一直绩优股，提前培育敢情。曾天放和陆炎攀关系，就是属于后者。

    不过对于发改委主任这位位高权重的一把手，既然是他已经主动地和陆炎示好，陆炎当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现在的陆炎，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兼镇长，下一步四道沟镇要新建许多项目，肯定是少不了和发改委打交道。陆炎着呢更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招商团在深安的两天三晚，陆炎和曾天放，已经发展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的好朋友。

    通过曾天放，陆炎也得知了一些红川官场的事情，对自己挂职的这个贫困县的官场生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而且也对曾天放的个人和家庭情况，有了更深地了解。王雪诗的秘书，那个看起来有点老实的姚洁，居然会是曾天放的小姨子。

    不过曾天放对这个小姨子却没有什么好的评价。当初姚洁中专毕业的时候，正是通过曾天放的关系进入了公务员队伍。姚洁先是在底下的一个乡镇锻炼了两年，后来由于牵扯到找对象的关系，曾天放禁不住老婆天天在枕头边吹风，又动用关系把姚洁调到了县政府办公室。

    姚洁在县政府办公室工作的前两年，也只是个普通的小科员，能有曾天放这样一个当发改委主任的姐夫，自然是她吹牛和骄傲的资本。那时候姚洁对曾天放一家还是挺不错的，时不时地会到家里看看，每次来的时候不都不空手，水果还是小吃什么的，虽然不贵重，但是总表达了她的一份心意。

    不过这样的状态没有一直持续下去，现在的姚洁，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姚洁了。

    一切的转变都来源于姚洁身份的变化。

    王雪诗到红川县担任县长之后，需要选派一名女同志担任她的秘书。整个红川县政府办公室，女同志本身就不多，而且大多数岁数都已经有点大了，选来选去，最后就选中了姚洁担任王雪诗的秘书。

    姚洁一下子当了县长的秘书，那种感觉立马不一样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曾天放还真心替姚洁感到高兴，自己的小姨子当了县长秘书，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自己有什么事情掌握县长的情况也就方便了很多。

    哪知道几次事情之后，曾天放却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自己的这个小姨子，自从是当了县长秘书之后，却好像整个变了个人一样，不仅是不帮着他这个自家人，而且还处处和自己过不去。

    曾天放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小姨子，让她这样的对自己。不过后来才发现，姚洁的这种变化不仅是针对自己，针对她的姐姐也是这样。

    说起来曾天放的老婆对姚洁这个妹妹那可叫一个好啊，好的恨不得掏心掏肺的。

    而自从姚洁当了县长秘书之后，对自己的姐姐态度也是冷淡了很多，仿佛自己不是县长秘书，就是县长一样，在家里和姐姐说起话来也是丝毫没有点妹妹的样子。

    曾天放才知道这个小姨子是真的变了。

    不过姚洁的这种变化好像只是体现在亲人身上，曾天放曾经观察过，姚洁在单位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小心翼翼，待人也是非常真诚，别人丝毫看不出她是那样的一个女人。

    而自己的这个小姨子，摆出一副臭架子对待自己的时候，真的就没有想过她有一天还是会求到自己的姐夫。

    而且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这次出外招商引资，有一天晚上的时候姚洁突然敲起了他的门，曾天放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开门后却发现姚洁只是冲到他房间的窗户边拿手机拍着楼下的什么。

    曾天放刚想去看看，没想到姚洁却怎么也不让他看，拍完照片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曾天放这时候是说者无心，可是陆炎却是听者有意。一听曾天放说起姚洁的这一反常举动，心里猛地一震，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问曾天放记不记得那是哪天？

    时间过去的并不久，曾天放很快就回忆起了日子，说出来一听，正是陆炎他们初到羊城，王雪诗和他出去的那天晚上。

    再对照当时的时间，陆炎此时已经能够肯定，那封举报信肯定是出自姚洁之手。

    可是作为王雪诗的秘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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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 ：灵光一闪

    怀疑到姚洁身上的陆炎，并没有很快就声张，不动声色地和曾天放又打听了一些有关姚洁的情况，依旧是丝毫没有提到举报信的事情。

    既然是已经基本能够确定举报信的事情和姚洁有关，陆炎也不打算向王雪诗隐瞒什么。姚洁是王雪诗的秘书，最终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还是要王雪诗拿主意的。

    而且陆炎的想法是要趁着这两天在深安招商的机会就把事情解决了最好。

    从曾天放的话里，陆炎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姚洁的手里有他和王雪诗一起外出的照片。要是拖到回到红川，万一姚洁把这些照片散布出去，有些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陆炎趁着和王雪诗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王雪诗。

    听到了那个跟踪盯梢自己，并且写了那份举报信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秘书姚洁，王雪诗还是大吃一惊。

    姚洁虽然做自己的秘书时间并不长，但是作为领导身边的人，肯定是接触到了好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王雪诗一直还觉得姚洁是个老实可靠的秘书，虽然行事有些呆板木讷，但是人品还是没有问题的。

    县政府办曾经提过两次药给王雪诗重新选配秘书，正是因为基于这一点的考虑，王雪诗才一直没有同意更换秘书。

    按理说领导的秘书应当是很有眼力价的那种，像姚洁这样的并不是很适合做秘书。不过王雪诗认为有些事情虽然现在反应慢，但是时间长了自然会悟出来，人品却是不好改变的。

    而没想到自己十分信任的姚洁，这时候却爆出了这样的事情。

    王雪诗对于陆炎还是非常相信的，她知道陆炎能够给她言之确凿地说姚洁的事情，肯定是他对事情的真实性已经非常确定了。

    至于陆炎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陆炎自己没有说，王雪诗也不会去主动问什么。

    对于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王雪诗还没有最后拿定主意，她知道一旦是就把这件事情抖了出去，她和姚洁也算是彻底的走上了对立面。

    在内心深处，王雪诗还对姚洁保持着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期待着在自己最后下定决心之前，姚洁能够主动找自己说清楚这件事情。

    所以王雪诗并没有同意陆炎的建议，立即就和姚洁摊牌。已经和陆炎商量好了应对的策略，即使姚洁抖出了两个人的事情，也能有理由说得清楚。

    眼前的事情，还是招商引资最为重要。

    如果是就在这里处理姚洁，不仅会使得招商团人心不稳，影响招商工作进展，而且也不符合组织程序。

    所以王雪诗打算先等一等，几天的招商引资工作结束以后，回到红川县再处理姚洁的这件事情。

    虽然知道了姚洁盯梢她的事情，不过王雪诗现在还不打算动她。所以表面上对待姚洁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暗中却一直在注意观察着姚洁的一举一动。

    平时没注意，看不出什么端倪，这时候仔细一观察，还真的发现姚洁有些不对劲。

    首先让王雪诗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是姚洁这几天似乎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老是提着陆炎，而且话题总是会引到对陆炎的评价上面。

    放在平时王雪诗也许不会注意，以为这是因为陆炎最近是红川县炙手可热的人物，姚洁关注一下他也无可厚非。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王雪诗脑子一转，就知道姚洁是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想探探她的口风。

    不过既然是王雪诗现在不想动姚洁，所以也不会让她探听到什么口风。每当姚洁提起陆炎的时候，王雪诗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王雪诗的这个表现，让姚洁确实有点误以为自己的这个计策已经得逞，不过是不是要继续进行后招，姚洁心里还吃的不是很准。不过手里有了这样的证据，她并不急于这时候。

    王雪诗和陆炎按兵不动，姚洁现在也只是想给王雪诗提个醒，因此招商团在深安的各项招商活动，还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深安并不是红川县此次招商团的主要目的。由于深安是改个开放之后设立的第一个经济特区，红川县招商团此次来深安招商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学习深安的发展模式。

    招商团又一次分成了两个组，两天的时间里，王雪诗带领第一组的一行人先后走访了七八家深安当地有实力的设备制造和电子加工企业，不过收获却是甚微，仅仅有两家企业表示有意向到红川投资。

    郑传琪带领的那一组，主要任务是向深安市的各级政府部门取经，学习他们在改革和发展过程中的好做法和好经验。

    陆炎也正是在这一组，这一趟取经取下来，陆炎的收获却是非常大。

    分析深安市取得如此飞速发展的原因，陆炎发现除了国家政策的扶持，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深安市充分地把握了市情，同时也利用好了自身的优势。

    每个地方都有本地的实际情况，发展的模式并不能完全照搬。就像深安特区，就具有靠近东南亚和海外的有利区位优势，再加上国家的政策大力扶持，吸引了一大批人才和资本，在短短的二十几年时间里，就从一个海边的小渔村发展成了国际化的大都市。

    四道沟镇的区位条件当然不能和深安相比，但是四道沟镇却也有它自身的优势，如果能充分地发挥好四道沟镇的区位优势，再争取一定的政策扶持，陆炎可以预料到，四道沟肯定会有一个大的发展。

    学习完深安特区的经验和做法，陆炎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效仿深安市，申请将四道沟镇设立为开发区，在项目审批等方面拥有比一般乡镇更大的权力和更优惠的税收、土地等政策。

    不过这个想法还只是在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具体要怎么样的操作实施，陆炎还需要好好构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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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 ：意外之喜

    红川县招商团在深安市预计的招商行程只有两天，就招商团就要离开深安市的当天下午，却有一个人意外地找到了招商团那里。

    这个人名叫赵安国。如果单听名字，或许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如果是细细了解了他的身份，一定会将所有人吓上一大跳。

    赵安国是当今国内最大的民营钢企紫金钢业的董事长。

    紫金钢业是全国现在为数不多的几家民营钢企之一，论起它的生产能力和盈利水平，除了首都和华海的那两家钢企实在是规模太大，国内其他绝大多数钢企都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赵安国作为这样一艘民营钢铁航母的掌舵者，却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紫金钢业对外，大多数时候由总经理何天东出面的。

    但这一切只是因为赵安国是个非常低调的人，不想太过张扬。何天东其实只是紫金钢业聘请的一个高级经理人，紫金钢业实际上的控制者，还是赵安国。

    这样一个神秘的实业巨擘突然之间造访红川县招商团，从王雪诗开始，红川县上下自然是非常激动。

    本来是已经知会了招商引资下一站的宁海市方面，王雪诗带队会在晚饭前赶到宁海市，可是赵安国的突然到来，让王雪诗突然改变了想法，要郑传琪先期带队奔赴宁海，而她要留下了与赵安国进行进一步的座谈。

    不过赵安国显然是没有把王雪诗这样一个小小的县长放在眼里，对于她给自己卖的这个面子一点也不感冒，直言不讳地表明他这次前来红川县招商团，只想和一个人谈谈合作的事情。

    这个人就是陆炎。

    王雪诗闹了个大红脸，不过没有办法，紫金钢业是什么样的企业所有人都很清楚。赵安国这个在福布斯国内富豪排行榜上排名前20的牛人，王雪诗在他面前又算个啥。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个牛人居然指名道姓地只和陆炎进行洽谈。

    王雪诗悄悄问了陆炎和这个人什么关系，陆炎却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王雪诗只好是顺水推舟，留下了陆炎代表红川县委县政府和赵安国进一步洽谈合作的事宜，自己则带着招商团的其他人先期赶赴了宁海经济特区。

    送走了王雪诗他们，陆炎和赵安国面对面交谈的时候才知道，赵安国这一次来找红川县的招商代表团，正是冲着四道沟镇来的。

    说起赵安国，和四道沟镇还真是特别有渊源。三十年前，赵安国曾经是一名知识青年，就是在红川县四道沟镇这个地方插过队。

    提起四道沟镇，赵安国现在还是依旧很有感情，毕竟那是自己奉献了青春年华的地方，而且在那个地方一呆就是整整三年。

    至今提起四道沟镇的好多人，赵安国都认识，像现在的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李长生，那时候都当过赵安国的生产队长。人大主席白树峰，也曾经是赵安国当基干民兵时的连长。

    所以赵安国对网络和媒体上有关红川县和四道沟镇的消息都非常关注。前段时间铺天盖地地报到红川县四道沟镇界岭村发现特大金矿的消息，赵安国也是十分清楚，而且还通过这个报道记住了一个人名字：陆炎。

    这一次赵安国是从报纸上面看到了红川县招商代表团正在深安招商引资的消息，才特意赶过来的，而且一见面就指名道姓地要找陆炎。

    赵安国也不能确定陆炎就在这个招商团里，没想到自己这样稀里糊涂地一点名，陆炎还真是在其中。

    不过这一次赵安国来找陆炎，并不是谈金矿开发的事情。赵安国了解国情，金矿开发这种事情肯定是由国家垄断的。民营企业和地方的一些小企业，充其量只是能接一些矿产开发边缘的产业。资金钢业是业内的巨无霸，这种边角料的事情赵安国自然是看不上眼。

    赵安国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来和陆炎探讨四道沟镇铁矿资源和煤矿资源的开发事宜。

    四道沟镇有铁矿矿藏的事情，赵安国一早就知道，他还在知情插队的时候，就有地质队的来四道沟镇勘探过，赵安国还去给地质队帮过一个多月的忙。不过当时得出来的结论是当地的铁矿石当时还不具备开采条件。

    时间又过去了几十年，现在的钢铁企业发展，已经不像原来那样的迅猛。除了市场饱和这个原因之外，原材料供应成本的上升也已经成为了制约钢铁企业发展的头号问题。

    资金钢业也面临这样的窘境，原本国内合作的几个铁矿现在都已经接近开采的极限，而从国外进口铁矿石，费用成本又实在是太高，而且还要受到种种检查。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安国将目光移到了国内尚未开发的铁矿石资源上。别的地区的情况赵安国不清楚，四道沟镇的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能谈妥了在四道沟镇进行铁矿资源开采，必定将会大大的节约原材料成本。

    赵安国看中了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国内别的钢企，绝大多数目前肯定还不清楚四道沟镇有铁矿资源这件事。

    资金钢业如果是能够提前着手，趁着竞争对手们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谈妥了这个铁矿的开发，必然是大大的迈出了一大步。

    对于赵安国的到来，陆炎也是有点意外之喜。这些天他的脑海中正盘算着结束招商引资回到四道沟镇之后，要继续将铁矿的勘探提上议事日程。没想到这边赵安国就找上了门。

    对于和资金钢业这样有实力的企业合作，陆炎还是挺愿意的。又因为两个人都有共同的出发点，所以很快就谈到了一起。

    有关四道沟镇铁矿矿藏开发利用的事情，肯定是要经过省、市两级的点头，红川县委县政府才能同意。这种事情陆炎自然是爱莫能助，还得需要领导们之间的沟通和联系。

    陆炎只是给他表示，自己会将这个情况向县委县政府汇报，最好是由他们出面协调相关单位。而前期的铁矿勘探，却可以邀请资金钢业一起参与。

    赵安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点意外之喜，能够参与前期的矿产勘探，资金钢业就能充分地掌握当地的地势、地貌以及矿产的品位、储量以及开采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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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扑朔迷离

    当天的谈话一直进行到深夜，不管是陆炎，还是赵安国，都对双方这次合作的前景充满了信心。

    第二天，赵安国邀请陆炎前去位于深安保税区的紫金钢业总部参观考察。陆炎也进一步了解了紫金钢业的经营状况和资金实力。

    结束了与紫金钢业方面的洽谈，赵安国派车将陆炎送到了宁海市，与红川县招商团汇合。

    宁海市是红川县招商团此次招商引资的最后一站。陆炎赶到宁海市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当天，红川县招商团已经拜访了宁海市的几家重点企业。

    陆炎向王雪诗和郑传祺汇报了与紫金钢业和赵安国洽谈的相关事宜，这一次也没有隐瞒四道沟镇可能有大型铁矿的事实。

    虽然陆炎直言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推测而已，但是王雪诗和郑传祺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非常激动。红川县虽然距离省会梧城市只不过是几十公里路程，但是长期以来，红川县都缺乏重要的经济发展支柱产业，一直以来经济发展都缺乏强劲动力。

    这就是红川县再经济发展中面临的窘境。前些年，红川县定位的是梧城市的“菜篮子”、“后花园”。后两年，定位的是“都市一小时休闲圈”。前一种是依靠特色农业，后一种是依靠旅游餐饮服务业。

    不过不管是哪种发展定位，如果当成是红川县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来培育都是显得不太合适。

    而且依靠这两种发展定位，并不能足够让红川县的经济强势发展。这也是红川县历届党委政府一直比较头疼的一点。

    直到近两年，随着红川县境内一些矿产资源的探明，红川县开始摸索走一条依靠矿产资源开发，带动一二三产业同步发展的模式。

    四道沟镇界岭金矿发现之前，红川县已经发现了好几处小型的煤矿和一处石棉矿。开发之后已经初见经济效应。界岭金矿的发现，无疑是给红川县经济发展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如果是四道沟镇再能发现储量可观的铁矿，对于红川县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自然是不言而喻。

    金矿和铁矿开发，都是投资巨大，经济效益明显的矿藏。对于地方经济而言，不仅仅是增加了税收和固定资产投资，更重要的是能够支持起一个城市各项产业的发展。

    世界范围内，依靠资源开发发展起来的城市已经不在少数。国内这样的城市也很多，许多城市都被冠以了“钢城”、“油城”的美誉。

    如果红川县除了界岭金矿之外，再能够发现一处储量可观的铁矿矿藏，对于红川县经济发展的转型跨越发展意义十分重大。

    王雪诗当即给在家的县委书记任建军打通了电话，报告了和紫金钢业接触的情况。

    这些情况，其实任建军今天早晨已经从陆炎的电话中得知了，这下再听王雪诗打来电话，心里其实早就对这件事有了决定。两个人一合计，最后定下来要将和紫金钢业的这一合作意向坚持做下去，下一步首先是要加强对四道沟镇铁矿资源的勘探工作。

    这项工作免不了地又落到了陆炎头上，挂了电话，王雪诗又现场给陆炎布置起了工作。不过陆炎本身就是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兼镇长，铁矿资源如果得到开发，受益最大的依旧是四道沟镇，所以这些工作说起来也就是他分内之事。

    更何况赵安国还是一个对四道沟镇有着深厚情结的老知青，陆炎内心也是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的。

    安排好了紫金钢业那方面的事情，王雪诗又开始操心招商引资的事。

    资金钢业的事情，让王雪诗对红川县的发展充满了信心。能够在这样深具发展潜力的县担任县长，王雪诗现在干劲十足。

    按照提前制定的行程，这一次招商引资工作还有最后一天。这次红川县在珠三角招商引资，已经取得了不菲的成绩，但是王雪诗还是不放松最后一天，要争取在这一天时间内再取得一点成绩。

    宁海市和深安市一样，是改革开放之后确定的第一批对外开放的经济特区。宁海市在发展之初就定位的是要参照美国硅谷的模式，发展现代花园城市。利用沿海交通便利，环境优美，靠近港澳的区位优势，大力发展高科技产业和旅游业，现在已经很具规模。

    红川县这次到宁海市招商引资，瞅准的就是宁海市高科技产业的产能转移，大力发展制造和代工业。

    红川县的这个发展思路正是借鉴了当年亚洲四小龙中台湾的发展模式。

    制造业和代工业，不仅资金投入少，而且还是解决就业，促进居民收入增长的最好途径。

    近年来随着沿海地区的“用工荒”和人工工资水平的大幅攀升，这些地区的制造和代工业正在谋求向中西部人力资源充足，工资水平相对较低的地区转移。红川县的目的正是承接这样的转移。

    王雪诗和郑传祺又将之前整理出来的宁海市要重点招商的企业又梳理了一遍，确定了五家实力雄厚的代工企业，明天进行重点攻关。

    趁着这个机会，王雪诗侧面向郑传祺打听了一下举报信的事情。不过从郑传祺的话里，王雪诗并没有听出来郑传祺收到了举报信。而且郑传祺对陆炎在这次招商引资工作中的表现也是大加赞赏，看不出来像是收到过对陆炎举报信的样子。

    看到郑传祺的反应，王雪诗的心里又暗暗地打了个问号，看样子这份举报信也只是送到了她一个人的手中。

    举报陆炎夜不归宿问题是小问题，陆炎和王雪诗关键是害怕牵扯到了她这个县长。如果要是传出男下属和女县长赴外招商引资期间夜不归宿，事情就难说清楚了。

    现在怀疑是姚洁写的举报信，可是姚洁既然知道和陆炎出去的是自己，为什么又会将对陆炎的举报信送到她哪里？她这样做究竟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

    王雪诗暂时还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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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夜探晓筠

    这边红川县招商团赴外招商的事情已经接近了尾声，红川县那边，却还有一个大事情等着招商团的人回去。尤其是要等着王雪诗和陆炎这两个主。

    这是有关界岭村金矿矿藏开发的事情。作为红川县长的王雪诗和四道沟镇党委书记、镇长的陆炎，自然是跑不了。

    经过和国家发改委、国土资源部等部门的协商，界岭村金矿的开发最终敲定了下来。由国字头的中金集团全权负责界岭金矿的开发。

    接下来的一周之内，中金集团的相关专家将会赶赴四道沟镇，就金矿资源进行进一步的勘探取样，并与红川县和四道沟镇签订进一步的合作协议。

    招商团在宁海也不敢多耽误，最后一天又去将几家确定好的公司拜访完之后，当天就赶回了梧城。

    到梧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当天再赶回红川县去显然是已经不太现实，只好在红川县驻梧城办事处先住了下来。

    陆炎并没有和招商团其他人住到一起，而是向王雪诗请了个假，赶回家去要看看林晓筠。

    这**天时间在外招商引资，但是陆炎的心里却一直放不下的就是林晓筠。自从那天晚上电话里林晓筠告诉陆炎自己已经怀孕了之后，陆炎的心情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过。

    没有做父亲之前可能体会不到陆炎的这种心情。本来自己还是一个大男孩，突然间就要做小孩子的父亲，陆炎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是必须要面对。

    陆炎赶到林晓筠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这时候林晓筠已经休息了，林志杰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只有崔晓颖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

    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的人是陆炎之后，崔晓颖为准女婿打开了门。

    心里有愧，陆炎刚一进门就赶紧嘘寒问暖，眼睛也在客厅里四处瞅着林晓筠的影子。

    “这么晚了才回来，晓筠已经睡了呢！”崔晓颖的态度没有前面陆炎来他家时候的那样热情，打开了门也没有招呼陆炎坐，自己就先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不过接下来崔晓颖也并没有教育陆炎，不过态度并不是很热情，语气还算得上心平气和地说道。

    陆炎不用再多想，崔晓颖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他和林晓筠的事情，他心里不禁也有点忐忑起来。

    “出去招商引资了，刚刚从宁海那边赶回来，九点钟飞机落地之后，想着过来看看阿姨和晓筠，就赶过来了。”陆炎接到。

    “你家那边去过了没？今天中午的时候我看你妈有点感冒，不知道好点了没？”崔晓颖问道。

    “我还没回去呢，妈，你中午见我妈了？”

    “看你这孩子，我说你就和我们家老林一个样子，成天只想着工作，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操心。”崔晓颖叹着气说道，顿了一下又说：“没事的时候多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你妈一个人也孤单的很。自从知道了你和晓筠的事情之后，你妈妈天天都来家里看晓筠。”

    听着崔晓颖的话，陆炎有点惭愧，这几天忙着招商引资的事情，确实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夏秋感冒生病的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我跟你妈妈也商量了，你这么忙，也没时间操办。晓筠又是这个情况，再等不及了，元旦过完你俩就把婚事办了吧。我和你妈找人算了一下，日子初步定在一月十号，结婚具体的事情，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操办。”崔晓颖看着低着头坐在那里的女婿说道。

    乍一听崔晓颖这么说，陆炎感觉更是惭愧了。这段时间他确实是很忙，而且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也清闲不下，操办结婚的事情肯定是顾不上。

    今天晚上来找林晓筠，除了看看她之外，原本的意思也是和崔晓颖要商量一下两个人结婚的事情，没想到两位母亲已经提前都商量好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四道沟――”陆炎刚要说，崔晓颖就打断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听你爸爸说了，你在红川表现的不错，而且你当书记的那个镇上发现了大金矿，省里面书记省长都很重视，肯定是有的你忙的。”

    陆炎又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崔晓颖越是这样理解地体谅他，他心里越是觉得愧疚。

    “妈，我想去看看晓筠。”陆炎说道。

    “好的，你去吧，在屋里呢。这些天瞌睡多，刚才就睡着了。”崔晓颖嘴朝着林晓筠卧室的方向努了努说道。

    陆炎到门口换上了拖鞋，轻手轻脚地来到林晓筠的卧室门口，又轻声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轻，生怕了打扰到林晓筠睡觉。自从知道晓筠有了身孕之后，陆炎的心里对林晓筠又多了一份别的异样的感情。

    陆炎也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总是觉得林晓筠的身上有另外一种让他魂牵梦绕的东西，吸引着他，又告诫着他，让他欲罢不能却又朝思暮想。

    即带着一种渴望，又有那么一丝丝的恐惧。即便是远在羊城的时候，陆炎的心，也牵挂着梧城这里。

    陆炎此时，看着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安静地睡在床上的晓筠，心里面有一股暖洋洋的东西升腾了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深爱着的女人，也是他一直牵挂着的女人。

    看着晓筠睡觉时那可爱的样子，陆炎忍不住地有一种想上去亲一口的感觉。晓筠那精致的鼻子，那毛茸茸的眼睛，还有那光滑的皮肤，这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和自然。尤其是睡觉时候的神态，仿佛是婴儿一样的安详与静谧。

    突然地，晓筠的嘴似乎是动了一下，倒是把陆炎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哪个动作不小心吵到了晓筠。

    不过接下来晓筠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陆炎心里默默地亲了她一口，轻轻地又拉上了门。

    来到客厅，陆炎又和崔晓颖说了一会有关结婚的事情，快十一点的时候见林志杰还没有回来，陆炎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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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 ：安排工作

    陆炎回到家里之后，和母亲夏秋又仔细商量了一遍结婚的相关事宜。陆炎知道这件事情上反正自己也指靠不上，把自己的工资卡留给了夏秋，结婚的事情也就全权委托自己老妈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陆炎就赶回随着红川县招商团赶回了县里。向任建军汇报了招商引资的情况之后，陆炎又坐着县委办的小车马不停蹄的赶赴了四道沟镇。

    回到镇里已经是快午饭的时候了，刚一进办公室，镇班子的成员们就闻风一个个进来了。

    陆炎倒是也没有小气，拿出一条赵安国送给他的特供“玉溪”，也不管抽不抽烟的，每个人扔了一包。

    这次的玉溪烟比上次林晓筠来的时候给陆炎带过来，又让四道沟镇班子里的这些成员们“打土豪”的那种精装“梧城”牌香烟可是又上了好几个档次。

    白树峰和高永富他们一见这烟，肯定知道不是凡品，眼睛像是放光了一样，抓起烟来就装到了自己兜里，而且还做出一副期盼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陆炎的手里，还想是再能要上一包。

    皇甫强、王军强和马城三个人，虽然是红川县里下来的干部，见过一些大世面。可是陆炎手里拿着的这种“玉溪”香烟，他们却也只是第一次见，但是这种烟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一般的香烟。

    又一见白树峰他们那样的举动，联想一下坊间盛传的陆炎的背景，更是知道绝对是好东西，于是也赶紧拿起来装到了自己口袋里。

    “玉溪”香烟价格不菲，但是这种烟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到那种玉溪，是烟厂生产了特供某些人群的香烟。以赵安国的本事，也不是想弄出多少就有多少的。这一次给了陆炎五条，陆炎给林志杰放下了两条，任建军两天，自己只留下了一条。

    看着这些人的举动，陆炎暗暗有点好笑。尤其是白树峰他们本土的干部，陆炎一看就知道这些家伙又想“打土豪”。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再加上这次陆炎手里这样的烟本身也不多，他们的愿望看来是不能实现了。

    看看包装盒里还有最后一盒，陆炎拿起来拆开开，给每人散了一支：“朋友送的烟，仅仅是一点心意。数量有限，每人只有一包，而且出去不能乱说啊。“陆炎笑着对大家说。

    班子里的成员一听这话，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笑着接过烟点上了开来。

    边抽烟边聊，班子成员们给陆炎汇报了近期的各项工作。

    从筹备新闻发布会到后来的外出招商，陆炎前前后后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在镇上。

    这段时间县里刚调整完镇里的班子，正是出于磨合阶段。班子的磨合，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不太顺利，但是最后还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有了“靠山”们打招呼，皇甫强、王军强和马城三个人也再没有胡闹腾，而且渐渐地融入了四道沟镇的班子。

    有了高永富、李长生他们这些本土派齐心协力，再加上白树峰虽然是担任了人大主席，但是陆炎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是热心地关心党委和政府这边的事情，这一个月时间以来，镇上的各项工作进展顺利。

    看着皇甫强递过来的县政府发布的全年统计报表，终于让陆炎松口气。

    虽然陆炎主政四道沟镇才仅仅三个月时间，但是这三个月时间让四道沟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统计报表上四道沟镇总排名虽然还是位居红川县各乡镇的最后一名，但是四季度各项指标都有了大幅度的攀升。

    这才是刚刚起步，看着各项统计指标，再结合到四道沟镇现在的发展状况，陆炎有理由乐观地展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四道沟镇的排名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位置。

    “发展！”这是陆炎主政四道沟镇的头等大事，也是他必须要抓好的第一件大事。

    现在四道沟镇就像是一辆加满油的跑车，正是蓄势待发的时候。用任建军的话说，在这种机遇之下，四道沟镇还是取得不了大的发展，那就是没天理！

    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年底，但是四道沟镇的各项工作依然是很重。除了现在正在进行的救济粮发放这个事关老百姓祥和过年的大事之外，接下来和中金集团就界岭金矿的对接，以及紫金钢业勘探铁矿等工作，都是丝毫容不得半点马虎的事情。

    听完这段时间的工作汇报，陆炎接下来着手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分工。

    救济粮的发放工作，继续还由白树峰和李长生负责，刘辉年协助，有他们两个班子里的“老人”坐镇，陆炎还是比较放心。至于刘辉年，陆炎不太想让他继续负责办公室的事情，上次他是主动请缨要参与救济粮发放的，陆炎也就同意了。

    至于中金集团和资金钢业的对接工作，上级十分重视，而且也是事关四道沟镇今后发展的大事，必须是由陆炎亲自出面的。具体的一些工作，中金集团方面陆炎安排的是李长生和马城协助自己，紫金钢业方面安排皇甫强和张望东协助自己。

    至于其他人的分工，陆炎也做了安排。这段时间，暂时由王军强负责机关的日常事务工作，胡大贵和朱友仁负责信访、慰问以及民政救济等工作。

    随后陆炎又安排了一下元旦期间给大家发福利的事情。现在四道沟镇的财政状况稍微有所好转，现在账户上还“趴着”一些余钱。四道沟镇这段时间好事不断，大家也都着实辛苦，陆炎也正是向借着元旦的机会给大家搞点福利补贴补贴。

    说起发福利的事情皇甫强他们还只是有点出乎意料，四道沟镇“本土派”的那些干部，“本土派”的这些班子成员们则是喜出望外。“元旦”发福利，这在四道沟镇的历史上好像还是第一次吧。

    现在陆炎在四道沟镇的威望空前，对于他的这些分工调整，班子成员们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意见。至于发福利的事情，涉及个人切身利益，他们更是双手赞成。

    简单的一个小会开完之后，这些班子成员一个个捂着口袋里的特供“玉溪”满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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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书记亲临

    权力仕途 - 第一九四章：书记亲临

    年前的这段时间，应当是乡镇上“司机”们工作最忙碌的一段时间。红川县各乡镇的党政一把手，如今都拼着命地往县里和梧城市跑，趁着这个时节走走该走的关系，拜拜该拜的神，同时也是给自己的前途和“钱途”活动活动。

    陆炎这段时间确实忙得顾不上跑一趟县城，更别说是回家了，结婚的事情都全权由两位母亲操办着。

    这一段时间，不仅是四道沟镇忙得要命，就连红川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重点，也暂时转移到四道沟镇。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九号，红川县委才接到省委办公厅的通知，元月四号，省委书记徐日成要陪同中金集团董事长到四道沟镇视察界岭金矿。

    金矿资源本身就极具特殊性，而且界岭金矿的储量巨大，矿石品位较高，自从西州省召开新闻发布会之后，界岭金矿已经是国家发改委和国土资源部重点关注的项目了。

    中金集团作为国内金矿开采加工的垄断型央企，近年来随着国内金矿矿产资源的匮乏，以及黄金需求量的持续扩大，已经将开采的重点都放到了国外金矿。

    国外开采金矿，不仅是成本较国内大幅增加，而且还有诸多的不方便。近年来在非洲和中亚一些地方的金矿，就曾遭到过当地武装分子的抢劫。

    中金集团这次接手界岭金矿这个金蛋蛋，自然是十分重视，这一次董事长亲自到界岭来视察。毕竟是国内的矿藏，有着国外矿藏无法比拟的优势条件。

    国内这些央企的一把手和行政领导一样都是有行政级别的，中金集团的董事长叫周林，按照行政级别的话只是个副部级。副部级的央企老总，按照惯例徐日成是不会陪同视察的，对等接待的话应该是派出副省长就可以，如果说钱运昌能够陪同，那就已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这次徐日成却决定亲自要来，而且他要来，省委常委级别的肯定会还有两三个，起码省委秘书长和分管国土资源的常务副省长也要陪同的。

    这样一来就将接待工作提高了很多。这下子把红川县整了个着急，元旦放假也顾不上了，立马开会就安排布置接待工作。

    省委书记要来，红川县自然要高度重视。红川县虽然距离省城梧城市并不是很远，但是省委书记亲自来调研的机会也还是不多。县委县政府对这次调研工作高度重视，抽调了县委办和县政府办，已经相关委办局的50多个人，在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郑传琪的带领下，亲赴四道沟镇，筹备接待工作。

    作为视察目的地的四道沟镇，这时候更是首当其冲的忙得不可开交。

    徐日成能够亲自视察界岭金矿，充分说明了省委对红川县和四道沟镇的重视。其实徐日成要来，还有两点别的原因。一是因为他跟中金集团的董事长周林，不仅曾经一起共过事，而且两个人在高层的“首长”关系也不错，算起来还算是一条线上的干部。二来徐日成亲自参加这次视察，也是为了力挺陆炎和四道沟镇。

    红川县在做着前期紧张的准备工作，可是有些实际情况放在那里，是怎么准备也改变不了的情况。

    比如说由红川到四道沟的交通状况，短期内不可能修出一条公路出来。再比如要上界岭，从无沟村上山就根本没有路，车辆什么的也别想进去，即使省委书记来了，也必须是依靠步行。

    一些客观的条件是无法改变，可是其他方面能够做到的，必须要全力以赴做好保障。

    任建军和王雪诗两个人是这次接待准备工作的总指挥。郑传琪亲自坐镇四道沟镇，代表县委县政府统筹调度，全面负责四道沟镇前期准备工作的安排。

    四道沟镇马上开始了一场村容村貌的大整治，尤其是镇街沿途，更是着力攻坚的地段。

    白树峰亲自挂帅，安排各机关单位进行门前三包，村委会动员居民全民参与卫生整治。

    陆炎则带着李长生和马城，亲自到界岭村蹲点安排。县交通局和市政工程建设公司紧急调配了车辆设备，要在三天时间内抢通一条山下通往界岭村的便道。

    高永富、王军强和朱友仁三个人，负责和镇派出所一道，对全镇不稳定因素进行摸排，及时化解纠纷。确保视察当天不出问题。郑传琪协调市、县两级的公安部门抽调了上百号警力，会在当天维持现场秩序。

    皇甫强带着张望东和胡大贵，配合县委办和县政府办公室的同志，全力以赴做好后勤保障和接待工作。

    张教授带着省地矿局地勘队的同志又一次赶到了四道沟，视察期间，他们将具体负责向徐日成和周林介绍界岭金矿的详细情况，并且将与中金集团的专家进行进一步对接。

    县委办主任则带着一帮接待办的同志，前期踩点，确定行车线路和停车，休息等事宜，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接待方案。

    元旦期间的假期，参与接待工作的这些部门全部都没有放假。元月2日的时候，省委办公厅打前站的同志在梧城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黄海强的陪同下，赶赴红川县就徐日成视察的接待工作进行进一步对接。

    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陆炎曾经跟着高佳见识了一回省委办公厅对会议接待的准备工作，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想到这次省委办对于这种视察调研接待的准备工作，却比会议接待更为细致和严格。

    红川县接待方案是经过任建军和王雪诗亲自把关，逐条审阅过的，几易其稿后才最终定下来。可是到了省委办的手中，还是被改的面目全非。

    不仅仅是如此，对于接待工作中几乎每个细节性的问题，省委办的同志都亲自进行了体验，并且提出了自己的修正建议，直到自己感觉满意为止。

    这一次，红川县和四道沟镇的这些干部们才算是真正开了一次眼界。都说领导身边的人风光，尤其是越大的领导身边的人越惹人羡慕。这一次见识了省委办公厅搞接待的这一套，才都明白，领导身边的人，工作也可真不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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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百密一疏

    权力仕途 - 第一九五章：百密一疏

    一月四日，西州省委书记徐日成以及中金集团董事长周林同时抵达红川县，在这里稍作停留之后，再与梧城市和红川县的干部们一起前往四道沟镇。

    这次随行的队伍人数较多，几家中央级的新闻单位也派出记者跟随，省电视台，几大报纸重点追踪，梧城市市更是全盘出动。

    省公安厅的警车在前面开道，一溜十几辆车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依次开进。

    车队中，单是各家媒体就占了七辆车。省上随行的有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周建喜，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于永东。梧城市方面，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张国敬，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黄玉山也是亲自随行。

    原任的梧城市长李铭因为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窝案二落马，市长的位置一直空了几个月，才由黄玉山接任了代理市长，还没有提交人大会议正是选举任市长。

    黄玉山原来是温水市的市委书记，因为平温高速的事情还被省委督查室通报过，谁都没想到他会在梧城市长的角逐中最终脱颖而出。

    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调任梧城市长，看似是权力没有以前那么大。可是梧城市毕竟是省会城市，且不说经济水平比温水市高了很大一截，本身梧城市也是副部级的城市之一，黄玉山这次调动是从正厅级解决了副部级，他当然是高兴了。

    陆炎带着四道沟镇班子的成员们在四道沟镇的入口处迎接。省公安厅警卫处已经提前对他们进行了检查。

    到四道沟镇路口的时候，前面开道的警车呼啸而过，并没有停留。红川县方面带路的车也是一闪而过。倒是到了第四辆车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这辆车里坐着的正是徐日成，老远的时候，徐日成就看见陆炎停着三辆车，站着几个人。仔细看了看，站在前头的正是陆炎，徐日成就吩咐司机在跟前停车。

    车刚挺稳，高佳就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了车，只是冲着陆炎笑了笑，也没有打招呼就带着陆炎上了徐日成的那辆车。

    徐日成的车是进口的越野车，有三排座位，高佳坐了副驾驶，徐日成坐在第二排，陆炎就直接走到了第三排坐下。

    这种越野车走山路的性能非常好，可是这时候走到红川县通往四道沟的这个路上，也是颠簸不已。

    徐日成这是第一次来四道沟镇，以前也曾听过这里的交通情况十分差劲，这一次亲自体会了一下确实如此。

    车上坐着的还有中金集团的董事长周林，徐日成简单地向他介绍了一下陆炎，就又扯到了眼前的这条路上。

    知道中金集团不差钱，而且现在自己又送上了界岭金矿这么大的一份大礼，徐日成自然是不会客气。随着屁股底下的颠簸，笑着“打起了土豪”。

    既然是要在这地方开发金矿，周林自然知道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性，起码是这条路必须要修得通的。而且金矿大多都是处在深山老林之中，几乎是每个地方开采的时候都要先修路的。

    这会儿听徐日成这个老领导开口了，周林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当下拍着胸脯保证四道沟镇的交通问题一定由他们中金集团解决。

    一听周林的这话，徐日成眯着眼睛又笑着问道，要修一条什么样子的路啊。

    周林本来想说要在这条路的基础上进一步整修拓宽的，但是想到和徐日成的关系，略一思索后表态一定要给四道沟通向红川修一条高标准的二级公路。

    二级公路？徐日成一听却是直摇头。金矿开发投产后光是你中金公司就要多少辆车出入四道沟镇，一条二级公路怎么能够，至少也要修一条参照高速公路的一级公路。

    这下可让周林有点肉疼，不过自己前面把话已经说到那里了，现在也不好再反悔，只有笑着接受这个结果。

    想想近年来金价的上涨势头，又想想界岭金矿的规模和矿石品位，周林觉得修这样一条路也值了。

    达到了目的的徐日成，看着周林肉疼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徐日成一路跟周林回忆当年一起工作时候的一些趣事，两人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时间过得也倒挺快，感觉不一会儿，已经能够看见四道沟镇镇街了。

    路过镇政府大院的时候，前面引导车请示高佳，高佳询问了徐日成之后指示不停车，一路直奔界岭村的方向。

    界岭村还远，由于今天的时间紧迫，陆炎也没有请徐日成他们到镇政府视察，随着车队一闪而过。

    一路行程顺利，车上的徐日成也是兴致很高，没想到快到界岭山下的无五沟村的时候，却出了个不小的岔子。

    前面开道的警车停了下来，陆炎赶紧跑下去看情况，才发现路中央黑压压地跪着几十户农民。

    领头的那个人距离警车仅仅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按照警车里的同志说，这几十位农民是突然窜出来拦车跪下的。

    幸亏这段路不好走，司机的车速很慢，要不然真会出什么事故呢。

    几个警察和红川县带路的同志已经在做着疏导，不过这即使位农民凛然不惧，高高举起手中用纸壳做成的牌子，上面大大地写着：“我要吃饭！”“冤枉！”“请政府为老百姓做主！”等字样。

    张国敬和任建军这时候都已经下车赶过来了，张国敬看着前面举起的纸牌，瞪着任建军，只是冷哼了一声“快去处理”，就转身走了。

    任建军这时候脸色泛青，此时心里已经怒火中烧，忙活了这么多天的准备工作，却被这眼前个农民破坏，他现在吃人的心都有了。

    陆炎赶紧联系着后面车上的县公安局长卢大伟，电话还没有打通，就已经看到卢大伟带着一队警察飞速跑来了。长长的队伍，由于奔跑的速度快慢不一，显得凌乱而狼狈。

    “这是什么情况？”卢大伟刚跑到任建军跟前，就听到一声似乎是夹着寒冰一样的声音。

    卢大伟刚要准备回答，就看到任建军已经朝着他身后的方向快速奔跑过去了，于是赶紧转过身去一看。

    原来是省委书记徐日成这时候也已经下了车，正在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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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 ：拦路喊冤

    权力仕途 - 第一九六章：拦路喊冤

    任建军凑到徐日成旁边，刚想要开口解释，徐日成先问了前面是什么情况。

    虽然徐日成的脸色还可以，但是任建军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领导的心里肯定不高兴。可是他现在两眼一抹黑，真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省委办公厅随行的人员和几位刑警在喊冤人群中拉起这个，跪下另一个。

    看着这个样子，陆炎只得叹口气，转过身，面向前面跪着的那群人：“老乡们，我是四道沟镇党委书陆炎，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解决，不要在这里下跪。”

    下跪的那些人听着任建军的话，只是抬头看了看他，领头的人没有动，其他人谁也没说话，低着头，用力举着牌子。

    县公安局的警察们这时候从后面赶了过来，见了这个架势，就要狠狠地上前拉人，好几个已经拿出了手铐。

    徐日成的眉头皱了一下，一旁的任建军看在眼里，狠狠地向旁边的卢大伟使了个眼色，卢大伟赶紧厉声喝住了跑过来的手下，示意保持警戒就行。

    陆炎无法，只得继续说话，“老乡们，你们有什么冤情可以跟我说，我替你们解决？”

    下跪的老乡们还是没有动静，任建军只得阴沉着脸走上前来，“我是红川县委书记任建军，农民兄弟们，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我向你们保证，这里没有人敢难为你们！”

    听见了这话，领头跪着的那个老者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任建军，又说道“我们要见省委领导！”

    任建军和陆炎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如果把人强行拉开，路也可以通了，但是现在省委书记都已经看见了，如果这么做，他会作何感想？

    这时候，周建喜和于永东也已经走了过来，他们原来在后面的车里，看见前面车停下了也没在意，想着红川县方面的人会处理好。这时候猛一看徐日成已经在那里站着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就站在了徐日成的身后。

    梧城市长黄玉山也已经赶了过来，这时候，参加今天调研的省市县领导，就剩了张国敬，这时候不知道已经跑去了哪里。

    听着老百姓要见自己，徐日成在公安的护卫下走上前来。神色复杂地先后从站在那里的任建军、卢大伟、陆炎等人的脸上扫过，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看来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冤情。

    高佳紧紧陪在徐日成身边，往前走了两步，示意四周的警察把人扶起来。

    “老乡们，我是西州省委书记徐日成，后面还有省长和省委秘书长，听说你们要见我们？”徐日成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地问道。

    一听说省委书记就在眼前，这些下跪的老百姓一下子都激动了起来，最前面站起来的老者看了一眼徐日成，转过身去吼了一嗓子：“苍天有眼啊！”说着就哭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泪痕满布。

    看着场面有失控的局势，高佳赶紧示意，省公安厅警卫处的同志上前，带着红川县的警察将跪着的人都拉起来，集中在了一边，保持了分开控制的姿势。

    然后又将那个领头的老者带到了徐日成的面前，在众人的安抚下，这个老头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经过询问，这才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这些老百姓，原来就是这边五沟村的老百姓，这次下跪上访，是为了救济粮的事情。

    今年四道沟镇事情比较多，尤其是界岭村发现金矿之后，工作的重心就转移到了矿产资源开发上面，对于救济粮发放的工作有所松动了。

    往年的时候，都是由书记和镇长亲自挂帅救济粮发放的，今年书记镇长陆炎一肩挑，再加上他这段时期一直不在镇上，所以救济粮发放的事情，就由白树峰和李长生在负责。

    其实如果是这两个人负责的话，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可是因为刘辉年主动请缨，陆炎又安排他也参与救济粮的发放，事情恰恰就处在这个刘辉年的身上。

    刘辉年负责的，正是五沟村这边几个村子的救济粮发放。

    要是白树峰和李长生他们，或者是以往的书记镇长，负责救济粮发放的时候是会有点厚此薄彼的情况发生，而且会借此机会给个人捞点实惠。

    不过这些可能都已经成了官场上人人知道的潜规则，再说他们捞起来也是有点度的，村干部们和老百姓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这次轮到刘辉年这儿可好了，他负责几个村的救济粮发放，可真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了发家致富的手段一样。不仅是大肆吃请，而且还利用手中的这点权力公开地收受回扣，该发的救济粮，到老百姓手里的最后连六成都不到。

    刘辉年的这些做法，自然是激起了一部分老百姓的不满，五沟村有一部分老百姓为这事情去找到刘辉年闹过，谁知道刘辉年居然一声令下就取消了这些人的救济粮发放资格。

    五沟村的自然条件比界岭也好不了多少，是四道沟镇条件最差的几个村之一。救济粮是村民维持生活的救命粮，刘辉年这下扣发老百姓的救命粮，这些老百姓无疑是断了生存的根本。

    四道沟镇这地方民风淳朴，老百姓没有什么坏心眼子，路不拾遗、门不闭户说道这是最合适不过了。说好了的绝对不会反悔，也不会为难人。但是也绝对都不是怕事的主，可一旦惹毛了，都是敢豁出命来的主。

    几十户老百姓眼看着刘辉年扣发了救济粮，本来是打算到镇上告刘辉年的，但是知道刘辉年是镇里的干部，害怕官官相护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就决定要去县里告状。

    正好这时候又听到省里要来大干部到界岭村去视察，这些人一合计，与其去县里，不如现在就给省上的大领导告状呢。当时就决定要拦路喊冤，于是也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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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 ：乡民请命

    权力仕途 - 第一九七章：乡民请命

    听着这些老百姓说完，陆炎的心揪在了一起，任建军的心也揪在了一起。救济粮的问题，事关到安全稳定和老百姓的生活疾苦。在四道沟镇历来就是一等一的大事情，没想到这次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任建军又忍不住地向徐日成看去。

    这时徐日成对着那个老汉发话了，“情况清楚了，镇政府有不对的地方，这里县上和镇上的领导都在，我责成他们严肃处理。”

    徐日成说着，目光又从任建军和陆炎的脸上一一扫过，看不出来他的这个眼神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救济粮是国家和省上下拨到老百姓头上的，四道沟镇的自然条件恶劣，田里面不长庄稼，老百姓就是靠着这些救济粮活命呢。我们的基层政府，如果连救济粮发放这道关口都把不住，何谈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福祉呢？”徐日成接着又说道，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平缓，但是话却很重，一句句如同锤子一样敲打着在场人的心。

    听完徐日成的这些话，领头的那个老者扑通一声就又跪下来了，后面被警察控制起来的乡民看见老者跪下，也纷纷又跪了下来。

    “青天大老爷啊！”领头的老者带着哭声一声高喊，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徐日成上前去扶起跪着的老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哥啊，再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我们要有尊严地活着。今天我也向你们保证，任何人都不准以任何理由克扣你们的救命粮，也不准事后再为难你们。如果他们胆敢这样做，你就来找我，我处理他们。”

    得到省委书记这样的的口头保证，而且还亲自扶起了自己，口里面称着自己老哥，领头的老汉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汉抹干泪水，脖子一梗，“书记，有您的这句话，我们都放心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徐书记看了一下老汉，又看了一下身后站着的任建军和陆炎他们，转过头来说道：“你说，什么要求？”

    “这件事情都是镇上发救济粮的刘主任干得事情，我们请求领导们不要处理镇上的陆书记！”老汉有点哽咽地说道，“这也是我们这些人一致的要去。”老汉说着，又向后挥了挥手。

    “请领导不要处分陆书记！请领导不要处分陆书记！”后面的那些乡民齐声高喊起来，看样子他们是已经提前合计过这件事情，一定要保住陆炎的。

    徐日成看向陆炎，目光有点复杂。说实话，刚开始听见这些老百姓伸冤的话，他心里有点生气，对陆炎也有一点失望。可是这回听老百姓又在力保陆炎，他有点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乡们，你们先静一静。我是红川县委书记任建军。你们情绪不要激动，有什么要求，一个个提出来，我们研究解决。”任建军这时候站了出来，对着老百姓大声说道。

    领头的老汉又转过身去压了压手，后面的乡民们安静了下来。老汉转头对着徐日成说道：“徐书记，我们这些老百姓虽然愚昧，但是我们也都是明事理的人。我们知道，镇上和陆书记都是好的，是这个派下来发救济粮的刘辉年不是个东西。”

    老汉说着，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徐日成拍拍老汉的手，“老哥呀，让你们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给你们一个交代。“

    哪知道老汉一听严查到底的话，又有点紧张起来：“陆书记是好人啊！”说着还哽咽了几下，这才恢复了平静之后又说道：“陆书记来我们四道沟时间不长，但是我们都是长眼睛的，我们知道他是真正为我们四道沟镇老百姓办事情的好干部啊。”

    徐日成看了一眼侧后方的陆炎，“他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救济粮发放这件事情上他要负领导责任。”

    陆炎一听也急忙检讨着自己的工作失职。

    哪知道正说着，就看见老汉领头，后面的乡民们又是哗啦啦一片地跪了下去。

    “徐书记，您高抬贵手吧，四道沟镇好不容易盼来了这样一位好领导，千万不能处理了他。”老汉说着已经老泪纵横。

    “陆书记这么个年轻小伙子，抛家舍业地来到我们这个穷地方，一直为了我们四道沟镇发展的事情操劳着，我们知道，这段时期他因为金矿的事情不在镇上，这事情他不知道。如果因为我们上访的这件事情连累了陆书记丢官，我们就是四道沟镇的罪人啊。”老汉说着已经开始不停地磕头了。

    任建军和陆炎赶紧冲上去要把老汉扶起来，后面的警察也开始拉跪下的乡民。

    徐日成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处理陆炎，只不过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要看看老百姓到底是什么心愿。这时候见乡民们保陆炎的态度很坚决，心里也是有点暗暗点头，看来陆炎在四道沟镇还是很得民心。

    “老乡们，这件事情由红川县委来解决，回头他们任书记亲自了解调查，如果真是你们所说的这样，我们保证不处理陆书记。如果是他经不起调查，我们就要按照规定处理的。”徐日成说道。

    “乡亲们，我们县委一定会做出公正的处理。”任建军这时候也表态了。

    乡民们一听这话，顿时停止了哭喊，都看着领头的那个老汉。

    这老汉当过官兵，也当过几年村干部，还是懂点事理的，知道徐日成这么说已经是很让步了。他们也担心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见徐日成的话有转机，也有了见好就收的想法，低着头不再说话。

    一旁的任建军他们见状，赶紧上前趁势拉起了老汉，后面的乡民见老汉已经起来了，也随着站了起来。

    “乡亲们，请你们相信党和政府，一定会做出一个公正的处理。”徐日成讲道，“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以后再有什么问题，不能采取这样的方式，你们要通过信访渠道一级一级地反应，党和政府一定会替你们做主的。”徐日成铿锵有力地说道，话音刚落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就连刚才下跪的这些乡民也眼睛里嚼着泪水，激动地拍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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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进展顺利

    权力仕途 - 第一九八章：进展顺利

    刚才的这个突发事件，把梧城市和红川县的这些领导都及出了一身汗，这时候看见乡民们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徐日成也不是很生气，这些人的心里才稍微安稳了一些。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像这种事情出来了，问题的严重性就在于主要领导的心情怎么样，心情好的话，怎么说都好。心情不好，相关的人员就等着挨板子吧。

    现在事情已经基本上得到了解决，陆炎提前派过去拦着后面新闻记者车辆的警察也放了行，张国敬这时候才跟着四道沟镇的干部们和新闻记者一起赶了过来。

    事情这时候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赶过来的记者想追着几个乡民问问情况，不过这些人什么都不说，见了这个阵势，没有用得上疏散就一哄而散了。

    陆炎悬着的心也最后放了下来。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处理完了，而且没有让记者看到这个现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虽然这些老百姓保了他，向徐日成请命不要处理他。但是陆炎自己心里却有本帐，今天的这个事情之所以会发生，说起来还真是自己这个党委书记用人不当。

    经过了这个插曲，徐日成兴致也显得不是那么高了，问了问路程已经不远，吩咐大家继续前行。

    任建军赶紧招呼着大家上车，陆炎替也走过去替徐日成打开车门，满脸无奈，“徐书记，我要向你检讨，我的工作没做好。”

    徐日成摇摇手，“先上车，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等徐日成上车之后，高佳也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陆炎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上去之后就坐到了最后一排。

    “哈哈，徐书记啊，我看你们这个地方民风彪悍啊。”刚一上车，周林就笑哈哈地冲着徐日成说道，不知道这句话里除了玩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让你老弟见笑了，基层嘛，这些事情很常见的。”徐日成也是笑着，将这件事情一带而过。

    刚才乡民们拦路喊冤的时候，周林一直在车里没有下去。可是事情的经过他却是看得、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徐日成说的这句话不假，在乡镇基层，这样的情况确实很常见。

    “幸亏这个年轻的书记还不错。”周林笑了笑，指着陆炎说道。从徐日成能够将陆炎叫到他的车上的这件事，周林就不难看出徐日成对陆炎很看重，所以这时候接着机会吹捧一下陆炎。

    徐日成干巴巴冷哼一声，“要是还不错的话，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了。四道沟镇自然条件差，地里不长庄稼，老百姓基本都是靠救济粮过日子的，作为一个镇党委书记，难道不清楚这点事情？在发救济粮上面出问题。”

    这番话将陆炎说的十分汗颜，这时候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周林却笑吟吟地看着徐日成，没有说话。

    冷了两三秒钟的场，还是坐在前排副驾驶上的高佳转过身来，给徐日成解释了陆炎前段时间准备新闻发布会和赴外招商的事情。

    徐日成当然知道这件事和陆炎的关系其实并不大，要是严格意义上追究起来，应当追究的是主持工作的副书记皇甫强的责任。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想给陆炎一点警告，让他通过这件事情吸取点经验教训，以后办事情更沉稳点。

    “请徐书记放心，以后工作中我一定尽心尽职，更加细致，决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陆炎接过高佳的话头表着态。

    徐日成点点头，心里不禁想到，看来这小伙子还是挺机灵的，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顺着杆子就接了过来。不过对于陆炎的这番表态他还是挺满意的。

    当下没有再理陆炎，又和周林谈笑风生起来了。

    剩下的路程并不远，很快就到了界岭山下。这时候车子放慢了速度，前方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徐书记，是四道沟镇组织的欢迎队伍。”高佳在副驾驶上，视线更为清楚。

    徐日成点点头，看向前方，一阵锣鼓敲响，学生们扎着红腰带，抖着大红花，扭着秧歌欢迎，还有两排穿着校服的学生整齐地站在路边。美女县长王雪诗带着皇甫强和省地矿局地勘队的人也站在路边迎接着。

    车子已经再上不去了，只能依靠步行上山，所以四道沟镇把欢迎地点设在了这里。

    徐日成下车后，脸色已经明显好转，看得出来，红川县委县政府和四道沟镇方面的筹备工作是花了心思的。

    一行人下车，接受了孩子们的夹道欢迎之后顺着紧急修建的那条便道往山上走去。陆炎和任建军走在最前面，随后就是徐日成和周林，其他省领导和梧城市方面的领导跟在后面。

    王雪诗一直陪在徐日成和周林身边，充当临时解说员。这几天筹备接待期间，界岭金矿她已经提前来看过几次，而且人也聪明强记，早就把解说词背得滚瓜烂熟。

    徐日成和周林一路上和王雪诗边走边聊，问了不少有关四道沟镇和界岭金矿的情况。王雪诗关心四道沟镇的发展，尤其是之前一起出外招商的时候，陆炎的那个四道沟镇招商引资的计划，对于这些情况都有详细的介绍。所以这时候王雪诗都是对答如流。两人对这个干练的县长印象很不错。

    一行人到了山顶，先是了解了界岭村的基本情况，后又步行到后山不远的地方听地勘队的张教授他们讲解了一番。

    这种视察其实是形式大于意义，徐日成他们连真正金脉的地方都没有到，但是毕竟是省委书记和中金集团的董事长到界岭金矿视察过，光是这个重视程度就不一样。

    由于车队路过四道沟镇时没有吃饭，路上的上访户又耽误了时间，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去四道沟镇上吃饭不切合实际，陆炎准备的第二套方案就派上了用场。

    于是徐日成一行，就被请到了界岭村一处开阔的地方去吃四道沟镇特有的“碗席”。

    说起来这道“碗席”，是四道沟镇最初的接待方案里面的，可是后来省委办的人审查方案的时候，坚决要求要在四道沟镇上吃饭。当时在陆炎的坚持下，界岭碗席也做了准备，没想到这时候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地方用的是四道沟镇的地方，可是这道“碗席”从厨师到材料，都是从红川县城带过来的。

    徐日成和周林吃惯了大饭店的山珍海味，这顿饭吃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再加上两个人的兴致也高，这顿饭的饭量都超出了他们平时的饭量。

    看着周林吃碗席吃得高兴，徐日成又是一顿话语的挤兑。没想到这样一激将还真的激出了效果，周林答应中金集团在四道沟镇投资建设一座高标准的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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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陆炎发火

    权力仕途 - 第一九九章：陆炎发火

    这一顿“碗席”，吃出了特色，也吃出了食欲，徐日成和周林吃的特别高兴，吃饭见谈笑不断。

    徐日成和周林吃完“碗席”之后，也没有在界岭多停留，一行人又开始下山，刚下到山下就先乘车走了，随后市里的领导也走了。陪着笑脸送走了最后一波市里的领导，任建军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这次徐日成来四道沟视察，接待活动一切都准备的十分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半道上拦路喊冤的这一突发事件。

    而且还不是无理取闹，是真真实实的四道沟镇上工作中出现了失误，克扣救济粮啊，这在四道沟镇可是天大的事情。

    任建军也没有理睬陆炎，一个人甩了袖头子就往车上走。陆炎紧走了两步刚想跟上去，却被任建军喝住了。

    “你不要来，把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我。”任建军瞪着个眼睛说道，语气格外地激烈，直接用上了“你”这个非常生分的词。

    陆炎只得有点尴尬地站在了原地，任建军又挥了挥手，把县公安局长卢大伟招到车上同行，肯定是要问卢大伟事情调查的初步情况。

    任建军的车子已经一路扬长而去，陆炎还是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今天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其实陆炎的心里是最恼火的。但是之前的时候省、市、县的领导都在，而且还有中金集团的人和那么多媒体记者，所以陆炎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坚持到了最后。

    这时候任建军也已经走了，陆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辛所长，现在就把刘辉年给我抓起来！”

    陆炎口中的辛所长是四道沟镇派出所的所长辛玉元，四道沟镇派出所只有四名警察。之前的时候市、县公安局和省公安厅的人都在，四道沟镇派出所充当的只是隐形人的角色，别人根本看不见。这时候市县公安局和省公安厅的人都撤了，四道沟镇派出所的这几个人就显得非常显眼。

    “那个，陆书记，我们究竟是以什么理由要抓刘辉年啊？”辛玉元听见陆炎叫他，赶紧凑上前来问道。

    “你还问我什么理由啊，今天那些老百姓拦路告状的时候难道你没听见吗？”陆炎冲着辛玉元就是一顿火喷。

    这时候正好王雪诗走了过来，陆炎发火的样子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陆书记，怎么发这么大的火？”王雪诗有点奇怪地问道。在她的记忆中，陆炎是个很和善的人，很少这样发火的。

    陆炎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王雪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降低了语气，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事情，我心情不好。”

    王雪诗之前一直在界岭山下准备着迎接徐日成的事情，因此并不知道五沟村的老百姓拦路喊冤这档子事。不过这会儿见陆炎这个状态，知道他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心情不好。

    不过既然陆炎不愿意说，王雪诗也并不勉强。她知道陆炎虽然岁数很年轻，但是处理起来事情却十分老到。

    “好的，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王雪诗和陆炎握了握手，带着一丝担忧也转身上车走了。

    本来是眼巴巴地盼着王雪诗这个县长能够让陆炎改变主意，可是这时候县长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辛玉元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怎么，现在抓刘辉年，有什么问题吗？”果然，王雪诗刚一走，陆炎就冲着他严厉地问道。

    “这，这，拘捕他是需要逮捕令的。”辛玉元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哼，我说的是抓刘辉年，并没有说是要逮捕他。逮捕是需要检察机关的逮捕令，但是滞留询问，应该不需要吧？”陆炎看着辛玉元，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是，是。”辛玉元没想到陆炎还是个特别懂法的主，这时候再也没有托词，只好点头应承着。

    “那还不赶快去！”陆炎一声大喝，辛玉元头上汗珠子都震下来了，赶紧转身带上手下就想走。

    “等等，”这时候陆炎又叫住了辛玉元，“皇甫书记，你和辛所长一起去吧。”陆炎冲着皇甫强说道。

    皇甫强点了点头，辛玉元的心里却是直叫苦。

    说起来，刘辉年是辛玉元的大舅哥，这也就是刚才为什么辛玉元左支吾，右支吾不想去抓刘辉年的原因。

    毕竟是打折骨头连着筋的亲戚，辛玉元虽然也知道刘辉年这一次创下了弥天大祸，但是还想着能宽恕一些就宽恕一些。最起码，从自己的这个口上不要为难了刘辉年。

    刚才见陆炎执意要自己抓刘辉年，辛玉元也没有办法。本想着在路上或者是去抓捕的时候要放自己的大舅哥一马的，没想到陆炎狡猾地派了皇甫强和他一起去抓捕。

    不过陆炎已经发话了，辛玉元也不好再说什么。带上了皇甫强，边走心里边开始盘算了，不就是多了一个人嘛，听说这个皇甫强在班子里和陆炎一直是不和，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收买一下皇甫强，一来是让他放刘辉年一马，二来也是拉拉关系，以后为自己找个靠山。

    毕竟所有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陆炎肯定是不会在四道沟镇长久呆下去的，将来四道沟镇的天，很大可能就是小乡镇这三位“外来派”的天。

    辛玉元这样想着，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个想法还真是大错特错了，陆炎能够派皇甫强和他一起去抓刘辉年，肯定是有特殊的含义，并不是他辛玉元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陆炎先是被抽调到了县委筹备新闻发布会，后来又参见红川县招商引资代表团去珠三角招商，一直是不在家里。而红川县的工作，是通过会议研究由皇甫强全面主持的。

    也就是说，刘辉年克扣救济粮这件事情，是在皇甫强主持工作期间发生的，因此要追究领导责任的话首当其冲的就应当追到他皇甫强身上。

    有了这一层利害关系，皇甫强怎么会放刘辉年一马呢？放了他一马，不就正是给自己找了一门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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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 ：处理决定

    权力仕途 - 第二零零章：处理决定

    这边陆炎在火冒三丈，那边刘辉年也是如坐针毡。

    五沟村老百姓拦了省委书记的车队告他状的事情，刘辉年倒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听完这个消息，着实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儿没有晕过去。

    刘辉年停了这些人的救济粮发放，本来也是做做样子的。当了这么多年的乡镇干部，对于四道沟老百姓的情况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本来想着四道沟镇的老百姓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救济粮是他们的命根子，自己这么一吓唬，肯定是会乖乖地听话，可以任由自己提着摆布。

    刘辉年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却有这个胆量直接拦住省委书记的车队告状。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刘辉年知道已经没有其他回旋的余地了。他本身就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捞实惠的时候虽然胆子大，但终究没有什么主意。

    从听到有人在电话里给他通风报信起，整整一天的时间的时间，刘辉年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了一种错觉，随时都感觉公安局的人进来抓他了。

    这样子过了几乎是一整天，刘辉年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已经快崩溃了的时候，他的这种错觉却变成了现实。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皇甫强和辛玉元带着派出所的警察来到了刘辉年的家里。

    从窗户里一见到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的警察，刘辉年顿时吓得屎尿齐流，整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

    皇甫强他们进了屋子，还没等到说话，就已经闻见了一股厕所的臭味散发了出来，再一看到瘫坐在地上刘辉年的那个样子，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

    辛玉元还想给皇甫强求求情的，暂时先放刘辉年一马，让他到什么地方躲躲，对陆炎就说找不着人。

    那想到这时候刘辉年嘴里却不停地说着自己有罪，叫喊着爷爷爸爸的饶命。自己上去跟他说两句话，他还爬起来捣蒜似地给自己磕头。

    看样子刘辉年是有点失心疯了，刘辉年的媳妇和女儿这时候也并不在家里，辛玉元这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刘辉年神智不清，就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子给皇甫强求情，肯定不是个办法。

    皇甫强也没想到刘辉年会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可是一想到这个家伙实在是胆大包天，居然欺上瞒下，肆意克扣四道沟镇老百姓的救济粮，心里对他的同情之心立马就没了。

    事实情况就摆在那里，皇甫强主张现在先把刘辉年控制起来，以防他临时逃窜或者再出了什么意外。

    辛玉元见刘辉年的这个样子，知道也没有别的办法，把他控制起来说不定还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呢。

    于是只得下令先把刘辉年带到镇上派出所里，暂时先看管起来。

    刘辉年被控制起来了，那边五沟村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刘辉年在五沟村主持发放救济粮期间，确实是存在吃拿卡要的情况，而且还取消了告状的那几十户村民领取救济粮的资格。

    事实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陆炎带着镇班子的一帮人，亲自给五沟村的村民开了大会。

    会上，陆炎表示，对于这次救济粮发放中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作为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回去之后立即要展开调查，进一步何事情况，三天之内将刘辉年吃了回扣的救济粮全部发放到位。

    陆炎还表达了对五沟村老百姓的感谢之情，陆炎说道，今天虽然是几十户老百姓拦路告状，但是他能够理解那都是因为老百姓实在是迫于无奈，所以只得求助于这种特殊的方式。四道沟镇出现这样的问题，陆炎他自己深感惭愧，而且老百姓在省委书记面前保了自己，更是让他感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

    陆炎批判了五沟村的两委班子，没有在救济粮发放中起到应有的作用。刘辉年肆意妄为克扣救济粮的情况发生之后也没有制止，没有向镇党委和镇政府汇报，造成了老百姓有冤无处伸的情况，进一步激化了干群矛盾。

    陆炎代表镇党委和镇政府也表态，对于这次拦路告状的老百姓，镇里绝对不会秋后算账。如果是有人为难这些老百姓，他们可以直接到镇上去找自己反映情况。

    五沟村的村民们一听陆炎这样的处理，用最热烈的掌声表示了对陆炎和镇党委政府的拥护。

    回到四道沟镇，陆炎又马不停蹄地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讨论这件事情的善后和对刘辉年的处理。白树峰虽然是已经卸任党委副书记职务，但是作为救济粮发放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还是列席了这次会议。

    在省委领导和市县两级领导面前，陆炎揽下了所有的责任。当时的那种情况，陆炎也可以把主持工作的皇甫强，或者是分工之后直接负责救济粮发放的白树峰和李长生也拉出来。不过陆炎没有那么做。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怎么再弄，自己这个一把手的领导责任是跑不掉了，扯出再多的人对于领导责任追究来说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对于这一层，皇甫强、白树峰和李长生心里自然是明镜似地，这个会议一开始，三个人就忙着做起检讨。

    事情已经捅到了省委书记的那里，陆炎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听完检讨之后对这三个人也不留情面地进行了批评，不过在后面讨论向县委做情况汇报的时候，陆炎却保护了他们。

    经过讨论，会上形成了四道沟镇党委政府对这一事件的最终处理决定，内容主要由两项。

    一是由四道沟镇党委政府组成清查小组，全面清查这次救济粮发放工作，对于救济粮发放不到位，不足量的，追究责任人责任，并且补齐应发数量。二是对在救济粮发放中吃拿卡要收受回扣，并且违规取消三十八户村民的镇政府党政办主任刘辉年，建议给予开除党籍，保留公职的处分决定。

    决定形成之后，陆炎连夜给任建军打了电话汇报。这时候任建军的气也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见四道沟镇行动及时，而且补救措施得力，基本同意了这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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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 ：要结婚了

    权力仕途 - 第二零一章：要结婚了

    第二天，陆炎指示办公室的同志根据昨天党政联席会议的精神，给红川县委和县纪委起草保送了一份处理报告。

    送走了徐日成他们，又处理完了刘辉年的事情，转眼间已经到了一月五号了。

    家里面定下陆炎结婚的日子是一月十号，现在算起来还有四天的时间，陆炎看着日历苦笑了一下，自己还真是成了个甩手掌柜的了。

    虽然四道沟镇现在的事情还是千头万绪，但是结婚这件事情也是人生中的大事，算算没几天时间了，再也不能耽误了。

    陆炎简单地给皇甫强交代了一下工作，要了车就往县委赶去。陆炎此去县委，一是要当面向任建军汇报四道沟镇处理结果，二来也是要向任建军请假呢。

    刚到了县委，任建军正好从外面回来也要进门，看见陆炎，热情地打着招呼，两个人边说边往楼上走。

    陆炎和任建军虽然很熟络了，但是想到任建军昨天吓人的态度，陆炎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着老师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办公室。

    没想到进了任建军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任建军的第一句话就是要结婚了吧。

    陆炎有点出乎意料，自己结婚的这件事情，本来是不想大范围的请客的，所以事先也没有声张，没想到任建军已经知道了。

    再联想到昨天通话的时候任建军还没有提起这件事情，陆炎猜测任建军可能也是刚刚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过既然任建军已经知道了，陆炎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当下顺势邀请了任建军出席结婚仪式，顺带地向他请了假。

    任建军的同学在省检察院工作，是一位中层干部。检察长的千金要结婚，他自然也是收到了喜帖，略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新郎官原来就是前段时间媒体上炒作的很火的年轻有为的镇党委书记陆炎。

    陆炎是红川县的干部，任建军的这个同学又想起任建军正是红川的县委书记，闲聊的时候就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出来，任建军这才知道陆炎要结婚的事情。

    陆炎的猜测没错，任建军也是刚刚才得知了陆炎要结婚的消息，而且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渠道还是通过他同学那里。

    结婚是人生大事，任建军自然是准了陆炎的请假，两个人又坐在沙发里闲聊了起来。

    “新娘子是省检察院林检察长的千金吧。”任建军问道。

    “是的，名叫林晓筠。”陆炎笑着答道。

    “早就听说林检察长的千金才貌双全，没想到最后却被你小子娶回了家。”任建军笑着开起了陆炎的玩笑，“不过咱们的陆炎书记也是年轻有为，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任建军的话听得很顺口，可是毕竟是领导这么说的，陆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又闲扯了一会，孙仁昌敲门汇报有人来找任书记，陆炎也就再没有耽误书记的时间。

    从任建军的办公室出来，陆炎刚想直奔梧城市。一想现在任建军都请了，如果是不请王雪诗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吩咐司机掉头再向县政府驶去。

    听见陆炎要结婚的消息，王雪诗心里隐隐有点不太舒服。不过都是已经身处这个位置的领导干部，王雪诗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敢情，这种不舒服一点也没有流露出来。

    王雪诗问清楚了陆炎结婚的时间和地点，表示自己一定会准时到，并且例行地问起了新娘子的情况。

    其实林晓筠这个人，王雪诗是早就知道了，这时候再从陆炎那里打听，也仅仅是出于一种礼节性地角度吧。

    王雪诗和陆炎并没有过多地在他结婚的事情上谈，没有说上两句，王雪诗就岔开了话题。

    回到县政府之后，王雪诗才知道了那天五沟村的老百姓拦路告状的事情，也明白了她看见陆炎的时候为什么陆炎会发那么大的火。

    这件事情毕竟不是小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雪诗着实替陆炎捏了一把汗。可是后来又听说老百姓还集体为陆炎请命，再想想视察和吃饭的时候省委徐日成书记似乎心情也还不错，王雪诗的担心也就少了一些。

    不过现在看见了陆炎，王雪诗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关切，问陆炎打听起了这件事情。

    镇里已经对这件事情做出了处理，本来也应当向王雪诗汇报的，陆炎正好接着这个机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四道沟镇的处理结果向王雪诗汇报了一遍。

    听见徐日成似乎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非要追究领导责任的意思，王雪诗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之前的担忧也放下了许多。陆炎是红川县的干部，只要是省委领导不发话，事情处理的主动权就在红川县这方面。任建军对陆炎的赏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再加上自己肯定也是向着陆炎的，完全能够确保陆炎顺利过关。

    说完了拦路告状的事情，两个人又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姚洁的事情。从宁海市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着接待徐日成的事项，两个人谁也没有时间管姚洁的那些事情。

    不过这段时间姚洁也还算是安稳，并没有生出过什么幺蛾子，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要静观其变，等着姚洁先沉不住气，然后弄清楚了姚洁的目的之后再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说完了这些，陆炎就要起身告辞了。王雪诗心里这会儿其实非常难受，但是还是强忍住起身将陆炎送到了门口。

    不过自始至终，王雪诗都没有向陆炎说出一句祝福新婚快乐的话语。

    离别时候的气氛有点怪怪的，陆炎总感觉王雪诗似乎是有点依依不舍，不过知道姚洁就在对面，陆炎也没敢多停留。

    陆炎到红川县工作才三个月的时间，和县里的其他领导接触的也不是很多，陆炎并不打算再去请他们。请完了任建军和王雪诗，又请好了婚假，陆炎也没有再耽误，打发司机开车回了四道沟，自己到车站坐车回了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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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佳偶天成

    权力仕途 - 第二零二章：佳偶天成

    元月十日，陆炎和林晓筠的结婚典礼在水挂庄宾馆的宴会厅拉开了帷幕。

    水挂庄宾馆是西州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处，平时很少对外开放，陆炎和林晓筠的婚礼放在这个地方举行，是林志杰亲自向省委办公厅打了招呼，本身也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水挂庄宾馆是西州省首屈一指的高档宾馆，内部环境和服务质量都是早就超五星的标准了。宾馆的宴会厅，更是曾经承接过无数次重要的接待活动。

    这时候才是不到十点钟，宾馆大厅里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了。陆炎这边是小范围的请客，而林志杰是在任的检察长，他的那边客人来的却是不少。来贺喜的客人们在大厅里随上了贺礼，跟着知客的脚步向宴会厅走去。

    水挂庄宾馆宴会厅本来就装饰的高端洋气上档次，陆炎又请婚庆公司特意装饰了一番。宾客们一进大厅，看到的就是大理石铺地，四周的明柱和壁柱用桃红色大理石镶砌，庄严肃穆，此时却又衬托出一股子喜庆。华灯闪亮，蓬荜生辉，两根两米多高的红色巨烛伫立在婚礼台两旁，衬托出一股浓浓的婚宴背景，还有高挂在婚礼台旁直径过两米的大红灯笼，晶莹剔透的香槟塔，墙上那盛开的九朵红牡丹，无不营造出一种浓烈的喜庆气氛。

    歌舞团三位美若天仙的少女在婚礼台上弹奏着古筝、琵琶等古乐，筝笛交替，丝竹悠扬。

    即便是林志杰那边，邀请的也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席婚礼的宾客只有一百余人，但每一个走出去莫不是跺跺脚四方乱颤的人物，此时各个兴高采烈，愉快的交谈着。

    任建军和王雪诗两个人也结伴而来，可是他们刚一进门的时候就被惊呆了。

    他们也曾经参加过不少人的婚礼，但是何曾见过如此大的场面。

    宴会厅里穿梭的，有他们不认识的，但是但凡他们认识的，无不是西州政坛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自己这个县处级的级别，在这里就是什么都算不上的毛毛雨。

    最让任建军他们觉得惊奇的是几名省委常委包括马晓明和王海波或许公务繁忙，或许为了避嫌，均没有到场，但都遣人送来了贺礼。当然，省委常委之一的省委秘书长余永东却是亲自出席了这个结婚典礼，毕竟陆炎是从省委办公厅走出去的干部，他这时候出席婚礼也是无可厚非。

    这些省委大佬给陆炎和林晓筠的婚礼长足了面子，不过陆炎却知道，这些人自己和林晓筠方面都没有邀请。

    余永东是今天客人里面地位最高的一个，林志杰笑容满面地亲自陪着余永东走进了宴会厅，同大厅里熟识的人打着招呼。

    “秘书长好！”

    “检察长好！”

    宴会厅里问好致意声络绎不绝，当然，这些问好的人更多地是惊奇陆炎宾客阵容的强大。

    陆炎一身深黑色礼服，卓雅不凡。在堂弟陪同下一桌桌致意答礼，首先自然是余永东。余永东就和林志杰他们坐在正中间的一桌，他本身就是好热闹的领导，对下属也非常之好，见陆炎过来敬酒，更是开着陆炎的各种玩笑。

    再旁边是公检法系统那边的人，算起来是今天的娘家客。公检法系统和政坛有一定的联系，却又自成一家，有其独立地游戏规则。派系的划分远不如政坛复杂。

    林志杰是检察院的检察长，可是法院和公安系统的人也来了不少。这时候看见陆炎一表人才，都是交口夸赞。

    当来到再后面的这一桌时，陆炎倒怔了一下。这是红川县的领导和同事。任建军和王雪诗地到来或许在陆炎地意料之中，令他诧异的是四道沟镇班子里的一帮人也都全部来参加他的婚礼。任建军没多说什么，只是同陆炎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王雪诗却是和唐逸开了几句玩笑，显得十分熟络。

    婚礼正式开始，当一袭红色盛装的林晓筠场时，场中一片惊叹，陆炎更是脑袋眩晕。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也已经快两年时间了，但是从来没见过林晓筠这般艳丽打扮，绚丽夺目的红色长裙，传统而又时尚，长发高高盘起，青丝如云，靓丽端庄。

    清丽得如画中琼瑶仙子，披上艳丽的红礼服，就好像洁白高傲地雪莲被嫣红地霞光缠绕，如梦如幻，带给人永生难忘的震撼。

    担任司仪的是省电视台的主持人，当肆意宣布陆炎和林晓筠正式结为夫妻时，会场中响起热烈地掌声和祝福声。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场中的一对新人身上，谁也没有发现，王雪诗的眼角有一抹晶莹划过。

    婚礼进行中，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省委书记徐日成的突然驾临。在他的那个位置上，轻易是不会出席像结婚典礼这样的活动的。谁也想不到，今天他会出席陆炎这场婚礼。

    正在谈笑风生的余永东接到了高佳的电话，告诉他徐日成已经到了宾馆门口。

    余永东将这个消息告诉在座的人时，每个人都是惊奇的合不拢嘴，这确实是个震撼地消息。

    余永东和林志杰赶紧起身外赶，亲自将徐日成和高佳迎了进来。

    陆炎不是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徐日成了，但是这时候面对那份淡定从容的威严，陆炎几乎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但林晓筠倒是好很多，她永远是那么冷静淡然，也许在她的概念里，并不知省委书记亲自光临意味着什么吧。

    林晓筠在徐日成面前，也是落落大方，轻轻地握了握手，也淡淡的问了声好。

    身旁的高佳赶紧递过来了徐日成的贺礼，这是一幅他亲手写的字。林志杰和余永东当着众位宾客的面展开条幅，上面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佳偶天成”。

    宴会厅里爆发了一阵再热烈不过的掌声。省委书记的到来将整个婚宴推向了高~潮，在主持人的邀请下，徐日成还为两位新人充当了证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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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洞房花烛

    权力仕途 - 第二零三章：洞房花烛

    徐日成做完证婚人，就和于永东以及林志杰他们到那边包厢里去了。宾客里一波厅级以上的客人端着酒杯赶紧跟了过去，其他的宾客，也许是觉得自己身份不够，反正没有人再过去，大厅这边婚礼继续进行。

    陆炎和林晓筠跟着夏秋和崔晓颖一桌桌敬酒，没有伴郎和伴娘，在座的又都是长辈和领导，陆炎自然是喝了不少的酒。

    到后来，陆炎只记得自己一桌桌敬酒，崔晓颖叽叽喳喳地给他介绍着，虽然是兑了水的茅台，但一杯杯下去，陆炎渐渐麻木，只是机械的动作着……

    等到陆炎下一次清醒过来时，却是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林晓筠一袭白衣，俏生生坐在他的身边，正帮他揉头，见他醒来忙缩回了手。

    陆炎却是有些吃惊：“婚礼结束了，我难道喝醉了么？”

    听着陆炎的话，林晓筠扑哧一声就笑了：“你没喝醉，就是喝迷糊了。”说着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说道:“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陆炎坐起了身子，回了回神。上次还有记忆的时候是在他的婚礼之上，现在再次醒来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也就是说，自己的这一觉睡了足足十个小时。

    抬起头来又看了看四周，陆炎才明白自己和林晓筠现在正在他们俩的“新房”里。想起自己这个新郎官今天却喝的酩酊大醉，差点儿错过自己的洞房花烛夜，陆炎哑然失笑，如果真是错过了这人生四大美事之一，岂不是很遗憾啊？

    陆炎这个念头刚一闪现，身体刚刚有所动作，就被林晓筠一下子制止住了，一双玉手狠狠地推住了他扑上前来的身子：“现在有身子，不能那样，为了你的儿子考虑，先忍一忍吧”。

    听着林晓筠的话，陆炎脑子里猛地反应了过来。结婚前夏秋也曾经隐约地告诫过他，怀孕的前三个月很重要，让他一定要注意节制。

    陆炎收住了手，可是想到不能那样，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林晓筠那里还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顿时两片红霞飞上了脸颊，“再忍一忍吧。”说着还不忘轻轻地抚摸着陆炎的脊背。

    陆炎笑了笑没有回答，轻轻地在林晓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时候林晓筠抬起头来，轻声地问道陆炎：“吃点啥？我去煮。”

    陆炎看了看晓筠的肚子，柔声道：“一会儿我去煮吧。”身子坐在床上没有动。

    空调的暖风吹得室内温暖如春，陆炎就说：“有点热，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你不热吗？”

    林晓筠说：“吃过饭我再洗澡。”两个人挨的很近，林晓筠吐气如兰，伴随着她好听的声音，陆炎闻到了一阵芬芳。

    这时候陆炎心中就是一阵异样，想想这在他眼中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今晚竟然会成为自己的新娘，仍由自己疼爱，陆炎心中就有些zao

    热。

    最后还是林晓筠下厨去做饭，陆炎先去洗澡。

    刚刚酒醒还有点头疼，陆炎去卫生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出来，打开卧室衣柜，夏秋和崔晓颖果然是考虑的周到，衣柜里各种男装女装琳琅满目，陆炎随便找了套休闲装换上，就去厨房帮忙林晓筠做菜。

    吃过晚饭，林晓筠去洗澡，陆炎却是觉得穿休闲装都有些热，洗漱了一遍，穿了件睡袍，来到客厅看电视。

    陆炎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轻轻的脚步声响起，陆炎抬头看去，清丽淡雅的林晓筠从二楼走下来。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睡袍，胸口的扣子全部扣得紧紧的，腰间系了一条带子。脚上却是穿着白色地拖鞋，虽然看似穿的随意，却是不露半点春光。

    陆炎看得有点发呆，虽然说两人是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看到林晓筠出浴的这个样子，陆炎却是第一次。

    林晓筠却也见到了陆炎这副色眯眯痴呆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准备回卧室，陆炎就对她招手。“来，一起看电视。”

    林晓筠无奈，只好走下来，离陆炎远远的坐下。

    电视里正播放某档综艺节目，林晓筠很快就被电视节目给吸引了注意力。

    陆炎这时候却慢慢挪到了林晓筠身边，手臂挨着手臂，大腿挨着大腿，感受着肌肤的弹性和热力。

    反应过来的林晓筠身体明显一僵。似乎就想躲开。陆炎的手却已经轻轻挽在她地腰上，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看着圆瞪着眼的林晓筠，陆炎笑道：“干嘛？老夫老妻的啦，抱一抱都不行？”

    “就抱一抱啊，其他可不许乱动。”一听陆炎的这话，知道自己老公秉性的林晓筠说道。

    见晓筠竟然怕了自己，陆炎不由得大为得意。却不防睡袍比较宽松，陆炎一低头见到晓筠那曲线柔美的脖颈，以及再往下那若隐若现地玉峰，陆炎再忍不住，低下头去，捧起林晓筠的脸蛋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林晓筠“啊”了一声，轻轻推开陆炎，“打色狼，说话不算数，再不理你了”然后起身，快步往卧室走去，陆炎一阵好笑，不过想想晓筠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就没有继续使坏，回头看电视。

    但一个人看电视实在无聊，十来分钟后，陆炎摇摇头，关了电视，琢磨和林晓筠去说说话。

    林晓筠正躺在卧室床上，靠在床头上看书，见了陆炎进来，明显地有点不自然。

    看她模样，陆炎突然觉得一阵心疼，怎么也想不到这骨子里高傲无比的少女会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怯意。陆炎思索着，晓筠这样是怕自己硬来吧？但是她又想尽好妻子的本分，如果自己强行来，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反抗的念头。

    想到这里，陆炎坐到床边，搂过林晓筠，轻轻地说道：“晓筠别怕，老公一定会忍住，不会胡来的。”

    “嗯”，林晓筠在陆炎的怀里轻声应到，“不是我不想给你，我是担心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陆炎轻轻揉了揉林晓筠滑顺的青丝，柔声道：“我知道，现在先饶了你，等能行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怕你憋得慌。”林晓筠将头埋在陆炎怀里，声音低的像是蚊子一样说道。

    陆炎一听林晓筠的这话，心里怦然一动，内心深处似乎有种什么感觉隐隐约约，是期待还是惊喜，自己也说不上来。

    陆炎心里想着，搂着林晓筠的手臂就又紧了紧，深情地看向了林晓筠。

    这时候，林晓筠也仰起头朝着陆炎看去，两人四目相视，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陆炎淡淡地笑了笑，林晓筠则羞红地低下了头。

    又过了片刻，林晓筠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从陆炎的怀抱中挣脱了起来，慢慢地站起身子。然后，又蹲了下去。

    紧接着，陆炎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充满快感满足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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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三日回门

    权力仕途 - 第二零四章：三日回门

    洞房花烛夜，虽然因为林晓筠有孕在身，不能行夫妻之礼。但是小两口自然有小两口的解决方案。

    林晓筠克服了心里的障碍，决心任由丈夫予求予取。有这样的老婆，陆炎自然是也享尽了人间艳福。一夜风流，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陆炎的假期并没有几天，四道沟镇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

    仅仅是三天时间，但这也是陆炎和林晓筠自从认识以来单独厮守时间最长的一次了。三天里，林晓筠极尽妻子之能事，伺候的陆炎舒舒服服。

    结婚的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也是陆炎婚假的最后一天。一大清早，陆炎就带着林晓筠到林志杰家里去回门。

    林志杰今天特意没有上班，在家里等着这小两口回门。门铃刚刚响了三声，林志杰就打开了门。

    一进门的时候还没顾得上问好，崔晓颖就已经心疼地上前来拉住女儿的手，叽叽喳喳地询问起来了。

    林志杰看着这对母女，笑着摇了摇头，招呼着陆炎先进门来坐下。

    林志杰他们并没有多少讲究，所谓的回门也只是想让孩子再回家来看看，吃个饭聊聊天，并没有沿用太多的风俗习惯。

    四口人显然是分成了两个聊天阵营，而且还是老规矩，崔晓颖和林晓筠两人牢牢地霸占住了客厅和沙发，林志杰和陆炎无奈之下只得去书房。

    不过好在书房也安静些，避开了崔晓颖和林晓筠，陆炎也能向林志杰讨教一些为官做事的方式方法。有些话，两个男人之间是共同语言，但是如果说到了崔晓颖和林晓筠跟前，她们少不了的担心。

    林志杰毕竟是在官场里厮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陆炎提出的一些棘手的问题，在他的面前分析的头头是道，甚至于对于有些人的目的，他也是能够一语中的。

    一席话之后，陆炎真是感觉茅塞顿开，自己认为棘手的问题，在林志杰这里似乎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问题。而且林志杰在人情世故的把握方面，更是让陆炎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炎虚心地听着林志杰的教导，心里就想着，这也许就是副部级和正科级之间的差距吧，自己看不出来的，林志杰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悟不出来的，林志杰一眼就看穿了本质；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林志杰总是能想到巧妙的解决办法。

    翁婿两个从四道沟镇金矿的发现谈到这次中金集团的现场调研，从乡民的拦路喊冤一直到四道沟镇最后的处理意见。经过林志杰的这次点拨，好多事情陆炎都还没有意识到的，都被林志杰一一列举了出来。

    这时候倒是还把陆炎吓了一身冷汗，自己自从挂职到四道沟镇之后就一直是兢兢业业地工作，而且自认为各方面的关系处理也都挺到位的。没想到经过林志杰的这么一分析，却还有那么多没有做到位的地方。

    男人们的兴趣在政治和前途，女人们的兴趣则在家长里短和一些生活琐事之上。

    陆炎和林志杰在书房里聊天的时候，崔晓颖和林晓筠在外面客厅里也没有闲着。

    仅仅是三天时间没有见到女儿，这一次一见面崔晓颖却是心疼的不得了。两个人一打开话匣子聊了起来，不是轻易就能停得下来的。

    女儿虽然是已经结婚了，但是在崔晓颖的眼中却永远是孩子一样。尤其是现在还是有孕在身，更是重点保护的动物。这一次来回门，崔晓颖是问这问那，恨不得自己就跟在林晓筠身边一样。

    转眼间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崔晓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这时候只是简单地热了一下就端上了桌子。

    林志杰拿出了他珍藏了几十年的茅台酒，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围着桌子吃饭。席间的话题，自然又转移到了那天举办的婚宴上面。

    省委书记徐日成能够亲自参加自己女婿女儿的婚宴，林志杰和崔晓颖自然是觉得倍儿有面子。而且徐日成还充当了女儿女婿的证婚人，更是让那些原本觉得林志杰堂堂的检察长把女儿嫁得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彻底地闭上了嘴巴。

    这三天的时间，圈子里流传最广的事情就是徐日成亲自参加了林志杰女儿女婿的婚礼。许多相识之人纷纷像林志杰表示祝贺，甚至好多仅仅是一面之缘的人，虽然是不在林志杰邀请的范围，听到了这件事情还是送来了贺仪。

    林志杰这边还可以，崔晓颖本身就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这下更是出尽了分头，提起婚礼来自然是十分满意。满意之余，崔晓颖知道徐日成能够亲自参加陆炎和林晓筠的婚礼，完全都是出于陆炎的面子，女婿能够得到省委书记的赏识，崔晓颖的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陆炎倒是非常谦虚，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显得很低调。一家人说着说着，话题的中心就又转移到了陆炎的工作和小两口接下来的生活上来。

    林志杰和崔晓颖都知道陆炎现在正是出于事业的起步和上升期，因此虽然知道陆炎今天之后就又要去四道沟镇上班，但是也都是非常理解和支持。

    不过如果要是让自己的女儿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新房里，崔晓颖还是不放心的。于是就表态陆炎上班之后要将林晓筠接回家里，林晓筠现在有孕在身，在娘家崔晓颖也能顺便照顾好林晓筠。

    对于这个提议陆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自己去四道沟镇上班，林晓筠大着个肚子每人照顾确实也让人担心，让晓筠再回家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倒是林志杰提了个建议，让崔晓颖去和亲家母夏秋商量一下，最后再做决定。

    崔晓颖又向陆炎交代了

    说完了女儿的事情，崔晓颖又开始担心起女婿来了。陆炎一个人在四道沟镇那个地方工作，崔晓颖也是放心不下，又开始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好一阵子之后还是林志杰最后打断了她的话头。

    一顿回门饭吃得十分融洽。饭后，陆炎和林晓筠没有多呆就告辞了，陆炎天黑之前就要赶到四道沟去，现在他们还要去夏秋那边拜拜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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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 ：突然发难

    权力仕途 - 第二零五章：突然发难

    结束了休假，回到四道沟镇，陆炎很快又开始了以前繁重琐碎的工作。

    虽然现在四道沟镇的班子配备非常齐全，班子成员进行了重新分工，齐心合力，各项工作也都理得很顺。但四道沟镇现在正在处于一个特殊的时期，发展的先决条件已经具备了，今后的发展将会朝着什么方向，主要还是看四道沟镇班子的工作实绩。

    尤其是和中金集团合作开发界岭金矿以及与紫金钢业合作勘探铁矿这两件事情，都是事关四道沟镇今后发展的大事情，不仅是县委县政府盯的紧，而且在省、市两级也都是能挂的上号的大项目。

    这一段时间以来，不论是从林志杰那里，还是从高佳亦或是徐日成身上，陆炎都学到了不少“为官之道”。他也知道，作为一方领导，的确是不必事必躬亲，将手中的权力稍微下放，自己在后面当提线之人才是真正的领导之术。但偏偏现在金矿开发和铁矿勘探这两项工作都是正处在关键时刻，牵动了陆炎的每一根神经，如果不盯紧点很可能会使得自己以前的心血白费。

    从上班一开始，陆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中金集团以及资金钢业的接洽当中。

    徐日成和周林联合视察之后，中金集团的项目现在已经进入实质性的合作阶段。双方已经签订了意向合作书，并且中金集团的资金也已经到位，前期工作也在有序开展。要不是因为冬季天气状况不适宜施工，现在就能进行土建工程。

    按照和中金集团的合作协议，该集团将会在四道沟镇注册成立新的公司，并且承担了为四道沟镇修建界岭通向红川的一级公路以及修建电厂、水厂的任务。

    可以想象得到，在不久的将来，中金集团的这些投资项目都落地之后，四道沟镇的基础设施建设将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而且更重要的是新公司的注册地将会是四道沟镇，且不要小看这个条款，有了这一条，中金集团界岭金矿项目的许多税收都留在了注册地。据西州省税务方面的专家估算，仅此一项条款，每年能给西州省带来的税费收入将会超过两个亿！

    与紫金钢业的合作也进展顺利，在前期和陆炎接触之后，赵安国更加坚定了与四道沟镇合作，寻找国内铁矿矿藏的决心，并且去的了红川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作为招商引资的项目，紫金钢业现在已经在红川县成立了分公司，与四道沟镇方面合作勘探五沟铁矿资源的报告也已经由红川县政府上报了省国土资源厅，等待批准。

    救济粮发放工作也已经顺利结束，前期因为在救济粮发放中出现的问题，四道沟镇对救济粮发放工作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清查，一下子清理出各级克扣的救济粮物款20多万元，相当于全镇应发量的十分之一。

    调查当中也发现了白树峰和李长生涉及了一些问题，不过并不是十分严重。对于检查中发现的这些问题，陆炎没有丝毫包庇，勒令涉案人员退还款项，并进行了补发。

    其实白树峰和李长生的这些问题，说起来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也属于正常的人情礼节。陆炎之所以毫不留情面，就是为了以防有人会因此借机报复，到时候也会有个口实继续保护他们两人。

    果不其然，这天的书记办公会会议上，皇甫强就出了妖蛾子，对白树峰和李长生在这次救济粮发放工作中的失误提出批评，并且上纲上线，极力想将这两位的错误拉扯到和刘辉年一样的高度。

    皇甫强的突然发难是在陆炎的意料之中的，前一段时间发生乡民拦路上访事件之后，皇甫强着实的担心了一阵子。因为乡民们反映的救济粮发放的问题，正是出在陆炎不在，而由他皇甫强主持工作的这段时期，要真正追究起来责任，他皇甫强是首当其冲。

    可是现在发现了白树峰和李长生这两个班子成员在救济粮发放的过程中屁股并不是很干净，皇甫强就完全可以借题发挥，为自己的领导责任做一番开脱。

    而且前段时间四道沟镇本土派的联合起来打压皇甫强他们外来派，皇甫强的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恶气，只是碍于陆炎的强势而隐忍不发。这下逮到了机会，那里还会轻易放过。

    皇甫强还兼任着四道沟镇党委的纪委书记，他说出的这番话在这个意义上是非常有分量的。

    而且又是在书记办公会上，不比党政联席会议，本土派的力量并不占绝对的优势。四位书记，陆炎、皇甫强、高永富和李长生参会，李长生由于涉及到自己的问题选择了回避。高永富虽然力争了一阵，但是碍于白树峰和李长生却是有问题，皇甫强又是纪委书记，因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高永富和皇甫强在电话里吵了半天，但是最终也没有吵出个子丑寅卯来，皮球一下子踢给了陆炎。

    李长生自始自终都没有插一句。听完大家的话，陆炎看着脸色铁青的李长生，也知道他的难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许多事情已经成为了官场上并不严明的潜规则，白树峰和李长生吃回扣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他们强行勒索，而是他们为这些村民办事之后人家表示的一点心意。

    可是同样的事情，因时间和场合，也因人就不一样了。

    在这样的场合，陆炎当然要作足姿态批评了白树峰和李长生几句，更表扬了皇甫强实事求是，勇于质疑领导不足的优秀品质。

    见陆炎对本土派并没有留面子，皇甫强趁热打铁又提出了对白树峰和李长生进行处罚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陆炎并没有附和皇甫强。陆炎举出了前段时间他责令自费退款的事情，提出来知错就改的观念。又时不时地提着领导责任追究的问题，吓得皇甫强再也没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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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热火朝天

    权力仕途 - 第二零六章：热火朝天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进入冬季，北方的天气条件不具备施工条件，但是四道沟镇各村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偌大的镇子仿佛是一个大工地。

    中金集团界岭金矿的土建工程和他们投资四道沟镇基础设施建设都正在紧张的设计阶段。具备条件率先启动实施的，是紫金钢业五沟村铁矿勘探项目和上次赴羊城招商引资时引进的水泥厂项目。

    紫金钢业方面的公关力度自然是非常高效，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省国土资源厅和省发改委都已经下达了批复，批准同意紫金钢业和四道沟镇合作勘探五沟铁矿的项目。自此，四道沟镇继界岭金矿之后的另一个大型矿产项目也正式启动。

    赵安国对四道沟镇很有感情，紫金钢业上下也对这次勘探项目给予高度重视。按照四道沟镇方面的建议，紫金钢业这一次也继续聘请了西州省地矿局地勘队的专家参与此次铁矿勘探。

    不过这一次的勘探活动，不论是从设备设施，还是从后勤保障方面都和上一次界岭金矿勘探不可同日而语。上一次界岭金矿的勘探，是陆炎依靠着林志杰的关系，从地矿局几乎是以友情价请来的地勘队，而且还是在地质普查的同时顺便做了勘探。

    这一次有紫金钢业这个“土豪”在，陆炎自然是不会再委屈地勘队的这帮人，勘探活动还没有开始，每人两套狼爪的冲锋装备就已经先配置齐全了。

    紫金钢业方面还充分考虑到了冬季室外作业的情况，给每位勘探队员都配发了防寒设施，勘探补助也提高到了每人每天二百元。

    五沟村的自然条件相对要比界岭村好一点，紫金钢业在镇上建设了临时的彩钢房，而且配备了三辆别克gl8作为通勤用车，负责每天接送地勘队的专家。

    再次来到四道沟镇的张教授对于这次勘探工作提供的条件自然是十分满意。而且上次在界岭发现特大型金矿，虽然没有再经济上得到多少收益，但是作为地质勘查工作者，有生之年能够有这样一个重大的发现，内心也是十分有成就感。

    因为已经了解到开春之后四道沟镇将会开始大规模的建设，肯定会进入一个建筑材料需求的旺季。羊城市水泥厂也已经提前派人赴四道沟镇考察建设水泥厂的事宜。

    石材是水泥生产的必备原料，四道沟镇山大沟深，最不缺少的就是石材原料。

    经过前期的考察论证，镇党委和政府也充分考虑了各村的综合发展，最后将水泥厂的选址定在了上沟村。镇班子开会讨论的时候，大部分班子成员的意见是要把水泥厂选址放在镇政府所在地的三阳川村，最后还是陆炎力排众议，决定将选址放在了上沟村。

    按照陆炎的设想，四道沟镇最后的发展方向将是新型的工业化小城镇，三阳川村将是四道沟镇今后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

    基于这样的考虑，陆炎决定最初的发展中就不在三阳川村布局高耗能、污染大的企业。

    羊城市水泥厂的工程师已经先期对四道沟镇各村进行了考察。作为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红川县将羊城水泥厂四道沟镇项目列入年度重点建设项目，由发改委牵头推进实施。经过前期的努力，现在已经形成了水泥厂建设的前期可研性报告，上报红川县发改委批准立项。环评和安评等工作也在顺利进行。

    四道沟镇四面环山，除了中间的三阳川村地势较为平坦，其他十六个村子都是山区地方。原本这样的条件一直是制约四道沟镇发展的瓶颈，可是现在却成了建设水泥厂最有利的条件。

    这些山区的地方，别的东西不多，但是适合作为水泥原料的石材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羊城市水泥厂的专家到四道沟镇一看，对这地方的条件也是赞不绝口，接连称赞四道沟镇非常适合建设水泥生产厂。

    根据四道沟镇的发展情况，陆炎和镇班子开会研究，拿出了一个整体推进的方案。按照方案要求，四道沟镇除了三阳川和界岭之外的15个自然村，每个村开辟至少一个采石场，专门为即将投产的水泥厂提供石材原料。羊城市水泥厂则负责对这些采石场进行技术指导和员工培训，并且签订石材收购协议。

    镇上的这个方案一提出，马上就得到了各村的支持。采石场并不是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四道沟镇的这些山里人祖祖辈辈修房建舍的时候都在山里采着石头，这下听到采石头还能赚钱，热情自然非常高。

    看着各村热火朝天的建设采石场，陆炎和羊城市水泥厂方面又进行了进一步对接，由羊城市水泥厂方面派技术人员对各村的采石场项目进行技术指导，并提供资金支持和人员培训。力争从一开始就将四道沟镇各村的采石场建设成为符合安全生产和技术规范的标准化采石场。

    按照镇里的要求，十五个村所有的采石场都由村里统一建设，不许有私人建设采石场。每个采石场用工60-100人不等，原则上要全部使用四道沟镇当地农民。

    这样一来，仅仅是这十五个采石场，就能提供一千多个就业岗位，正好是解决了四道沟镇耕作条件差，劳动力富裕的问题。

    随着这些项目的陆续开建，四道沟镇也逐渐热闹起来了。镇政府所在地的三阳川村，现在几乎是每天都有饭馆和商店开业，家庭式的小旅馆也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了许多。

    红川县和梧城市的开发商也瞄准了四道沟镇的巨大商机，好几个开发商都在和镇上接洽，要在四道沟镇上投资建设酒店和宾馆。

    红川县委县政府也决定，为加大了招商引资力度，给客商营造一个良好地住宿环境，从明年的全县的财政支出中专门挤出200万元，在四道沟镇投资建设一座县委县政府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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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 ：修路受阻

    权力仕途 - 第二零七章：修路受阻

    随着四道沟镇建设的火热进行，好多问题也逐渐暴露了出来。

    首先就是道路的问题，现在已经成了制约四道沟镇发展的最大问题。以前的时候进出四道沟镇的车辆并不多，原有的那条公路虽然是走起来比较费时费事，但是也能基本满足进出需要。

    现在，随着四道沟的发展，进出镇里的车辆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四道沟镇原有的那条道路就显得运力不够。有些地方比较窄，会车都是难题。再不要说是车出点故障什么的，只要是有一台车在路上出故障，马上就造成了全线的瘫痪。

    修建一条高标准道路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之前中金集团承诺的投资修建一条从界岭村直通红川县城的一级公路，现在已经被梧城市交通局和发改委立项，正在进行前期的勘测和设计，但是距离开工建设也还有一段时间，省交通设计院的专家预测通车至少还要在半年之后。

    这段时间陆炎着急上火嘴上都起了泡，现在还仅仅是前期阶段，大项目都还没有投资开建。现在四道沟镇的交通都已经是这个样子，难以想象如果说开春之后开始大规模的建设，路的问题能耽误多少事儿。

    既然是一级公路现在还指望不上，而且就是这条一级公路建成之后，四道沟镇以后的发展也不能仅仅依赖这样一条道路。陆炎心里就开始盘算要趁着现在好多地产商要在四道沟镇投资的机会，让他们出点资，要给四道沟镇修建另外一条进出的道路。

    修建另外一条道路，对于这些要在四道沟镇投资房地产的老板们也是利好的消息，而且陆炎还许诺了道路建成之后要收费，很快就能收回投资的成本。

    听陆炎这样一说，这些房地产商自然是非常有兴趣，一个个当时就表态，一定会支持道路的建设。

    有了这些房地产商的承诺，陆炎的底气赢了很多，很快就做好了道路前期的规划设计。根据规划，这条道路虽然比不上中金集团投资建设的一级公路，但是设计标准比之前的盘山路还是高了很多。根据设计的要求，翻越大青山的地方，遇山打洞遇川架桥，争取一次性建成一条通往红川县最便捷的通道。

    不过话说起来漂亮，但是做起来难。这条道路设计好之后，根据相关部门所做的预算，光是前期要投入的资金就要三个亿。这可着实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财政本身就吃惊的红川县来说，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陆炎却有他的办法，经过向市委常委会议汇报，红川县方面最后通过了四道沟镇提出的集资建设公路的方案。

    根据这个方案，三个亿，全部都需要四道沟镇去自己筹集，道路建成之后，将对通行车辆收取过路费十年，偿还修建成本。、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县委县政府现在把四道沟镇当成了后娘养的孩子，不亲不疼。而在陆炎看来，县委县政府能够给他这个优惠条件，三个亿的资金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拿到批文的当天，陆炎就还是联系几家到四道沟镇投资酒店和宾馆的房地产商，落实集资修路的事情。

    这些地产商们之前吹牛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吹得有钱，不过真正到了实施的阶段，情况进行的并没有陆炎想象的那么顺利。

    虽然是现在谁人都知道四道沟镇将来的发展肯定是非常迅速，这时候也都愿意投资四道沟镇的道路建设，可是三个亿毕竟不是小数目，这些老板就是想投资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修路资金的问题落实的还是不够到位，账面上集资起来的资金仅仅有八千多万，距离三个亿的缺口还很大，陆炎着急的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自己已经在县委常委会上夸下了海口，一定要建成这条公路，可是谁也没有料到一起步就遇到了这么多困难。原本看着来四道沟镇投资的老板都是很有实力的，每个人的公司动不动就是几个亿的大项目，陆炎想着几家加起来集资三个亿应该不是问题。哪想到陆炎并不是很懂房地产，这些老板们的钱，账面上看起来风光，可是大部分都是银行和消费者手里的，这些房地产商一个个都在做着借鸡下蛋和空手套白狼的活计。

    实在是没有办法，陆炎决定去银行打听一下贷款的事情。可是四道沟镇这些年的财政收入并不是很好，虽然现在都知道四道沟镇很有发展潜力，银行还是不愿冒这个险一下子贷出两个多亿。

    刚从梧城市的几家银行出来，得知贷款这条路也走不通的陆炎正在心烦。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里面传来了秦若男地笑声：“陆书记，我已经到了你们梧城市，不打算来接我去你的四道沟镇考察考察了？”

    听到这个若男小妹有些发粘的声音，陆炎的心里就是一阵苦笑。秦若男是龙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上次和张西兰一起吃饭的时候，陆炎是邀请过她来四道沟镇考察饮用水生产的项目，没想到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来了四道沟镇。

    且不说这时候正是冬季，天寒地冻，山泉都结冰了，实在不是考察饮用水生产的时候。就是现在四道沟镇的这个道路情况，估计秦若男看了也会打退堂鼓。

    陆炎心里这样想，口中道：“若男小妹，欢迎来梧城，不过我现在正在外地呢。要不你先回去，等开春的时候我邀请你过来？”

    陆炎在那里编着谎话，却没有料到这时候秦若男正是看着陆炎打电话的。

    秦若男本来是想直接到四道沟镇去给陆炎一个惊喜的，不过刚才她恰好是从宾馆房间的窗户里看到了陆炎在下面街上，这才忍不住给陆炎打了个电话。

    哪知道陆炎会这样的回答，秦若男看着窗外街上接电话的陆炎，心里一阵难过，明知道陆炎是在骗她，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就在梧城市，我现在都能看见你，为什么要骗我？”秦若男是个很单纯没有多少城府的女孩，选择这时候来看陆炎也是因为实在是想见到他，这时候边说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听见秦若男这样说，陆炎再次苦笑道：“若男，我是在梧城，不过现在你去四道沟镇真的不是很方便。下次吧，开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哪知道秦若男却怎么也哄不好，非要坚持现在就去四道沟镇。陆炎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在下面等你。”

    听完这句话的秦若男马上欢呼雀跃起来，刚才的不开心也一下子抛到了脑后。这时候也忘记了告诉隔壁的张西兰，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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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后院起火

    权力仕途 - 第二零八章：后院起火

    看见秦若男欢呼雀跃的样子，等在楼下的陆炎不禁摇了摇头。就现在若男小妹的样子，真的很难把她和龙华集团董事长联系在一起，甚至也想象不到，在羊城的时候，这个小妹还曾驾驶着一辆宾利横冲直闯呢。

    这秦若男也是心情太激动了的缘故，冲着陆炎跑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中，也没顾得上陆炎的感受，冲着陆炎腰里的痒痒肉就是一下狠掐。

    这一下子，让毫无防备的陆炎“啊”的一下就叫出了声，别看秦若男外表长的人畜无害，可是下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吃痛的同时，陆炎心里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孩子都是那么爱掐人呢。

    “谁让你骗我的，这就是对你的惩罚。”陆炎的这一声听起来有点惨的叫声却让秦若男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冲着陆炎说道。

    看着秦若男幸灾乐祸的样子，陆炎心里狠狠地！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又上了这个刁蛮小妹的当。其实早就知道秦若男不会是那样柔弱，但是最后自己还是又被她骗了一次。

    刚想要怎么样报复一下秦若男，陆炎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陆炎的目光向那边飘了过去，四目相对的时候，陆炎的心里一下子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今天的林晓筠也十分郁闷，统计局的工作本身就有些枯燥和乏味，而且还忙得不可开交。到年底的时候，更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

    林晓筠虽然现在有孕在身，可是毕竟也不能太搞特殊化，处于防辐射的角度不能对着电脑打印机太多的时间，领导就安排她去做一些保送统计表之类的活计。

    这天。陆炎和单位的王姐去省政府送报表，打车去了之后谁知道不小心将手机和钱包都落在了出租车的座位上。等到送完报表，林晓筠出来想打车的时候才发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还好，林晓筠是将银行卡是放在衣兜里的，这时候还能派上一点用场。林晓筠郁闷了半天，打算先到附近的银行取点钱应付一下。

    谁知，刚从银行出来，林晓筠就惊喜地看见陆炎在不远处站着。乍一看见老公，又是好长时间没见面的林晓筠满是惊喜。林晓筠还以为陆炎是因公来梧城出差，或者是休假来专程看自己的。不过那时候刚想要出声叫一声，随即又见到一个女孩子从对面的宾馆里冲出来扑进了陆炎的怀里。

    看见这一幕的林晓筠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傻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孩将自己的老公掐了一把，然后又哈哈大笑着脱离了陆炎的怀抱。

    陆炎向林晓筠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四目相对，陆炎也看清楚了不远处的站着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老婆。陆炎发现林晓筠的眼神就如同清水遇到严寒，一点又一点地凝固起来。

    一旁的王姐觉察到情况不对，拉了林晓筠一下，示意她这里并不是人行横道，不要傻呆呆地在这边站着，林晓筠这才机械地迈出了脚步，要往前走去。

    这时候陆炎却如同触电了一样，急忙起步向着林晓筠的方向追了过去。陆炎这时候哪能容林晓筠就这样走了，如果真是不解释清楚，就像是黄泥落在裤裆里，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根本解释不清。”

    陆炎脚底下跑得飞快，脑子里转的也快。陆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林晓筠面前，装作一幅没事人一样。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道：“晓筠，现在是上班时间啊，你怎么在这里呢？”

    林晓筠狠狠地瞪了陆炎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还有王姐在，在外人面前，她强忍着没有发作。

    林晓筠没接陆炎的话头，准确说是理都没有再理陆炎，扭头对王姐道：“王姐，马局长吩咐送完报表就赶紧回去呢，我们也快点走吧。”说完就提起背包走了。

    其实马局长原来吩咐的是让林晓筠送完报表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林晓筠这么说，就是不想再和陆炎在这里纠缠下去。

    王姐虽然不认识陆炎，但是现在哪里还观察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当下顺从地点了点头。林晓筠没有理睬侯卫东，和王姐径直朝着前面走去。没走两步就打了个出租车扬长而去。

    再说秦若男，从小在孤儿院生活过，观察能力极强，看到刚才这个女子和陆炎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时候看见陆炎傻呆呆地看着林晓筠离去的背影，轻笑道：“陆炎哥哥，刚才那位美女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漂亮，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秦若男的这一句话又将陆炎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听见秦若男这样问，陆炎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是我老婆，今天有点误会，改天介绍你们俩认识。”

    听着陆炎说林晓筠是他的老婆，秦若男的脸色变了几变。不过这时候陆炎的心思都在林晓筠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眼看着陆炎就要走了，秦若男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笑道：“陆炎哥哥，今天的行程是否变化？”

    “今天暂时取消，明天我们电话联系。”这时候林晓筠已经打上了出租车，陆炎边说边走，匆匆与秦若男告别，也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林晓筠追去。

    林晓筠并没有按照她说的一样回省统计局，而是饶了一个大圈子，先将王姐送到了家里，又让司机将车直接开到了新房所在的那个小区“鸿运怡园”。

    林晓筠回到家里，越想越是生气，进了自己的卧室就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陆炎几乎是贴着林晓筠的后背进了房子，这时候听见林晓筠在卧室里哭泣，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陆炎站在门口，林晓筠用眼角余光瞟着他的身影，却故意不理他，趴在床上哭的更起劲了。

    陆炎这时候心里那叫一个心疼，也有点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就会在楼下等着秦若男。见林晓筠哭的伤心，他也进了卧室，静静地坐在了床头，轻轻地抚摸着林晓筠的后背。

    “晓筠，别哭了，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林晓筠等的就是陆炎的这个解释，这时候听陆炎这样说，旋即哭声也笑了下来，把头埋在枕头中间，只是肩膀在轻轻抽动。

    陆炎将将手搭在林晓筠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了几下，道：“刚才那个女子就是上次我们去羊城招商引资时候认识的，龙华集团的董事长秦若男，她这次来是考察四道沟镇饮用水生产项目的。我本来是不想见她，推脱的自己还在外地，那想到当时她打电话的就是就是已经看见了我，刚才掐我只是为了惩罚我。”

    听完陆炎的解释，晓筠哭的没有那么激烈了，渐渐地抬起了头，向着陆炎疑惑的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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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有口难辩

    权力仕途 - 第二零九章：有口难辩

    陆炎看着林晓筠的态度有点松动，赶紧又开始给林晓筠解释起来。

    其实对于陆炎，两个人已经相处了两年时间，林晓筠还是十分信任的，问题是刚才林晓筠看到的那一幕，林晓筠实在是无法从自己的脑海里驱散。

    虽然听着陆炎在那边解释的口干舌燥，但是林晓筠心里始终还存在着阴影。这也许就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吧，尤其是现在两个人已经结婚了，林晓筠又是有孕在身，不能和陆炎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所以在这方面更是多了个心眼。

    特别是刚才在街上见到的那一幕，林晓筠怎么都感觉秦若男和陆炎并不是普通关系。秦若男居然扑到了陆炎怀里，这种直观的刺激，让林晓筠如被雷轰又如被冰冻。王姐在场之时，她尚能强自冷静，现在当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之时，林晓筠无论如何也不能故作姿态了。

    任由陆炎百般解释，林晓筠只是坐在床上默默地流泪，两个肩膀不停地抽动，哭得十分伤心。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陆炎心急如焚。一方面是担心林晓筠的身体，毕竟现在是有孕在身的。另一方面现在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陆炎也是担心崔晓颖或者夏秋会突然过来，将是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

    “晓筠，你现在怀着我们的宝宝，这样子哭是对身体不好的。”陆炎坐在林晓筠旁边柔声说道。

    听完这话，林晓筠的肩膀抽动得更加厉害，陆炎就用力将她揽在怀中，道：“乖，不要哭了，我今天来确实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且和这个秦若男也只是偶遇的。”

    “晓筠，这个秦若男，确实是羊城招商的时候认识的，龙华集团的董事长，这一点你可以调查的。”

    陆炎磨破了嘴皮，林晓筠仍然是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爱之深，恨之切，刚才看见秦若男扑到陆炎怀里的场景如同一根细针深深刺进了林晓筠的心口，外表看不出来，内心却疼痛难忍。

    陆炎有些无奈，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但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兜里的电话响了几次，都是四道沟镇请示工作的，陆炎在电话里做了指示。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到你，让我安静一会。”过了良久，林晓筠才说了第一句话。

    今天的事情，说起来陆炎也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有想到秦若男会那样做。而且在他看了两个人就是纯粹的再开玩笑，也就没有将此事看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时候见晓筠一直没有原谅他的意思，陆炎的耐心也用得差不多了，心里渐渐有了点火气，声音也渐渐提高了，“晓筠，你讲不讲道理，我这是为了工作，人家那样做我也没有料到，值得这样大题小作吗，晓筠，你讲讲道理。”

    听着陆炎的话，林晓筠抬起头来反击道：“龙华集团是全国知名企业，董事长是个这么年强的女孩？而且仅仅是一次招商引资，你们俩的关系就这么亲密？”

    听着林晓筠连珠炮般的发问，陆炎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事实却真的就是这样。

    “你和那个秦若男是什么关系，自己心里明白，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你回去。”见陆炎不说话，林晓筠生气地说道。

    这时候陆炎也烦躁起来，道：“晓筠，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今天怎么这样无理取闹，简直是莫名其妙。”

    林晓筠的哭声更大了，哽咽着说道：“你到梧城市里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我都不知道你来的，别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我要是不碰见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

    陆炎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他和林晓筠的误会还很深，现在关键问题是要怎么证明自己所说的都是实情，这样不停纠缠没有意义。于是说道：“晓筠，等你什么时候调整好了，我把秦若男叫上我们一起吃顿饭，把事情都说清楚。”

    林晓筠揩掉了眼泪，从床上下来坐到一旁的梳妆台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开始补起妆来。同时也冲着陆炎说道：“你现在就给秦若男打电话吧，也别说什么时候了，我看就今天，坐下来一起把你们的关系说清楚。”

    看着林晓筠的这个样子，陆炎又开始担心她这个状态见了秦若男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之举。秦若男也是丝毫不吃亏的主，还是招商引资的重要客商，两个人要真是掐起来，陆炎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今天不行，你现在这个状态，而且明天我还要陪秦若男去四道沟镇实地考察，等考察完了，我们再坐下来说这件事情。”陆炎想了想之后说道。

    林晓筠是那种将爱情看得非常伟大与神圣的女人，自从和陆炎恋爱之后，一直小心翼翼培肓着爱情之花，对这份感情也是十分忠贞。因此，她内心里也不能容忍和陆炎的这份感情有半点瑕疵。而现实是，陆炎与一位漂亮女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还被他无意中撞了一个现行。

    此时听说陆炎明天还要陪着这个秦若男去四道沟镇，林晓筠的脸上再次寒霜密布。再一句话不说，只是对着梳妆镜补妆。可是刚刚补完，又有一行泪水流了出来，刚补好的妆又冲了个大花脸。

    这下子陆炎有些无奈，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林晓筠这样什么都不说，只是哭的样子他一点也没有办法。

    陆炎看了看手表，低声道：“晓筠，现在已经快下班了，说不定一会儿妈妈就过来了，你先不要哭了，有什么事情回头好好说。”

    晓筠仍然不语，只是哭个不停。

    “林晓筠，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好好说吗？难道是非要两个人闹一顿才行吗？”

    陆炎的自尊心特别强，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他也不愿意让双方的父母看到自己小两口闹别扭的样子。这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为了避免一会儿父母过来时不必要的尴尬，陆炎一咬牙，甩手就走出了新房。出门之际，又冲林晓筠道：“晓筠，你一定要相信我，等你调整好了心态，我随时等你地电话，面对面地说清楚。”

    离开了自己的家，陆炎只觉得满腔愤懑，也说不出来是哪里难受，身体总是感觉很不舒服，总是感觉有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窜来窜去，让他十分地不爽。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从家里出来，陆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

    一个人走着，陆炎回想起与以往和晓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心里一阵甜蜜，又想着晓筠肩膀抽动的样子，陆炎就心又软了，掏出手机给林晓筠打了个电话，是关机状态。又往家里的座机上打了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陆炎的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刚要决定转头回家，手里的电话猛地响了起来。

    陆炎还以为是林晓筠的电话，赶紧拿起来一看，显示的却是秦若男的号码。

    陆炎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通话键：“陆炎哥哥，是我。”电话里传来秦若男清脆地声音，“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你在哪里住，我开车过来接你？”

    秦若男的话，让陆炎又是一阵头疼，现在的他，也实在顾不上考虑这些问题，只好说道：“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联系。”

    秦若男在电话里浅笑了两声：“陆炎哥哥，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今天那个姐姐对我俩肯定有些误会，这会儿你把电话给她，我给她解释几句。”

    秦若男的话让陆炎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候陆炎的心里还着急要回家去看林晓筠，于是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怎么办。”

    陆炎说完，没等秦若男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急忙拨下了晓筠的手机号码，话筒里提示的依然是关机状态。

    这下子陆炎再也淡定不了，不知道林晓筠到底有没有问题，于是赶紧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往“鸿运怡园”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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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 ：雪融冰消

    权力仕途 - 第二一零章：雪融冰消

    陆炎在那里抓耳挠腮，着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的时候，在“鸿运怡园”的家里，林晓筠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给崔晓颖打了电话，说是陆炎要来，崔晓颖自然知道小夫妻好久没见，自己再去当电灯泡不合适。

    这时候的林晓筠一个人躺在床头，心里还在想着陆炎，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期盼，陆炎这会儿会来到她的身边。

    手机已经没电了，客厅里的固定电话也想了两次，林晓筠却不想再过去接。她想到可能是陆炎的电话，但是林晓筠现在需要的是陆炎在身边，安慰她，哄着她，而不是一个电话就能了事的。

    晓筠感觉有点冷，拉开了被子盖在身上，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照顾好自己。床头灯有点昏暗，一如此时她的心情，眼泪早已将枕头打湿，渐渐地，她的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一些。

    林晓筠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下午的时候，在马路边看到的情景，特别是那个叫秦若男的女人扑到陆炎怀里的情景，如电影慢镜头一般，反复放了数次，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记忆已经越来清晰，林晓筠也渐渐回想起，那个女人扑到陆炎怀里的时候，陆炎确实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而且表情还是有点惊奇，分明就是秦若男的这个举动当时也很出乎他的意料。

    想通了这一点，林晓筠的心里就好受了许多，开始想起陆炎的解释，正好能和这个场景对上号。晓筠这时候已经有点原谅陆炎，又开始担心这么晚的天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手机关机了，晓筠便起了身子，便到客厅里用座机拨通了陆炎的手机。

    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占线，林晓筠原本已平和下来的心情，此时火气也就上来。

    “这么晚上，我一个人在家里，他不关心我，却在给谁打电话？”林晓筠心里这也想着，有点委屈地挂下了电话，决定再也不给陆炎打电话了。赌气般地转身离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说来也巧，这时候也正是秦若男在给陆炎打电话，虽然陆炎没说上两句就挂了电话，但是一切就还是那么凑巧地兑到了一起。

    林晓筠这时候伤心的时候，陆炎也正在往家里赶回来的路上。此时的陆炎，心急如焚，一路上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车，下车后丢下了一张二十元的票子，连剩下的钱都没让司机找就直接跑上了楼。

    一口气爬到三楼，来到自己的新房门前的时候，陆炎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之前走的时候把钥匙落在了新房里面，这会再回来就开不了门了。

    这时候的陆炎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见面之后尴尬就尴尬吧。陆炎提起拳头就敲起了门。

    过了一会，有人开门，正是林晓筠。

    虽然因为陆炎的电话一直占线，惹的自己又哭了一鼻子，但是晓筠的心情其实比起那会儿和陆炎吵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尤其是现在又看到陆炎站在了门外，满肚子的气更是消得差不多了。

    晓筠打开了门，看了一眼陆炎就又转身走了。

    陆炎看着晓筠没事，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地了，不过看着林晓筠眼睛有些红肿，心里不禁又是一阵难受。

    林晓筠转身往里走，陆炎也赶紧进来关上门，换了拖鞋赶快走了过去。

    跟着林晓筠进了卧室，陆炎装作没事人一样，自己坐在了林晓筠身边，脸上极力地露出笑容，试图用这笑容去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和误会。

    “晓筠，刚才我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两人要心平气和的谈一谈。”陆炎边说边观察着林晓筠的表情，见林晓筠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两地分居，但是彼此都深爱着对方，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了不起的矛盾？又能有什么说不破的隔阂？”

    林晓筠见陆炎这一次的态度还端正，说的话也在理，心里也就顺了很多。但她现在脸上仍然没有笑容，淡淡地道：“我就是对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意见，你和那个秦若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如果你们仅仅是在羊城的时候见过一次面，今天怎么她见到你的时候会扑到你怀里去？若说没有一点瓜葛，我不相信。”

    陆炎知道林晓筠在意的就是这个，这时候苦笑道：“我确实很无辜。这个秦若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古灵精怪，扑过来的时候还狠狠掐了我一把，我想他就是为了报复我撒谎说不在梧城，不想见她的事情吧。”

    听完陆炎的这个解释，又联想到秦若男扑到陆炎怀里之后很快就分开了，陆炎当时确实也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林晓筠就明白了，陆炎说的是实话。

    又一想到明天陆炎还要陪着秦若男去四道沟镇，林晓筠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有些酸意地道：“你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她是你的重要客商，你现在不陪着她，为什么又来陪我？”

    陆炎敏感地听出来了林晓筠语气中的醋味，这就意味着情况有所好转，于是又开始充分发挥他贫嘴的本事：“老婆，你各方面都好，就是太小气了。”

    小佳马上反问道：“陆炎，你给我说清楚，我林晓筠哪里小气了？”

    陆炎见林晓筠上钩了，于是转过脸坏坏地笑道：“你这个老公，在你的眼中是个宝，别人还都不在乎呢，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要陪她去镇上，看把你着急的。”

    林晓筠一听，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接口道：“我这是捍卫爱情。”嘴虽然还是很硬，但是脸上的寒冰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了。

    陆炎见林晓筠的神情已平和了下来，就顺势伸手将林晓筠揽在怀里，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林晓筠这一次也没有抗拒，顺势就靠在陆炎的怀里。

    “晓筠，我们现在两地分居，聚少离多，所以一定要相互沟通，相互信任。就是因为了有误会，今天才让你生了这么大的气，不知道有没有气坏我们的贝贝。”陆炎搂着林晓筠柔声地说着，边说边把头俯下来，耳朵贴在林晓筠的肚皮上听着。

    女人是最容易伤心也是最容易满足的动物，这时候见陆炎如此温柔，又想到了肚子里两人爱情的结晶，林晓筠的心里已经满是慈爱，那里还能有意思恨意。

    林晓筠用手玩着陆炎的头发，轻声道：“这个晚上，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以后你就不要再回来。”

    “这哪能呢？虽然是吵架了，但是我心怎么能那么大，丢下你和儿子就不管了呢？”陆炎略微地转了下头，眼睛看着林晓筠说道。

    林晓筠看着陆炎充满爱意的眼神，心里也是一阵温暖，低头亲了亲陆炎的脸颊，道：“今天也是我不好，一点也没有顾忌到你的面子，当时应该把事情问明白，不能稀里糊涂就随便怪你的，以后”

    林晓筠话刚说了一把，小嘴就让陆炎用手堵住了。听见晓筠都已经主动认错了，陆炎哪里还有不高兴地道理，但是夫妻两个人，并不能把有些话说得太明了。尤其是林晓筠是个女孩子，意思陆炎明白了就行。

    “不许你道歉的，夫妻两个人吵架，不管什么什么原因，做错的永远都是老公哦。”陆炎柔声说道。

    “把你想得美，我哪里是给你道歉了，我只不过是想把有些事情说清楚。”陆炎的话让林晓筠心里也甜滋滋的。

    这时候陆炎又正经了起来，老老实实地报告道：“晓筠，有一件事情我要说清楚。秦若男真的是龙华集团的董事长，这次来也是考察我们四道沟镇饮用水生产项目的。我们四道沟镇山里面多的都是山泉，非常适合发展饮用水加工。而且这个项目见效快，税收也很客观，可以说她是我们财神爷，不能轻易得罪。”

    四道沟镇的情况林晓筠也了解，而且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如果抛开感情的因素，林晓筠还是有较强的大局观的。经陆炎这么一说，她也明白秦若男身份的重要性，当下也没有再发脾气，就道：“我相信的！工作上的事情，老公该怎么做的就怎么做，作为妻子，我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陆炎有点激动，轻轻地拍了拍晓筠地后背，说道：“人生能得妻如此，我陆炎也是别无所求啊。有了老婆的这句话，我陆炎一定要好好努力，出人头地，绝对不会辜负了老婆的期望。”

    林晓筠掐了陆炎一把，嗔道：“谁对你有那么高的期望啊，俗话说的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只想让你好好爱我，爱我们的宝宝，可不想着你变坏的。”

    “那我现在就好好爱你！”林晓筠的话音刚落，陆炎就凑了上去，捧住林晓筠的头亲了下去。

    两人这一亲热，白天的那些烦恼和不愉快也都雪融冰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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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心花怒放

    权力仕途 - 第二一一章：心花怒放

    一夜无话，只有柔情蜜意。

    第二天早晨，看着高高兴兴地林晓筠，陆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不过他随即又想到，“这件事情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搞得象真有罪一样。”

    陆炎在林晓筠之前和冯曼青也曾有过一段情史，但是自从和林晓筠好上之后，确实是绝对没有做过背叛林晓筠的事情。尤其是和秦若男的关系，确实是纯洁如高中同学，并没有没有任何越轨之处。就是被林晓筠撞见的那一次，陆炎也是被动的，不明所以就被秦若男扑到了怀里。而最后他却无端端背了一个黑锅，这让陆炎很是郁闷。

    林晓筠收拾停当就先去上班了，陆炎今天难得的休息一下，就把林晓筠一直送到了省统计局的门口。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陆炎拿出电话，刚要给司机打电话，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秦若男地笑声：“陆炎哥哥，这会儿都已经几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你的四道沟镇啊？”

    听到秦若男那好听的声音，陆炎实在是难以将这个声音和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孩联系到一起。

    想着自己和林晓筠还因为这个，昨天大吵了一架，陆炎的心里就是一阵苦笑。口中道：“秦总，还要劳烦你稍等一会，我还没吃早饭呢，等去吃碗面，把肚子填饱，再给你打电话。”

    秦若男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翻来覆去的总是在想陆炎已经结婚的事情。昨天的时候和林晓筠只是匆匆见面，当时她也没有注意这个陆炎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这时候使劲回忆却也回忆不起来。

    秦若男心里一直期盼着今天能够和陆炎一起到四道沟镇去，天还没有亮就已经起床收拾完毕了。收拾完毕之后想了几次要给陆炎打电话，但是都想着他老婆是不是上班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八点半上班的时间一过，立马就给陆炎打来了电话。

    这时候听到陆炎说要出去吃饭，秦若男就道：“太好了，正好我也没吃饭，宾馆的早餐不好吃，你稍等我一会，我跟你一起吃早餐。”

    陆炎有点无奈，这个小丫头，难道吃顿早饭也要赖上自己，刚想找个借口拒绝，就听到对面说道：“我刚来梧城，现在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里早饭好吃。陆炎哥哥，让你请我吃一顿早饭，你不会拒绝我吧？哦，对了，还有西兰姐姐呢！”秦若男说话的时候对面的听筒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女人和她说话的声音，陆炎猜测那个女人就是张西兰。

    既然是秦若男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而且还有张西兰在，陆炎自然是不好再推辞什么，当下约好了时间，打了车就往秦若男住的宾馆赶去。

    陆炎到宾馆的时候，秦若男和张西兰还没有下来，在等她们的时候，陆炎还不忘不停地看着酒店大堂外面的马路。俗话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陆炎实在是担心秦若男会再次做出什么亲昵动作，而林晓筠再杀个回马枪。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是发生了就真地不堪设想。

    还好，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

    等了没有几分钟，秦若男和张西兰两个味道不同的大美女就从楼上下来了。张西兰身穿浅色的长裙，很有知性淑女味道；秦若男则是一身休闲地打扮，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两个美女挽着胳膊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明明是早已经看到了等在大堂里的陆炎，但是仿佛无视他的存在一般自顾自地说着什么高兴地话题。

    这两人来到侯卫东身边后才停住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张西兰冲着陆炎笑了笑，伸出手和陆炎握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秦若男则只是瞥了陆炎一眼，什么也没说。而是将头发向后面捋了捋，随手拿个皮筋扎了起来。

    “我知道一家面条很不错，就在这附近，味道还不错，带你们去尝尝鲜。”张西兰笑着说道。

    “就不行嘛，西兰姐，现在是来到了梧城的地盘，我们是客人，该是有人请客了。”秦若男挽住了张西兰的手，撒娇地说道。

    张西兰对自己的这个妹妹也是多有无奈，这时候脸上带着笑意地看着陆炎。

    “好吧，我请客，不过要麻烦一下西兰师姐带路了。”陆炎说道。

    “这还差不多，下次要主动提出来啊，这样才有绅士风度。”秦若男仰着头说道，边说边挽起张西兰的胳膊向外走去。

    陆炎只好是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也向外走去。

    出了酒店大门，这两位美女直朝左边走去，一路上边走边说兴致很高，不过两个人说的都是她们自己的话题，陆炎半天都答不上一句话。

    也许是觉得这样子陆炎很尴尬，过了一会儿，张西兰才是没话找话地说道：“梧城早上空气真新鲜，不像羊城那样，如果是每天早上有时间走一走，对身体肯定有好处。”

    陆炎笑道：“空气好就说明经济发展滞后嘛！现在的空气污染，主要就是汽车尾气的排放。羊城的汽车保有量是梧城的七八倍，空气质量当然上不去了。再说了，羊城是大城市，比梧城不知道繁华了多少倍。”

    张西兰神情轻松地道：“羊城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走在咱们梧城的街道上的感觉比较好。”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秦若男，笑着说道：“是不是啊，若男？要不要考虑嫁到我们梧城来？”

    张西兰的这句话只有她和秦若男两人知道什么意思。秦若男羞了一个大红脸，偷偷看了一眼陆炎，神情又黯淡了下来，轻轻地掐了一下张西兰的胳膊。

    张西兰也知趣地再没有继续。

    张西兰在梧城生活上学多年，对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很熟悉。她在前面带路，左转右旋，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街口的一个小面摊前。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街边小摊，摊子虽小却很干净。这会儿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

    张西兰显然是对这里很熟悉，招呼着陆炎和秦若男坐下之后，用梧城话冲着老板就喊到：“三碗面，要肉蛋双飞的，辣子多多醋多多。”

    一旁的秦若男和对面的陆炎听着张西兰的话，都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板面无表情地将答应着，然后从旁边案板的塑料布下拿出一团面，揉了两下就拉开了。打下手的老板娘拿出了三个大白瓷碗，一字儿地在桌子上排开，手脚麻利地开始往碗里放佐料，

    不一会功夫，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了上来。白色面条、绿色蒜苗香菜，再加上红红的辣椒油，极具视觉冲击力。饭还没有端上来，香气已经扑鼻而来，让陆炎他们三个人食欲大开。

    吃完了面，三个人回味悠长地向宾馆走去。今天的行程主要是要去四道沟镇考察，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陆炎催促着她们赶快上路。

    四道沟镇的司机已经按照陆炎的指示等在了宾馆门口。张西兰她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车，这时候看着陆炎的车虽然有点不上档次，但没有别的办法，还是坐了进去。

    其实陆炎的这辆车就是上次任建军答应给四道沟镇的那辆越野车，虽然是国产车辆，但是还是崭新崭新的。

    陆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位美女坐到了后排，汽车很快就驶出了梧城市。

    秦若男和张西兰心情放松，尤其是秦若男，惯在大城市里生活，这时候就像是郊游一样，高兴地不得了，看着窗外的风景十分好奇，还在高兴地哼着歌。

    可是这样的好景不长，刚一过了红川县，公路就越来越破，车子就跳跃着前进，坐在后排的秦若男和张西兰被颠的够呛，这时候还那里有心情再唱歌啊。”

    “陆书记，这就是你们四道沟镇的道路吗？就这个样子，还能称得上是路啊？”许是被颠的有点厉害，这时候秦若男也收起了往日的刁蛮，连称呼也改了，一本正经地对陆炎问道。

    “这还是三十多年之前修的一条路。”陆炎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些年没有怎么养护，近期进出四道沟的车辆又很多，就把路压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说是交通问题不解决，我们投资建成了饮用水加工厂，产品的外销也是问题啊！”张西兰也有点担忧地说道。

    “这个不成问题！”陆炎自信地说道，“界岭村发现金矿以后，中金集团已经承诺要在四道沟镇和红川县城之间修一条一级公路，开春就动工，估计六七月就能全线竣工。”

    秦若男这时候没有插他们两人的话，眼睛却一直不停地看着窗外。

    张西兰发现了秦若男的不同，轻轻捅了一下她的腰间，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若男摇了摇头，却认真地冲着陆炎说道：“仅仅有一条公路怎么能行，金矿开发之后每天不知道又多少车辆出入四道沟镇，而且重车多了，百分之百要出问题。”稍微顿了下，又问道：“你是镇上的书记，有没有考虑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陆炎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的就是这个问题，这时候听秦若男问了起来，当下就把县委批准自筹资金修建另外一条道路的事情说了出来。

    路的问题是四道沟镇的硬伤，本来为了不让客户失望，陆炎说起县委批准修路的事情都是小心翼翼，隐去了现在筹资困难的实情。哪知道一听这个方案，秦若男和张西兰都来了劲头。尤其是张西兰，听说是县里批准道路建成之后可以收费还款，又开始打听起来这条公路的预算投资。

    “三个亿！”陆炎说道。

    “你们这地方是依山修路，三个亿能修一条什么路啊。”张西兰是路桥专家，这时候说道。

    陆炎听着心里苦笑了起来，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就是这三个亿，四道沟镇都凑不出来呢。

    陆炎刚这样想着，哪知道没怎么说话的秦若男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心花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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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稳赚不赔

    权力仕途 - 第二一二章：稳赚不赔

    “如果是我们集团出资三个亿，和四道沟镇合作修建一条公路，建成之后共同收费，不知道陆书记意下如何？”坐在后排的秦若男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这下子不仅是陆炎，就连张西兰也非常意外。

    车里一时陷入了沉寂，就连开车的司机师傅，这时候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四道沟镇不是要筹钱修路吗？我们龙华集团出钱投资，路修通之后收费，按比例分成。”秦若男看着车里一脸茫然的几个人，又解释了一遍。

    “这个我懂！”陆炎说道，“可是我想确认一下的是龙华集团真的要决定投资五个亿给四道沟镇修路吗？”

    “是啊，若男，三个亿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件事情还是要征求一下秦伯伯的意见的。”张西兰这时候也带着担忧地说道。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了，就是决定要投资的，能行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合同。”秦若男冲着陆炎说道，接着又对张西兰说：“西兰姐，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情爸爸一定会同意的。”

    陆炎和张西兰，又是一脸的茫然，实在是不明所以。秦若男刚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前面的司机，犹豫了一下又收住了话头，岔开了话题聊起了饮用水厂的建设。

    三个人就这样在车上聊着天，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车子这时候已经驶到了快进四道沟镇的地方。这段时间没有降水，而且过往的车辆又很多，这地方路面上已经全是浮土了。

    车子过去，带出了一道灰龙，刚才秦若男嫌车子里空气不好，车窗开了一条缝通风，这时候浮土直从车窗里飞进来。

    秦若男连忙将车窗关上，没什么好气地说道：“陆镇长，这条路也确实该修一修了，就是这个样子，肯定是会影响到你们的招商引资的。”

    陆炎看着秦若男的囧样，心里有点好笑，但是却不敢笑到面子上，只得强忍住了说道道：“秦总批评得对，下一步一定要把修路作为镇里的头等大事。”

    听着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修路的这件事情上，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停住了话头。场面又是一阵地尴尬，好在离镇上已经不远，不一会儿功夫，司机就把车开进了镇政府大院。

    一路上舟车劳顿，尤其是车走在那条公路上，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这下到了目的地，陆炎赶紧招呼她们下车，进屋洗手洗脸，也休息一会。

    刚进了陆炎的屋子，看着四下无人，秦若男已经忍不住了，“唉唉唉，你们下面别忙着洗，先听我说。”

    正要准备洗脸洗手的陆炎和张西兰听秦若男这样说，只得停了下来，两个人都齐齐地看着她。

    “我给你们说啊，投资修路这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秦若男对着两人神秘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说说看看。”

    张西兰和陆炎两个人同时说道，然后彼此看了一眼，陆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投资修路需要花3个亿，这50公里的道路，就算是每天车辆来往有1万辆，每辆收费10元，那一年才是3600多万，仅仅是收回这些投资也要10年啊，怎么是稳赚不赔呢？”张西兰不愧是职业经理人出身，这时候把帐算的非常精明。

    听完张西兰这一细算账，陆炎也有点好奇啊地看着秦若男，他也想知道秦若男所说的这个稳赚不赔到底怎么算的。

    “陆书记，县里是明确说明这条路由四道沟镇筹资修建，建成之后可以收费还贷的吗？”秦若男没有正面回答张西兰，而是冲着陆炎又问道。

    “是的，省发改委和物价局都已经有了皮肤，参照中金集团修建的那条一级公路执行，建成之后收费还贷。”陆炎说道。

    “中金集团的路也收费，真是太好了。”秦若男高兴地说道，边说还边可爱地拍着手掌。

    陆炎和张西兰，这时候更是被她闹了个莫名所以。

    “快别兜圈子了，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出来。”张西兰对秦若男说道。

    “西兰姐，陆炎哥哥，如果这条公路真的放开了由四道沟镇筹资修建，或许将会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几条民间资本投资修建的公路。”秦若男解释道。

    “西兰姐刚才算的那笔帐，对车流量还仅仅是一个保守的估计，而且还只是计算了过路费这一项。”秦若男继续说道。

    “难道修条路除了过路费还会有别的什么收益吗？”张西兰有点惊讶地看着秦若男。

    “当然有了，除了收费所得，还有广告收入已经其他一些配套性的收入。”秦若男看了一下对面的两人，继续解释道：“公路修好后，我们可以在五十公里的沿线路灯上都做上广告牌，仅这一项，保守估计就能有1000个广告位。”

    听到秦若男说道这里，张西兰似乎也有点明白了过来，眼睛里开始冒光了。

    “这条路是进出四道沟镇必经之路，四道沟镇以后经济发展起来，这些广告位一定非常吃香，保守的估计，每一个广告位一年的收益会有2万元，这1000个广告位一年就是2000万。”

    这时候不仅是张西兰，陆炎也已经听出来了些门道了。

    “而且还有其他的配套收入，就比如说可以在道路的出口和进口各设置一个加油站，再附带像高速公里一样的服务区，一年的收入也很客观哦。”秦若男又接着说道，“仅仅这些收入，一年可能就有个七八千万，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经营收入，要不了几年就会收回成本。”

    “要这样子，五年之内一定可以收回成本！”张西兰接口道，“若男，你的眼光很准，听你这么一说，投资修路确实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情。”

    “还别着急，投资修路的好处还不仅仅是这些呢！”秦若男笑着又说道。

    这时候的张西兰和陆炎，实在是想不到秦若男还会说出投资修路还有什么好处来了。

    “可以先投资把路修起来，我们可以再用这条路做抵押，向银行贷款，贷出来的钱投资建设饮用水生产厂。然后用这条路的收益每年还银行贷款。”秦若男这时候已经越说越高兴了。

    陆炎这时候也听出来了门道，插话问道：“也就是相当于你们仅用一份的投资，既有了一条收费的公路，又建成了一个饮用水的生产厂？”

    “也可以像你这样理解吧！反正是稳赚不赔的。”秦若男笑着答道，这话刚说完，就喊道：“累死我了，给你们两个猪脑子解释了这么半天，我要先洗了。”

    秦若男高兴地去洗脸洗手了，陆炎和张西兰两个人却还是傻傻地站在原地，秦若男刚在的那一番话，确实是给他们两个好好地上了一课。

    陆炎是政府官员，最注重相关法律手续，这时候想了一想，又连忙问道：“你说的这些，听起来都很诱惑，但是能不能做的成功呢，政府会不会允许啊？”

    秦若男正在洗脸，听陆炎这么一说，顾不上脸上有水，抬起头来在脸上抹了一把说道：“你是四道沟镇的书记，我们和你合作，这些设想能不能实现，还是要靠你的。”

    张西兰这时候也接口说道：“我们两方面可以分工，地方上的事务，比如要政策，跑手续什么的，就由你来负责。你要下来了收费、广告还有经营的权力，我们就和你签合同，投资修路。”

    陆炎还在犹豫，秦若男又说：“我们是商人，必须要考虑利润最大化。四道沟镇现在要发展，交通道路是最大的制约因素，政府又没有钱来投资修路，这是争取这些优惠政策最好地借口，我们肯定要利用起来。至于如何向上面报告争取，这是你的事情。”

    “你们这是二打一啊。让我再考虑考虑。”陆炎答道。

    “什么叫做二打一，这就是强强联手的好处。”秦若男笑着说道，“如果是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给你算上一点股份，你专门负责跑相关的手续。”

    秦若男的话，让陆炎的心中又起了一丝涟漪，这件事情如果是跑成了，每年的收入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秦若男说是给他一点股份，估计就这点股份的分红也是十分客观。

    而且修路这件事也是县里点头要吸引民间资本的，自己如果参与到了其中，说起了也不算是违规违纪。

    至于跑这些手续的事情，就是秦若男他们不给这些股份，陆炎也照样是要去跑的。

    毕竟修路事关四道沟今后的发展，那些地产商们靠不上，银行也贷不出款，可是陆炎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条路修通的。

    想到这里，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陆炎点头同意了秦若男的提议：“我去试试吧，尽量努力，成不成功不一定。”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你这边先跑政策，我们呢，回头形成个报告向董事会那边汇报一下。”秦若男这时候脸上的笑容就迅速收敛了起来，严肃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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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选址建厂

    权力仕途 - 第二一三章：选址建厂

    初步敲定了修路的事情，陆炎的心里也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些天来，陆炎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修路的资金没有到位。这下有了龙华集团这个大财东，陆炎就再也不用发愁地去求梧城市和红川县的那些开发商了。

    至于开发商们筹集到了8000多万，陆炎也打算是找个机会再退还给他们。毕竟是钱还没有用，而且现在也用不上了。

    投资修路是一件这么赚钱的事情，就是陆炎想把这8000万资金用上，估计龙华集团那边也不会同意和别人再分一杯羹。

    通过这件事情也让陆炎意识到了这些本地的财东们和大集团的差距，这样的差距不仅仅体现在资金实力上面，更主要的是体现在眼光和经营理念上面。

    且不说这些房地产商们到底是拿得出来这三个亿的修路资金，其实从他们的骨子里就没有看好修路的这件事情的，如果是真的决心投资修路，就是从银行贷款也一定能够贷出三个亿。

    而反观龙华集团，秦若男还只是个二十刚出头的丫头片子，但是这份眼光的长远，就不是别人能够比拟的。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龙华集团的接班人，也不愧是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心里感慨了半天，三个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期间的时候，皇甫强和李长生进来过一次，都是汇报镇上这段时间的工作进展，陆炎也向他们介绍了张西兰和秦若男。

    这两个人并没有参加羊城市的招商引资，但是对于龙华集团要来四道沟镇投资建设饮用水生产厂的事情却是有所耳闻。这时候听见对方居然就是龙华集团派过来考察的人，言语里自然是十分客气。

    不过表面上是客气，两个人在内心里却在嘀咕着，看样子龙华集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并不是很高，要不然也不会就派了这样连个丫头片子来考察的。

    看着他们的表情，陆炎就能想得到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陆炎不禁有点好笑。不知道如果是这两人日后知道了秦若男和张西兰这两个丫头片子就是龙华集团的董事长和执行总裁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不过现在陆炎却不打算把这些事情都挑明了说，一是觉得告诉他们这些并没有必要，招商引资关键是要看真金白银的投资。等到龙华集团的投资一到位，他们自然会转变这样的想法。二来毕竟是自己的手下，张西兰和秦若男两个人现在显然是没有看出来皇甫强他们的想法，如果是自己点明了，不是等于把睡觉的猫叫醒了吗？

    安排好了近期的工作，又将几个比较重要和着急的文件签发了，陆炎拿起桌上的手机就招呼这秦若男他们进山。

    说起来陆炎工作时候的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刚才秦若男和张西兰看着陆炎认真的样子，正在偷笑着说着什么悄悄话呢。这会儿陆炎猛地一抬头，正好看见了两个人笑着嘀咕着什么。

    不用再多想，陆炎知道这两个人说的话题肯定是没有离开过自己。刚想开开玩笑，又想到上次秦若男扑到自己怀里被林晓筠发现的事情，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这样子倒不是说陆炎心中有愧，只是因为陆炎想让秦若男对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上一次的事情已经闹得他和林晓筠生闷气了，陆炎也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注意，再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没有多开玩笑，陆炎淡淡地邀请两位女士一起去进山看看四道沟镇的水源和水质，到底适合不适合建设饮用水厂。

    张西兰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秦若男对陆炎的这个态度却很有些想法。见陆炎脸上虽然是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但是总是感觉比以前客气了很多，秦若男一时间有点不太开心。

    不过她们这次来梧城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来考察四道沟镇的投资环境，四道沟镇的基础条件陆炎他们前次去招商的时候也没有多隐瞒，既然集团决定要在四道沟镇投资，所以水源地和水质是最主要的因素。

    秦若男发呆的这个档，陆炎和张西兰已经向外走去了，陆炎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秦若男，做了了要锁门的比划。秦若男虽然不太高兴，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赖在人家办公室里不走，何况这间办公室还是兼着陆炎的起居室的，所以只好是嘟着嘴走了出来。

    这时候张西兰才发现了秦若男不高兴，一时之间也闹不明白这个小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隐约地也能感觉到肯定是因为陆炎。

    陆炎倒是厚着个脸皮，这时候的他当然是知道秦若男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些转变才有点不高兴的，但是他不能把这些话都说到明面上，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了不说出来，效果反而会更好。

    陆炎就这样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自顾自向前走去，秦若男也只能是在后面干生气，心里却是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张西兰悄悄地问了秦若男几次，到底是怎么开心，秦若男却都借口推脱了，没有回答张西兰。

    龙华集团要投资建设饮用水生产厂的选址自然是要放到四道沟镇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三阳川村的。饮用水厂并不是能够造成多少大气污染和噪音污染的企业，相反地对交通和现代通讯的要求还很高，把这样的企业布局到三阳川村，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陆炎带着两位美女出了政府大院，沿着镇街就往远处走去。边走的时候，陆炎还不忘边给他们介绍着三阳川的地势地貌和民俗风情。

    龙华集团的这个饮用水生产厂是现在陆炎第一个打算要布局在三阳川的企业，因此一路走着，陆炎就让秦若男他们随便挑地方，看上哪一块就是哪一块。反正四道沟镇的这里都是农家或者是农田，到时候只要是赔偿了征用就行。

    张西兰也是这样的想法，一路走过来不停地和陆炎从交通和环境、地势的角度不停地思考着厂房的选址。

    秦若男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张西兰和陆炎以为是她的心情不好，所以也就没有不识趣地多征求她的意见。

    三个人差不多都将整个三阳川村走完了，张西兰也选择了好几个看起来很适合建设厂房的地方。这时候已经快回到政府大院了，陆炎终于是忍不住了，问了一下秦若男的想法。

    因为毕竟秦若男才是龙华集团现在的董事长，而且还是集团创始人的独生爱女，在选址建厂这件事情上，陆炎还是觉得要听一听她的意见的。

    “选址建厂的事情我不想说什么，我认为你们四道沟镇，现在就完全没有拿出来一点诚心诚意要让我们龙华集团在这里投资建厂。”谁也没想到，秦若男会这样冷冰冰地回答。

    这一下把陆炎和张西兰也闹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尤其是陆炎，不知道自己又是哪一点没有拿出诚心诚意来了。

    张西兰也觉得很纳闷，毕竟在四道沟镇投资建厂的事情虽然是红川县招商引资的项目，但是那时候也仅仅是一个意向性的协议。后来是集团经过反复讨论之后才决定要投资建厂的，派出她们两个人来到四道沟镇也是为了进一步考察的，陆炎作为镇党委书记一直全程陪同，拿出了整个三阳川的地让她们挑选，不知道为什么秦若男还说是没有诚意。

    “哼，”秦若男看着陆炎和张西兰发呆的样子，跺了一下脚先转身走了。

    “小妹，你不要在这里耍小性子了。”张西兰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拉住了秦若男说道。

    “陆炎一直是陪着我们选厂址，而且拿出了三阳川镇所有的地块让我们挑选，你凭什么说他没有诚意啊？我看你就是出自私心，找了个借口这么说的。”张西兰这时候也有点生气，没有好气地说道。

    “西兰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张西兰从来没有这样重地说过秦若男，这些话一说出来，秦若男眼睛里都已经嚼着泪花。

    “小妹，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张西兰爱怜地搂过秦若男，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

    秦若男这时候已经忍不住地抽泣了起来，张西兰心里有点后悔地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在四道沟镇建厂是我们两个在董事会上力主的，这时候我不想你因为个人感情的因素影响了自己的决断，在董事会上也不好交代。”

    “西兰姐，你还是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因为个人感情，他们四道沟镇，实在是没有拿出招商引资的诚意来。”秦若男边哭边道。张西兰和陆炎这时候也都相信了秦若男肯定不是在感情用事，但是也实在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没有做好，让秦若男有了这样的看法。

    “不错，他就是拿出这么多地方让我们选址，可是我们是建饮用水加工厂的，他们连个像样的规划都没有，让我们怎么选址啊。”秦若男这时候已经不再哭的那么伤心了，挣扎着从张西兰的怀里出来，指着陆炎就说道。

    陆炎一时还听得有点迷糊，张西兰却似乎已经若有所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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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 ：当头棒喝

    权力仕途 - 第二一四章：当头棒喝

    “招商引资让我们来选址建厂，可是他现在对这个地方连一个像样的规划都没有，让我们怎么选址啊？”这时候的秦若男，似乎已经有点竭斯底里，毫不顾忌陆炎地感受地说道。

    “说好听点这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一点，说难听点就是因为他就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还要学着人家招商引资。”这时候秦若男的话已经越说越难听了。

    “若男，你在这里说什么呢，你说的意思我们都能听得懂，可是你不要在这里人生攻击啊。”张西兰这时候也着急了，冲着若男又说道，这会儿的语气比刚才严厉了很多。

    听着张西兰这会都发火了，秦若男也许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做的有点过分，这时候也停住了口不再乱骂，一个人抽泣了起来。

    张西兰见秦若男歇假了，也没有多责怪她，拿出了几张面巾纸安慰起了秦若男。

    这时候只有陆炎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说什么话又总是想不好，感觉特别尴尬。

    “陆炎哥哥，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啊。”过了十来分钟，秦若男看样子是已经不那么伤心了，抬起头来红着眼睛冲陆炎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也是我没有考虑的周全。”陆炎听秦若男道歉了，一时间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噢，那你说说看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考虑的不周全？”秦若男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

    “你们来考察的事情我应该报告任书记或者是王县长，他们亲自陪同并且接待你们。”陆炎想了想说道。

    “我说陆炎你怎么那么俗不可耐啊，我看我们还真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大动干戈了。再说了，我们是因为你才在四道沟镇才选择来这里投资的，当然是你要陪着我们呢。”秦若男话音刚落，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吓得吐了吐舌头。

    张西兰在一旁狠狠的瞪了秦若男一眼，说错话的若男这时候吓得吐吐吐舌头，赶紧转头向陆炎那边看去。

    还好陆炎似乎是没有注意秦若男说什么，这时候还是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秦总说的对，我们在整体规划方面确实是拉下了很多功课，不过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啊。”陆炎讪笑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炎哥哥。我在这里说你也不要生气啊。”秦若男俏皮地说道。

    “不会不会的，我在这里虚心求教。”陆炎态度诚恳地说道，边说还边作了个揖。

    “哼，这还差不多。早就应该这样了，看在你现在虚心求教的份上，小女子就给你指点一回。”秦若男这时候却仰起了头，装起了老夫子。

    “论语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像是你现在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要想是招商引资吸引大企业的投资，就必须要先做好软硬件的服务。”秦若男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时候看着一边的陆炎专注地听着自己说话，又开始卖起了关子。

    “唉，我说陆书记啊，你现在听得可是世界著名学府哈佛大学商学院的课程，我这是免费给你授课，可是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子吧？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呢！”秦若男这时候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却在故意开着陆炎的玩笑。

    “好好好，也不会让你的知识产权白白浪费，我答应，回到梧城的时候我请客，请你们去吃大餐，怎么样？”陆炎现在急切地想听到秦若男的“高见”，这时候也顾不上想那么多秦若男是在借机宰自己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一顿大餐而已，如果是真的能学到有用的东西，陆炎觉得也是非常值的。

    “这还差不多，说好了，一定要是一顿大餐哦，可不能就像今天一样请我们在街边摊上吃一碗面条就完事了。”秦若男笑着说道。

    “哎呀，若男妹妹，有什么高见你就赶紧直说吧，看现在把你陆炎哥哥着急的。”张西兰这时候先看不下去了，笑着催促道。

    “好吧，有西兰姐姐作证，想你也不会赖账。”秦若男瞪了一眼陆炎，装作没好气地说道。

    “影响招商引资工作的因素很多，如交通和通讯设施情况，以及区域自然资源禀赋，能源供应等硬件方面的因素。还有市场规模，劳动力成本，经济发展前景，政府人员的工作纪律、办事效率等软件因素。要想能够吸引有实力的企业来你这里投资，一定是要硬件因素和软件因素都要完善的。”秦若男这时候一字一句地讲得有板有眼，还真像个小老师。

    “从四道沟镇现在的情况看，发现了一个特大型的金矿，又是整个梧城市和红川县重点扶持发展的地域，未来非常有发展前景，这些方面是你们占优势的地方。但是从现实来看，基础设施薄弱，工作人员素质较低是你们最大的软肋。”秦若男说着，眼睛忍不住地瞥了一下陆炎，见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听着自己的话，小眼睛一动，又想起了一个坏主意。

    “基础设施的问题，随着省市县的重视，以及中金集团的支持，相信会有一个很大的改观。而人员素质的问题却是一个硬伤。就比如说陆书记你，觉得自己的素质怎么样啊？”

    “啊？你问我？”陆炎正在专心听课，被秦若男这么一问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就问你呢，陆书记觉得自己的素质怎么样？”秦若男笑嘻嘻地又问了一遍。

    “咳，这个问题，我觉得组织上能够信任我，让我担任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兼任镇长，本身就是一种对我个人素质的肯定。”陆炎没有正面回答秦若男，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他也只能是借上级组织的口说出来对他的评价。

    “哈哈，我看你们的上级组织呀，是真的看走眼了，会给你这样委以重任。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子，就是在浪费四道沟镇现在的资源优势呢！”秦若男没好气地说道。

    这句话说的有点重，陆炎的脸色看着有点不太正常。

    不过秦若男才不会管你的这些呢，她说的话是她说的话，谁让你自己会生气呢。

    “幸亏你的第一个客商也就是我们，能够知道你们这边条件艰苦，容让一些你们。要是别的客商过来啊，就是你们的这样子的人员素质，他们肯定是会打退堂鼓的。”秦若男捕捉到了陆炎感情的变化，但是丝毫没有松口。

    “四道沟镇为什么要招商引资，就是因为我们技术落后，资金不足，必须借助投资者的力量。而要使投资者放心地投资，就要让他们看到投资能给他带来利益，就要给他们搞好服务。”秦若男顿了顿，继续说道：“要营造一个良好的招商软环境，就要在国家政策、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制定出优惠政策，包括税收、土地、待遇、荣誉等方面。特别是前期的规划，一定要做的越细化越好，越人性化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投资者真正地感觉到舒服，感觉到在你这里投资有前途，才会选择你这个地方。”

    秦若男说到这里，似乎是有些伤感的样子，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就像是今天的这个情况，

    “我们是要为公司的投资负责的，你就看看这个四道沟镇，现在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却什么规划都没有，就拿出来让我们选址。别的我不说，就说是你选的那块地方吧！”秦若男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刚才张西兰和陆炎最中意的正是那块地方。

    “从眼前的情况看，那块地方确实交通比较便捷，而且周围的地势也比较开阔平坦，适合建厂。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现在那块地皮上什么都没有，可是如果我们建好了厂子，周围修建了别的厂子怎么办？”秦若男这时候情绪已经稍微有点平复了，说话也比刚才有条理了很多。

    “如果是办公的地方倒也还罢了，可是如果是一个高污染的化工厂，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废弃物排放较多的企业，你说那时候我们怎么办？消费者会怎么样看待我们的产品？而且我们要怎么样向董事会交代？”秦若男一阵地发问，让张西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炎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若男，你说的这些都对，也是姐姐考虑的不够周全，不过有什么事情你要好好说，陆炎肯定也是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嘛！”张西兰知道秦若男说的都是一些实情，这时候语气也软了下来。

    “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没有经验就不会虚心向人请教吗？非要在这里一意孤行？”秦若男这时候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陆炎看着秦若男，很有感慨地说道：“以前都是只顾着片面地追求发展了，追求招商引资了，在这方面确实是没有多下过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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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讨价还价

    权力仕途 - 第二一五章：讨价还价

    第二一五章：讨价还价

    听完秦若男的一番话，陆炎确实是感慨颇多。也正是如秦若男所说的那样，他这个党委书记确实没有当好，在招商引资方面下的功夫还很不够。

    不过陆炎并不是那种死不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和秦若男、张西兰的关系也很融洽。这时候认识到了自己存在的缺陷，也是朗然地面对。

    “秦总的这番话让我受益匪浅，对于四道沟镇今后的发展肯定很有帮助，我代表四道沟镇党委和政府，对秦总今天的建议表示感谢。”陆炎一本正经地说着，边说还边伸出了手，要和秦若男握手。

    “去你的，我才不吃你们官场的那一套呢，感谢的话我不听，一顿大餐你跑不了的。”秦若男根本就不吃陆炎的这一套，撇过脸去不跟他握手。

    “好了，我又不是说不请呢。就今天学到的这些，请吃一顿饭，值了。”陆炎讪笑着收回去了手，“选址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回头请专家对三阳川的土地做出规划之后再选址。现在我们先去看看水源地的情况吧。”

    饮用水厂的水源地选址，四道沟镇上定在了下沟村那一带。其实真的要说起水质来，界岭和五沟那边的山泉水质是最好的，但是陆炎在产业布局的时候充分考虑了四道沟镇各村的情况。

    界岭金矿开发之后，界岭和五沟那边已经有了支柱产业，很快就会发展起来。而且金矿开采也给水源地的保护带来了一定的困难。所以在经过慎重地考虑之后，镇班子决定把水源地放在了现在还没有布局其他企业的下沟村。

    下沟的道路相对好走一点，一个多小时，一行三人来到了下沟村的牧马坡。

    说是牧马坡，顾名思义就是下沟村的村民们过去牧马的一片山坡，坡上山泉众多，溪流潺潺，牧草肥美。如果是天气暖和的时候过来，这片山坡上不知名的鲜花遍布，鸟语花香的甚是风景优美。

    不过秦若男她们来考察的正不是时候，这时候北方天寒地冻的，正如同领袖诗词里说的一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到这里的时候车子已经不能再前行了，三个人也只好是下车步行。刚一打开车门，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陆炎倒还可以，张西兰和秦若男这时候都是感觉有点发冷，身体哆嗦着发抖。陆炎从车上拿下来了自己的大围巾和手套，分给两个人御寒。

    山里的气温比三阳川那一带还冷了很多，牧马坡上许多地方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下面还有枯黄的牧草。用脚踩下去，软绵绵的，发出“吱吱”的响声，甚是好听。

    不过冷归冷，看见这一副北方的雪景，秦若男却是来了兴致，也顾不上什么保暖了，欢呼了一声撒开丫子就往前跑去。

    陆炎和张西兰，也赶紧跟着快步前行。看着欢呼雀跃的秦若男，陆炎有点无奈，这个女子的心情真是摸不透啊，时而会这样幸喜若狂，时而又会发发脾气。这时候高兴地不得了，谁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又会晴转阴。

    秦若男除了小时候几年在孤儿院的时光，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南方度过的，那里见过这样的雪景，这时候高兴地不得了，早已经忘了水源地的事情。

    边在前面跑着，秦若男还不忘捧起地上的雪来捏成雪球冲着陆炎他们丢过来，陆炎和张西兰，躲避着雪球的时候也不忘时不时地回击一下。

    “陆炎哥哥，这就是打雪仗吗？”秦若男玩的很是开心，突然间停下手问道。

    “是啊，这就是打雪仗，我们北方的小孩——哎呀——”陆炎刚刚直起身子来给秦若男解释着，却不料秦若男背着的手里正攥着一个大雪球，趁着陆炎说话的时候放松警惕就扔了过来，不偏不斜地正砸在了陆炎的脸上。

    “哈哈哈哈！上当喽，中招喽！”这时候的秦若男，却在一旁开心地跳着叫着，这时候也不觉得冷了，额头上反而是见了一层汗珠。

    原来是刚才秦若男见陆炎一直躲避，雪球总是砸不中他，才想出了这样的一招，引诱陆炎上当。没想到陆炎还真是个实心眼子，真的被骗了。

    陆炎这时候却有点惨，雪球本来就在秦若男的手里捏了有一会儿了，这时候砸到陆炎的脸上，已经全部都化成了雪水，顺着脸往脖子里流，陆炎赶紧手慌脚乱地擦着脸上的雪水。

    看着陆炎的这个囧样，一旁的张西兰也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秦若男这时候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这时候来到这里的两位大美女，少了平时的那份精明与忙碌，更多地是一种天真烂漫。陆炎本身也是二十郎当岁，玩心未泯。三个人就这样玩了老半天，都感觉到累了的时候，才在旁边找了块地方坐下来，说起了正事。

    “陆炎哥哥，这个地方就是你们四道沟镇给我们准备好的水源地吗？”秦若男喘着气问道。

    “是的，你别小看了这块地方，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绝对是你们生产饮用水最佳的选择。”陆炎听见秦若男问，心里也不禁咯噔咯噔地，又是怕这个小妮子再指出什么不满意的，又有点期待她能再给自己上一课，说出一番真知灼见来。

    “真是不错，陆炎哥哥，你的眼光很准，这里确实是饮用水加工绝佳的水源地。”秦若男刚才打雪仗的时候已经基本上将这片山坡走完了，这时候收敛了笑容，坐在坡顶将四周看了遍之后说道。

    听着秦若男这样说，陆炎的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贫嘴的毛病又开始体现出来了：“那是当然，我们四道沟满山都是宝。这地方叫牧马坡，还是我们放牧的地方，这些年不放马，都是放羊。你看这条件，我们这里的羊都享受的是这个待遇。喝的是矿泉水,吃的是中草药,那拉出来的还是六味地黄丸呢！”

    陆炎这两天一直是被秦若男压着，处处陷于被动，这时候逮住了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在她面前吹嘘一番。

    可谁知道这话一说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连一点抢白都没有，陆炎感觉不对。

    转过头去一看，秦若男正犀利地看着他，那眼神，充满了霸气。陆炎又转头看向张西兰，发现这个和蔼可亲的师姐，这时候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又怎么了啊？”陆炎的声音有点无可奈何，又有点沮丧。

    “陆炎哥哥，你说这块地方是你们这里放牧的地方？”这时候秦若男开口了，不过声音却还是很甜美，并不像她的眼神那样犀利。

    “是啊，告诉过你这地方叫牧马坡，以前是我们下沟村生产队里放马的地方，现在马没有用处了，老百姓又在这里放羊。”陆炎不知道秦若男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如实地回答了。

    秦若男和张西兰对望了一眼，眼神中似乎达成了一种什么样的共识。陆炎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一下，张西兰就又发话了：“陆炎，我们就和你直说，我们希望今后这片地方再不要作为村民的放牧场，要保护起来。”

    陆炎没想到秦若男和张西兰在意的是这件事情，不禁也松了一口气。张西兰的这个意见倒是能够满足，只要是饮用水厂能建起来，村民的收入提高了，不来放牧也不是不能够。

    “让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但是总要让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吧？是怕羊喝水污染了你们的水源？”陆炎问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张西兰接口道，“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担心这些羊的排泄物通过渗漏污染了地下水。地下水污染了之后循环自净的周期特别长，会对水质造成影响的。”

    听完张西兰的解释，陆炎倒也释然了，这是关系到水质的问题，龙华集团方面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并不过分。

    “好的，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们，不过前提是你们要对这些养殖户进行一定的补助呢。”影响水源质量，禁止放牧已经是必然的趋势，但是陆炎这时候也想给自己的村民们争取更大的权利。

    “好的，每只羊每年50元钱的补助，按照现在的存栏量一共补贴十年，你看怎么样？”张西兰这时候还没说话，秦若男倒是直接发话了。龙华集团生产饮用水，全国几十处水源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碰到的多了，所以这个赔偿标准秦若男也是随口道来。

    “好的，没问题。”陆炎满口答应。原本还想着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秦若男一开口报出的这个价码就已经超出了他原来的预期，陆炎自然是再没有什么说的了。

    秦若男又道：“我算了一下，这片地方最多能承载5000只羊，每年的补贴费用二十五万，签约之后我们集团每年直接打到你们镇政府的账户上三十万，具体的赔偿你们组织实施。”

    下沟村全村的养殖规模也不到5000只，秦若男的这个报价除了赔偿养殖户，镇上还能有的余钱。陆炎暗道：“这个若男小妹很精明的生意人，这样子既卖给了我们面子，又避免了他们和村民直接接触，而且以后有什么问题还没他们事情，倒底是高手啊。”

    谈好了这些细节性的问题，秦若男和张西兰又将水源地拍了些照片，拿出几个瓶子破冰取了点水样，就结束了今天的考察。

    “这一次看了现场，我心里也有底了。等回去之后将水质进行化验之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龙华集团将尽快会和你们四道沟镇签约。镇上要尽快做好相关的工作，争取开春之后就进行建设，明年夏天就建成投产。一行人往山坡下走的时候，秦若男对陆炎说道。

    “好的，没有问题，一周之后给你三阳川的规划图。”陆炎当然也是希望项目建设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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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领导艺术

    权力仕途 - 第二一六章：领导艺术

    秦若男最终还是没有宰到陆炎，不过这一顿大餐是已经记在陆炎名下的，他也不打算赖账，只是这一次的机会实在是不巧。就在他们看完水源地要回镇政府的时候，省地矿局地勘队的张教授打来电话，说是晚上的时候要到镇政府来，向陆炎汇报和紫金钢业联合勘探五沟村铁矿的事情。

    与紫金钢业的合作勘探是四道沟镇的一件大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张教授们还是每天都回四道沟镇上，可是后来发现冬天的日子本身就短，每天这样来回折腾的话有效的工作时间根本没有几个小时。

    看在紫金钢业的人这次给他们的待遇也不薄，而且人家都是常驻五沟村野外作业的，自己这波人老是搞特殊化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张教授和地勘队的几个人一商量，他们也在五沟村常驻了下来。

    这时候张教授说是要回来给陆炎汇报铁矿勘探的事情，陆炎自然是不能够再丢下他不管去梧城市逍遥自在。好在秦若男和张西兰也都理解紫金钢业的这件事情是正事，陆炎说要留在四道沟镇听取勘探情况的汇报她们也没有强求。

    打发司机将秦若男和张西兰送去梧城市，陆炎刚回到办公室，想静下心来想一想三阳川村整体规划的事情，王军强就夹着个文件夹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书记，忙着呢！”王军强进门之后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在陆炎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烟自己点上抽了起来。

    能和陆炎这样随便，以前的时候也只是四道沟镇那些本土干部们的专利。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和适应，王军强和马城也和陆炎打成一片，到他办公室里的时候自然也随便了很多。现在唯一还就有皇甫强一个人，总是保持着一种客气的距离。

    官场上就是这样，如果是对人十分客气的话，反而还是一种生分和距离的表现，越是这样随和，有时候越能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

    就像是陆炎在桌子上放着的烟，陆炎虽然不抽烟，但是什么时候你到他办公室里都能看见桌子上放着好烟。而且陆炎的原则是进来的人，不管是你抽不抽烟，这烟他自己不主动让，想抽就自己拿。

    白树峰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陆炎跟他们提了几次说想抽烟的时候就自己拿，这才放开胆子来拿起陆炎的烟抽了起来。

    时间过得又久了些，到陆炎办公室想抽烟自己拿已经成了四道沟镇班子里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而且陆炎的桌子上放的烟都是档次不低的烟，就四道沟镇班子里的这些个人，也不是能随便抽得起的。

    于是就有了一种怪现象，这些副职们一个个反倒是非常爱往陆炎的办公室里跑，有事没事的总是要去汇报工作。其实陆炎对这些事情也心知肚明，他们就是想来蹭烟抽的。

    不过这样子也正是陆炎希望看到的局面。陆炎的烟，都是林志杰那里的或者高佳硬是塞给他的，反正自己又不用花钱，放着也抽不了，正好是用来做人情。

    陆炎心里将这种方式称之为“香烟外交”，基层工作，有时候还真是需要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来维持关系。至少陆炎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他这样实践之后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到现在不仅是四道沟镇本土派的干部已经成了他的铁杆烟迷，现在就连王军强和马城两个人也被他吸引过来了。

    闲话休提，且说这王军强点上烟之后，坐到陆炎的对面，没有先开始谈工作，而是唠起嗑来了。

    “我说书记，今天来的那两个女子，是你的情况吧？”王军强嬉笑着问道。他说的是梧城的方言，“情况”的意思正好似情人一般。

    “瞎说什么呢！”陆炎淡淡笑了一下，“那两位可是大有来头的，上次去梧城招商引资时候签订了意向协议书的龙华集团的人，这次是来实地考察我们四道沟镇的情况来了。”

    “龙华集团？就是做饮料的那个龙华集团？”王军强没有参加这次的招商引资，所以对龙华集团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

    “是的，就是那个龙华集团，准备在我们镇上投资建设一座现代化的饮用水生产厂，这一次是派人先来打前站的。”陆炎微笑着解释道。

    “这次就派了这样两个小姑娘来啊？不知道就这两人能看出点什么名堂来。”王军强显然是对秦若男和张西兰不屑一顾。

    “你可是不要以貌取人啊，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来的这两位，一个是龙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一个人龙华集团的总裁助理。”陆炎说道。

    “什么？就哪两个女娃？董事长和总裁？”这个消息对于王军强来说也是一个十分震撼人心的消息。

    陆炎微笑着给他点点头，算是一种肯定的回到。

    王军强顿时又来了兴趣，一个劲儿地缠着陆炎问他和那两个女孩子的故事。

    陆炎在这个问题上并不想过多地纠缠，尤其是看到王军强的那副猪哥的样子，陆炎更是不愿意告诉他关于张西兰和秦若男的事情。

    王军强又闲扯了一会，见陆炎这里也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自己也感觉到无聊，告了声别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陆炎却叫住了他，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要说这王军强还真是有事来找陆炎的，不过刚才只顾着打听两位美女的事情，把正事还给耽误了。这时候听见陆炎问起，才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王军强是要让陆炎签发两个文件的，两个文件是有关请求财政资金支持四道沟镇新建招待所和扩建食堂的申请。这时候听见陆炎问他什么事情，赶紧将文件夹子递了过去。

    新建招待所和扩建食堂的事情，陆炎早就已经给任建军和王雪诗汇报过了，并且争得了他们的同意。这时候再给财政局打请示，纯属一种例行公事罢了。

    由于是党政联席会议上定下的事情，陆炎只是把金额核对了一下，其他的内容也没有多看，大笔一挥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军强走了两分钟不到，又有一名女子走进了陆炎的办公室。

    “陆书记，有个事情要给你说一下。”进来的是政府食堂管伙食的临时工田英娥，这时候看她胖脸上很有些怒气。

    田英娥是刘辉年的远房亲戚，原本是在镇上的小饭馆做服务员，四道沟镇政府食堂建立起来后，刘辉年负责管理食堂，就把田英娥找过来做了食堂的临时工。

    “有什么事情，你不用客气。”虽然现在陆炎连眼前的这个人姓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是还是保持者应用的礼貌和风度。

    “陆书记，我说你们政府办事也要讲究个公平。我田英娥原来在饭馆里干的好好的，你们非要把我挖过了要给政府办事，可现在有要一脚把我踢开，你们这样对我，我说什么也不答应。”田英娥夹头夹脑地说了一通，最终没有说出什么事情，把陆炎也弄得莫名其妙。

    “到底什么事情？我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如何给你处理解决?”陆炎问道。

    “我是镇里食堂的管理员，名叫田英娥。我今天来反应的，就是镇里的个别干部公报私仇，想着是把我弄走了他们在食堂这边发财呢。”田英娥眉飞色舞地说着，陆炎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皱。

    田英娥接着又是絮絮叨叨地一大堆，陆炎也渐渐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刘辉年出事之后，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就由副主任马子涵主持。马子涵接手工作之后，好几次去食堂检查，发现了这个田英娥在购销的两个环节都做了手脚，从中渔利。

    发现这一情况的马子涵当然是不可罢休，当场就对相关的责任人进行了处理。田英娥作为作假者，马子涵还是没有赶尽杀绝，田英娥只是被取消了管理员的身份，调整到后堂去帮厨了。

    哪知道这个田英娥却不知道好歹，自己明明是做了亏心事情，却一点也不知道羞耻的，到处说马子涵的坏话。

    这不，这一下坏话都传到了陆炎的耳朵里。而且事情从田英娥的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原来那样的实情了。

    不过陆炎不是那种糊涂蛋的干部，虽然是现在听着田英娥的一面之词，把自己说了多么委屈，但是陆炎知道办公室要处理她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上班，我们调查清楚之后肯定是会给你答复的，该怎么办的我们就怎么办。”陆炎对田英娥说道。

    “陆书记啊，这还用什么调查吗？就是马子涵他公报私仇打击报复我啊。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你说句话，让我继续去食堂当管理员就行了。”田英娥说道。

    “哼，这件事情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调查清楚之后，如果是马子涵冤枉了你，肯定会恢复你原来的岗位。如果是你真的有什么问题，对不起，我还要请你走人。”陆炎这时候也没有跟田英娥客气。

    “你，你怎么能随便开除我呢？我是刘主任招来的。”田英娥这时候也有点急红眼了。

    “那你就等着看，如果你真是有问题，不仅是要开除你，而且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陆炎语气严厉地说道。

    这下子田英娥有点害怕了，她当管理员的时候，确实是在刘辉年的指使之下虚报过一些账目，所得的钱两个人都平分了。陆炎抬出了法律的帽子，一下子正是击中了她的软肋。

    “安心去到后厨上班去吧，你不闹腾，我们也不追究你了。”陆炎见时机已到，也顺势给了田英娥一个台阶。

    田英娥这时候已经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提什么当管理员的事情了。在后厨帮忙虽然工资比在餐馆打工低了点，但是管吃管住，对外说起来还体面，又能认识镇里的领导。田英娥这时候又觉得在后厨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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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陆炎请客

    权力仕途 - 第二一七章：陆炎请客

    张教授和紫金钢业勘探院的唐院长晚上七点的时候准时到了陆炎的办公室。

    招呼着他们坐下，陆炎也没有过多地客套，直接问起了紫金钢业五沟村金矿勘探的事情。

    今天的主题本来也就是这个，所以张教授们也没有隐瞒，就将这段时间来的情况向陆炎做了汇报。

    张教授的这个汇报对于四道沟镇来说是有喜有忧。

    喜的方面是经过勘探，四道沟镇确实存在一个大型铁矿，储量还相当客观。忧的方面则是这个铁矿的开采条件实在是有点难度较大，埋藏在山体的内部，要将一座山头削掉之后才能进行开采。

    听完张教授们的汇报，陆炎陷入了沉思。削平一座山头，对于紫金钢业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国内的矿山开采这样的先例也比比皆是。现在张教授和紫金钢业的人之所以来给自己汇报这个问题，肯定是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张教授他们不说，但是就不一定代表这陆炎不问。现在还是处于项目的前期勘探阶段，完全有必要把一切问题都摆到桌面上说清楚。如果是等到项目真正投资建设的时候再发现问题，那时候船大了，就不好掉头了。

    于是陆炎直接就问道紫金钢业方面的人，削山开采他们有没有问题。

    唐院长在紫金钢业不过是个中层的负责人，但是在来向陆炎汇报之前肯定是已经就这个问题请示过总部了。这时候见陆炎问起来，倒是有备无患地拍板子做了回到。

    紫金钢业的意见是只要四道沟镇决定可以削山，他们这边没有问题全力配合。

    转了一圈，最后的皮球还是踢到了陆炎这里。不过从刚才紫金钢业的回复中，陆炎也是听出了一丝味道，这削山工程肯定是还有一些别的什么隐秘，两个人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张教授们今天过来也是为了让陆炎在这件事情上拿这个主意的。他们毕竟是个外来户，还以为陆炎对四道沟镇的情况都很熟悉呢，也就没把这些事情说的很明白。

    说起张教授和紫金钢业方面的顾虑，还是因为四道沟镇的风俗习惯。

    四道沟镇有个传统，人死之后要进行天葬，他们所为的天葬就是将人装进棺材放在山上自然地风化，并不进行火花或者是掩埋。而五沟村后面的这座山，也就是规划要削平的山头，正是附近几个村子天葬的地点，这么多年来山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棺材。勘探人员进山勘探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当地村民的不满，还是村里出面协调之后才得以进山。这下子要是削平这座山头，肯定是又会引起当地村民的反对，所以才会之前先征求镇里的意见。

    而陆炎来四道沟镇的时间并不长，对于天葬的风俗习惯虽然是有所耳闻，但是却没有具体的了解过，对于铁矿开发涉及天葬的这件事情也更是不了解，这时候也不好贸然表态。

    不过既然是已经确定了铁矿资源确实存在，而且也具备了开采条件，问题就是削不削山，陆炎对这件事情也就心里大概有数了。

    陆炎决定接下来亲自要到五沟村去看一看，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谈完了工作上的正事，气氛也放松了很多。尤其是听到四道沟镇有铁矿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了，陆炎心里更是十分高兴。接着这个机会，他也打算好好犒劳一下地勘队的这些人。

    于是陆炎就提议要到镇上的饭馆里去一起喝顿酒，张教授和唐院长见是陆书记亲自相邀，也没有拒绝，打电话叫上了两边的人，一起往镇街道上的饭馆走去。

    陆炎出门的时候也挨个办公室看了一下，把班子里还在的几个人都给叫上了。

    高永富和李长生他们都是四道沟镇本地的人，在镇街上有自己的房子，平时不在大院里住。这时候陆炎叫上的，恰恰是皇甫强和王军强、马城三位。

    镇上的班子并不是时常这样出来聚餐，对于陆炎的突然相邀，三个人心里都是有点嘀咕，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一把手叫了，自己也没有理由推辞不去。

    出门见一起的人还有张教授和唐院长，这几个人才放心了下来。

    订好的地方是离镇政府不远处的王记，陆炎他们到的时候，地勘队和紫金钢业方面的人已经先等在门口了。

    四道沟镇本地人的收入很低，平时难得下回馆子，这地勘队和紫金钢业的人来了之后，倒是这家饭馆的常客，老板见他们来了，赶紧招呼着进来坐下。倒是对陆炎他们四位镇领导，平时见得少，这会儿也没有认出来。

    地勘队和资金钢业方面一共是十二个人，加上陆炎他们四个，一共坐了两桌。

    不过第一桌只坐了六个人，四个镇领导和张教授以及唐院长，剩下的十个人倒是挤到另一桌去了。

    一行人刚坐定，老板就麻利地先端上了盐花生、猪耳朵等凉菜。镇里的条件不比大酒店，就是这两几样菜，也没有别的，所以老板也没有征求客人们的意见，就先把几样凉菜上齐了。

    陆炎估计大家也都已经吃过饭了，就点了四道沟镇特产的羊肉和几样适合下酒的菜，问了一下大家谁人也都没有要主食。

    陆炎坐在主位上，从兜里摸出了两盒精品梧城牌香烟，递给了饭馆的老板让他拆开每桌放一盒。

    盯着陆炎拿出来的极品梧城烟，两桌人的眼睛都在冒光。地勘队和紫金钢业勘探院的这些人常年在野外作业，一个个都是老烟枪，这时候见陆炎拿出了这么好的香烟，哪里还有不馋的道理。

    陆炎笑吟吟地看着大家抢过了烟抽了起来，又从背后的提包里抽出了两整条烟，递给了张教授和唐院长：“兄弟们在外面工作辛苦了，这两条烟拿回去给大家散一下，也算是一点心意。”

    饭馆并不大，陆炎的声音也不小，地勘队和勘探院的人自然是都听到了陆炎的这句话，顿时都心痒痒了起来，对这个年轻的书记的影响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硬菜还没有上来，陆炎他们就边抽烟边聊着天，大家都吃过了饭，桌上的凉菜这时候也没人动。

    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店老板带着一个服务员就将两大盆冒着浓烈香气的四道沟镇特产清水羊肉端了上来，一个桌子上面放了一盆。笑吟吟地介绍道：“几位领导们有口福了，这是今天下午才杀好的一只正宗的下沟羊，正好是让几位贵客尝尝鲜。”

    紧接着又问向了陆炎“陆书记，喝点什么酒呢？”进门这么久了，店老板总算是搞清楚了今天的主角居然是这个年轻人，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呢。

    陆炎道：“今天是我私人请客，就喝好酒。你这里有什么酒？上最好的。”

    唐院长赶紧抢着说道今天是要紫金钢业方面请客的，陆炎却笑着制止了他，直言今天是私人场合，自己掏腰包，表达一下他个人的感谢。

    话已经这样说了，唐院长自然是不好再抢着说什么，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结账的时候一定要抢在前面。

    店老板一听陆炎他们这话，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我这里有本地的红川特曲，还有洋河蓝色经典，都是好酒，不知道领导们喜欢喝哪个？”

    最后选定了本地的红川特曲，这就是红川酒里最好的一种，虽然牌子不是很亮，但是正宗的粮食酒，喝着稳当。

    点完酒，陆炎招呼着大家吃肉，其实大伙儿都已经被这味道馋的不行了，听见陆炎发话，一个个开始海吃了起来。

    店老板将酒拿进来打开了，给每人的面前都倒满了一小杯，陆炎停下了筷子，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今天和大家一起喝顿酒，感谢大家前段时间的辛苦，也为了庆祝我们四道沟镇发现了一个大铁矿！”说完之后仰起脖子自己先一口干了。

    陆炎的这几句话虽然不多，说得都是挺暖心窝子的，在座的众人也纷纷干掉了手里的酒，情绪都有些激动。皇甫强他们三个人这时候也才知道了发现铁矿的事情，心里都也挺高兴。

    接下来把酒言欢，喝的甚是高兴。陆炎也从张教授他们的嘴里得知了削山的顾虑之处，心里对这件事情也有了一点谱。

    这还是自从到一个班子里之后皇甫强他们第一次和陆炎一起喝酒，三个人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向陆炎表明了一下心迹。

    陆炎本来就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这段时间相互配合的也很好，这时候见他们三个主动地向自己靠拢，那里还有不接受的道理。

    陆炎本身不胜酒力，今天虽说是他自己请客，但是皇甫强他们几个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不断地替陆炎挡酒，自己还时不时地出去敬酒。

    别看是地勘队和勘探院他们这一方的人多，皇甫强他们三个基层干部的酒量却不是盖的，在加上地勘队和勘探院这两波人之间也有“内耗”，两个小时下来，双方倒是喝了个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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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县长支持

    权力仕途 - 第二一八章：县长支持

    这场酒喝的可谓是淋漓尽致酣畅至极。两桌的人总共喝掉了8瓶红川特曲，王军强他们吆喝着还要再喝的时候被陆炎笑着制止住了。

    想到了地勘队和紫金钢业的明天还要继续进山勘探，而皇甫强他们明天也还要上班，陆炎才发话让收住了手。

    其实要是这样再喝下去，估计地勘队和勘探院的这些人都得被皇甫强他们三个人给喝趴下不可。要说是这三个人的酒量，陆炎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确实是没得说。

    四道沟镇这边虽然是人少，但是皇甫强他们三个人都是“酒精考验”的酒场能人，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也架不住四道沟镇这边拳高肚子大。

    散场之后，陆炎送着皇甫强他们三个人回到镇政府的宿舍，自己又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仔细地合计了一下三阳川规划和修路的事情，准备明天上一趟县里，再把这些事情向任建军和王雪诗汇报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陆炎叫上司机就驱车直去红川县委。在出发之后，陆炎分别给任建军和王雪诗打两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今天要去找他们汇报工作的事情，电话里问了一下他们有没有时间。

    任建军说是早晨有个会议，必须要参加，让陆炎下班之后到办公室里等他。王雪诗早晨倒是没什么事情，陆炎就决定先去王雪诗那里。

    王雪诗这段时间也忙得焦头烂额，刚刚从羊城招商回来，应付完了省委书记的视察，现在又是年底的考核。这是她外放担任红川县长的第一次年底考核，而且现在她县长前面的“代”字要等到3月份的人代会上才能去掉，这时候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听说是陆炎要来，她还是早早地安排好了时间。于公来说，四道沟镇是下一步红川县经济发展的引擎，四道沟镇的事情就是红川县的大事情，她必须要认真对待。于私而言，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陆炎了，她也想好好跟陆炎谈谈。

    自从上次要结婚来邀请王雪诗之后，陆炎的脚步再也没迈进王雪诗的办公室，王雪诗也没主动叫过他，两人之间似乎进入一个微妙期，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两人似乎都在极力回避着什么尴尬事。

    不过以两个人上下级的关系，而且四道沟镇现在红川县又处在这样的位置，好多事情不去见王雪诗也是不行的。虽然总是感觉有点尴尬，但是陆炎还是硬着头皮来到王雪诗的办公室。

    王雪诗的办公室门敞着，陆炎在门口就看到姚洁在里面，王雪诗似乎是在给她交代着什么任务。陆炎这时候有些不想进去，自从上次从曾天放的嘴里知道在羊城时偷拍他和王雪诗，并且写了那份举报信的人就是姚洁之后，陆炎对这个女人就没有什么好感。

    这时候自己来找王雪诗，虽然是要谈工作的事情，但是看着姚洁在，总是有点什么别的想法。

    陆炎刚想转身走，王雪诗已经抢先一步看见了她，隔着桌子站起身来热情道：“陆书记来了，站在门外干什么，快请进。”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这样怪怪的，王雪诗也是很别扭，这一次听见陆炎打来电话要汇报工作，王雪诗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弥补两人之间关系上的裂痕。

    既然是王雪诗已经叫出来了，陆炎自然是不好再走了，只好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陆炎也没有先向王雪诗问好，而是直戳戳地就盯着姚洁看。姚洁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下他，尴尬地冲他笑笑，未等陆炎落座就说：“陆书记和县长慢慢谈，我先忙别的去了。”说完急忙转身就走，连倒水的事情都忘掉了。

    姚洁都已走出了办公室，王雪诗突然叫住了她：“小姚你等等，先给陆书记把茶泡上再去忙。”

    姚洁收住了脚步，嗯了一声，转过身过来给陆炎沏茶。姚洁这时候背对着王雪诗，面朝着陆炎，但是自始至终头都没有抬起来过。王雪诗笑吟吟地望着姚洁泡茶，似乎发现她的手都在轻轻地颤抖。

    从羊城回来的这段时间，姚洁的表现并没有什么不正常之处。王雪诗也曾暗中敲打了她几次，似乎是有意无意间就让姚洁听到了自己和陆炎那一次出去是拜会龙华集团董事长的事情。

    王雪诗观察过姚洁的表情，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明显地有变化，王雪诗更加确定了写举报信的人就是她，不过也相信自己给她这样一点，她自然也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姚洁走后，王雪诗主动地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坐到了陆炎身边地沙发上，小声地问了一句：“怎么样，现在看着还乖吧？”

    陆炎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姚洁，而且刚才王雪诗故意叫住了姚洁给他泡茶肯定也是有意而为之。

    “还可以吧，不过这件事情上想必她也知道了抓不住什么把柄，以后对这样的人还是要防着点。”陆炎看着王雪诗说道。

    “嗯，暂时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最近工作有这么忙，她还用起来顺手点。等过完年了，找个机会就把她换掉，你看怎么样。”王雪诗问道。

    陆炎这一次却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姚洁是王雪诗的秘书，要换不换是她的事情，自己这个下属自然是不好对这件事做什么决定的。

    见陆炎不说，王雪诗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笑着问道：“是不是夸下海口筹措资金修公路，现在出了问题了？”

    陆炎愣了愣神，仔细地揣摩着王雪诗的这话，自己向开发商筹钱的事情，肯定是有人给王雪诗说了，这才有了王雪诗的这一问。不过从开发商那里搞不到钱，王雪诗却不知道陆炎现在却通过龙华集团筹措到了修路的资金。

    “也没有，修路的资金现在已经筹集的差不多了，不过对方有一些条件，这次来就是向县长和书记汇报的。”陆炎略微一停顿之后自信地说道。

    “哦，想不到你还是挺有手段的啊，这么快的时间就把修路的钱都筹集好了。既然来了，就说一说把，对方有什么要求？”王雪诗见陆炎自信的样子，自然是相信他肯定是没有说谎，心里不禁涌上了一股失落感。

    接下来陆炎将昨天和秦若男她们商量好的那些条件说了出来，尤其是对于建成后的公路广告和经营的要求做了特别说明。

    一谈到工作，王雪诗就把心里那些事搁下了。听完了陆炎的汇报，王雪诗又开始仔细向陆炎询问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

    王雪诗问的这些问题大多都是陆炎早就想过的问题。这时候陆炎说出来，王雪诗自然是觉得很在理。两人谈了许多，意见基本一致，王雪诗对陆炎的这些条件完全赞成，并表示如果在常委会或者是县长办公会上提出这件事情，她一定会支持陆炎。

    说完了这件事情，陆炎又提起了将三阳川整体规划的事情。陆炎没有说是秦若男他们建厂的事情，而是直接将秦若男的那一套“哈佛”理论借着自己的口就讲了出来。

    王雪诗之前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规划的事情，这时候听陆炎讲出来，对这一套的理论也是十分赞同。

    规划是件好事情，但是接下来的征地就是一件非常难做的工作。陆炎说我是图的长远利益并不图那些眼前利益，请求县政府再给于财政拨款的支持。

    “现在就是你们四道沟镇用的县财政的钱最多，县里的财政情况就是这样，今年的赤字都好几千万，你现在要征地的款项，不是在将我军吗？”王雪诗笑着说道。

    陆炎也爽笑起来：“我敢将省长的军，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哟。”

    “征地拆迁的这件事情，你们先搞起来，可以先做出个规划，然后一块一块地实施进行。至于补偿款的事情，这一次还是由你们镇上解决，你们也可以先向企业收钱卖地，凑足了补偿款再征地。”王雪诗边笑边说笑着说，笑完，给陆炎又换一杯茶，“这茶不错吧？”

    陆炎已经尝出来了这茶是“大红袍”，而且是属于大红袍系列里面成色比较好的那一种。于是就说“县长的茶，肯定都是好茶，喝起来就是不一样。对了，我那也有些好茶，改天请县长品品？”

    紧接着陆炎又询问起人代会的事，王雪诗的县长到现在头上还多个代字，县人大即将召开会议，内容就有讨论取掉她头上那个“代”。虽说就现在情况看这事要说也没任何悬念，但陆炎还是表现出了关切。

    “大概在明年二月底召开吧。”王雪诗又说道，“那是人大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操心。”

    又谈了一阵，陆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估计这时候任建军的会议也已经开完了，这才站起身子来准备要走。

    王雪诗知道陆炎和任建军约定的事情，这时候也不便挽留他。陆炎又说了几句之后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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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进展顺利

    从王雪诗的办公室出来，陆炎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起来。短短半个小时的谈话，让他心里起了好几道波澜。

    陆炎努力将这份沉重压在心底，接下来还要去任建军书记那里，他不能将这份敢情再带到任建军的面前，必须要尽快地调整好情绪。

    陆炎之所以如此的担心，到并不是因为四道沟的这两个项目，不管是修路的事情还是三阳川整体规划的事情，王雪诗都明确地表态予以了支持。陆炎真正担心的，是王雪诗对于姚洁无所谓的态度以及对明年二三月份召开的人代会的不重视。

    陆炎心里为王雪诗有些担心，想要提醒她必须要对这两件事给予高度的重视，有时候往往是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一些微小的环节上会出问题的。

    王雪诗是他的顶头上司，同时陆炎内心也将她当作是好朋友。也许是久在机关工作的原因，又加上是个女同志，有时候把事情想的有点过于简单了。

    不过陆炎心里也不能确定她这样的简单是不是就一定会出事情，只是隐约地有点担心罢了。他总是觉得这个姚洁，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简单，尤其是在人代会召开前的这个关键时刻，总是预感姚洁的身上会出事。但这只是一种预感，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只能藏在心里，甚至有时心里也不能藏。

    和任建军打交道的时候就比和王雪诗轻松了很多，两个男人之间，并不需要像和王雪诗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小心翼翼，顾虑很多。而且任建军在官场上沉浸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是精的像是猴子一样了，自己和他在一起，也只有学习的份儿。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就又来到了县委大院。这时候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大院里的人进进出出，陆炎不想碰到太多的人，就选择了从小门进去，直接走消防通道上楼。

    到了任建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孙仁昌刚刚从任建军的办公室里出来，不用猜测，任建军肯定在里面。

    “陆书记，你来了啊，任书记刚刚开完会回来。”陆炎这段时间在整个红川县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省委书记亲自参加他婚宴的事情也早已传遍了整个红川，这个孙仁昌见自己的时候，比平时也客气了许多。

    “谢谢孙主任，我找任书记有点事情汇报，提前约好了的。”陆炎微笑着朝孙仁昌说道。对于任建军的这个秘书，陆炎还是挺有好感的，虽然是一把手的秘书，但是对待他们这些基层干部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办事也很上道。

    “陆书记请！”孙仁昌主动地推开了门，让陆炎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要给陆炎泡茶。

    “哎呀，陆书记啊，好长时间没有来我这里了，今天过来，又是什么头疼的事情要我帮你解决啊？”任建军正在沙发里坐着看报纸，这时候抬头见陆炎来了，站起身来爽朗地笑着问道。

    对于任建军这种打招呼的方式，陆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上级领导能同下级以这样开玩笑的方式打招呼，本身说明的也是对下级的一种信任。

    “陆炎的不对，怎么给任书记造成了这样一种影响，每次找您都是给您添麻烦来了。不过这一次，我却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向任书记汇报呢。”陆炎也笑着说道。

    这时候陆炎已经走到了沙发的跟前，任建军伸出了手，两个人用力地握了一下，陆炎随着任建军的收拾在他的一旁做了下来。

    孙仁昌也把泡好普洱茶的茶杯端了过来。

    “冬天了，喝喝这个茶，不仅仅是暖身体，还有养胃的功能呢。”任建军指着茶杯说道。

    “那我就尝尝领导的好茶，要是喝上了瘾，我可是经常要到领导这里来蹭茶喝啊。”陆炎也笑着说道，并且端起了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这时候孙仁昌又把任建军的茶杯也从办公桌上端到了这茶几上，搞完了服务之后拉门出去了。

    看着孙仁昌出门的背影，陆炎这才放下了茶杯开始了今天的主题：“任书记，先向您汇报一下，省地矿局和紫金钢业那边的勘探队，在四道沟镇五沟村那一带发现了一处铁矿。”

    “嗯？消息确定吗？储量和品位怎么样？”刚要端起茶杯喝茶的任建军，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茶杯举到嘴边了又停下来问。

    “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到进一步勘探之后才有结论，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铁矿的储量一定不会小，在国内至少也是个大中型的铁矿。”张教授们给陆炎汇报时候说这是一个大型的铁矿，但是没有最终的结论之前，陆炎还是不敢盲目乐观，向任建军汇报的时候还是保守了一些。

    “太好了！”任建军有些兴奋，没有喝茶，就将手里的杯子又放在了茶几上。“有了界岭的那个大型金矿，再加上你们现在发现的铁矿，四道沟镇，完全可以建立成我们红川县矿产资源基地，综合配套开发。”任建军高兴地说道。

    一个大中型的铁矿的发现对于红川县这个传统的农业县来说意味着什么，估计没有人会比任建军更清楚的了。金矿必须是由国家垄断开采的，但是铁矿开采就相对宽松很多了。虽然陆炎只是说这是一个大中型的铁矿，但是给地方带来的好处，也许远远比界岭金矿这个超大型的金矿还要实惠很多。

    看着任建军高兴的样子，陆炎的心里也有了些底。其实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要给任建军汇报吸引民间资本修路和三阳川整体规划的事情。

    说白了，这两件事情一件是要政策，一件是要钱。还真是就像任建军刚见面的时候说的那样，陆炎过来就是解决难题来了。不过现在陆炎先抛出去了铁矿这个大蛋糕，趁着任建军心情好的时候再谈自己的实际问题，估计效果会好上很多。

    任建军和陆炎又谈了一会儿铁矿的事情，陆炎就又借口把话题转移到了修路的事情上。

    之前的时候县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允许四道沟镇筹措民间资本修路，并且道路建成之后自己收费还款的决定。这件事情还是任建军亲在带着陆炎，到省里跑了一圈之后才得到的优惠条件。当时费了老大劲了，尤其是省发改委那一关，要不是陆炎的特殊背景，估计都拿不到这个路条。

    这时候陆炎提出来的公路修成之后广告和经营的事情，相对于之前的收费还款就简单了很多。而且在任建军的眼里这些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审批权限也没有在省上。任建军当时就表态，支持陆炎的这个提议。会后责成交通局和四道沟镇方面对接，形成一个方案之后先由县政府研究，然后再提交县委常委会讨论。

    接下来就是三阳川整体规划的事情，任建军是一个开明的领导，也深知规划对于一个地方发展的重要性。四道沟镇现在是极具发展潜力的一片热土，陆炎提出来要做整体规划的要求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至于规划所需的费用，虽然现在县里的财政十分紧张，而且之前对四道沟的投入也已经很多了，可是想起如果是四道沟镇以后发展起来对红川县财政的贡献，任建军还是大方地就同意了财政全额拨款支付。

    其实得到任建军的首肯就行了，至于立项和拨款支付那些事情都是政府方面的工作，王雪诗已经表示了绝对的支持，陆炎自然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和任建军又聊了一会别的事情，陆炎见时间也不早了，自己没有吃午饭是小事情，打扰任建军午休是大事情。于是就笑着起身要告辞了。

    任建军倒是没有挽留陆炎，不过从一旁的茶水柜里拿出了两盒普洱茶，硬是要让陆炎拿上。

    刚才的时候陆炎说要来蹭茶喝也只是随口一说的，相信任建军自然也能听得出来。这时候任建军给陆炎送茶，也并不是因为那句话。

    陆炎推辞了几番，最后还是将茶拿上了。上级给下级送东西，这时候不要想着是上级的就一定不要拿，人家既然拿了出来，就是要让你拿走了，过多的谦虚和推辞反而显得有点不识抬举。

    从任建军的办公室出来，陆炎贴心地将门把手一抬，给任建军锁上了门。这样子一来可以让任建军没人打扰，午休一会儿。二来呢，也是帮孙仁昌省去了不少麻烦。

    果然，孙仁昌看见陆炎出来，随手锁上了任建军办公室的门，目光中带着了一丝的感激之情。主动地迎上来和陆炎说起话来，看见陆炎手里抱着的两盒茶叶，孙仁昌的神色动了动，又赶紧跑回办公室去拿出了一个手提袋，将茶叶装了进去。

    任建军这一休息，孙仁昌上午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自己也锁上门要下去吃饭。问到陆炎也还没有吃午饭，孙仁昌就非要请陆炎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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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 ：请客吃饭

    拗不过孙仁昌，陆炎只好跟着他到县委大院外面的小饭馆吃了一顿饭。菜点得很简单，也没有喝酒，但是两个人聊的却很融洽。

    孙仁昌是个很聪明的小伙子，从某种意义上说，不聪明也当不上县委一把手的秘书。

    和聪明的人说话，自然是轻松了很多。许多事情陆炎不必点得非常透彻，孙仁昌就明白的很清楚，而且他也知道陆炎想从他这边得到些什么，好多话没有等到陆炎说出来，就先已经说到位了。

    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陆炎心情好，也就和孙仁昌多聊了一会儿，直到快上班的时候，孙仁昌看时间不早了才告辞离去。

    从小饭馆出来，陆炎看了看手表，决定今天先不回四道沟镇去，晚上要请市财政局的人吃顿饭。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在麻烦人家，接下来还是少不掉要多麻烦，虽然都是领导点头的事情，但是具体的操作起来还是人家在费心。

    陆炎叫司机去县政府不远处的汉水君庭定了个包间，晚上准备在那个地方宴请财政局领导。请这些财神爷吃饭，档次低了不行，汉水君庭是红川县能够排的到前几名的饭店，离县政府也不远，今天放到那里正好。

    自己则给王军强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在晚上吃饭之前到红川县来，要招待财政局的领导。

    王军强以前是县政府办的副主任，和财政局的那波人接触的很多，关系也都挺好，再加上昨天晚上陆炎也见识过了他的酒量，把他叫过来招待财政局的人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做完了这些事情，陆炎想了想，一个人转头就又向县政府走去。刚才他其实完全可以坐着司机的车先到县政府去的，但是这个时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陆炎不想再县政府碰到那么多的熟人，再说自己也想走一走，所以才打发司机先走的。

    县委到县政府不远的距离，陆炎却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到。这时候上班的人都已经到办公室了，政府大院里清净了很多，也正和陆炎的心意。

    财政局在政府大院的东北角，统办一号楼上。县政府的办公条件很拥挤，除了政府的一幢楼，二十多个委办局挤在三幢统办楼里面办公，而县财政局，却足足占了统办一号楼的两层。

    进入到财政局办公的楼层，陆炎明显感觉到了从装修水准还有内部成设都和别的楼层有着明显的区别，甚至比县政府的那幢办公楼内部的装修都更气派。陆炎走在里面，心想这管钱的部门就是不一样啊，先是吧自己的办公环境搞得挺一流的。

    虽然和财政局的交道打得不少，而且与财政局长梁洪涛关系也还不错，但陆炎还是第一次来到财政局的办公楼。以前的时候都是先谈好了事情，由下面的人来财政局具体操办的，这一次要请梁洪涛他们吃饭，陆炎亲自来这里。

    梁洪涛的办公室在过道的最里面，旁边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似乎是充当着秘书或者是通讯员的角色，这时候见陆炎过来了，赶紧起身拦住他问他是什么事情。

    这个小伙子很敬业，但是显然是不认识陆炎，而且他这样一问也无疑是暴露了梁洪涛正在办公室。这时候陆炎瞥了一眼小伙子身后梁洪涛的办公室，门似乎是开着一条缝，陆炎知道里面肯定有人。

    “你好，我是四道沟镇的陆炎，过来是找梁局长有些事情。”既然是人家已经挡了架，陆炎也不好再硬闯，笑嘻嘻地履行着程序。

    “你好，梁局长现在正在开会，你先到我办公室里等一会儿，我去通报一声，局长开完会了你再进去。”小伙子说着就冲着一边的办公室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且身体正挡在楼道里，陆炎想进也进不去。

    看这个架势自己也进不去，陆炎只好转身往侧面的办公室走去。正在这时候，里面梁洪涛的办公室门却开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是陆书记亲自来了啊，稀客稀客，赶紧进来。”

    原来是梁洪涛在办公室里听见是陆炎来了，门口的小伙子不认识他不让进来，自己赶紧出来招呼着。

    陆炎冲小伙子笑了笑，那个小伙子赶紧让开了一条道，陆炎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对面的梁洪涛已经迎了上来。

    进了梁洪涛的办公室，果然是有几个人正坐在那里，看样子是局里的干部，这时候见陆炎进来了纷纷起身告辞。

    梁洪涛和陆炎寒暄了一番，要动手亲自给陆炎泡茶，陆炎赶紧拦住了他，并说自己没什么事情，是到县政府办事顺便来看看梁老哥。

    听见陆炎这样说，梁洪涛自然是很高兴。他现在是红川县的财务大总管，碰见一般的乡镇领导自然是不会如此客气。可是陆炎是谁啊？县委书记和县长面前的第一红人，而且省委书记都非常给面子，非常赏识的干部，他这个财政局长脑子被烧坏了才会在陆炎面前摆架子。

    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陆炎就说出了今天的正事，晚上的时候要请财政局的班子在汉水君庭一起吃饭。

    梁洪涛满口地答应了下来，还一个劲地直说陆炎小兄弟真的是太客气了。财政局的饭局多的数不过来，但是陆炎的宴请他们说什么也都是要去赏光的。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陆炎也不想多留，和梁洪涛告辞就出来了。

    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陆炎这会儿也再没有什么事情，就和司机到不远处的招待所里开了个房间，要趁着吃饭前的这段时间养精蓄锐一番。

    这些天比较忙，陆炎难得有这样一个休息的好时机，将手机调整到了静音状态，设好了闹钟就一觉睡去。

    五点十分的时候，陆炎被手机的闹钟吵醒了，起床看了下手机，除了几分钟之前有一个王军强的未接电话之外，今天居然是难得的清闲。

    王军强的电话自然是要问晚上安排的在什么地方，陆炎先没有着急回复，简单地洗漱收拾了一下，先赶去了汉水君庭。

    陆炎赶到的时候，王军强早已经到了，这时候在在包厢里等着他们。原来王军强给陆炎打电话没有打通，就直接打到了司机的电话上，问清楚了晚上吃饭在这个地方，自己就先赶过来了。

    陆炎一进来进来，王军强和他带来的司机都站起来迎接。陆炎赶紧招呼着他们坐下，自己也在上手的位置坐了下来。

    财政局的人这会儿还没有下班，陆炎就叫过了服务员要问问他们饭菜的情况，安排今天晚上的吃饭。

    没想到这些事情王军强都早已经做到位了，王军强到四道沟镇之前是县政府办的副主任，做这些事情自然是老本行。不仅是座次等一些细节问题已经安排好，就连酒水和菜品都已经点好了。

    有了王军强这个大管家，自然是省去了陆炎很多麻烦。陆炎简单地看了一下王军强点的菜和酒，不论是从档次还是价位上都非常符合今天的这个场合，如果是自己干这些活，还不一定见得就比王军强干的好呢。

    陆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知道财政局的这些人估计一下班就会过来，就吩咐立即下单，并且将酒先拿上来打开了。

    王军强见陆炎对于自己的安排很满意，心里也欣慰了起来。长时间做过办公室工作的人就是又这样的毛病，时不时地就会揣摩领导的心思。

    这时候正好梁洪涛也打来了电话，告诉陆炎他们已经出发了，陆炎笑着告诉了他们包厢的号码。

    陆炎在包厢里又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梁洪涛们也快走到的时候，招呼上王军强一起到包厢的外面要迎接一下。

    虽然梁洪涛对自己很客气，但是陆炎也是知道自己要低调的道理，出来迎接一下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损失，但是对于梁洪涛他们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刚到门口，就看见梁洪涛一行五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进门的时候梁洪涛的目光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这时候看见陆炎迎了过来，脸上先是一喜，然后也快步走了过来。

    握手寒暄之后，梁洪涛简单地给陆炎介绍了一下财政局班子的情况。至于王军强，和这些人自然都是老相识了，也没有再介绍，陆炎就把他们一行人往包厢里让了过去。

    进到包厢里，为了座位的事情又是一番推脱。王军强之前已经安排了是梁洪涛坐主位，然后他们四道沟镇的人和财政局的几个副局长们插花坐开。这时候梁洪涛却怎么也不肯坐到主位上，说陆炎是今天的主人，应该由他来坐主位。

    陆炎自然是不会坐到主位上的，最后推辞了一番，还是采取了个折中的方案，谁也没有坐主位，最上面放了两把椅子，陆炎和梁洪涛一边一个，剩下王军强和财政局的几个副局长们分别在两边坐了下来。

    现在人已经都到齐了，王军强吩咐服务员可以上菜。

    由于提前已经下了单，后厨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候王军强再一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的凉菜都已经上齐了。

    喝的酒是洋河蓝色经典的天之蓝，这几年梧城市流行喝这个酒，虽然饭馆里的价格比市面上卖的贵了许多，但是陆炎最后还是选了这个酒，毕竟招待的是财神爷，舍不得娃娃套不住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今天的梁洪涛也很高兴，陆炎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今天他亲自请财政局的班子，而且对自己又那么尊重，梁洪涛也很又面子。

    梁洪涛是个性情中人，这时候服务员拿起分酒器来要往个人面前的小杯里倒酒，却被梁洪涛给制止了，他对服务员说要拿大杯上来，一分酒器刚刚可以倒满一杯。

    看着这个架势，陆炎知道今天又是少不了一顿海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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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两位演员

    王军强很会察言观色，他知道赖雅妍不能多喝，而且在这种场合下陆炎也不便说话，于是自己就充当起了马前卒的角色。

    “梁局长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的杯子，一杯下去就醉了，还怎么喝啊？”王军强看这面前分酒器一样的大酒杯，对梁洪涛说道。

    “小杯喝的没劲，还是大杯过瘾。”梁洪涛笑着说道，“我们知道陆书记多喝不了，也不勉强，可是你兄弟的酒量我们是知道的，今天把你喝翻了就是喝好了。”

    王军强一听这话，敢情人家要大杯就是专门开对付他的啊，心里只得是暗暗叫苦。不过今天的这个场合，他的身后就是陆炎，自己要是装熊熊不喝，陆炎肯定是倒霉。这个机会，也正是自己扭转一下之前不利的影响的好机会。

    陆炎看着王军强和梁洪涛他们舌战，倒是谁也没有帮，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王军强和陆炎共事了这么一段时间，对陆炎也有些了解，自然知道陆炎的这个表情就是说明了对自己的肯定，于是胆子更大了起来，和梁洪涛又讨价还价起来了。

    这么一弄，包厢里的气氛让两个人也搞活了起来。陆炎最近的风头太劲，财政局的这几个副局长们本来还有点放不开，这时候见王军强和梁洪涛先杠上了，纷纷也加入了战团。

    酒终于倒好了，今天是四道沟镇做东，陆炎算是东道主，他也没有客气，端起面前的大酒杯，举到梁洪涛面前，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做这个东，难得各位领导们都赏脸光临，第一杯酒，先敬大家，感谢财政局这一年来对四道沟镇的大力支持。别的话也就不说了，祝愿大家身体愉快，心情健康。”

    陆炎的这句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一般情况下都是说身体健康，心情愉快，这会儿陆炎反过来说了，倒是别有一番用意。在座的都是官场上的老油子，听了这话，略微一思考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梁洪涛也举起杯子，先和陆炎碰了一下，说道，谢谢兄弟的一番好意，以后四道沟镇的事情就是我梁洪涛的事情，财政局上下一定会尽力而为！

    梁洪涛的这番话很有点江湖味道，不过听起来倒是十分顺耳，显得他和陆炎的关系非常铁。

    陆炎和梁洪涛碰杯之后，又分别和财政局的几个副局长们碰了杯，分别说了祝酒辞，最后又轻轻和王军强碰了一下，然后喝下了一大口。

    梁洪涛是看着陆炎喝了一大口，也跟着喝了一口，王军强自然也是跟着领导的脚步。一桌子的七个人，倒是财政局的四个副局长们最实诚，是喝完了满满的一酒杯。

    第一杯酒敬完，陆炎招呼着大家赶紧夹菜吃一点。这时候，财政局一位江姓的副局长离座走到了梁洪涛的面漆，似乎是给了他一样什么东西。

    梁洪涛看了一下江副局长递过来的东西，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等到江副局长都回到了座位上坐定，这才拿出来了两个小红包，给陆炎和王军强没人面前放了一个。

    “陆书记请我们喝酒，我们也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快过年了，也不知道是该给买点什么年货。这两张购物卡，陆书记和王镇长拿着，看家里缺点什么，随便置办点。”梁洪涛笑着说道。

    看着梁洪涛递过来的这个小红包，那一瞬间，王军强的心里冒出很多的念头，要还是不要？不过他很快就想清楚了，这个场合下要还是不要不是他能表态的，王军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到了陆炎身上。

    财政局局长是什么位置，王军强当过政府办副主任，自然是非常清楚。这个红川县的财神爷，在红川县各委办局和乡镇一把手当中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平时很少把别人放在眼里。而且现在红川官场还在盛传着梁洪涛正在争取明年的人代会上再进一步出任副县长。王军强怎么也想不到梁洪涛会给陆炎和他送礼。

    陆炎现在倒是表现的很平静，眼睛扫了一眼面前的小红包，微笑着对梁洪涛说道：“梁老哥你这是搞得哪一出啊，我请你吃顿饭你给我来这个，你让兄弟怎么好意思啊。”

    梁洪涛见陆炎没有拒绝，也是笑哈哈地说道：“一点小意思，算是过年了的一点心意。老哥都已经拿出来了，你老弟总不能不给老哥这个面子，让我再收回来吧。”

    一听梁洪涛的这话，陆炎知道如果是自己再推辞下去就有点过了，今天的这个场合，不仅是有自己和梁洪涛，而且更有双方的下属。某种程度上，他和梁洪涛就是两个演员，再给自己的下属演着一出好戏。

    陆炎是这样，梁洪涛何况不是这样。陆炎表现出来的和他越是关系亲密，他心里也就越高兴。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老哥对小弟的关心。”陆炎说着，拿起桌上的卡装到了衣服口袋里。

    王军强见陆炎装上了卡，自己也拿起卡来放到了上衣的口袋。虽然是有红包，没有看到具体卡是多少的面值，但是财政局送出来的卡，依照现在红川县的行情，估计是不会少于一千块钱。吃了一顿饭，不仅是改善了和陆炎之间的关系，而且还赚了一笔外快，王军强的心里，也暗觉这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陆炎装起了卡，梁洪涛的心里也有一块石头落地了。虽然他表面上表现的和陆炎十分熟络，但是其实这也还是他喝陆炎第一次私下里接触。卡送出去的时候，陆炎到底会不会收下，梁洪涛的心里还是挺犯嘀咕的。

    陆炎的背景梁洪涛多少是听过一些的，岳父是省高检的检察长，副部级干部，而且他自己还深得省委书记徐日成的赏识。在红川县，更是县委书记任建军和县长王雪诗面前的第一号红人。在梁洪涛看来，陆炎有这样的来头，眼光自然是高的很。自己虽然是红川县的财政局长，但是肯定还入不了他的法眼，又加上和陆炎没有什么私交，所以这张卡到底是送得出去，梁洪涛的心里真的是没有底。

    这时候见陆炎不仅是收下了卡，还和自己亲密地交谈着，梁洪涛的心里不禁是对陆炎又增添了几分好感。这个年轻人，看样子不光是有背景，做事情也是很有分寸的，起码这一次的接触，从开头到现在，始终让他感到非常舒服。

    陆炎提议了第一杯酒，王军强知道接下来就该看他的表现了。一把手更多时候的作用只是象征意义上的，真正要冲锋陷阵，还是要看这些副职。

    不过不是每个副职都愿意这样子甘心做绿叶，衬托副职的。王军强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愿意，甚至心里还很有抵触情绪的。不过经过了几个月的相处，到现在，他确实是发自内心地要充当陆炎的轿夫，认认真真地给陆炎抬好轿子。

    赶紧扒拉了几口菜，尤其是抓紧时间吃了几块肥肉，王军强便起身端着酒杯到了梁洪涛的跟前敬酒。

    喝酒之前多吃肉，这也是王军强这些年“酒精考验”得出来的真理。肉这个东西吃到肚子里能渗酒，自然就会减少点胃部的压力，不仅保护胃，还能增加点酒量。

    王军强在县政府办公室的时候基本上是天天见识这样的场面，酒场上的那一套自然是学的顺溜。端着酒杯来到梁洪涛的面前，对着他说了很多好听的话。梁洪涛心情本身就不错，这会儿又被王军强这么一恭维，不知不觉地就被忽悠着喝下去了好几杯酒。

    财政局的几个人见老大被灌了，赶紧要上来解围。王军强却趁着这个机会又转移了战场，开始给财政局的这几个副局长敬起酒来。

    一圈酒敬下来，一瓶酒已经见底了。王军强自己喝了不少，但是也没有让财政局的这几个人轻松，平均每人也都至少是喝了两大杯。

    陆炎见进度有点快，于是就又提议喝酒先暂缓一下，大家先抓紧把桌子上的菜消灭一下。梁洪涛也说道不要只是光顾了喝酒，要趁着机会财政局和四道沟镇多亲近一下。

    两边的一把手发话，下面的人更是巴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多吃点，修整一下呢。梁洪涛趁着这个机会，又偏过头去悄悄地问陆炎，告诉老哥哥，你酒量到底怎样？

    陆炎如实地回答，自己确实是多喝不了酒，还请老哥多多担待。

    梁洪涛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还说自家兄弟之间那么客气干什么，他会有分寸的。接下来的过程中，梁洪涛果然是替陆炎出面挡了不少的酒，财政局的那些人，并没有灌上陆炎几杯酒。

    陆炎不多喝，剩下王军强自然是成了大家的目标。虽然王军强能说会道，拳高酒量大，但是也架不住五个人的车轮战。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到最后，只剩下了陆炎和梁洪涛两个人清醒，王军强和财政局的四个副局长居然是一起“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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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平衡之道

    王军强这一天晚上喝的是天昏地暗，到最后是陆炎和两个司机一起将他扛到了车里，又拉到招待所里安顿下的。陆炎他们也没有回去，和两个司机也在招待所了对付了一夜。

    不过王军强喝酒喝的猛，醒酒也醒得快。第二天一大早，陆炎刚起床要去吃早饭，就看见王军强已经等在招待所的大厅里了。

    见陆炎下来，王军强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跑了过来，随着陆炎的脚步往外走，第一句话就是向陆炎道歉，说昨天晚上自己失态了，掉了书记的面子。

    其实王军强的这句话是在正话反说，他自己心里也知道陆炎绝对不会为他昨天的表现责怪自己。毕竟是四道沟镇出面请客的，必须要把财政厅的那些人招呼好。王军强昨天的表现可谓是战到了最后一颗子弹，自己才光荣地倒在了阵地上，虽然是最后也难免喝醉的下场，可是一个人整整地拼下去了对方的四个副局长，这个战绩还是很彪悍的。

    其实这也是中国酒场上的一个陋习，喝的高兴不高兴，就看是有没有人喝醉。昨天干翻了财政局的四个副局长，这场酒自然是会被他们记忆尤深的，也就说喝的非常高兴。

    陆炎果然是没有责怪王军强的意思，赞扬了他几句，还关切地问他身体有没有事情，并且说今后财政局的这条线就由他多多跑跑了。

    王军强赶紧应承着是是是，听着陆炎的这句话，知道自己昨天的那顿酒没有白醉。从这句话开始，陆炎也许就真正把自己纳入了他的那个圈子。连财政局长都巴结着要和陆炎套近乎，自己现在进了这个圈子，王军强他能不高兴吗？

    出了招待所的大门，陆炎问王军强想要吃点什么。王军强这时候酒虽然醒了，但是胃里实在是不舒服，本来是不想吃东西的，但是这时候为了陪陆炎，只好是强撑着出来。

    这时候陆炎问王军强想吃什么，猛地一下，王军强倒是回答不上来了。陆炎一见王军强的这个模样，自然是知道他胃里肯定难受，就笑着说道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保证他吃了胃里舒服。

    两个人没有叫车，王军强跟着陆炎的脚步从一个个的小巷子里穿行着，不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一个街边的小摊前面，陆炎拉过了一把椅子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这个小摊和陆炎上次跟着张西兰在梧城吃过的那个街边摊有点像，摊主是一对老夫妇，经营的是疙瘩汤。

    陆炎坐下之后笑着和老夫妇打了招呼，看样子还很熟，然后又要了两碗疙瘩汤。

    很快，老阿姨就端着两个热气腾腾地碗走了过来，没等到王军强反应过来，陆炎已经起了身接过了碗，并且将一碗放在了王军强的面前。

    王军强是红川人，但是这个疙瘩汤还是第一次喝，果然是如同陆炎说的那样，一碗热汤喝下去，胃里好受了很多。

    今天是星期五，吃完早饭，陆炎决定要回梧城看一看，而王军强这时候却主动提出要到四道沟镇上去，两个人就在招待所分开了。

    回梧城的路上，陆炎给林晓筠和夏秋分别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自己要回去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一月下旬，离过年还有十来天的工夫了，陆炎也想回家去帮着两家置办点年货。

    在回去的车里，陆炎掏出了昨天梁洪涛送的那张卡，从红包里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张梧城千龙购物中心五千面额的购物卡。这个面额还是把陆炎下了一大跳，不过既然是已经收下了，而且只不过是同僚之间逢年过节的一种礼节，陆炎也不用太担心。

    回到梧城的时候才是上午十点多，陆炎先到鸿运怡园自己的新房里看了下，夏秋正在忙活着准备午饭，陆炎和老妈唠了一会嗑，就出去接林晓筠去了。

    两个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腻歪，路上也就耽误了点时间。陆炎和林晓筠到家的时候，林志杰和崔晓颖已经都先到了。

    临近年关了，林志杰这个大检察长总算是稍微的清闲了一点，这天听到女婿来了，刚下班就把崔晓颖载上来到了女儿女婿的新房。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炎才从林志杰的口中得知章宏光被双规了的事情。对于这个消息，陆炎有点惊讶，但也在意外之中。

    章宏光是在西珉市委书记的任上被执行双规的，今年十一月份，章宏光才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任上调任西珉市委书记的，没想到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就出事了。

    章宏光被双规之前丝毫是没有什么朕兆，尤其是还被委以了重任，出任了市委书记，更是体现了省委对他的信任。据说当时纪委的同志来到西珉市委，宣布对他实行双规的时候，章宏光还非常嚣张，公开说这肯定是部分人再对他进行打击报复，要求要和省委书记徐日成以及省纪委书记王海波通电话。

    省纪委的办案人员当然不听他这些话，他也不想想，双规一个省委委员，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肯定是经过省委一把手和省纪委书记点头的，要不然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他下手。

    章宏光这个级别的干部接受调查，自然是做的十分隐秘。被双规后也只是在西州省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便被专案组带到了外省实行双规。

    林志杰是省高检的检察长，章宏光涉案的许多情况检察院也参与了调查，因此他对这个案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在章宏光被执行双规的当天，省纪委派出了干部搜查了章宏光在梧城市的家，仅仅是从床垫和沙发里面搜出来的现金就有六百多万，还有为数不少的高档烟酒和电子产品。

    仅仅是这些无法解释来源的巨额财产，就能够给章宏光定罪了。而且省纪委还查出了章宏光还保养了三位情妇，并且在儿子章渊和情妇的名下总过又**套房产。

    有了这些证据，不管是章宏光自己招还是不招，这桩案子可以说都是已经差不多坐实了。

    看来章宏光的这辈子算是完了。陆炎心里想到，不知道章渊有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不过不管是怎么样，即便是没有受到影响，就这个小子的智商和工作能力，失去了章宏光这个大靠山之后也别想有什么建树。

    听来的这个章宏光被双规的事情，对陆炎的触动很大，既让他感概，也让他感觉到有点心惊。

    让他感慨的是官场实在是太滑稽，章宏光和父亲陆晓东，曾经是关系最好的两个人，之前的时候陆晓东离奇死亡，西州官场盛传他是有经济问题之后畏罪自杀的，但是最后官方却一直没有类似的说法。

    陆晓东出事之后，这个章宏光很快与陆家划清了界线，而且还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对外还标榜出的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捕风捉影的陆晓东贪污的事情极为不齿。

    没想到陆晓东最后经历了时间的考验，虽然死了，但是组织上对他还是信任的。而这个道貌岸然的章宏光，现在却沦为了人民的罪犯。

    想着想着，陆炎又感到了一阵的心惊。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现在也正装着一张五千元的卡，按照纪律处分条例，这个五千元的数额就足以对他量刑了。陆炎的心里不禁一阵紧张，公务员的黑幕他之前多少是了解点的，但自从踏入这个队伍之中，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数额。

    也许是看出来了女婿的表情有点不对头，林志杰话锋一转，又说起了现在官场的现状。

    林志杰风趣地说道，民国时期曾经有一个段子，有一个军阀曾经说，把保长以上的官全部抓起来枪毙，然后再回头查一遍，你就会发现枪毙的这些人，按照法律十有**都不冤枉。

    这也说明民国时期的官场现状，大环境就在那里放着，贪与不，并不在于他自身的行为，而在于有没有人要查他。于是民国时期也就有了个怪现状，就是反腐已经成了打击对手的一种手段。

    听着林志杰的话，陆炎当然知道老岳父这时候是在借古喻今，给自己上课呢。中国官员的福利是全世界最好的，到了一定的级别，官员的工资基本上是不动的。吃喝还有出行都是国家买单，穿的用的别人送得都绰绰有余，过年过节，还会有变着法子的福利和少不掉的人情礼节。如果是真的叫起真来，恐怕是每个人的屁股都不会干净。

    眼下，春节就要到了，这是中国传统的大节，这样的节日，也正是官场送礼成风的时候，自己虽然只是个乡官，但是现在也受到了这样一张购物卡，而且还只是个开始，以后会有多少他也说不清楚。

    陆炎之前也曾经给别人送过礼，而且也知道人情礼节是中国人抹不开的面子。现在梁洪涛来给他送了张购物卡，在那种情况下他一定得收，不收还不行。如果当时拒收了，不仅是拒绝了梁洪涛的好意，而且还伤了人家的面子，人家便以为你不拿他当自己人。

    梁洪涛是如此，后面如果是有人再给他送礼也会是如此。有位大师曾经精辟地总结过，官场之中，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永远没有第三阵线。如果是你拒绝了人家的好意，很可能就是把别人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这样的后果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朋友，很可能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

    林志杰这时候又说道，行走在官场之中，可以说就是在走着这样的一条独木桥。同样是在桥上走，有些人走得很稳，将这条独木桥走成了康庄大道。有些人却走得战战兢兢，一不小心就会从独木桥上翻下去掉入万丈深渊。最终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关键还是要看走独木桥的人如何掌握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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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 ：送礼安排

    林志杰的这番话，用意不仅是在于教育，还在于提醒。

    毕竟是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社会就是一个人情的社会，所以说这些人情礼节更是少不了。

    梁洪涛给陆炎送礼，自然是为了拉关系。同样的道理，陆炎现在也需要拉关系，而且还需要将有些关系的程度进一步的密切起来，所以就同样的需要送礼。

    今年是陆炎到红川挂职之后第一次过年，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休假回来，正好是送礼看人的最好时机。在这方面，官场中沉浸了几十年的林志杰自然是比他有经验的多，饭桌上就宣布了陆炎这个周末的最主要任务就是去送礼。

    听着林志杰的话，陆炎心里有点后悔要在这个周末回家来的了，不仅是要帮忙给两家置办年货的事情没有谱了，而且现在正好是被抓壮丁要送礼，怎么想都是一件赔本的买卖。说实话，陆炎和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内心是十分反感送礼这件事情的。

    而像林志杰他们，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把官场上的这些门道也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所以觉得维护关系的时候请客送礼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甚至于这些年他们也已经见得多了，也实践的多了，对于送礼这件事情还总结出了许多经验来了。

    对于陆炎他们这些刚刚踏入仕途的年轻人来说，送礼是一件很抹不开面子的事情。有时候甚至于都不仅仅是抹不开面子这样简单了，是对于这件事情心里就有一种恐惧，一种对陌生事情的恐惧，对未知结局的一种恐惧。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送礼，也不知道送礼真正的意义在什么地方。而且送礼的对象一般都是自己的上级或者是长辈，平时的时候在这些人面前本来就有一种畏惧的心理，这时候再让自己去送礼，更是战胜不了内心的恐惧。

    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上级也罢，长辈们也罢，平日里的伪装都太深了。为官为领导者，平日里大多数都是以一种道貌岸然的形象出现在下属的面前，所以这也就造成了下属如果想要送礼的时候内心还有点吃不准这样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反感。

    其实这也恰恰是年轻人的不成熟之处，等到了林志杰他们这个岁数和阅历就知道了。天底下没有不喜欢别人送礼的人，而且永远有一个道理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这种逢年过节的时候的人情礼节，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样是正常不过的，自然是会笑纳的。

    除非是送礼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是礼物过于贵重，又或者是知道送礼的人别有所图的时候，受礼者肯定会心里掂量掂量到底该不该收这个礼。

    不过林志杰让陆炎这次拜访的人里面，肯定是不会牵扯到这样的问题。

    吃完午饭，林晓筠和崔晓颖都去上班了，夏秋忙着去收拾碗筷，林志杰这个工作狂却难得的没有去上班，他在家里和陆炎一起梳理着这个周末要去拜访的人。

    首先确定要去拜访的就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余永东了。别的不用再多说，就单单拿他曾经是陆炎的老领导，而且陆炎结婚的时候他也光临过这一条理由，陆炎就得去拜访拜访他。一来是要表达对他的感谢，而来也是更进一步的拉近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要时间一长，这层关系又凉了。

    其次是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王海波。这个人也是当过陆炎一段时间的领导的，虽然不是直接领导，但是陆炎毕竟是在他的手底下当过差。陆炎的婚礼的时候王海波虽然人没有到，但是托秘书送去了贺礼，而且王海波和林志杰的关系也非常不错，现在的人，对于这么大的领导，只要有一点点的关系能够扯得上都不会放弃，何况是陆炎这样的情况，更应该去拜访拜访了。

    还有就是省委常委、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按理说现在陆炎正在梧城市的地盘上当差，而且张国敬还是陆炎的干爹，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访一下他的。可是夏秋却极力地反对陆炎去拜访他，所以只好也作罢了。

    省委副书记马晓明，当时也是分管过省委督查室的领导，陆炎在工作中跟他也是多有接触。而且这个人现在也是西州省分量很重的一个角色，趁着过年的时候去拜访一下他也是很好的机会。

    这几个是省委常委级别的领导。至于省委书记徐日成，这也是必不可少的要去拜访的。不过像他那种级别的领导，肯定是什么都不会缺少的，陆炎去拜访他，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礼节性的拜访，如果是想要拿多么贵重的礼品去，反而是会落了下乘的。

    省长钱运昌说起来和陆炎也能扯上一点关系，虽然没有参加陆炎的婚礼，但是也曾几次单独和陆炎见过面。而且在上次的新闻发布会上还是罕见地在省委书记徐日成之后同样表扬了陆炎，过年的时候再去拜访一下他，更能说明陆炎是个感恩的人。

    再就是像高佳，魏邦昆这样的厅级干部了。帮着女婿整理了一下关系网，却着实把林志杰也吓了一大跳。

    说实在的，就是他林志杰现在已经位居副部级的高位，而且还是省高检的检察长，要是真的论起关系来，确实还没有陆炎这么硬。

    上次结婚的时候虽然见识了一下女婿的面子，但是究竟陆炎和这些人的关系如何，林志杰还是不清楚。这时候听他说出来，林志杰才觉得暗暗吃惊。

    不过是既然女婿有这么多，这么硬的关系，林志杰就一定不能让这些关系荒废掉。在这个名利场里混了一辈子的林志杰最清楚，这些关系究竟意味着多大的能量。

    确定了要拜访的对象，拜访时候的礼物就不是陆炎所要操心的了，林志杰在这方面自然是能将火候把握的很好。而且林志杰本身就不缺少这些东西，更是用不着陆炎费一点心。

    按照林志杰的安排，拜访时候送礼的标准却是官阶由高到低，礼物越来越贵重。

    林志杰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厅级这样的干部，级别已经算是高干了，但是比一步之遥的副省级干部在物质享受上差了不止是一点半点，但是这些人的眼界并不低，所以送礼的时候要送的贵重一些。

    至于三位省委常委级别的领导，给他们送礼太贵重了不行，人家会觉得你这样一个小年轻，参加工作没几年，送这么贵重的礼物，钱到底是怎么来的？这样子送礼，不仅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反而会弄巧成拙。然而送的礼物太轻了也不好，显得对人家不够重视，这也会让人家对你有看法。

    最好办的反而是徐日成和钱运昌这两位了，对于这两位西州省的大佬们来说，前去拜访。更多的体现的是自己的一份心意，送礼的时候要送得更贴心一点。

    按照这个思路，林志杰给高佳他们厅级干部准备的是一张著名西服品牌的礼券，凭着这张礼券可以到梧城市几大商场指定的专柜去选择心仪的一套西服。当然了，这套西服的档次肯定不是很低，梧城市一般的工薪阶级一年的工资可能才能买得到这一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林志杰倒是不担心这些人会因为陆炎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会有什么看法。因为陆炎的老丈人是他林志杰的这些人肯定也都知道，有这样一个老岳父，出手这点儿分量的礼物自然是非常合适。

    给三位省委常委级别的领导则是准备了虫草口服液的套盒。其实林志杰肯定是知道这些人手头也并不缺虫草这类的玩意儿。但是你缺不缺是你的事情，我送不送是我的事情。而且当官当到了一定的份上，对自己的身体是格外注重的，所以这些人都十分重视养生保健。虫草这几年是国内最流行的养生保健品，送这样的东西，充分地体现出了对他们的关心。而且虫草口服液服用起来也方便，一套的价格也就在七八千块钱左右，价位也是能够接受的范围。

    徐日成和钱运昌两人的礼物是经过精心考虑的。

    林志杰的安排是给徐日成送一盆他最喜爱的盆景。徐日成爱盆景的事情，陆炎也许不知道，但是像林志杰这样级别的领导干部怎么会不知道呢？其实徐日成也不缺这东西，别人给徐日成送盆景他可能会觉得这家伙是在投我所好，而陆炎送盆景，徐日成一定会觉得这个小伙子是个有心之人。

    给钱运昌的礼物则是界岭金矿的一个矿石标本，这是一块足球大的矿石，造型非常奇特，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因为是金矿石的缘故，雄鹰的身上还闪着点点的金光。

    这个矿石标本是张教授他们之前在界岭金矿发现的，陆炎觉得它造型和奇特就讨回来放在了家里。林志杰发现之后又抱到了古玩店里，让工人们给这块石头加上了底座，看起来更像一件艺术品了。

    给钱运昌送这件礼物也是很有讲究的，界岭金矿的开发，必将让四道沟镇这个被称为“西州伤疤”的贫困乡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钱运昌这个省长的政绩之一，送这个礼物的寓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一下午的工夫，林志杰和陆炎翁婿两个都在合计着送礼的事情。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林志杰在根据陆炎的社会关系，利用着自己的经验，替陆炎安排着送礼的事宜。

    有了林志杰这样一位官场老手给自己分析利弊，出谋划策，陆炎对于送礼的这件事情也渐渐接受了很多。现在已经确定好了要拜访送礼的人名单，而且每个人的礼物林志杰也已经帮陆炎准备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靠陆炎自己吧这些礼物都送出了，还要将自己的心意都表达到。

    陆炎笑着说道给这些领导送礼，是对自己的一次煎熬，林志杰却郑重地纠正道，这是对他的一种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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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人情世故

    这个周末，陆炎过的很不轻松，整整两天时间，他都是奔波在各方的人情送礼过程当中。

    高佳和魏邦昆这两个人还好一点，毕竟和自己已经很熟络了，陆炎打了个电话没费多少劲就把该办的事情办好了。

    见魏邦昆的时候是在他家里，督查室虽然忙，但是到了年关的时候还是稍微好一点。接到陆炎的电话的时候，魏邦昆正在家里休息，听说陆炎要拜访一下他的时候魏邦昆显得非常热情，直接就招呼陆炎到他家里来了。

    陆炎虽然只是在魏邦昆的手底下干了一年时间，而且当时魏邦昆是督查室的主任，陆炎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一般干部。但是魏邦昆对陆炎的影响却是非常好的。到现在还觉得觉得这个年轻小伙子懂事而且能干，是个可造之材。

    到魏邦昆家里的时候是周六的上午十点多，陆炎进门之后也没有多呆。寒暄之后简单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然后又关切地问了下魏邦昆的近况就直奔主题，送上了林志杰给他准备的礼券。

    见高佳的时候是在他的办公室。从魏邦昆家里出来，陆炎一个电话打过去，正好是省委常委们都在加班开会，高佳也在自己办公室里待命。这还倒是省去了很多的麻烦，正好可以一趟儿都拜访完了。

    这个节骨眼上陆炎打电话来，高佳当然能够猜得到他是要来干什么的。其实高佳心里是不想让陆炎破费的，不过人家电话里面没有说明，高佳倒是不好直接的就说你不要来给我送礼，只得是静观其变。

    其实高佳这段时间对于送礼的事情也是极为头疼，马上就是国人传统的春节，这样的节日，也正是官场送礼成风的时候。别看高佳只是个省委办公厅的副秘书长，可是有时候，他的这个办公室比秘书长的办公室人还多。有些人是来拜访徐日成书记的时候顺便来他办公室一趟，有些人则是专程过来拜访他的。不管是哪一类人，往往是到他的办公室来一趟，说不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走的时候都会留下一点东西。

    留下的这些东西，有可能是礼品，也有可能是购物卡。当然了，也有人是直接送现金的。不过送礼品和现金的人这些年并不多了，大多数人还都是送一张购物卡。购物卡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实名，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我的。而且这东西目标较小，携带起来方便，如果自己不想用还可以卖掉变现。所以这张小小的卡片是这些年来官场中流通最广的送礼首选。

    高佳的级别是副厅级，在西州省的行情中，给他这个级别的官员送礼是两千起步的。

    高佳收礼，更多的时候是出于一种无奈，但是他有他收礼的原则，哪些东西能收，哪些东西不能收他心里有数。对于送礼品和送现金的，高佳一律都是不收。送礼品的目标太大，说不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被谁盯上了，而且在办公室里收了这些东西，放置起来也不方便，再拿回家去的时候目标也太大。送现金的则更是不能收了，钱这个东西拿了烫手，稍不慎就会毁了自己。送购物卡的人，高佳也掂量一下这些人的送礼的动机，觉得稳妥的时候才会收下来。

    饶是这样，现在还没有到过年的时候，高佳的抽屉里现在放着的购物卡就有一百多张了。这些购物卡，最低面值是一千元，最高面值是五千元，总值有个二十多万了。

    这其中还不包括其中一部分高佳已经送出去的卡呢。官场是就是这样人来礼往。你在这个位置上有人给你送，但是你也要给你认为重要的一些人送，只有这样，才能相互之间的感情更加融洽。

    不过高佳知道，陆炎这次过来的意义和别的人不一样。别的人登门并非真有什么事，更多的仅仅是为了培养一下感情。之所以要给他送礼，还是因为他是省委书记的秘书，现在培养好了感情，说不准哪一天就会用到这个关系。

    陆炎来的意义可不一样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佳和陆炎的关系是亦师亦友亦兄长的关系，陆炎来看望他，高佳相信这是发自真心地感谢他的。

    陆炎来到高佳的办公室的时候，恰好高佳刚刚从徐日成的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了陆炎，赶紧热情地握了手，招呼着陆炎进去坐下了。

    还是老惯例，寒暄了几句，有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后，陆炎直入正题，拿出那张礼券递了过去：“要过年了，兄弟的一点心意，感谢秘书长一直以来的提点和关心。”

    “你这是干什么？”高佳瞥了一眼陆炎手里的礼券，笑嘻嘻地说道，“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啊，给我送这么高档的西服。”

    陆炎笑着说，不在乎贵贱，一点心意。

    高佳笑了笑，也没有再推辞，说兄弟的这点心意我就领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哥哥也有些东西要送给你，让你帮我处理一下。

    说着拉开了抽屉，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陆炎，这个东西你带走，说不定这时候还正能用得上呢。

    “什么东西？”陆炎有点迟疑，没有立即接过来。

    “没什么东西，别人送来的卡，太多了我也花不完，正好你来了，拿去家里买点年货。”高佳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卡是别人送来的。

    陆炎说算了吧，这些东西秘书长留着用吧，自己是来感谢秘书长的，怎么又能拿秘书长的东西呢。

    不过最终陆炎还是没有拗过高佳，只好是将那个信封收了起来。

    两个人又在办公室里面说了一会话，听见楼道那头的常委会议室里似乎有响动，陆炎知道是常委会要散了，也就没有和高佳再多聊，站起身来在那里等着徐日成过来。

    徐日成胳膊底下夹着个笔记本走过来的，身后跟着秘书长余永东，手里面端着徐日成的杯子。

    高佳在办公室里候着，听着脚步声差不多的时候赶紧走出了办公室，正好是赶在徐日成到来之前打开了他的办公室，让徐日成没有做丝毫停留就直接进入到了办公室里面。

    陆炎打算是晚上的时候到徐日成家里去，所以这时候最好是不要让徐日成看见了最好。

    高佳和余永东跟着徐日成进了他的办公室，不一会儿的功夫，高佳先出来了。看见陆炎站在那里，笑着问道：“老板那里，一会儿准备进去不？”

    陆炎伸了伸舌头，做出了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先就不去他那里了，我等会儿余秘书长，一回到他那里去坐坐。”

    对于高佳的为人，陆炎还是比较清楚的，所以也没有隐瞒，自己要去看望余永东的事情也直接就说了出来。

    “好啊，余秘书长可是时常念叨你的，你去看他，他一定很高兴。”说话间，高佳听见徐日成门响的声音，出来看了一眼，转身告诉陆炎余永东已经从已经从徐日成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陆炎没有着急走，又和高佳聊了两句，估摸着余永东已经走远了，这才从高佳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官场上就是这样，有好多的忌讳事情。而且每个人面前该把话说到什么程度，该将事情办到哪个份上，都是很有讲究的。就比如说陆炎对余永东和高佳两个人，在高佳面前就可以直说，自己要去拜访一下余秘书长，而在余永东面前，还要回避一下不要让他知道自己从高佳那里出来的。

    刚开完常委会，正好各个常委们都在，而且省委的惯例，基本是每个常委都各占了一层办公。所以陆炎一溜的功夫，就将马晓明和王海波，余永东三个常委都拜访完了。

    具体的过程再不一一细表，不过这三个人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对陆炎能够去拜访他们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意外之后，更多的是欣喜。

    这时候林志杰的那番话的深意就体现出来了，他们不在乎的是你送了他们什么礼物，他们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关键是在乎的你这样一份心情。

    陆炎刚开始的担心现在也没有发生，没有例外地这些人都收下了陆炎的礼物，而且让他带向双亲，尤其是带向林志杰问好。对陆炎的工作也是大加勉励，纷纷表态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协调解决可以直接来找他们。

    而到陆炎要临走的时候，三个人都是没有让陆炎空手而归。余永东是拿了一份茶叶硬是塞给了他。王海波是顺手提过了一个手提袋，里面是装好的四条香烟。马晓明给他的回礼则是一款最新款的三星手机。

    人家收下了你送的东西，现在再给你还礼的时候，你却不能够再拒绝了。而且对于他们来说，东西多了是负担，这次礼品一旦多了，放着吧，自己也用不了那么多，时间长了还会过期变质，再说也没有地方存放。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陆炎帮忙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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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 ：马屁不穿

    拜访徐日成和钱运昌的时间，陆炎特地选在了晚上，直接到两个人的家里去。

    其实说是家里，这也算不上是他们的家，如果硬是要算的话，也只能算是在西州省一个临时的家吧。

    前年的时候，为了解决省委领导的住房问题，省委办公厅在滨湖大道的最好地段修建了三十多幢别墅楼，专门给副省级以上的领导干部住，徐日成和钱运昌就是都住在那里。徐日成住的是一号楼，钱运昌住的是二号楼。

    当然了，这些别墅说是给副省级以上的干部提供的，但是也不是每位副省级干部都享受了这样的待遇，像林志杰的级别也是副省级，但是就没有这样的别墅住。

    总共只有三十来幢别墅，当时是先解决了省委常委级别的，然后是解决了省人大和省政协的两个一把手，再加上几个退休了的省委书记和省长，一下子就占去了二十来套。剩下的几套别墅，却是省委办公厅预留的，专门搞接待用。

    中央首长下来视察的时候，这些别墅就能派上用场了。其实省委办公厅之所以是这样的安排，还是主要考虑到了以后的领导。西州省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前任的领导退休了，但是还一直占用着原来的享受的车辆和住房，甚至办公室都没有腾出来。后任的领导上台了又没得可用，最为难的自然是办公厅的这些人。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所以修好了别墅之后省委办公厅就预留了几套，这样子即使出现了有些老领导不肯腾退的情况，省委办公厅也不会再束手无策了。

    徐日成和钱运昌两个人家都不在西州，组织上把他们安排到了这个别墅区里，又派上了保姆、厨师和警卫人员，专门是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和安保工作。两个人的家属，也会隔上一段时间到这里来住一住，所以说这里是他们临时的家。

    陆炎要送的盆景和石头都是显眼的礼品，所以选择了在晚上进来，而且是坐着林志杰的车进来的。

    林志杰的车是西o牌照的车辆，有省委省政府的通行证，所以才能进来这个院子。

    陆炎先去的是钱运昌家，提前的时候，陆炎已经将见到钱运昌之后的说辞都好好地揣摩了一遍，要说什么话都已经提前经过了彩排和预演，可是最后的时候，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当然，严格意义上说这样的意外也是陆炎不可避免的。就在他刚刚站到2号别墅的门口，准备要敲门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喝斥声。

    陆炎吓得赶紧躲在了旁边的灌木丛后面，身体刚刚藏好，就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狼狈地从钱运昌的别墅里出来了，接着又有一个什么东西被里面的人扔了出来。

    看清楚了前面那个有点狼狈的人的脸，陆炎不禁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人陆炎认识，居然是西州省行政学院的常务副院长吴祥生。

    其实陆炎并不知道，吴祥生现在已经不是西州省行政学院的副院长了，而是被发配到了省农科所担任了排名最后一位的副所长。

    行政级别依然是正厅级，但是待遇和处境，与原来在省行政学院时候就大不一样了。当初在省行政学院，吴祥生是常务副院长，可钱运昌这个院长只是挂个名，他却是实际上的一把手，财权和人权都在他的手里攥着。

    现在到了农科所，吴祥生变成了排名最后一名的副所长。而且这是一个科研单位，他吴祥生又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又加上是被贬之身，自然是受尽了排挤。

    吴祥生把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一步的原因都归结到了钱运昌身上。不过事实也是如此，自从上次陆炎他们这一届出任培训班被困事件发生后，钱运昌都吴祥生就没有一点好印象，更不可能将他放在行政学院这个位置上了。

    不过事情也怪吴祥生，当时徐日成想是要好好整肃一下行政学院，他吴祥生第一个先是借口有病，在家不来上班。本想着是以此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哪想到省委组织部以此为由居然免去了他行政学院副院长的职务，要让他办理病休手续。

    这一下可忙坏了吴祥生，连忙四处托人找关系，这才保住了级别和待遇，但是最后被发配到了事后农科所。

    农科所呆了这一年多，吴祥生实在是有些呆不下去了，这才动了要再动一动的心思。不过他知道，要想动一动，必须先将钱运昌心里的这个结解开了，所以才利用过年的这个机会到钱运昌家里来拜访。

    他来的时候没有拿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提了一个果篮就过来了。

    也许是钱运昌大人有大量吧，反正和钱运昌聊了一会自己的情况，吴祥生自我感觉钱运昌对他的态度转变了很多，这才在就要出门的时候画蛇添足地表现了一次。临到要走的时候，钱运昌要送他出门，手都已经握了，吴祥生却又提醒钱运昌，篮子里的水果他一定要亲自吃掉，千万不要轻易扔了。

    钱运昌是多么聪明的人，从这句话里立马就听出了这个果篮里面肯定有玄机。领导干部对一个人的印象一旦形成是很不容易改变的，钱运昌对吴祥生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他现在又搞这一套虚的，更会使得钱运昌反感。

    对吴祥生的人品不放心，所以钱运昌收这个果篮也一定不会放心。刚开始觉得这可能就是个普通的果篮，收下了也没有什么大碍，不要当场打了吴祥生的面子。可是现在一觉得这个果篮有问题，钱运昌是说什么也不收。

    两个人因为果篮的问题，在钱运昌别墅的客厅里起了争执，这才有了之前陆炎看见的那一幕：钱运昌将吴祥生赶了出来，而且把他送来的果篮也扔了出来。

    吴祥生嘴里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果篮，毕竟是十万块钱呢，不能就这样扔掉了。随后吴祥生又冲着钱运昌别墅的门啐了一口之后才走了。这一切的表现都被屋内的钱运昌通过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吴祥生灰头土脸地被赶出来，陆炎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勇气这时候都消失到了爪哇国，陆炎再也没有勇气去敲响钱运昌的门了。

    陆炎这样想着，就像趁着夜色先离开这个别墅区，于是就抱着那块矿石标本要往林志杰的车前面走。

    没想到自己身子刚出来，就听见钱运昌别墅的门开了，钱运昌和一个警卫从门里出来，两书手电的强光照到了陆炎的脸上。警卫刚想要上前，钱运昌用手拦住了他。

    “你是谁，鬼鬼祟祟干什么？”门口的台阶上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陆炎对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听出来了就是钱运昌的声音。

    “是我，小陆，钱省长。”陆炎一只手抱着矿石标本，另一只手护着眼睛冲钱运昌说道。

    “小陆？哪个小陆？把你遮着脸的手拿下来，抬起头来看我。”钱运昌威严地说道。

    陆炎依言放下了手，并且抬起头来看向了钱运昌。

    “陆炎！”钱运昌有点吃惊地看出了这个名字，“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哪个，我，”陆炎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钱运昌

    “进来吧！”钱运昌看了一下陆炎手里抱着的那个矿石标本又看着陆炎的窘态，自然时什么都明白了。

    陆炎低着头抱着矿石标本就向这座“别墅”走去，钱运昌身旁的警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消失了。

    跟着钱运昌进了别墅，陆炎将矿石标本放在了小茶几上，又从钱运昌手里抢过了水壶，给自己泡上了茶。

    钱运昌的这里有保姆，但是钱运昌这时候却没有叫他，自己亲手给陆炎泡茶了。能够让钱省长亲手泡茶的，估计西州省找不出一巴掌的人。

    落座之后，钱运昌问起了陆炎的工作情况。这些问题陆炎之前都是演练地非常纯熟的，哪知道经过前面那一出，现在的时候陆炎的脑子里却一团浆糊，原来背下的说辞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还好陆炎是新闻专业出身，又曾经是辩论队的主力，应变能力非常了得。这时候只好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做起了现场陈词。

    陆炎的情况和在四道沟的表现，钱运昌自然是很清楚的。四道沟镇现在的发展，在西州全省的发展布局中都占据了一席之地，再加上钱运昌本身就对陆炎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所以自然是对陆炎的表现十分关注。

    陆炎的汇报也还算是有章有法，钱运昌听了之后连连点头。作为一省之长，四道沟镇的发展钱运昌非常瞩目，陆炎在其中的作用他也心里有数。这时候见这个小伙子陈述起来并不居功，不骄傲，心里更是高看了陆炎几眼。

    紧接着，钱运昌又听了一会儿陆炎对未来四道沟镇发展的构思，并且站在全省的高度上对下一阶段四道沟镇的发展提出了一些要求。

    陆炎的汇报还没有结束，这时候保姆就走过来提醒钱运昌，今天这会儿应该做治疗了。

    一听说钱运昌还有事情，陆炎赶紧起身要告辞，说不打扰省长休息了，改天有机会再系统向省长汇报。

    见陆炎要走，钱运昌也没有挽留他。同样站起身来，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那个矿石标本，问陆炎这是什么东西，让他顺路拿回去。

    陆炎的心里这时候已经不是很紧张了，关于这块石头的寓意，之前他也是演练过无数遍的，这时候再要回到钱运昌自然是轻车熟路。

    于是陆炎赶紧说道这是界岭金矿的一块金矿石，看着形状独特就做成了这样的造型。这块金矿石是四道沟镇人的一个心意，感谢省长对四道沟镇发展的支持和帮助。

    听陆炎这么一说，钱运昌的脸上又浮上了笑容。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炎的这番话正是不动声色地拍了钱运昌一个的马屁。

    看着这块石头，钱运昌心想这个礼物他还是非收不可的了。而且他心里还是挺乐意收这个礼物的，这个石头很有纪念意义，放在办公室里是对自己政绩的一种体现啊。

    “好的，东西我收下了，替我感谢四道沟人民的一片心意。”钱运昌笑着说道。

    听着钱运昌的这句话，陆炎的心里总算是一块大石头落地了，省长的礼总算是给送出去了。

    陆炎赶紧说了感谢的话，刚要走，又听见了身后钱运昌的声音：“四道沟镇发展中有什么问题，需要协调解决的，直接来找我，我给你们协调。”

    听见钱运昌的这话，陆炎心里又是一喜。西州省长钱运昌的这句话，这可比什么礼物都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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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完成任务

    搞定了钱运昌，接下来还有一个让陆炎头疼的事情就是要去徐日成家里。

    按理说陆炎跟徐日成的关系，要比跟钱运昌的关系更好，钱运昌家的大风大浪都已经经过了，再去徐日成家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是现在陆炎的心里却别刚才更紧张，因为他听高佳说了，徐日成的爱人现在正在梧城。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陆炎本想是放弃去徐日成那里拜访的，可是听高佳的口风，徐日成的夫人是要来西州过年的。现在已经离大年三十没有几天时间了，这个时候不去拜访，就意味着可能年前都没有机会了。

    过年的时候拜访领导是个讲究活，说的是要宜早不宜迟。年前的时候拜访那叫心意，过年的时候再去就是实诚，年过完了再去拜访就是不赶趟。

    往年的时候徐日成都是在外地过年，这样子一是可以避免了不少拜年的麻烦，二来也是趁着过年这个难得的假期到外地休息一下。

    徐日成今年之所以要选在梧城过年，主要还是因为徐日成的老婆身体不好，适应不了南方那种湿热的气候。在首都呆着吧，又感觉没什么兴趣。正好梧城她来的少，而且冬天有暖气，气候也舒服一点，所以就选在了梧城过年。

    徐日成的别墅是院子里的一号楼，也是整个院子里最气派，最宏伟的一幢建筑。从电话里，陆炎已经确定了徐日成在家里，这才从车里抱下了盆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徐日成家门口。

    开门的人是徐日成家的保姆小汪，这个小丫头陆炎曾经见过一次，还是在沈部长来西州的时候，陆炎跟着沈部长来过徐日成家里。不过这时候小汪显然是没有认出来陆炎，只是把门开了条缝，问他有什么事情。

    陆炎赶紧说道他是陆炎，来拜访一下徐书记。听完他的话，小汪上下仔细地大量了他，还是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看了足足有三四秒钟，瞥见了陆炎身后的盆景，立马说道：“徐伯伯有交代的，凡是来送礼的一律不让进来。”说着就要关门。

    如果是让一个保姆就这样挡了驾，陆炎那可就是太没面子了，于是他赶紧伸出了一条腿，别在了门缝里，对小汪说道：“小汪，我是陆炎啊，上次沈部长来的时候我们见过面，我帮你倒水来着。”

    一听这话，小汪才停住了手，扑棱着两个大眼睛看了一会陆炎，这才是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你啊，你等会，我给徐伯伯汇报一下，他交代过不让送礼的人进来的。”

    正说着呢，就听见徐日成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汪啊，门口是谁啊？”

    小汪冲陆炎吐了吐舌头，赶紧接口道：“徐伯伯，是陆炎，来看望您和阿姨的。”

    “哦，陆炎啊，你让他进来吧。”徐日成这样一说，正好也是给小汪解了围，打开了门，就把陆炎让了进来。还要帮着陆炎搬盆景，却被陆炎阻止了。

    徐日成的这套别墅面积很大，而且还是复试的，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卫生间。陆炎来过一次，对房间的布局还是挺了解的，把盆景先搬过去放到了客厅尽头的阳台处。

    放好盆景，陆炎正犹豫放置的地方是不是合适的时候，却听见头顶上徐日成的声音：“你这个小子，也来给我整这一套，弄这个破花来干什么啊？”

    陆炎抬头望去，只见徐日成穿着睡衣，旁边陪着一个仪态端庄的贵妇人，正在从楼上下来。

    “徐书记好，这位是程阿姨吧。”徐日成的老婆叫程清，这个陆炎是知道的。陆炎听徐日成的话里虽然在责怪他，但是口气却没有一点怪他的意思，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胆子也大了许多。

    “不错，这就是你程阿姨。”徐日成笑着说道，说着还拍了一下程清挽着他胳膊的手。程清则仪态端庄地冲着陆炎笑了笑，点了下头当做是打招呼了。

    “大过年的，阿姨到我们北方来过年，肯定是不习惯这里的荒凉。这一盆盆景，正好给房子里增添点绿色。”陆炎笑着冲徐日成他们说道。

    “一天尽整这些歪门邪道，程阿姨来梧城过年的事情，是高佳告诉你的吧？”徐日成这时候已经下楼了，嘴里虽然还在批评着陆炎，但是眼睛已经忍不住地向那盆盆景瞅去了。

    这盆景，是林志杰请人精心挑选的一盆。这时候外面是寒冬，别墅里却是暖洋洋的，放上了这盆盆景，更是增添了几分春意，看起来极为和谐。

    “你看你这个老头子，人家孩子来看我们，就是一盆盆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程清摇了摇徐日成的手臂说道。对陆炎这个名字，她听徐日成说起沈部长的时候说道过，而且这时候见了陆炎，说话很得体，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程清先入为主地就陆炎有了好感。

    “你阿姨都说话了，我就先收下，下不为例啊！”徐日成笑着说道，然后又指了一下沙发，招呼陆炎坐了下来。

    小汪赶紧上来给陆炎倒好了茶，又端上来了一盆洗好的水果。徐日成和程清都有自己的茶杯，小汪又上楼去给他们将茶杯拿了下来。

    三个人坐下来，徐日成率先拉开了话头。在今天的场合，徐日成没有再提工作上的事情，四道沟的情况也一句都没有问，只是和陆炎他们聊起了沈部长。有程清在的缘故，谈工作太烦闷了，只有说起沈部长，三个人都有共同的话题。

    跟高佳接触的时间久了，陆炎也渐渐地知道了一些徐日成家庭的情况。

    徐日成的夫人程清，是一位开国将军的女儿。

    战争年代将军戎马倥偬，没有时间解决个人问题，直到全国解放之后将军驻守岭南，这才有机会结识了一位医学院的大学生，从未尝过恋爱滋味的将军，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位大学生。哪知道这个女学生却有点小资，没法接受将军这个一天学都没上过的土包子。

    苦追了两年之后，将军的真情总算是打动了这个大学生，已经三十五岁的将军，终于抱得美人归。婚后的将军，对自己的妻子百般疼爱，无奈两人一直也没有小孩。刚开始的时候还怀疑是妻子的问题，可是妻子检查之后发现自己各项正常，就又让将军也去做个检查。

    哪知道将军骨子里面十分封建，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做这个检查，并且方言宁愿断子绝孙也不愿去丢那个人。夫人无奈之下只好是偷偷从医院里拿来了药，骗说将军吃了。哪知道这个方法还十分管用，没多长时间，将军夫人的肚子就鼓了起来，十月怀胎之后便生下了程清。

    按理说中年得女，将军应该高兴才对。那里想将军并不知道自己的病已经被治好了，而且看着女儿眉眼间都是像极了母亲，并没有自己的一点影子，于是心里就对夫人的忠诚产生了怀疑。

    将军十分好面子，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面子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老婆和女儿，却没有丝丝的关心，动辄就是打骂。

    后来将军和军区文工团的某位演员发生了婚外的关系，就与程清的母亲离了婚，程清由她的母亲抚养。哪知道这个演员结婚不久也怀孕了，将军非常吃惊，一个人偷偷到医院里去检查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的毛病已经治好了。

    知道真相的将军后悔莫及，但是错已铸成，现在的妻子也已经有了孩子，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做一次抛妻弃子之事。就在这时候文革发生，将军被打倒关进了牛棚，演员的妻子也赶紧与他划清界限。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这时候关心将军的，也只有他曾经的结发妻子。而且妻子还因为他受到了牵连，被批斗致死。

    文革后，将军恢复工作，怀着对妻儿的愧疚，将军对程清更是百般照顾，送她读了大学，并安排了工作。

    将军一生门生遍地，只可惜程清的心思并不在仕途之上，将军便将心思全部花在了程清的丈夫徐日成身上，利用自己的关系大力扶持徐日成，也终于成就了徐日成今天位居封疆大吏。

    沈部长不仅是徐日成的老同事，也是徐日成和程清共同的朋友，而且还跟陆炎又认识，三个人谈起来都有共同话题。交谈中陆炎也了解到了沈部长公子张衡的近况，张衡现在接了陆炎的班，在省委办公厅督查室里工作。

    由于是故人之子，所以徐日成多张衡也是格外关心，这时候谈到张衡，徐日成有一句评价：“他不如你啊。”话是说给陆炎听的，陆炎赶忙解释着谁有谁的长处，而且张衡的岁数比自己还小呢。

    徐日成听完这话笑了笑没说话，但也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既然是来拜访徐日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盆景也已经摆到了徐日成的家里，现在又是晚上，说多了反而打扰人家休息。所以陆炎也没有多逗留，没说一会儿话就起身说要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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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过年福利

    周末的时间就在这样紧张中度过了。四道沟镇现在路还没有修好，所以陆炎星期天中午吃过午饭就从梧城市出发了，下雪路滑，一路上走得很慢，直走到天黑才到了四道沟镇。

    四道沟镇班子成员中，只有陆炎和皇甫强，王军强以及马城四个人是长期住办公室的，其他成员自己家都在镇街上，晚上都是回家睡觉的。

    临近年关，陆炎知道每个人都少不了一些人情礼节需要打点，尤其是王军强他们三个人，在红川县肯定有各种自己的关系需要维系。于是陆炎也放得开通，让他们赶在周一下午上班之前到单位就行了。

    所以这时候除了值班的人，整个镇政府的大院里也就只有陆炎一个人在住着办公室。不过这也倒是清净，回家的两天时间，陆炎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这时候正好趁着清净补补觉。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与陆炎的想法恰恰相反的，刚刚洗漱完毕，准备要睡觉的时候，陆炎就听见了办公室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低声问道：“陆书记，您在吗？”

    陆炎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这个人敲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而且听他操着一口的普通话，陆炎知道一定不是镇里值班的王大爷。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陆炎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先问了一句。

    “陆书记，我是中金集团项目部的老金，来向你汇报点事情，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门外的那个声音一听陆炎在，声音里已经掩不住一丝兴奋之情了。

    “好的，金总请稍等。”老金是中金集团在四道沟镇项目部的负责人，陆炎一听是他，应承了一下，马上收拾衣物准备去开门了。

    门刚一开，老金随着一阵冷风就闪了进来，进门之后，马上就自己带上了门，两只手伸出来紧紧地握住了陆炎的手：“陆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休息，实在是白天人多眼杂，知道您晚上在办公室休息，所以过来拜访一下。”

    老金口里说着，手底下却把一张卡片状的东西趁着握手塞到了陆炎手里。

    “金总，你这是干什么？”陆炎不动声色地看着老金，手里却没有接那张卡片。老金也就只好一直握着陆炎的手。

    “陆书记，没有别的意思，快过年了，我们的一点心意，感谢你对中金集团的支持和帮助。”老金尴尬地说道。

    “哦，那就谢谢金总，不知道这是一点什么心意呢？”陆炎还是握着老金的手，嘴里问道。

    听陆炎这样一问，老金心里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一惊。喜的是陆炎这样问了，就是对自己送礼并不反对，惊的是陆炎问数额，有悖于常识，是不是胃口很大？不好满足呢。

    “不成敬意的一点小钱，五万元，还请陆书记笑纳。”老金脸上陪着笑意地说道。说完之后，紧紧地盯着陆炎的脸，似乎要从脸上看出陆炎是否对这个数额不满，一旦有这样的表现，老金将立马加价。

    “五万，五万啊！”陆炎有点走神，嘴里面小声嘀咕着。老金一看，还以为是陆炎嫌少了，脸上不禁有了些难色。中金集团是国有企业，但是每年也都有一定数额的人情费列支，各公司要报总部审批的。今年总部给四道沟镇这个项目审批的人情费用是十万元，陆炎是书记镇长一肩挑，老金想着送他一个人五万元，剩下五万元自己落入腰包的，没想到陆炎的胃口这么大。

    其实陆炎这时候心里却没有这么想，他正在盘算着给镇里干部们发福利的事情。陆炎虽然是第一年担任一把手，但是官场的一些程序他还是清楚的。行政单位虽然清贫，但是按照惯例，每年春节单位都会给干部发点福利。这是陆炎在四道沟镇的第一年，以前的情况是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元旦的时候既然已经给大家发了点，春节是大节，福利就更不能少了。

    但是镇上的财政情况并不乐观，虽然账面上有些钱，但陆炎知道那都是财政拨款的专项经费，用这些钱发福利显然是不合适。正好这时候中金集团送来了这笔钱，陆炎心里就打算将这些钱用来当做福利发了的。刚才陆炎正在盘算，镇党委和政府在编的总共是三十多个人，五万块钱每人能发一千多块。

    “这是我们过年的一点意思，听说陆书记刚刚结婚，还有一点意思祝贺书记新婚之喜。”老金见陆炎没有说话，一只手又从兜里掏出了另一张卡，苦笑着递了上去：“这是两万块钱，还望书记笑纳，权当书记新婚迟来的一份贺仪了。”

    “金总，这些钱我就先收下了，谢谢你们对四道沟镇干部们的关心。麻烦你明天的时候让会计来镇上一趟，财务上给你们开个收据。”陆炎这时候才接过了老金手里的两张卡。

    就是他这一走神，让老金少了五万块的收入。老金这时候心里面正将陆炎恨得牙齿痒痒的，没想到四道沟镇的这个书记看起来清廉，内心里却是这样贪，只是个过年的时候送礼，还有这样明打明嫌少的。

    “陆书记，这事情会计还不知道呢！”老金苦笑着说道。这时候听见陆炎财务上开收据的事情，老金又是一愣，搞不清楚陆炎这又是想到了哪一出？

    “哦，是这样的，金总可能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金总今天拿来的这七万块钱，我先收下，就当是中金集团过年的时候对我们四道沟镇的慰问金，所以回头让财务上给你们打个收据。”陆炎笑着说道，“说起来让金总见笑了，我们镇上的财政情况很不乐观，用这点钱给大家置办点福利。”

    听陆炎这么一说，老金总算是有点明白过来了。过年发福利是各个单位的惯例，中金集团也不例外。不过他们这种国企，普通职工年终的奖金就有好几万，像他这样的中层则会有十几二十来万。而且除了公司的奖金之外，各个分公司和机关的处室部门，还会种点自留地，给职工们再额外地发一点。不过发多少，还是要看各个公司的盈利情况和经济实力。像四道沟镇的这个项目部今年只是起步阶段，相对算是差一点的，年终每人有个两万块钱的福利。

    现在听说四道沟镇上要用自己给陆炎的这七万块钱给干部们发福利，老金多少也有点震惊。和四道沟镇打了这几个月的交道，从陆炎到普通干部对中金集团都是十分关心。企业上的员工们多少都有点羡慕政府的这些国家干部，但是实在没有想到四道沟镇居然还要靠着自己送的这七万块钱给干部们发福利。

    “陆书记，为了表示我们的心意，感谢四道沟镇干部们对我们中金集团的关心和支持，我再向总部申请一下，我们公司给镇上赞助三十万元。”老金有些激动地说道，这时候也顾不上再向那两万块钱的事情了，是发自内心地想给四道沟镇谋点福利。

    “哈哈，金总，这倒不用了，现在就够了。手头能有你这七万块钱，我就能给这些跟着我辛苦的兄弟们表示点心意了。”陆炎笑着说道。

    “这样吧，陆书记，我再加上三万，这是我的权限范围内能够支配的最大数额了，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老金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张卡塞到了陆炎的手里。

    “我代表全体镇干部谢谢金总，也谢谢中金集团。”陆炎使劲地握了握老金的手，“赶紧坐下，这半天只顾着说话了，都没看到居然是让金总一直站了这老半天。”陆炎这时候才发现两个人一直在办公室的正中间站着，赶紧招呼着老金要坐下，自己则找茶杯要泡茶。

    “陆书记，不用麻烦了，晚上喝了那玩意睡不着觉。”老金赶紧起身拦住了要泡茶的陆炎。

    “那就抽支烟吧。”陆炎听老金这么说，也没有勉强着泡茶，从办公桌上拿起烟来递了过去。

    “陆书记可真是为底下的人谋福利的好领导啊，四道沟镇的这些干部能摊上你这么个好领导，是他们的福气。”点上了烟，老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有感而发地道。

    “哪里哪里，金总过奖了。四道沟镇今年工作特别忙，尤其是后面的这几个月，我到四道沟镇之后，大家基本上都是‘五加二，白加黑’的在连轴转，这就是对我工作最好的支持。辛苦了一年，过年的时候给大家发点福利也是应该的。”陆炎说道。

    老金笑了笑没有说话，陆炎说的这番话固然是在理，但是这个道理都明白，真正能像陆炎这样付诸于实践的领导却很少。他老金活了四十来岁，见过的各级领导也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先顾着自己。像陆炎这样真心为底下的人谋福利的领导干部真是不多。

    不仅原来的两万没了，现在还又搭进去了三万。但是解开了心结，陆炎在老金心目中的形象也愈发好了，而且老金觉得他自己也一下子高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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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过年味道

    四道沟镇是红川县最贫穷的一个乡镇，每年财政都是捉襟见肘。福利这个东西也是根据地方的财政情况有多有少的，往年的时候，四道沟镇的干部们福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发点米面油，和别的乡镇动辄一千两千的没法比，更别说和那些企业比了。

    今年元旦的时候镇上发了福利，这已经是四道沟镇历史上破天荒的第一次了。这时候又到了年关，四道沟镇的干部们私底下也在议论着，不知道过年时候的福利会怎么样。

    这些干部们都是很有自知之明，他们也清楚镇里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虽然是下半年来接二连三的有好事，但是毕竟这些金矿啊，铁矿啊什么的都还没有形成产能，还没有见到实际的经济效应。不过人就是这样的，虽然知道镇上情况不好，既然元旦的时候已经有福利，过年再没有的话多少有点心里不太舒服。

    镇上的干部们私下里已经开始对过年福利议论纷纷了，这时候心里最着急的还是王军强和党政办的副主任马子涵。

    这两个人可是对现在四道沟镇情况最熟悉的两个，同时也是四道沟镇内务、财务大总管。王军强倒还是好些，毕竟是镇领导，镇上的这些干部们见了他总也是有地顾忌，有些话也没有听到他的耳朵里。而马子涵的情况就糟糕了，刘辉年出事之后被开除了党籍和公职，现在党政办的工作就主要由马子涵负责，不过一直也没有给他任命过主任。

    身份有点尴尬，再加上人也年轻，这些天时间找马子涵打听过年福利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现在账户上还趴着几十万的财政拨款，但是那都是专项资金，不能随便乱动用。而且领导没有点头，马子涵也不知道这些钱能不能用来发福利，只好一个个打着哈哈。

    可是长期的哈哈下去也不是回事情，干部们心里会有别的想法的。陆炎前不久的时候曾经提过，要考虑一下年底了给干部们发福利的事情。可陆炎确实是因为事情太多，这件事到现在也就再没了下文。现在已经是到了年关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时间逼人，马子涵犹豫了好久，是不是应该给陆炎汇报一下，顺便也是提醒一下他。

    哪知道这天周一，还没有等到马子涵专门给陆炎汇报这件事情，陆炎就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叫他过去自己办公室。

    马子涵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去找陆炎的时候一定要说说福利的事情，毕竟这是关系到全镇干部切身利益的事情，处理不好不仅会伤害干部们的积极性，而且对领导形象也不好。作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为领导干部搞好服务是自己分内的事情，而且还要积极为领导建言献策，维护领导的形象。就发福利这事，现在已经是一件很紧迫的事情了，陆炎虽然很忙，但是不专门花时间和精力解决，还真是不行。

    马子涵这样想着，一路就来到了陆炎办公室，敲敲门进去，“陆书记，您找我啊。”

    “嗯，马主任，我找你来是商量一下过年发福利的事情的。这件事情，你们办公室那边有没有什么方案？”陆炎正在看一份文件，见马子涵进来了，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这个，我们还没有具体的方案。往年都是给干部们买一点米面油和肉品之类的发了，今年是不是也这样弄一下？”马子涵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本来也是他等陆炎说完正事之后要给建议的事情，没想到陆炎自己却已经先提了出来，马子涵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所以一下子就回答了上来。

    “嗯，镇里面总共有多少个干部？”陆炎又问道。

    “行政编制是十八个，事业编制十七个，还有五个工勤编制和十一个没有编制的人员，总共是五十一个人。”马子涵答道。

    “好的，这三张银行卡你拿去，里面是十万块钱，按照每个干部两千块钱的标准，给大家发过年的福利。”陆炎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昨天老金送给他的三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卡都是装在小信封里面的，密码也写在信封上。

    “书记，是每人都要发两千吗？”听见陆炎的话，马子涵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两千块钱的现金福利，这要是放在红川县近郊的几个经济条件好的乡镇还算正常，要是放到四道沟镇，马子涵怎么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是啊，今年换一种发福利的方式，直接发现金，大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十万块钱，你们按照五十个人的标准，每人两千正好是两千，多一个人，我就不用考虑了。”陆炎又吩咐道。

    马子涵这下子是听清楚了，每人两千块钱啊，这可是大手笔，相当于他们这些一般干部一个多月的工资了。马子涵心里已经在联想干部们领到这笔福利时候欢呼雀跃的样子了。

    “书记，怎么能没有你的呢，就两千块钱，要不我先从专项资金里抽点――”马子涵又问道。

    “这个你不用多操心，就按我说的去办吧。”陆炎没等马子涵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陆炎明说，他也知道这十万块钱肯定是陆炎通过别的渠道为四道沟镇争取到的，到最后怎么能没有陆炎的呢。可是陆炎的态度也很坚决，马子涵也不敢再多说了。

    “那好的，书记我先回去做出来一张表，您再看看。”马子涵将卡放到了自己衣服口袋里，对陆炎说道。

    “好的，你先去忙吧。”

    以前的时候马子涵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有了这十万块钱，马子涵也总算是大方了一回，做起这个福利发放表来也劲头十足。而且十万块钱里还有自己的两千块钱，在人民币的刺激之下，马子涵没有用上半个小时就已经做好了发放表。拿过去给陆炎签好了字，四道沟镇今年过年的福利发放正是开始了。

    这次的福利是办公室的财务上发到每个人手里的。马子涵已经早做了安排，十万块钱分成了五十个信封，每个信封里面装好了2000块钱的现金，然后每人进来拿走一个信封，在一张表上签上字就算可以了。

    镇领导们的信封是送到他们办公室的，其他干部们则是挨个来领的。领到了信封，感觉厚厚的一沓，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地先打开了看一看。然后看到里面是一沓的百元大钞，脸上的表情就立马不一样了。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刚看清信封里面的钱数之后，不管第一反应或是惊奇，或是疑惑，或是不可思议。随后看清楚名单上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个数字，然后脸上都挂上了满足的笑容。

    这时候马子涵就会出来告诉领福利的人，大家一年来辛苦了，这是陆书记给大家争取到的福利，祝大家新年快乐。然后还不忘嘱咐这些人，今年福利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千万不要扩散出去，要不然下次就没有了。

    领到福利的人自然是赶紧点头应承，毕竟你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要和钱过不去，如果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下一次没福利可发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到下午的时候，四道沟镇年底福利已经发了一大半了，镇大院里的这些人，一个个脸上喜笑颜开，像是过年了一样。不对，这就是在过年的，而且这个年过得还是有滋有味的一个年。

    两千块钱对于四道沟镇的这些干部们来说意味可是不一样。包括快要退休的白树峰和李长生他们，这两千块钱是他们从在四道沟参加工作以来领到的数量最多的一次福利，甚至可以说前几十年过年时候领到的福利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两千块。

    当然以前的时候物价水平低，钱也更值钱。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是几十块。

    但是现在镇政府一个有编制的干部一个月的工作也才不到两千块，那些临时人员更是只有几百块。这两千块钱的福利对已他们来说更是一笔很大的数字。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钱的威力有时候也是不言而喻的。一下午的时间，四道沟镇政法大院里是热闹非凡。领到了福利的这些干部们，吃惊之余对今年的福利情况也是非常满意。再加上马子涵的那番话，他们心里面对陆炎也更是感激了。

    林志杰曾经教导过陆炎，为官者，怎么能让下属拥护你？除了你办事公道，能力突出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要为自己的下属办事谋福利。因为毕竟再多的政绩，也只是为了让领导的红顶子更红，只有这些福利才是下属们能够真真正正切实享受和体会到的最直观的东西。现在的陆炎，对林志杰的这番教导更有体会了，

    腰包骤然间多出了这么多钱，干部们已经在规划着怎么花这笔钱了。四道沟镇政府大院里，充满了过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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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风风光光

    福利的事情，陆炎其实并不是没有上心，还是一个多星期之前的时候，陆炎就已经提过要给大家过年筹备一些福利的事情，而且要班子成员都想想办法。

    陆炎其实早就想好了要问几个到四道沟镇投资的企业化缘的想法，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一是因为他确实很忙，没有顾上。二来他也是想看看其他人有没有这个心，毕竟镇上的工作是大家的，筹福利也要大家群策群力，不能形成所有要担着的事情全部由他这个一把手担着的风气。

    可是到后来的时候却发现，虽然自己说了班子成员要都想想办法，可是到头来还是只靠在了他一个人身上。班子里的成员，想当然地就认为筹集福利是他这个一把手的事情。而且话又说回来，班子里的这些成员，他们真是没这个门道，也没这个能力筹集福利。

    眼看着到了年关了，四道沟镇干部们的福利还没有着落，最着急的自然还是他陆炎。以前的时候不管是在团省委还是在省委办公厅督查室，陆炎只是个一般干部，自然是不用操这样的心。现在却不行，现在他已经是四道沟镇的一把手了，可以说镇里所有的事，都是他的事。镇里的福利不好，班子成员们的面子上过不去，其实最过不去的，自然还是他这个一把手。干部们不会说哪个副书记副镇长没有本事，但是绝对会说跟着陆炎没有肉吃。

    现在福利的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看着镇里干部们一个个欢喜若狂的样子，陆炎心里面也替他们感到高兴。下午碰面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干部当面向他表示谢意了，从他们的眼神里，陆炎看到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与感激。

    虽然这些钱原本是中金集团送给陆炎自己的，而到头来他却全部当了福利发给了大家，自己一分都没有留，但是陆炎的心里是高兴的。工作室大家一起干的，没有这些干部们的配合，就是他陆炎一个人再是三头六臂，也干不出今天这样的业绩。

    而且钱这个东西是王八蛋，人人都爱，但是人人也都要掂量一下，有些钱是该拿还是不该拿。不该拿的钱，如果是你硬要拿了，那终究是烫手的。就比如中金集团的这十万块钱，如果是陆炎自己拿了，有朝一日有人翻这本账，一翻一个准。但是现在把这些钱给大家发了福利，这也不算是犯错误。这样做也是为了调动干部的积极性，也是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

    有人追究起来，陆炎也可以会所这是为干部们谋福利。只有干部们的福利好了，工作起来劲头才能更足，才能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感情在工作中去。

    正在办公室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陆炎拿起来一看，电话屏幕上只有号码没有名字。有人曾经精辟地总结过，电话过来只有号码没有名字，要么是陌生人的号码，要么说明来电之人在机主的心里并不重要。

    不过陆炎现在的电话号码公开的多，也时常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说不定打进来的那个电话就是重要电话呢。

    陆炎刚接起电话，对面就开口说道，陆书记您好，我是紫金钢业的老唐。

    老唐？陆炎略一思索之后就将这个名字对上号了，这个老唐肯定是紫金钢业勘探院的唐院长，前两天还在一起喝过酒呢。

    “唐院长啊，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快过年了，你们是不是也要撤回去了？”陆炎问道，心里也在想着唐院长打电话来的用意。

    唐院长说感谢领导的关心，紧接着又说了一下最新的勘探进展和年前年后的工作打算，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说今天的正题了。

    唐院长在电话里说，临近年关了，总部那边要感谢一下四道沟镇党委政府对紫金钢业的支持，赵董事长批准了，给镇里的干部们预备了些年货，六十份，不知道够不够，不够他再向总部那边申请。

    听着唐院长的这话，紫金钢业能这样做，陆炎有些意外。毕竟紫金钢业和中金集团不一样，中金集团是已经在四道沟镇投产的企业，自然是需要和当地政府搞好关系。而紫金钢业，现在五沟村的铁矿还是处在前期的勘探阶段，应该是现在还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然后又转念一想，赵安国和四道沟镇有那样一层关系，对这个镇子有感情。再加上他们能不能最后拿到五沟铁矿的采矿权，四道沟镇方面也很重要。所以才这样早的就先打出感情牌。

    六十箱年货，不知道这些年货都是些什么物品，如果只是一点瓜子糖果，估计也没有多少钱。但如果要是准备的齐全，那也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陆炎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才刚刚开始合作，就让你们破费了。”

    唐院长说道：“陆书记，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需要你们支持的地方还多着呢。”说着又问道陆炎，现在年货已经在红川县城采购了，是要送到镇政府还是放到哪里？

    陆炎电话让唐院长说一下车在什么地方，镇上派人去和他们一起将拉回来。

    问到了具体的地方，陆炎又给王军强打了个电话。王军强正好今天在红川县城，打了电话给陆炎请假说是赶在天黑之前回来。这会儿正好让王军强带着他们一起将这些年货拉回四道沟镇里来。

    没有等到天黑，五点多的时候，王军强就来到了陆炎的办公室，神情看上去显得非常激动。

    陆炎一见他过来，先是一愣，紧接着问道：“东西呢？都拉回来了吗？”

    “都拉回来了，六十箱子，慢慢的一大东风车。陆书记，多亏了你啊，这一下镇里干部们的福利有保障了。

    听见一东风车，陆炎表情一动，但还是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问道：“都办了些什么年货？”

    王军强早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好不容易听陆炎这么一问，赶紧连珠炮般地汇报了起来：十斤牛肉，二十斤大肉，二十斤水产，还有三十斤鲜蔬和二十斤水果。整整一百斤的一个大礼包嘛，有了这些东西，年货也就制备的差不多了。

    一听王军强的话，陆炎也是大吃了一惊，原本以为紫金钢业只是弄了些水产什么的，没想到一次性却置办的这么齐全。四道沟镇经济水平不太高，一般的人家往年置办年货也整不了这么多，这一次镇里的干部们可是能过个风光年了。

    “书记，总共有六十箱年货，您看要怎么分配？”王军强问道。

    “机关的干部和临时工人总共是五十一个人，每人发一箱。至于剩下的九箱，拆开了去慰问困难群众吧。”陆炎说道，说完又问王军强有没有意见。

    王军强说这些事情陆炎决定，他没有意见，只要做好个执行者就行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这个福利的发放情况，王军强就开始出去招呼大家到机关食堂那边去领福利了。这时候也快到了下班的时间，这些福利领上正好能带回家里去。

    四道沟镇的干部，两千块钱的惊喜还没有过去，没想到快下班的时候，又有惊喜来了。

    王军强派了马子涵他们一路去各个办公室里叫人到食堂那里去领福利。这时候食堂门口已经挤满了镇里的干部们，看着食堂那边推成山的大箱子，这些干部们实在难以联想到这些就是他们的福利。

    如果这些东西真是自己的福利，那么这么大的箱子，里面究竟都装着些什么好东西呢？福利的分派还没有开始，干部们已经在开始嘀嘀咕咕地议论了起来。

    人到的都差不多的时候，王军强才珊珊来迟。刚来到人群中，就先点了镇里几个年轻体壮的小伙子的名，让他们到围观人群的前排来。

    “这是紫金钢业赞助的一些年货，有一些肉类，水果，蔬菜，还有水产，每人这样一大箱子。都给大伙儿整齐全了，估计有这些东西，大家也不用再置办年货了。”王军强笑着说道，说完之后，大手一挥，马子涵指挥着刚才叫道前面的几个小伙子开始搬箱子，王军强拿着名单一个个叫名字前来领箱子。

    从这几个小伙子们呲牙咧嘴的表情中，干部们已经看出了这个箱子一定很沉。等到前面的几个人领到了福利，大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是吓一跳。看到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年货，四道沟镇的干部们眼睛都直了。

    刚刚发了两千块钱的福利，本想着还要买点肉类和蔬菜什么的，没想到这一下全部都给配齐了，而且看数量还着实不少。

    至于水果和水产这些东西，四道沟镇的干部们即使过年的时候也很少买，甚至有些他们还仅仅是在电视中看过，城里人过年的时候才搞这些，他们连吃都没吃过。这下子人家都送上门来了，风风光光地过一个城里人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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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安排工作

    而就在四道沟镇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今年丰厚的福利带来的喜悦中的时候，陆炎却沉浸在年前繁忙的工作中。

    界岭金矿，紫金钢业，还有与龙华集团合作的公路建设以及三阳川村的整体规划，每一件事情都必须是在年前先做好准备。今年的年过得比较晚，大年初五就是立春。明年的工作非常繁杂，而且一过完年就要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来，所以年前的这段时间事情异常繁杂，需要陆炎审批的文件和亲自协调的事情也也非常多。

    所以这段时期陆炎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别的事情，镇上的一些工作，都要多委托班子成员们了。好在四道沟镇的班子现在是一个空前团结的班子，陆炎的威信也是无以复加的。

    发完福利之后，别的干部都已经操办着要把福利拉回家里去了，陆炎却没有让镇班子的人回去，而是留下了他们召开党政联席会议。

    会议在陆炎的办公室里召开，镇班子的就个人，一个不拉地都来了，白树峰虽然是退居人大了，但是也被特邀列席了这次会议。

    刘辉年出事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会议的记录都是由朱友仁和王军强做的，这次开会的时候，陆炎特意叫上了马子涵，让他担任党政联席会议的记录工作。

    听见这话，马子涵内心一阵激动。在党政办干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记录党政联席会议这份工作的重要性了。在乡镇一级，党政联席会议是最高级别的议事会议，能参加这样的会议，本身就表明自己已经参与到了乡镇的核心工作中来了。

    以前的时候，这个工作都是由党政办的主任亲自做的，这时候陆炎提出来了让马子涵解手党政联席会议的记录工作，明眼人已经能够看得出来了，陆炎这是在有意地培养马子涵。

    陆炎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非常注重人的人品和工作态度。他自身在这方面做的非常不错，所以在要求下属和用人方面也是非常注重这两点。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陆炎对马子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先不论工作能力的高低，关键是人品非常可靠，工作态度非常积极。有了这一点，至于工作能力这些方面，都是可以在工作中通过锻炼不断提高的。

    班子成员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陆炎的办公室，马子涵手脚麻利地给大家倒着水，陆炎则拿出了一个香烟直接甩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会议开始之后，首先陆炎第一点就是强调了今年福利的事情。陆炎直言不讳毫无隐瞒，今年镇里发的这些福利，都是中金集团和资金钢业方面给于的赞助。

    班子成员们对这些福利的来源有过猜测，也通过别的渠道打听到了一些情况。这时候听见陆炎说，总算是确定了这些福利的来源，纷纷开始夸赞起这两家企业来了。

    这时候陆炎又说，企业之所以能给我们这么多的支持，主要也是因为我们在企业发展的过程中做好了服务工作，人家是因为感谢我们才送来这些东西的。我们以前的工作中对他们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和帮助，在今后的工作中还要继续为他们做好服务，确保企业在四道沟镇顺利落地投产。

    紧接着，陆炎又将近期的几项重点工作和春节期间值班等工作做了进一步的安排，确定了专门的领导分工领导和人员分配。

    几位班子成员，也结合自己分工的工作，将近期来的工作进展情况和明年的工作打算向陆炎做了汇报。不过今天大家都领到了福利，心情比较好，在陆炎面前也没有多大顾忌，几乎是边开玩笑边在那边汇报工作。

    说完了今年的工作情况和明年的任务，陆炎吩咐马子涵下去之后要将这些东西都记下来，要在年后的工作报告中体现出来。

    这时候，大家又在那里说起了扶贫慰问的事情。陆炎说道，这段时间他主要要忙着处理几个项目上的事情，可能是精力也顾不上来。四道沟镇困难户和优抚对象的慰问，就由白树峰他们来负责了。

    要是细算起来，四道沟镇的贫困户实在是太多了，但是政府也不能是挨家挨户都能慰问过来。原来只是选择了三十四户村民，每个村子两户。会上陆炎却提出，要进一步加大慰问的范围和力度，能关心解决的问题就关心解决掉，务必保证老百姓能够过一个安稳的春节。

    说到这里，陆炎转过头去对着白树峰和皇甫强两个人说道：“在这件事情上，还需要白主席和皇甫书记两人多费点心了，由你们两个负责具体安排这次慰问活动。

    白树峰点点头说道：“陆书记您放心吧，四道沟镇的情况我都了解的很。而且这个年前慰问的事情也是我们镇上的一项常规工作，每个村子我都有一本帐。我会一直在盯着把这件事情办好的，书记您就安心忙您的事情吧。”

    皇甫强紧接着也表态了，一定要吸取前面的教训，高度重视这些困难户的慰问工作，绝对再不再这件事情上出任何岔子。

    陆炎笑道：“有大家的这些话就好，我正好也腾出来时间，好好把明年的工作规划一下。”

    略微顿了一下之后，陆炎又说道：“明年，有可能是我们四道沟镇彻底打一个翻身仗的一年。大家都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明年的工作任务将十分繁重。趁着这个过年的时候，大家也都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分管这一口的工作，明年该怎么样才做的更好。”

    班子成员们听到陆炎的这些话，表情都是很严肃。这些话陆炎在会议的这个场合提了出来，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数，明年的四道沟镇，整个就会变成一个大工地。人还是这么多人，但是工作量成倍地增加了，可想而知明年的工作会有多忙。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陆炎又接口问道：“怎么了啊，一个个都在办公室里坐傻了啊？是不是对今天发的福利不满意了，吊着个苦瓜脸似得。”

    班子成员一听这话，立即说道不是这回事，而且都一个个感谢陆炎为干部们解决了这么丰厚的福利。

    “过年的这些福利也只是非常非常偶然的机会才争取到了。”陆炎不动声色说道，“不管怎么样，归根到底还是咱们对于企业给予了帮助，企业是记着咱们的好的。以后进驻咱们四道沟镇的企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我们为他们搞好了服务，他们一样也会感谢我的。”

    陆炎的话里有话，说了这么多，大家自然都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纷纷表态明年一定要好好工作，争取做好服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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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难得清闲

    转眼间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了，按照国家的规定虽然是大年三十的那天才放假，可是各个单位都有自己的道道，总是能提前放上几天假。乡镇上事情更是少，安排好了值班的事情，陆炎更是提前三天就给大家放了假。

    今年的过年，陆家和林家打算是一起过的。因为林志杰过年的时候要去首都，至于忙些什么，陆炎心里大概有点数，但是也没有细问。林志杰也有他的难处，到了他的这个级别，再往前进步都是非常困难的，今年已经是他在副部级这个台阶上的第五年了，而且马上也要55岁了，林志杰也想着要在这个台阶上再进一步的。

    林志杰不在家里，两家人就都剩下了两个老婆子当家。按照习惯，林晓筠现在是嫁到了陆家，过年的时候就应当在陆家过了，可是林晓筠却怎么也舍不得自己的妈妈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里，和陆炎一合计，就决定把两家的老人都接到他们的新房子里。

    夏秋和崔晓颖本身就是时常过来到这边照顾林晓筠的，这会儿在儿子、女儿家过年更是没有什么意见。何况人多了也更热闹，少去了很多孤单。

    由于林志杰和崔晓颖都不在家里，过年的时候林家却是清闲了很多，崔晓颖也难得地享受了一回清静。

    往年的时候一到过年，家里面总是人来人往的不断。还要不时地出去应酬，崔晓颖真是烦透了这种日子。可是丈夫在那个位置上，有时候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崔晓颖也正好是硬着头皮这样做。

    现在到了女儿女婿家，不仅是能体会到儿女都在身边的天伦之乐，时不时地还有夏秋和她聊聊天，最重要的是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省去了很多繁琐的礼节。

    至于夏秋，本来是已经习惯了和儿子两个人过年的感觉。陆晓东在的时候，因为干的工作就是伺候人的工作，所以过年的时候也难得有一点自己的时间，有时候回家吃饭了，刚把饭碗端起来，一个电话又得往出走。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也就是她和陆炎两个人。

    今年林晓筠嫁到他们家来了，再加上和亲家母一起过年，那比往年不知道热闹了多少倍。

    今年的时候，在陆炎和林晓筠的建议之下，陆家和林家也一改往年的老传统，没有在家里过年夜，而是在外面饭馆里订了个包房，一家人边吃年夜饭，边唠嗑，而且电视剧里还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这样的形式对夏秋和崔晓颖来说都很新鲜，但是也感到非常享受。往年大年三十的时候，在家里吃年夜饭，最劳累的自然就是他们两个主妇了，老公和孩子可以在客厅里悠闲地看春晚，她们却要操办年夜饭，吃完了还要惦记着洗锅刷碗。今天跟着两个孩子出来，才是真正享受了一会生活。

    热闹地吃着年夜饭，夏秋和崔晓颖两个人的心里都总是还有点什么，觉得那里还有点不太完美的样子。直到看见对面包厢里的小孩一不小心进来自己这边包厢的时候，两个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们心里的那一丝不完美的地方就是陆炎和林晓筠还没有孩子啊。

    大年初一，陆炎早早起床就到外面放了一挂鞭炮，以示辞旧迎新。夏秋也一大早就起床了，按照老家的传统做好了早茶，陆炎和夏秋两个晚辈给长辈们敬献了早茶。

    当然了，这个早茶也不是白敬献的，喝过茶之后，夏秋给两个孩子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估计怎么也有五千块。崔晓颖更是厉害，直接甩给了陆炎一把车钥匙，告诉他本来是在结婚的时候就给他俩准备的，但是当时他们两人结婚的时候筹备的太着急了，定好的车还没有到，正好这时候当作压岁钱发给他们。

    这把陆炎和林晓筠一个激动的啊，说实话崔晓颖和林志杰的这一手，不仅是瞒过了陆炎，就连他们的女儿林晓筠也蒙在鼓里不知道的。

    小俩口本来是就打算要买一辆车的，陆炎在四道沟镇有公车倒用不上，林晓筠现在有了身孕，每天上班的时候挤公交不是很方便。不过两人手头的积蓄也都有限，所以就暂时将这个打算放了下来，没想到崔晓颖这一下就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林晓筠高兴地跳起来在她妈的脸上波的就亲了一口，陆炎也一个劲儿地直说谢谢妈妈。崔晓颖看着一对儿女高兴心里也很开心，不过也没有忘记教育他们：“现在的年轻人像你们这样过得顺风顺水的不多啊，刚毕业没几年，工作都挺好，爱情也圆满，而且早早就过上了有房有车的生活。所以一定要珍惜这样的生活，好好地工作，好好地过日子。”

    看着儿子儿媳这样幸福美满，夏秋的心里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却又隐隐有点难受。喝完了早茶，在夏秋的提议之下，小俩口要去祭拜一下陆晓东。

    林志杰和崔晓颖准备的车子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陆炎先到林家去将车开了过来，然后载着一家人再去公墓区。

    这是一辆新款的的本田cr-v，陆炎是好车这人，这时候开着属于自己的车，心里乐开了花。林晓筠看着新车，这时候也已经忍不住了，匆匆道了声别就奔上了车。

    夏秋和崔晓颖“开慢点”的叮嘱还刚从嘴里出来，cr-v已经一骑绝尘呼啸远去了，车里面还传来了林晓筠欢呼的声音。

    盯着远去的车，崔晓颖也轻声对夏秋道：“亲家母啊，你说如果他们两个人再生下个孩子，那该多好啊。”

    夏秋心里也有此意，但是这时候也不好更明显地表现出来，说道：“亲家母也不要着急，晓筠现在不是有了么，再过几个月就生下了，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带孙子。”

    “是啊，明年过年的时候，家里面就又添了一口人了。”崔晓颖笑呵呵地说道，“唉，我说亲家母啊，到时候你可别说是你们陆家的孙子，不让我带啊。”

    “这是哪里的话，是我们陆家的孙子，也是你们林家的孙子啊。”夏秋也笑哈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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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送我回家

    本以为今年的春节能够好好陪陪自己的家人，毕竟上班的时候那么忙碌，回家又不方便，这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相对长一些的假期。

    哪知道这才刚刚到了初四，任建军的一个电话，陆炎的家庭生活也就结束了。任建军来了梧城，陆炎被叫去客串了秘书的角色，陪着任建军转战于西州省和梧城市两级之间，拜访了不少重要人士。

    任建军让陆炎陪着他给这些领导拜年，一来是因为他原本的秘书孙仁昌，人虽然也很老实，但是在很多场合，任建军并不希望孙仁昌知道的事情太多。而是因为任建军也想通过这样的形式，有意地将陆炎推到前台去，让他认识更多的人。因为毕竟下一步四道沟镇是红川县经济发展的引擎，好多问题他任建军跑不过来，需要陆炎出面去协调处理的，正好是趁着这个机会给陆炎先热热身。

    四处拜年的时候也就少不了的应酬喝酒，在这方面陆炎是给任建军提供不了多少助力的，所以每次的结果差不多都是任建军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是陆炎将他送到了家里。

    一来二去的，陆炎和任建军的家属，省人民医院的蒋英蒋护士长也就熟络了。蒋英作为县委书记的家属，对于红川县的事情多少也了解一些，其中陆炎这个名字更是时常听任建军提起，知道这是个非常能干的小伙子。这时候见了陆炎真人一表人才，心里更是增添了几分好感。

    可是这个好感也架不住任建军这样天天喝醉了回家的折腾啊，前几次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等到第三次又是陆炎将任建军送回家的时候，蒋护士长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了，帮着陆炎把任建军扶到床上，便叹息一声：“这是何苦”。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陆炎要告辞了，蒋护士长又特意留下了他，给他叮嘱了几句：“小陆啊，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拜访市里和省里的领导，少不了各种的应酬。不过你也要时常提醒着老任，他年龄也是一大把的了，这种情况之下何苦再去做拼命三郎。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要紧，虽然都是领导，但是他少喝一点没有什么关系的。”

    蒋护士长虽然没把话说明，但是陆炎已经从其中听出来些隐隐的责怪之意了。毕竟自己是下属，任建军是领导，但是每次都是领导喝醉了，自己却没事，这搁到哪个领导夫人身上都不太高兴的。

    不过这时候如果这话挑明了说更是尴尬，所以陆炎也就索性继续装傻，不多做解释，“蒋阿姨，我知道了，以后会多提醒着任书记的。”

    说出了那句话之后，蒋英也感觉到有点后悔了。陆炎是怎么样的孩子其实她能看得出来的，这时候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了，于是又说道：“小陆你也少喝点，听老任说你才是刚刚结了婚，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也影响你们要小孩。”

    听着蒋英的话，陆炎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解释林晓筠已经怀孕了的事实。

    出了任建军家，陆炎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不禁苦笑了起来。人都说当官的风光，但是有几个又知道当官的辛苦呢。就比如说这应酬起来，没玩没了的喝酒就让人受不了。任建军曾经开过一句玩笑，说要是在官场上混，必须把自己的胃要练成“铁胃”，一定要能“酒精考验”。

    陆炎这段时间其实也喝了不少，这种场合之下，任书记况且都不能免地喝成了这个样子，他陆炎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好一点的是陆炎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自己不能喝太多的酒，而且任建军也处处保护着他。而这些一起应酬的对象们，却都知道任建军的酒量不错，所以每次喝到最后醉了的那个总是任建军。

    从任建军家里出来以后，陆炎打了一辆出租车。车里空调打得很高，热气一逼，陆炎酒意上涌，差点吐了出来。还好离任建军家的距离不是很远，陆炎是一路强忍着到了鸿运怡园。

    出租车刚走，陆炎就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楼下的草坪里，躲在黑暗处一阵暴急雨般的狂吐，饭桌上吃的那些东西混着酒精大量吐了出去，吐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吐出了一些苦苦的液体了，不过这时候陆炎才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

    这一下昏天暗地的狂吐之后，陆炎从裤兜里掏出了卫生纸，要把脸上嘴上狼藉的情况清理一下。如果这样子回到家里，一定会被看出端倪，不仅是少不了挨夏秋和崔晓颖两位老妈的一顿说，就是林晓筠那里，他也感觉交不了差。

    做完了这些，陆炎刚刚从黑暗处出来，走到了小区的便道上，就看到迎面两道刺目的灯光射了过来，照的陆炎睁不开眼睛。

    陆炎赶紧抬起手臂挡住了这刺目的灯光，并且人也向路边闪了过去。

    这时候，一辆小车嘎的一声在陆炎的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有人下车的响动，而且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书记，春节快乐。”

    这时候灯光已经射到了前面，陆炎放下手臂一看，站在他面前的原来是王雪诗的秘书姚洁，而且这时候她正向自己伸出了手过来。

    “姚主任春节快乐！”陆炎纳闷着姚洁怎么会在这里，刚伸出了手，就看见王雪诗已经从车后排走了下来向着陆炎点头示意。

    陆炎这时候才看得清楚，原来这辆车正是王雪诗的座车。闻着姚洁身上散发出的酒味，陆炎有点猜测她们肯定也是和自己一样，刚刚是参加完哪个应酬回来。

    “王县长，春节快乐。”陆炎赶紧打着招呼，本来想过去握握手的，但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上前去，也许是因为有姚洁在场的缘故吧。

    想起姚洁，陆炎马上又感觉到姚洁今天的表现似乎是有点反常。自从羊城举报信的那件事情之后，姚洁见了自己似乎都是很拘谨和心虚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这样主动地和自己打招呼。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什么，王雪诗就已经发话了，让姚洁再不用送了，坐上车先走，还叮嘱司机老高一定要把姚洁亲自送到楼下面。

    姚洁又向两人道了声别之后这才走了，不过陆炎看着姚洁临走时的那个笑容，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感觉。

    等到汽车已经远去，陆炎还在那里发愣，冷不丁地王雪诗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怎么呀？人家都已经走了，还看着恋恋不舍啊？”

    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陆炎今天的反映有些迟钝，这时候才有点恍然大悟地看着王雪诗问道：“王县长，你怎么没有走啊？”

    “我就住在这里啊，到家了为什么还要走？“王雪诗说话的时候脚底下都已经有点摇摆了，而且听今天说话的语气，明显也是喝了不少酒。

    听见王雪诗的话，陆炎却是大吃一惊，王雪诗居然和他住在一个小区，他到现在才知道。

    其实这也难怪，鸿运怡园是梧城市比较大的一个小区，有七八十幢楼，陆炎搬到这个小区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刚结婚的那几天，再也就回来过两次，没有碰见过王雪诗也是很正常的。

    “陆书记你是来找我的吗？怎么样，送我上楼吧？”王雪诗这时候说着，已经用手挽住了陆炎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子上。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是陆炎的胳膊，还是若隐若现地感觉到了一团柔软。

    陆炎浑身一个激灵灵，想要推开王雪诗，但又没有动手，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地说道：“王县长，我和林晓筠也住在这个小区，就在这栋楼上。”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了一声猫叫，在黑夜里显得有点刺耳。

    也许是听见了陆炎的话，也许是被刚才的那声猫叫吓到了，王雪诗也就在这时候松开了陆炎的胳膊，嘴里还嘟囔着：“又去那里喝酒了，醉醺醺的一身酒味，能熏死人啊。”

    陆炎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想自己的身上到底有多大的酒味了，关键的是王雪诗松开了自己。他不禁地长出了一口气，抬头向自家的窗口望去。虽然是能看见家里亮着灯，但是窗口并没有人影，这才是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看着王雪诗醉醺醺的样子，陆炎终究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又问道：“王县长，你在那栋楼住啊，我送你回去？”

    “那栋，那栋，还是那栋！”王雪诗用手指了不同的三栋楼，“我也记不清了。”

    陆炎有点头疼，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听见王雪诗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妈啊，我已经到小区了，你能不能下来接一下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雪诗嗯了几句就挂断了。然后对陆炎说道，“你回吧，我妈来接我了。”

    王雪诗这样子，陆炎当然不放心，虽然她让自己走，但还是没有挪步子。

    “你走啊，让你走，让你滚！”王雪诗这时候已经有点竭斯底里，冲着陆炎咆哮着，并用手包打着陆炎，要赶他走。

    毕竟是在自己家楼下，而且还是现在深夜，和王雪诗孤男寡女这样子厮打，陆炎怕是被人看见了说不清楚，也就没有纠缠，转身先避开了。王雪诗一个人蹲在那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陆炎这时候也没有走远，而是站在自己家楼门口那里看着王雪诗。他想过去安慰一下，但是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太合适在这个时候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似乎是安慰了一阵王雪诗，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向小区的更里面走了过去。陆炎这时候才有点放心，叹了口气，转身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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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 ：官场规则

    正月初七，还有最后一天假期就要回去上班了，任建军本来是也打算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刚刚吃过中午饭，就接到了文如国的电话，下午的时候要请他吃饭。

    红川县的这几个主要领导在梧城市都有房子，文如国知道任建军这几天正在梧城，所以请客吃饭的地方也定在了梧城的一家饭店。

    文如国请客，任建军从心里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毕竟是一个班子里共事的同僚，没有十足的借口，如果不去参加也说不过去。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要去赴宴，并且要带上陆炎。

    接到了任建军的电话，陆炎一直也是感觉怪怪的。县委书记任建军和县委副书记文如国不和的消息，红川县的干部们几乎是全都知道，而且自从他到红川县挂职以后以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在哪一个场合有过亲密的配合。今天是文如国主动约任建军吃饭，那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

    从挂职开始陆炎就担任了四道沟镇的代理镇长，实际上的一把手，对于红川县的政治格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就陆炎到红川的这几个月情况来看，两个人虽然是不合拍，但是起码是都明智地选择了和平相处。表面上都还能看得过去，至于私下里是怎么斗争的，陆炎就看不明白了。

    今天吃饭是文如国约的任建军，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又带了一个人。任建军带来了陆炎，文如国带来的则是皇甫强。

    也许是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再带着别人来，所以刚见面的时候任建军和文如国看见皇甫强和陆炎都略微有点惊讶，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倒是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本来是一个班子里的上下级，在这种场合见面了更是略显尴尬。

    不过这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久，任建军和文如国两个人都是调动气氛的好手，等到几杯革命的小酒一下肚之后，这样的尴尬气氛就逐渐地消弭不见了。

    从这一次两个人坐在餐桌上的样子来看，却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对心存芥蒂的政治对手。相反的，觥筹交错之间，不熟悉的人一眼看去，还觉得这俩人肯定是多年未见的知心好友一般。

    任建军和文如国是饭桌上的主角，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扯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而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也只是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主要是负责给两个恩做好服务。直到吃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文如国提议要去隔壁的茶楼喝会茶，陆炎心知肚明，喝茶的时候才是这两个大佬真正要谈事情的时候。

    由于是文如国请客，就由皇甫强来负责安排喝茶的地点。没想到这个小子平时看起来很灵光，这时候却不解风情，四个人非要安排在一个包房里。文如国的脸上已经带了点不高兴了，但是因为陆炎在那里，文如国又不好说让他们别和自己在一起，不过皇甫强还是没有看出来。最后还是陆炎替他解了围，拉着皇甫强，自己做主又开了一间包房。

    无缘无故受了文如国一顿白眼，到现在皇甫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坐到包房里的时候还气冲冲地样子。不过陆炎是他的顶头上级，倒也是不敢把脾气都发到陆炎身上，而脸色肯定就是没有那么好看了。

    等到喝茶的时候，陆炎看似有意无意地点了那么几下，皇甫强才明白过来文如国和任建军现在是有事情要谈，这才想着支开了他们两个。

    其实文如国带着皇甫强来和任建军一起吃饭的用意，也是为了在县委书记面前引荐一下自己的这个外甥。皇甫强也知道任建军的这个心思，所以刚才一直想和他们在一个包房的。

    因为有陆炎在的缘故，文如国当然是不能再当着陆炎的面向任建军大力推荐四道沟镇的党委副书记，这样子不仅是得罪了陆炎，任建军的面子上也会不好看。

    原本的计划因为陆炎的出现而有变化，但是皇甫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变化，所以才引来了文如国的一顿白眼。陆炎这时候能看出皇甫强地浮躁，正是说明了他的进步。

    两位领导在隔壁的包厢里不知道谈着些什么，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在这边也边喝茶边聊着一些过年时候的趣事。本也是挺有意思的，聊着聊着，皇甫强又把话题引到了县委干部调整的事情上。

    在春节期间，任建军要升为梧城市副市长地小道消息已经在梧城官场中流传开来。皇甫强原来在县直机关工作过，又有文如国这样的关系，所以消息也灵通得紧，他已经听说过有关红川县班子调整的好几种版本。趁着和陆炎喝茶之机，他便想趁机透透陆炎的口风：“陆书记，听说过年之后市委要调整一批县区的干部，不知道我们这边会不会在范围之内啊？”

    陆炎一听这话，那里还不知道皇甫强想要知道些什么内容。两个人虽然在一个班子里共事，后期以来配合的也不错。但是皇甫强始终没有成为陆炎的亲信，陆炎也不能像和四道沟镇本土干部那样信任他。再加上任建军和文如国这样微妙的关系，陆炎和皇甫强之间始终有些距离和隔阂。

    而且一听到皇甫强的这些话涉及的都是如此敏感的话题，也就对其有着戒心，笑道：“我这个级别，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说出来不怕你老兄笑话，县区干部要调整的事情，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不知道皇甫兄有没有什么确切点的消息呢？”

    皇甫强眼光闪烁着，心里想着陆炎真是个老狐狸，这样子又把皮球就踢到自己这边了。笑着说道：“我也是春节时候和市委几个朋友吃饭的时候听了那么一耳朵，这些事情，都是领导考虑的，陆书记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陆炎心知今天文如国和任建军要谈的问题肯定是也逃不开这个问题，这都是领导们的事情，本不是自己这些人来操心的。所以他心里也不想和皇甫强再继续这个话题，也就只顾着端起杯子来喝水，没有再去接他的话头。心里却在暗道：“皇甫强已经是这个级别的干部了，在官场上也已经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诚府都没有，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情况，也太没有水准了。”

    晚上十点半，任建军与文如国这才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泡好的一壶普洱茶，这时候颜色还是那样红的发黑。两人带着微笑走出了房门，陆炎和皇甫强赶紧跟了出去，皇甫强抢在陆炎的前面一步打开了茶楼的玻璃门，引导着两位领导出门。

    到了门口，文如国主动伸出手，与任建军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道：“谢谢任书记今天能赏光，后天全县开收心大会，也是咱们红川县新一年的动员大会，我老文，决定拼上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任书记当好马前卒。”

    任建军连忙说着客气客气，县委县政府通力合作，将红川的经济建设搞上去之类的客套话，比起文如国刚才的豪言壮语来这倒是显得有点落了下乘了。

    文如国这时候也没有忘掉陆炎，向任建军表完了态，转头又冲着陆炎说道：“陆书记是我们红川县经济建设的有功之臣，下一步红川经济的腾飞，还要多多依靠你们四道沟镇的发展了啊。”

    陆炎脸上也陪着笑，谦虚地恭让了一番，又说道四道沟镇的工作离不开整个班子的通力合作，借机把皇甫强也推到了前台。

    文如国今天一晚上都没有机会向任建军推荐一下自己的这个外甥，这时候见陆炎主动提起了皇甫强，也就借机把外甥也猛夸了一顿。

    任建军哪里不知道文如国的用意，不过便宜的人情，不做也是不做。当下也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好好地夸赞了一番。

    皇甫强听得心花怒放，文如国也感觉很有面子，脸上挂满了笑容，心里对陆炎适时地“捧场”也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外面的天气很冷，几个人也没有在门口停留多长时间，司机已经把车都开过来停好了。这一次文如国亲自送任建军上车，并且还要给他开车门。没想到任建军眼疾手快，自己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

    两拨人热情地道别之后，陆炎也坐上了任建军的车。汽车车发动之后，任建军倒有些沉默，一路也无言语，这种情况下，陆炎也没有多说话，也是同样地地选择了沉默。

    从到红川挂职的这段时间，陆炎见了许多人，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学到了很多知识。更重要的是渐渐掌握了官场的一些所谓的规则，规则这个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不是靠着书本上就能学得来的，好多时候是要靠着自己的经历去体会和领悟的，就像是现在，保持沉默就是陆炎最合适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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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一身冷汗

    将任建军送到了家里，陆炎又着急地要往鸿运怡园赶去。一出门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鸿运怡园而去。

    走在路上，陆炎的心里特别着急，已经是好几天了，每天都是这样的状态，要很晚的时候才能回家，而且时常都是带着一身酒味。晓筠虽然没有说过他什么，但是从脸色上陆炎能够感觉到晓筠心里也其实是不舒服的。

    陆炎也能够理解，其实这样的状态换了谁都是这样，林晓筠还算是相对做的比较好了。自己的老婆怀孕在家，丈夫好不容易过年来陪妻子几天，却又天天出去喝个醉醺醺地回来，搁谁身上都不是滋味。

    不过陆炎也是身不由己，这时候他是最能体会得到那些当领导秘书的人的苦衷。虽然看起来外表风光，但是其实累的像头牛一样，没有自己的一点点时间不消说，而且有些时候还必须牺牲家庭。

    想着想着，陆炎的思绪又转到红川县当前的政局：从这段时间他跟着任建军四处拜年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任建军年后要调任梧城市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几成定局之势。任建军调离之后，红川县委书记的位置就出现了空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王雪诗和文如国都是县委书记位置很有力的竞争者。

    从陆炎的角度而言，当然是希望王雪诗能够接班县委书记的。

    综合这两个人的情况看，抛开个人的因素不说，从红川县长远的发展角度来说，王雪诗是一个年轻干部，有闯劲也又能力，更适合带领红川县走出一条特色发展的新路子。并且王雪诗现在是红川县的代理县长，从政治体制方面讲，她也是接任县委书记的第一人选。

    而文如国也是非常有竞争力的，虽然现在只是县委副书记，排名也在王雪诗之后，但是他已经连任了三届的县委副书记，并且级别也是正县级，按道理也能够接任县委书记。

    并且随着中央“减副”政策全面推开之后，副书记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与以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地方副书记越过行政首长接任党委一把手的先例也早就有了。

    文如国的优势在于他是个老红川，对红川的县情自然是十分熟悉，但这一点估计也正是“上层”们担心的地方。正是因为他对红川太熟悉了，所以担心他容易墨守陈规，还是按照原来的老思路，缺少改革和发展的魄力。而且他长期是红川县分管干部的副书记，在红川县门生广布，如果他接任书记之后任人唯亲，对于红川县的发展也是极为不利。

    陆炎转念又想，我现在还只不过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决定不了大局，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而且不管是谁当这个县委书记，红川县围绕四道沟镇发展资源产业的思路也不会改变，这是省上和市上都已经定下的调子，所以再多的担心也是无用。

    就这样想着，出租车一路就来到了刚才他们喝茶的那个茶楼附近。说来也巧，陆炎无意间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出现在了茶楼门口，和皇甫强握手之后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再仔细一看，陆炎的心里就是咯噔的一下，这时候他已经看清楚了那个女人正是王雪诗的秘书姚洁。

    这么晚了，皇甫强还没有离开这个茶楼，而且还和姚洁在这里见面，陆炎心里怎么想都不踏实。

    而且就在这时候，皇甫强又伸着脑袋向外面看了一下，似乎是在看着有没有人看见，之后才带着姚洁一直向里面走去了。

    皇甫强的这一举动这愈发增加了陆炎的好奇心，他赶紧让司机靠边停车，扔下了一张五十元的票子，也没等到司机找钱，自己就在这里下了车。

    下车之后，陆炎并没有贸然地向茶楼走去，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一来是担心如果是这样进了茶楼，不清楚情况和皇甫强他们碰上了会尴尬，有什么事情不好说。二来也是心里怀疑皇甫强见姚洁肯定有什么别的目的，害怕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防备和戒心。

    其实陆炎心里还有一个不确定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姚洁这次来到底是见皇甫强，还是来见文如国。这样想着，陆炎突然脑子一转，眼睛向不远处瞅了瞅，又转身向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陆炎这是打算要去看看文如国的车到底在不在周围，以此来确定文如国这会儿在不在茶楼里面。如果车不在，那么十有**就只是皇甫强单独约见姚洁，如果是这样子，整个事情就简单了很多，陆炎相信以皇甫强的能耐，也搅不起什么浑水来。

    边走边想，陆炎怎么都觉得这有点不太可能，皇甫强今天扮演的角色和自己有点相似，文如国和任建军分开才不一会儿时间，而且文如国还是在任建军之后走的。要是文如国也回家的话现在估计也才刚到家，皇甫强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果不其然，刚刚转过了茶楼的拐角，陆炎就看见一辆三菱帕杰罗无声无息地停在那里，看那车牌号码，正是文如国的车无疑。

    陆炎的心中猛地跳了跳，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现在十有**的把握可以确定，文如国现在还在茶楼里面，而且皇甫强带着姚洁进去，肯定是要见文如国去了。

    文如国是管干的副书记，红川县的干部有几个不去走他的门路的。如果是别的人，陆炎都没有这么敏感，关键是这个人是姚洁，由不得陆炎不提高了百倍警惕的。

    姚洁是王雪诗的秘书，而且在羊城的时候又有过偷拍和举报信的那档子事情，而且现在又是在这样敏感的一个特殊时期。所有的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由不得陆炎在这里担心害怕了。

    如果仅仅是关系到王雪诗，陆炎也没有这样担心，问题是这件事情是将他和王雪诗两个人扯到一起的，弄不好两人都是身败名裂的。在姚洁这件事情上，他和王雪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两个人谁也跑不了。

    但是现在自己虽然是亲眼看见了姚洁去找文如国，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是就这样撞进去，即使看到了文如国和姚洁在一起，自己又能做些什么？陆炎犹豫了一会，心道：“这样跟着也没有意思，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若无意间被里面的人撞见，倒也尴尬。”这样想着，陆炎也就没有再在这里多逗留，打车又回了鸿运怡园。

    回家之后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看着林晓筠还是盖着个薄毯子躺在沙发里等着自己，陆炎的心里一阵愧疚。换好了拖鞋之后赶紧过去，哄着林晓筠到床上先睡下了。

    明天陆炎就要上班去了，小夫妻在床上又依偎着说了一会话，林晓筠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晓筠的心里也很矛盾，她理解自己的丈夫，也心疼自己的丈夫，不过她也是一个女孩子，有时候需要老公体贴，需要老公疼爱。都说孕妇的瞌睡多，不过有陆炎在身边的时候林晓筠才能真正踏实地睡过去。

    这时候陆炎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却在回味着皇甫强领着姚洁走进茶楼里时候的情景，暗道：“如果姚洁和文如国真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红川县目前的形势也就复杂了。”

    他又想道：文如国是红川县管干的副书记，而且已经经营了那么多年，在中层干部中的势力可以说比任建军都大。他已经连续两届都没有从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过渡到县长位置上了，心里肯定是有气。尤其是这一次居然是王雪诗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来当了红川县长，文如国说什么也不会服气。

    不过这一次王雪诗接任县长之后文如国却是难得的安稳，仔细想想这也是有悖常态的，以文如国好斗的性格，不会这样灰溜溜的没有所动的。

    再联想到自己从姚洁姐夫那里了解到的姚洁担任王雪诗秘书前后巨大的反差，还有在羊城发生的那些事情，然后就是今天晚上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一幕。

    将所有的这一切联系到一起之后，陆炎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后背上顿时水淋淋地起了一身冷汗。

    “但愿不是这样，肯定不是这样。”陆炎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算嘀咕还是祈祷，而且不管以后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模样，这件事都足以当成是自己的警世钟了。

    原本以为经过了这一年多时间的官场历练，自己已经是成熟了许多。没想到现在才发现，在那些所谓的官场老手面前，自己还真是一个小学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

    想了半天，陆炎也想不出个头绪来，现在人家在暗处，他和王雪诗在明处，究竟事情要怎么发展，主动权是掌握在他们手中的。而且省委徐日成书记赏识自己的事情文如国肯定也知道，就算是他们打算对自己不利，也要考虑一下这一层的关系。不过，应该把今天看到的事情透露给王雪诗和任建军，让他们心里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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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重新考虑

    因为心里有事，陆炎一夜总也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早晨，陆炎是五点钟起床，不是他真的需要起这么早，而是因为实在是睡不着了。

    陆炎偷偷地下了床，一个人洗漱完毕并做好了早餐，林晓筠这时候还在被窝里安静地睡着。

    看着林晓筠睡觉时的样子，陆炎的心里一阵温暖，也一阵愧疚。不过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什么。今天是节后上班的第一天，自己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而且一直是严格要求纪律的，去的太晚倒是说不过去。

    省直单位就是不一样，虽然是国家法定的节假日都是同一天要上班，但是林晓筠她们省统计局这段时间也事情不多，领导大度地决定正月十五之前大家轮流上班。林晓筠今天正好是在家里休息，陆炎也就没有忍心叫醒她，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就先去上班了。

    陆炎是搭公交车回红川的，到红川县的时候也才是早晨九点不到，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汽车站的门外了。

    新上班第一天的上午注定是忙忙碌碌的，不仅是陆炎忙，四道沟镇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他处理，他想任建军和王雪诗肯定也忙，当下也就没有再在红川县停留，一路直奔四道沟镇去了。

    过年就有一番过年的新气象，陆炎是提前回家的，这时候到了镇政府大院，却看见门口张灯结彩，红红火火的，也真有一番过年的味道。

    这些都是四道沟镇的干部们自发地装饰布置起来的。陆炎他们这些外地的干部是提前回家了，而本地的那些干部们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做，就一直坚持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四道沟镇上过年的福利如此丰厚，大伙儿心情高兴，想着人过了一个风光年，不能让政府大院冷冷清清的。所以没有谁在那里发动，你买对联，我买灯笼的，一下午的时间就把政府大院给拾掇的漂漂亮亮的。还从仓库里找出来了原来用过的几面彩旗插在了门楼子上，迎风招展的更是威风。

    下午两点半，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兼镇长陆炎、人大主席白树峰加上副书记皇甫强，高永富，李长生，五个人正在陆炎的办公室里关上门研究下一步的主要工作，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陆炎的手机上。

    陆炎看了号码，是红川县委县政府那边的号段，于是说道：“你们稍等一会，我接个电话。”便走出了办公室。

    “陆炎，是我。”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好听的女声，不用再想，陆炎也已经听出来了那正是王雪诗的声音。

    “那天晚上喝多了，有什么失态的地方你别见怪。”王雪诗顿了一下之后又说道。

    其实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陆炎的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王雪诗这么说了，也是变相的一种道歉的方式，陆炎自然不能再计较了。

    “没事的，王县长我都忘了什么事情了呢。”陆炎笑着说道，他心知县长在上班的第一天早晨给自己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只是为了道个歉。不过这时候王雪诗不说，陆炎却也不问。

    又是几句客套话下来，陆炎明显地感觉到了王雪诗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几次想要问问到底是为什么这样，话到嘴边了还是守住了。

    最后还是王雪诗先忍不住了切入了正题：“过年的时候，你和建军书记一直在一起？”

    陆炎道：“客串了几天秘书的角色，也没有一直在一起。”

    心里却道，王雪诗的消息还真是挺灵光的，肯定不会是她看见了自己和任建军在一起，十有**是过年时陪着任建军拜访过的某个领导将这个消息透漏给了王雪诗的，所以她才有了今天这一问。

    虽然领导的行踪是很隐秘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王雪诗能够问出来，肯定也是掌握了一定的情况。如果再要去隐瞒的话，就显得虚伪了，所以陆炎也就没否认地承认了。

    “过年的时候拜访了那么多老领导，有没有操心过咱们红川的政治风向呢？”王雪诗又问道。

    其实这些问题都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谈话范围，但是王雪诗和陆炎的关系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所以也才有了王雪诗如此直白地问话。

    “我不知道啊？我这个人向来是不关心政治，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王雪诗是什么意思，陆炎心里跟明镜似得，但是有些时候他必须地装傻。

    既然陆炎这么说了，王雪诗也不好再问什么了，两个人又在电话里聊了两句，就要挂断电话了。这时候，陆炎却又说了一句话，“过年的时候发现一个好玩的事情，任书记爱吃梧城的鸡腿，店家不卖，最后还是讨价还价才买到了一条鸡腿。”

    “鸡腿？”“梧城？”陆炎这段回答看似是无厘头的，而且跟刚才谈着的话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听到王雪诗耳朵里却是林外一回事。有了陆炎的这番话，这时候王雪诗也已经确定了，坊间传言的任建军要调任梧城市担任副市长，看现在的样子不会是毫无根据的谣言，十有**会真的坐实了。

    官场上就是应该这样，说话的时候都是说一半留一半的，好多事情不能捅破了说明白，全靠领悟。王雪诗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是能过五关斩六将在这个年纪就当上一县之长，领悟能力自然不差。听陆炎这么稍微地一点拨，她就豁然贯通了。

    挂了电话，王雪诗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皮座椅上反复琢磨着陆炎的话。春节期间在梧城市时，她就隐隐约约地听到过任建军要动一动的消息，不过当时还只是一种小道消息的存在，说话的人也没有十足的确定，王雪诗当时也没有相信。直到现在和陆炎通话之后，她基本上才能确定了这件事情。

    任建军要上调梧城市，高升副市长的这个消息，还是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些许浪花。任建军的高升，意味着红川县委书记的空缺。尽管王雪诗是一个并不热衷于追求权力的女人，可是当这样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由不得她不心动了。

    突然感觉到心跳一阵加快，一个人单独坐了几分钟，王雪诗这才恢复平静。

    就在这时候，王雪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撇过眼去一看，是一条短信息，发件人的那里显示的是陆炎。

    王雪诗刚想拿起手机来看，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姚洁将她在明天干部收心大会上要用的讲话材料送了进来。

    “王县长，您要用的材料。”姚洁微笑着递过来了一沓打印纸。

    “这么快就写好了，辛苦你了。”王雪诗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接过了姚洁递过来的材料。刚刚从陆炎的口中得知任建军要高升的消息，王雪诗这会儿心情大好。

    其实陆炎过年时候跟任建军在一起的消息，正是姚洁告诉她的，这才让王雪诗动了念头要向陆炎打听一下关于任建军高升的事情，所以现在王雪诗的心里还对姚洁充满着一点点感激之情。

    “县长客气了，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姚洁还是那样微笑着说道，见王雪诗面前的茶杯喝空了，便拿起杯子来走到墙边的饮水机前续水，王雪诗这时候没有看到，姚洁微笑的脸上挂着一丝丝地冷笑。

    经过姚洁这一打搅，王雪诗倒还是忘记了要看陆炎短信的事情，直到花了半个多小时，把整个材料都看了一遍，这才回过头来想起了陆炎来的短信。

    拿起手机，却看到了一行令她感到震惊的字：“远离姚洁，我看见她私下和文如国在一起，估计她最近会对你我不利。”

    陆炎说得轻描淡写，王雪诗却是犹如晴天霹雳，在这个时候，文如国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绝对是最敏感的字眼，而且现在还扯上了姚洁，更是足以引起她的重视了。

    王雪诗刚刚给陆炎打过电话，而陆炎在电话里没说这些事情，现在却单独又通过短信的形式提醒她，肯定是怕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于是王雪诗也拿起电话，快速地编辑好了一条短息：你亲眼所见，只有他们两人吗？”

    很快，陆炎就又回了过来：“亲眼所见，除了他们，还有我们四道沟镇的皇甫强。”

    王雪诗看着手机，足足盯了有一分钟时间，才重重地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她再没有给陆炎发信息，其实刚才那些短信内容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

    陆炎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这一点王雪诗是非常清楚的。也正是因为他的谨慎，所以王雪诗才觉得没有再问他的必要，他能告诉自己的，肯定都是已经确定无误的事实。

    如果说几分钟之前，又或者是知道任建军要高升的消息之后，王雪诗都没有把文如国当作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现在，由于有新情况，王雪诗就得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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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梧城市长

    正如陆炎猜测，红川县委书记的这个位置，文如国也在觊觎。而且是已经觊觎了很久。

    从八年前第一次担任红川县的县委副书记到现在，文如国陪了三任的县委书记。如果说刚开始担任副书记的时候，他还能够心态平和，好好配合县委书记和县长工作，担当好他的角色。可是一配合就配合了三届，县委书记一个接一个的换，自己却始终还是个县委副书记，就连王雪诗这个女流之辈都蹿到了他的前面，文如国的心里如果再没有点不平衡就不正常了。

    不过文如国毕竟在官场沉浸多年，知道凡事要伺机而动。一直以来都没有好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再跳腾也不过是无用功，所以也一直隐忍了下来。

    直到黄玉山出任梧城市委书记副书记、代市长，文如国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黄玉山和文如国是老相识，而且两家还是世交，这在梧城官场可能没有人知道。

    黄玉山的父亲，和文老爷子一样，原本是首都那所著名大学的教授，不仅如此，而且私交还非常只好。

    在那场反右运动当中，文老爷子就被划成了右派打倒了，继而又被发配到了大西北。而黄玉山的父亲，相对比较幸运一点，只是被关进了牛棚，虽然受了点苦，但是好歹还是留到了学校。

    两人就这样天各一方，再没有联系过。直到改革开放之后，文老爷子也得到了平反，而且文如国这时候也能指的上事了，这才通过原来学校的途径又联系到了黄老爷子。之后是文如国陪着文老爷子一起去的首都，看望了黄老爷子。

    虽然有近二十年时间没有联系，但是两人是患难之交，关系在那里放着。再次重逢，物是人为，虽然诸多感慨，也曾忍不住老泪纵横，但是感慨过后，这两位老学究还是相谈甚欢。

    在黄老爷子的盛情挽留之下，文老爷子在首都黄家里一直住了一个多月。文如国又工作在身，当然不能陪着待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黄玉山将文老送回来的。

    而文如国和黄玉山，也正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上一辈人有那样的渊源在，所以也将这份友情传承给了他们这一代。

    不过当时文如国认识黄玉山的时候，黄玉山还只是首都一家国企里的采购科长，文如国本身还只是红川县的一名副科级干部。没想到二十年后，两个人都已经走上了领导岗位，而且黄玉山还成了文如国的顶头上司。

    黄玉山确定要到梧城市任职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给文如国打了电话，不过听到这个消息文如国却显得比黄玉山更高兴。多少年来看着别人走马灯似地升迁，文如国一直总结是因为自己朝里没人，这下子黄玉山主政梧城，文如国感觉自己总算能扬眉吐气一次了。以他和黄玉山的交情，还有两家的世交，文如国终于感觉自己也找到了靠山。

    梧城市是副省级城市，黄玉山这个市长应该是副部级。但是只有梧城市是因为省会城市而班子高配了的，红川县却还只是正县级的县，在黄玉山的心里，也想帮着世交文如国在仕途上前进一步。

    王雪诗虽然知道了文如国有可能在背后搞着小动作的事情，但是并不知道黄玉山和文如国的关系。时间也没有容得着她多再考虑什么，就接到了梧城市代市长黄玉山要来红川县调研的通知。

    王雪诗知道这是新领导履新之后的一次调研活动，市政府对口的是红川县政府，所以把通知发到了政府办。其实新领导上任之后的第一次视察，红川县年前就已经做过准备了，但是一直没有等来黄玉山。没想到他在年后的第一时间就确定要来红川县。

    王雪诗向任建军汇报了黄玉山要来调研的事情，并且确定了四道沟镇为黄玉山这次调研的参观点。黄玉山新官上任，他给市政府办公厅提过要求，无论到哪个部门或者是县区视察，最多只能提前一天发通知。因此红川县接到这个通知之后，也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不过好在都是自己的地界，这次视察调研如同老子在看自己的娃，过得好了当然高兴，过得不好也只好是兜着。所以红川县方面也没有刻意地准备什么。

    不过，毕竟是市政府的一把手，该有的一些礼节还是一点儿都少不了的。当天上午九点，红川县委、人大、政府和政协四套班子领导就齐聚到了高速公路的出口处，候着黄玉山的大驾。

    九点钟超了有三分钟的样子，众人的视线里才出现了一辆考斯特，那个车牌号红川县的人都熟悉，正是市政府的车辆。于是原本聊天的大家立马紧张了起来，一个个立正的姿势等着黄玉山出现。

    考斯特停在了路边，先下车的市政府办公厅的主任，紧接着黄玉山也下了车，红川县的这些领导赶紧围了上去。

    任建军、王雪诗和文如国这三个人黄玉山是熟悉的，其他干部基本上都是生面孔。在任建军的介绍下，黄玉山与红川县四大班子主要领导都握了手，不过全程都是冷着张脸，比现在外面的天气还要低上几度。

    文如国也在欢迎的队伍当中，黄玉山走过来和他握手的时候，文如国脸带喜色，刚想说些什么，被黄玉山的一个眼色给制止了。

    这是黄玉山上任以来第二次来红川县了，不过两次来红川县的感觉却是大不一样。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因为徐日成要来四道沟镇视察界岭金矿，他只是陪同人员中的一个小角色。这一次再来红川县，他确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握过了手，黄玉山盯着远处停着的那么多车，继续冷着脸冲任建军说道：“不就是我来一次，你们搞这么大的排场，又是警车开道，又是这么多的车俩，都是形式主义，群众中的影响有多不好知道吗？”

    任建军这时候也只是打着哈哈，嘴里说道市长批评的对。最近西州省委要求各地调研视察的时候轻车简从，不搞什么引来送往。不过任建军没有轻易降低接待规格，毕竟这是第一次和黄玉山打交道，他宁愿被批评，也不愿被记恨。

    其实黄玉山也只是表面上这样批评一下，内心里对红川县方面的重视还是十分满意的。从上任以来他已经去了好几个县了，也有的县并不搞什么迎接，那种冷清的场面，他的心里可真是不好受。

    所以这时候他也再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以后再不许搞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劳民伤财了。请四大班子主要领导都到这辆考斯特上来挤一挤。大家坐在一起好说话，其他的车都回去，我下来是与大家一起研究工作，很平常的事情，你们别搞得这么隆重。”

    市长这一发话，现场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陆炎第一个带头，四大班子的成员们都站在了一旁，其他人则转身要回去的样子。

    文如国这时候也站在那里，刚才黄玉山的话让他有点被动，他心里其实是非常想上到那辆考斯特里的，但是他并不是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所以显得有点犹豫。

    文如国的犹豫被任建军看在了眼里，转身上车之前，他轻声说了句，“文书记也一起上来吧。”

    任建军的这一声无疑是解了文如国的围，他赶紧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也上了车。

    黄玉山视察形成提前都是经过安排的。在红川县城内，重点是在一些城市建设方面，重头戏还放在后面的四道沟镇。黄玉山的工作风格非常扎实，一路上走走停停下车看了很多现场，还针对许多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询问。任建军出任县委书记之前是红川县的县长，对这些数据和情况都是胸有成竹的，所以一路上对答如流，倒没有出什么岔子。

    相对于任建军的潇洒自如，红川县县长王雪诗的表现就有点差强人意了。王雪诗本来也是初到红川县没多长时间，对县里的一些情况吃的并不是很准，这一路上黄玉山却总是捡着一些难解决的问题来问王雪诗。有些问题可以现场随机应变应付过去，但是有些问题却不能随便回答，这样一来，就搞得王雪诗有些狼狈，手忙脚错的。

    任建军赶紧解围，解释道王雪诗刚刚到任几个月时间，之前在省直机关任职，对红川县的有些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黄玉山听着任建军的解释，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红川县现在是全省的标兵，要有日新月异的决心，时间和机会是不等别人的。

    车里的人都是一阵沉默，谁也没有搞清楚黄玉山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的红川县的经济建设，还是就王雪诗的这件事情上有感而发。

    视察活动大概进行了一个小时，上午十点，红川县委、县政府集体向黄玉山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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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 ：意外插曲

    上午的视察和汇报会，黄玉山很意外，也很满意。之所以说是意外，是因为红川县的准备情况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对于他这个代理市长上任之后的第一次视察也显得极为重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准备的如此充分，黄玉山能够感觉到红川县的班子还是一个有力的班子。虽然是上午在公开的场合批评了任建军，但是黄玉山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说是满意，其实也是因为对于今天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任建军要出任梧城市副市长的事情，别人或许还都在猜测中，而他作为梧城市长，却是十分清楚其中的内情的。省委书记亲自点了头的干部，不要说是他，就是市委书记张国敬贵为省委常委，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决定。

    而且老朋友文如国在红川县的处境他非常清楚，任建军高升之后，如果由县长王雪诗接任了县委书记，文如国在红川县也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从内心里，黄玉山是想帮文如国一把的，两人上一辈就是世交，而且他俩还是几十年前就认识了，而且文如国在红川县配了三任县委书记的事情他也清楚。所以不管是处于私心也罢，出于一种同情心也罢，他都是愿意帮一把老朋友。

    而对于王雪诗，黄玉山也知道这样做并不公平，但是官场上又哪能有那么多公平可言？本来在黄玉山的印象中，如此漂亮的女人，这么年轻就出任县长，本身就带着一丝让人产生遐想的意味，潜意识里就觉得肯定是个靠脸蛋上位的花瓶。

    正是因为有了这两点的考虑，才有了上午的时候黄玉山故意刁难王雪诗的那一幕。而且在他的内心深处，刁难这样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有一种非常满足的快感，尤其是看到王雪诗有点内疚，不好意思的样子，黄玉山更是觉得受用，现在回想起来，黄玉山还觉得自己的那一手非常之漂亮。

    四道沟镇的视察被安排到了下午，中午的时候一起在红川宾馆吃了午饭。席间的时候黄玉山还特意举起杯子走到王雪诗的面前，为自己今天上午的事情向王雪诗道歉。

    虽然这只是一种非正式的场合，但是黄玉山的这番话还是让王雪诗感到惊慌失措。她并不是一个爱给自己找借口并且推卸责任的人，上午的事情之后，她也是丝毫没有对黄玉山有任何看法，而是从自身的原因做了深刻的反思。

    这时候见到黄玉山过来，而且还是给自己道歉，王雪诗更是感到紧张，连忙背书似地做起来检讨。

    无奈黄玉山这时候也不是批判她，也不是表扬她，只是笑嘻嘻地端着杯子，总要是给她道歉。王雪诗只好是一杯接一杯的自己罚酒，不一会儿功夫就喝的有点晕乎乎的了。

    看着王雪诗已经面似桃花，黄玉山这才喝光了自己端着的杯子里的酒，笑吟吟地回到了座位上。又转头和任建军以及文如国聊起了红川县的情况。

    王雪诗本来就不胜酒力，刚才的那几杯酒又喝的太过凶猛，这时候坐在饭桌上，一口吃菜的食欲都没有，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十分难受，于是顾不上打招呼，赶紧起身就去了卫生间。

    话说黄玉山这时候虽然是在和任建军他们说着话，但是眼睛却不停地在欣赏着王雪诗美人微醉的风光。王雪诗没打招呼匆匆离席的一幕他自然是看在眼里，脸上当时就有点挂不住了。

    做惯了领导的人就是有这样的毛病，总是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往往会忽略了别人的特殊情况。就像现在的黄玉山，只想着王雪诗是因为赌气而去，很不给自己面子。却忽略了刚才自己猛灌王雪诗的事实。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同一张桌子上这些人的眼睛，不过能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不是红川县排名前几位的大佬，就是市政府随行下来的几位大员。这些人虽然心里有这样那样的想法，但是这时候都是聪明的紧，一个个埋头吃菜，默不作声。

    任建军是今天的主人，而且和王雪诗搭档的这段时间关系也处得不错，这时候为了缓解气氛，主动讲了一个笑话。

    笑话的内容确实很好笑，不过黄玉山却不为所动，桌上的其他人也只好把笑容都憋在了肚子里，或者是低下头去悄悄地笑着，只有文如国这时候哈哈哈地笑出了声音。

    而且他的这一笑还笑得非常夸张，真正有点捧腹大笑的感觉，不仅声音响亮而且动作也非常到位，简直笑得是前仰后合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黄玉山却没有发怒，相反却也笑了起来，问道文如国是什么事情如此高兴。

    文如国回答说刚才任建军的一个笑话讲得非常好笑，自己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还往市长多多担待。

    黄玉山这时候却问刚才任建军讲了什么笑话啊，他劝人没有听到，这时候还很好奇地让文如国再讲一遍。

    于是文如国止住了笑声，又慢腾腾地将刚才任建军的笑话又讲了一遍。这一次的时候，从文如国一开口黄玉山的脸上就浮现了笑容，讲到精彩部分的时候黄玉山更是已经笑出了声音，等到笑话讲完他整个人都已经爬在了桌子上，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文如国这时候也陪着他笑着。

    而一桌子其他的人，这时候却一个人都也笑不出来了。一来是因为第二次再听这个笑话，早就不能戳中他们的笑点了。二来也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人精，都已经发现了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头。

    尤其是任建军，如果相信黄玉山的话，真的以为第一次他没有听到的话，那么任建军这么多年也就是白混了。这时候他怎么还能不知道黄玉山是话里有话，想借机表达点什么意思呢？

    而且刚才文如国的表现也是非常有看头，一个县委副书记能在这个场合如此放肆地笑，这不是别人所熟知地文如国。而且黄玉山又那么卖力地捧场，更让人觉得有点怪怪地。

    脑子比较活泛些的人，这时候已经在考虑文如国和黄玉山的关系了，而且都敏锐地想到了红川县班子调整的事情上来。

    很明显，文如国和眼前的这个代市长黄玉山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文如国虽然是县委副书记，而且年龄也已经不小了，但是如果他能找得到黄玉山这样的靠山，出任红川县委书记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王雪诗不一会儿功夫也从卫生间里回来了，许是刚刚吐过的原因，胃里面的酒精吐出来了不少，这时候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回席之后，王雪诗赶紧致歉自己失礼了，并解释了是因为不胜酒力，怕一张嘴“现场直播”的原因，这才不辞而别的。

    黄玉山这时候也笑着说道没有关系，而且还开玩笑地“指示”王雪诗，有时候喝酒也是一种工作的方式，她这样的酒量并不行，以后还要多多练习提高。

    王雪诗赶紧起身谢了黄市长，再坐下的时候才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但是现在毕竟是在酒桌之上，她也不好向别人打听什么，只有坐下来一个人在心里揣摩着。

    接下来的主角，当之无愧的是文如国。他刚才已经趁着王雪诗去卫生间的时候坐到了挨着黄玉山的位置上。那本来是王雪诗的位置，但是现在王雪诗已经来了，文如国也丝毫没有让开的意味。

    而且文如国今天的话特别多，一直是围着黄玉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虽然嘴里都在汇报着红川县的各项工作，但是语气和神态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和黄玉山之间的熟络。

    并且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心里明镜似的都知道红川县的这些情况都应该是任建军或者是王雪诗要汇报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文如国和黄玉山竟然连这些常识都不懂，一个要说，一个要听，居然聊天的这么投机。

    一场欢迎宴会，就在这样的奇怪的气氛当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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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市长调研

    吃了午饭，黄玉山谢绝了红川县方面安排自己休息的事情，提议直接驱车去四道沟镇视察。

    作为一市之长，四道沟镇的情况他也了解不少，知道那里的交通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才有这样的提议要及早动身的。

    任建军被单独请上了考斯特，黄玉山一路上要和他进行谈话。而剩下的陪同人员，则遵照黄玉山的指示，分乘了两辆商务车。

    两辆车的安排，红川县方面的是一辆，梧城市政府办和市直相关部门的是一辆。

    红川县的这辆车是9座的别克商务车，红川县方面要去的人就有7个。王雪诗作为红川县方面唯一的女同志，而且又是车里地位最高的一个，这种情况下理应是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的。哪知道文如国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借口着自己身体不舒服，倒是抢先坐到了那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

    让王雪诗和几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坐，显然是不太合适。最后还是县政府办的同志反应够快，赶忙临时调整方案，借口要陪同市政府的领导，将两车原来的人员打乱重新安排。让王雪诗坐到了另一辆车上，和常务副县长郑传琪一起陪同梧城市政府办的几个人，这才避免了原来的尴尬。

    就这样，一行三辆车一起直奔四道沟镇而去。考斯特里，黄玉山一路向任建军了解红川县和四道沟镇的情况，而且进一步透漏出了自己想让文如国接班的意愿。任建军这时候也不好驳了黄玉山的面子，不过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表态，更多地是再向黄玉山表忠心，表示要好好配合黄玉山的工作。

    任建军下一步就要出任梧城市副市长，他这样表忠心倒也让黄玉山非常受用。

    两辆商务车里的情形却又是大不一样。第一辆车里，文如国这时候是口若悬河，神采飞扬地讲解着红川县的情况和下一步的发展战略，并且畅谈着自己的施政纲领，俨然一副现在就是红川县委书记的架势。同车梧城市直几个部门的领导，他们从今天黄玉山的态度中也看出了市长和眼前的这个文如国关系不一般，这时候也极尽阿谀，倒把文如国捧的有点飘飘然起来了。

    第二辆车里的情形和第一辆车里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王雪诗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哪里还有心情再说什么，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靠在了靠背上。郑传琪是个副手，这时候见王雪诗这样，他也不好和别人谈笑风生，只好也当起了闷葫芦。所以这一车倒是安静的很，到后来听到的只是此起彼伏的鼾声。

    三辆车到四道沟镇足足走了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到达了四道沟镇。

    四道沟镇已经提前接到了县政府办公室的通知，陆炎已经早早地就安排做好了准备。

    去年的时候，陆炎就已经敏锐地意识到，随着下一步的开发，四道沟镇将很快成为整个红川县乃至是梧城市经济发展的标杆，这个名字也将会在全省，全国打响，承接各类考察、调研的机会也将非常频繁。

    所以陆炎去年就安排党政办的人做好了一溜五十个展板，专门介绍四道沟镇发展思路，镇情镇容。这时候摆在镇政府的两边甚是醒目，而且从展板上一看，对四道沟镇的情况也会一目了然。

    车刚停稳，陆炎就迎了上去，而且是直奔着行在最后的考斯特而去。

    自动门缓缓打开，第一个下车的人是任建军，他冲着陆炎笑了下，手掌轻轻地和陆炎碰了下就闪到了一边。紧接着，梧城市代理市长黄玉山从车门走了下来。

    “黄市长，这位就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镇长陆炎同志，省委办公厅下来的挂职干部。”任建军赶紧冲着黄玉山介绍道陆炎。

    “好啊，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四道沟镇的发展离不开陆炎同志啊。”黄玉山用力地握着陆炎的手，笑着说道。

    黄玉山已经是第二才来四道沟镇了，对陆炎也是相当熟悉。而且从不同的渠道，他也听说了陆炎和省委书记徐日成以及省长钱运昌的关系都相当不错。对于这样背景的干部，黄玉山当然不想去得罪了，而且陆炎确实也很有能力。所以这时候黄玉山显得非常客气。

    陆炎口里赶忙谦虚着，和黄玉山握了下手，就侧身做出了“请”的姿势，而他在前面充当起了引导员。

    陆炎领着黄玉山一行，先是观看了了镇政府大院门前的展板展示。去年安排镇里新分配的四个大学生到红川县博物馆去专门做了培训，负责接待来宾时候的讲解工作，这时候还真是派上了用场，带着黄玉山一行人走过去，将四道沟镇的镇情和发展思路讲了个一清二楚。

    陆炎则一直跟在黄玉山的身边，不停地给黄玉山做着补充，并且随时回答着黄玉山的提问。

    陆炎做展板和专人讲解的这一套是从羊城招商引资时候学到了，时至今日，这种方式已经成了基层迎接上级检查最普遍的一种形式，而在当时的西州省，这种形式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不要说黄玉山了，就连任建军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形式，除了感到好奇之外，全都非常欣赏陆炎的这种创意形式。最主要的是，他们想要了解的情况，这一路走下来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这种形式声图文并茂，比在会议室里干巴巴地听着念材料强多了。

    接下来是实地查看。去界岭或者是五沟村时间已经不允许了，陆炎带着黄玉山一行参观了三阳川村。虽然才是春节刚过，但是四道沟镇是红川县经济发展希望的热土，现在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了。

    陆炎已经按照秦若男的建议将三阳川的土地重新做了规划，按照功能做了区域划分。这时候春节放完假才没几天，三阳川村已经发生了巨变，几家房地产企业和中金集团的施工队伍已经进场施工了。

    由于资金到位充足，所以征地工作进行的尤为顺利。而且这几个项目都是为了抓紧时间赶工期，工程进度一时都没有敢拖。这时候几个工地上到处都是竖起的高架塔吊，工人们忙忙碌碌，车辆川流不息。

    看着这样的场面，黄玉山自然非常高兴。其实像这样的调研，本身就是形式大于实际内容，黄玉山也没有打算再去界岭金矿和水泥厂项目上去实地看看。仅仅在三阳川转了一圈，就现场发表了一番即兴讲话，高度肯定了四道沟镇的发展。并且现场拍板，市财政局要从专项经费里面列支五百万，用于支持四道沟镇的发展。

    讲话结束已经是四点多了，这个季节的日子本来就很短，黄玉山谢绝了陆炎和任建军邀请他到镇政府的请求，决定就此结束对红川县的调研，今天要赶回梧城市里。

    与陆炎告别之后，黄玉山一行又乘上了三辆车直奔红川县而去。不过回去的时候，除了任建军，黄玉山又将王雪诗也叫到了考斯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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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姚洁露馅

    忙起来的日子如沙漏一般，不知不觉之中就流走了，却又源源不断地流来。黄玉山视察的事情告一段落，县委县政府又开始了繁忙紧张的工作当中来了。

    开春之后新建的项目特别多，作为县长，就是每天的审批工作都把王雪诗搞的很累，没有时间也顾不上再去仔细和文如国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恩怨事情。

    陆炎这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除了中金集团界岭金矿的项目，龙华集团饮料厂的项目以及羊城市水泥厂的项目都已经开工破土。四道沟镇到红川县的二级公路也已经做好了项目的设计工作，正在进行前期评审。在红川县的各个乡镇中，四道沟镇一骑绝尘的姿态也越发地明显起来。

    转眼到了二月下旬，红川县的人大会议顺利召开，王雪诗在这次会议正式当选为红川县县长，不过得票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多，虽然已经过半，但是比起前几任的县长来低了很多。

    人代会一开，原本有点矛盾重重的红川县班子也显得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尤其是表现在文如国这个点上。以前的时候他总是像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这时候却主动参与到了全县的主要工作当中来，对县委的决策非常拥护，对县政府的工作也是全力支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任建军要调到梧城市任副市长地传闻亦是越来越多，而且传的都是有板有眼的。就连四道沟镇上班子里，都已经开始悄悄议论起来了，白树峰和李长生都曾经私下里就这件事情问过陆炎，但是陆炎一律答复毫不知情。

    话虽这样说，但是陆炎毕竟是能够接触到高层的，任建军这件事情，陆炎是清楚内幕的。任建军出任梧城市副市长的事情是省委书记徐日成亲自表态的，现在已成定局。如今就等着梧城市人大召开的时候再走走必要的形式。

    任建军高升是一件好事，而且陆炎通过侧面的渠道打听到任建军出任副市长之后很可能分管工业和交通这一块，肯定还能够给四道沟镇方面提供更大的帮助。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炎的心里却颇不是滋味。从现在市县两级的情形来看，眼见着文如国出任县委书记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作为陆炎自己来说，守着四道沟镇，不管是谁上来当县委书记都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文如国担任了县委书记，和王雪诗一定不能尿到一个壶里，而且皇甫强这个副书记接下来会不会翘尾巴也说不很准。

    县委书记和县长这样一不和，很容易就造成两个人之间的内斗，进而影响一些决策，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到四道沟镇的发展。这一点是陆炎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接受的。

    陆炎现在是挂职干部，在四道沟镇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为了给自己的将来积累更多的政治资本，四道沟镇必须熬抓紧一切时间高速前进。而如果是让文如国和王雪诗一起搭了班子，光县委县政府的内耗就能耽误多少事情，再还何谈什么发展。

    在益杨所有人眼中他一直是祝焱的人，如果马有财过来主持县委工作，他又算是什么？马有财就算再大度，也不会在自己眼皮底下安排一个祝焱的心腹。

    至于王雪诗那边，人代会上的低得票率就已经引起了她的足够重视，而且从市长唐玉山的举动中她也感觉到了唐是力挺文如国的。不过这方面王雪诗倒不是非常担心，她是张国敬这条线上的人，而且家里和张国敬还有点亲戚关系。唐玉山虽然是市长，但在梧城市来说他毕竟只是二号人物，一号人物当之无愧的只能是省委常委、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

    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自己的秘书姚洁，现在的王雪诗，怎么都感觉姚洁像是一直埋藏在她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王雪诗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姚洁虽然是她的秘书，但是她并不像有些领导一样好多事情都完全依赖秘书完成。相反，许多事她都自己亲力亲为。加上陆炎前面告诉她的那两件事情，更让她失去了对姚洁的信任。两件事情，羊城举报信是一件，姚洁和文如国接触是一件，她也都是听陆炎在说了，但是总是还没有亲眼所见。

    然而就在最近一段时间，姚洁反常的表现已经越来越明显，也使得王雪诗不再犹豫，下定决心要换掉她。

    王雪诗第一次发现姚洁反常，是因为有一次，她刚从外面回来，突然有事走进姚洁的办公室。姚洁这时候原本正兴高采烈地给什么人打电话，见王雪诗进来，赶紧表情匆忙，大惊失色地挂了电话。王雪诗当时就很疑虑，并且从听到的只字片语中分析出了姚洁肯定和电话那头的人在说着自己的事情。

    刚过了没两天，姚洁就又一次露出了马脚。王雪诗桌上一份十分重要的文件怎么也找不到了，王雪诗当时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装到了文件包里带回了家。哪想到还没等到她回家仔细找一找，中午她出去吃了顿饭回来之后文件就又出现在了桌子上。虽然文件被很隐秘地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一摞文件的最中间，但是王雪诗当时是翻遍了那沓文件都没有发现，这时候肯定是有人后来又放进去的。

    仅仅是这样还不打紧，到了第二天召开的常委会上，王雪诗却惊奇地发现文如国居然对自己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好多事情都是那份文件上的，自己从来没有交给过别人，而文如国这时候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是平时，王雪诗也不会疑心。因为那份文件毕竟是别的单位发给红川县政府的，以文如国的社会关系，要想搞清楚文件的内容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结合到前一天自己文件找不到了事实，又让王雪诗不得不多想了。这才猜测道姚洁可能真是文如国的人，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这也才下定决心换掉了姚洁。

    随后发生的事情更加印证了王雪诗的猜测。姚洁被县政府办从秘书科调整到综合科之后，马上就被县委办公室那边要了过去，而且还进一步出任了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任机要局的局长，括弧正科级。这晋升速度倒是比跟着王雪诗快了许多。

    而且在外人眼中，姚洁的这个县委办副主任却比政府那边的办公室主任都还牛，因为谁都知道姚洁是因为县委副书记文如国的赏识才到了这个位置。文如国是谁，红川县管干的副书记，而且下一步很可能就接任红川县的县委书记。不看僧面看佛面，姚洁抱上了这样一尊大佛，由不得别人不敢得罪她。

    姚洁也由此愈发的眼高于顶起来，不仅是不将各委办局的和乡镇的头头们放在眼里，就连见了王雪诗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招呼都不打，仿佛是不认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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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巨大变化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得飞快。到三月底的时候，任建军的事情还没有最终定下来，依旧是主持着县委的日常工作。王雪诗一直都忙于县里的重点工作，倒是文如国这时候像个甩手掌柜子，成天在梧城市和红川县之间跑来跑去，而且动不动就扔给县委办的一沓发票让报账。

    南方的某省曾经创造过发展的奇迹，当时有一句名言：“有钱就有速度”。这句话用在今天的四道沟镇发展上面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四道沟镇的各个项目都已经紧盯住了时间的优势，资金投入相当到位，工程进展也相当顺利。

    最先建成投产的，倒是位于上沟村的羊城水泥厂四道沟镇的分厂，现在的名字是四道沟水泥厂。这个水泥厂刚一开建，陆炎就和羊城水泥厂方面经过了数轮谈判，最后将名字敲定成了四道沟水泥厂，生产的水泥产品，也重新注册了“四道沟”牌的商标。

    因为要赶着施工的旺季，就地供应水泥，所以所以的手续都是羊城水泥厂加班加点特办下来的。

    3月20日，四道沟水泥厂正式建成投产，并于当日进行了剪彩。

    羊城方面是常务副市长亲自赴四道沟镇参加了剪彩。而梧城市方面对四道沟镇建成的这第一个投资项目也十分重视，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张国敬和市长黄玉山亲自出席，在家的市领导几乎也都全部参加了剪彩活动。

    建成后的四道沟水泥厂，一期工程已经具备了年产200万吨水泥的生产能力，预计销售收入达到9亿元，利税1。5亿元。

    这个规模和产值，不仅是对于四道沟镇，就是拿到红川县都是一个响当当的数字。而更重要的是，水泥厂的投产还带动了四道沟镇十五个村采石场的建设。仅仅是这十五个采石场，按照现在的规模就能提供一千多名劳动力的就业。

    根据水泥厂对石材的需求，这十五个石材厂每月平均经营收入都会在100万元以上，每名劳动力的平均月收入将会超过3000元。

    仅此一项，对于四道沟镇经济发展和农民人均收入提高的拉动作用就是显而易见的。

    随着各个项目的火热开工，道路问题已经越发地凸显成为制约四道沟镇经济腾飞的首要因素了。往来于四道沟镇和红川县之间的车辆一下子多了十来倍，原本四道沟镇通往红川县的公路上这时候更是拥堵不堪，而且路面也已经被过往的车辆轧的坑洼不平起来。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据省委书记徐日成的批示，省交通厅和发改委特事特办，四道沟镇规划中的两条公路很快就通过了所有的项目审批，正式投产。

    两条公路，一条是由中金集团承建的一级公路，从界岭一直通到红川县城，中间经过四道沟镇政府所在地的三阳川。道路全长56公路，路面宽度34米，双向六车道。

    另一条公路，则是由四道沟镇融资建设的一条二级公路，投资方正是秦若男的龙华集团。其实说是二级公路，但是建设的标准也差不到哪里去。由三阳川直通红川县城。道路全长48公里，路面宽度25米，双向四车道。

    四道沟镇山大沟深，所以两条公路的设计都少不了隧道加桥梁。不过现在国内的路桥公司在这方面的技术都已经非常成熟了，只要资金到位，完成这样的工程项目并不是什么难事。

    两条道路的同时施工，四道沟水泥厂的水泥就成了首选的原材料，本身陆炎还打算是要做做双方的工作的，没想到市场的调节能力比他这个镇党委书记的要管用的多。放着就近的原料不用，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

    这样以来，才刚刚投产的水泥厂也已经初步见了效益。再加上三阳川同时动工修建的几个房地产项目，不仅是完全笑话了四道沟水泥厂的产能，而且还大有供不应求的势头。

    随着这几个项目的开工，四道沟镇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用镇里操心，中金集团和紫金钢业，羊城市水泥厂，几家大型的企业都已经自己联系供电部门架设好了供电线路，部分资金不到位，还是企业先行垫付了的资金。

    毕竟是时间不等人，现在的四道沟镇可以说是寸金难买寸光阴，所有的投资企业都在铆足了劲儿的赶时间赶进度，为的就是项目能够早日投产，见到效益。

    随着各个项目的大投产，四道沟镇乡民们的生活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仅仅是四道沟水泥厂的十五个采石场，就解决了一大批富裕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山里人都干惯了体力活，采石场的这些工作量自然算不了什么，而且还是多干多得，每个月有三四千块钱的工资，老百姓们自然是打破了头皮要到采石场当工人。

    可是采石场的职位毕竟是有限的，就正当没有进了采石场的人还在懊恼的时候，两条公路上的项目部那边又开始招人了。同样是在家门口干活，而且这一次项目部开的工资更高，壮劳力每天二百，妇女和做小工的每天也有一百多块钱。就这样呼啦啦又有一批人涌到了公路建设的工地上。

    到后来几个房地产项目开建的时候，在四道沟镇本地已经基本上招不上工人了，倒是临近几个乡镇和红川县里的施工队来了不少。

    不仅是如此，以三阳川为代表，几乎四道沟镇的每个村都开始了大规模的征地工作。陆炎在四道沟镇企业布局的时候就已经充分地考虑到了各村的因素，将企业分布的比较均匀，基本上每村都有企业分布。

    四道沟镇本身就是属于二阴山区，土地比较贫瘠，靠种地的收入也没有多少。而且随着这么多企业的进驻，劳动力都涌到企业里去打工了，地更是没人住。现在企业高价征地，老百姓的热情非常之高。而且乡民普遍民风淳朴，对于征地补偿的条件已经非常满意，并没有像城市里那样出现钉子户的现象。

    随着大开发的脚步，四道沟镇老百姓的心理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一些前几年到红川县或者梧城市打工的人也渐渐地回到了家乡。看着四道沟镇热火朝天的样子，这些人脑子很活泛地在镇上开起了餐馆，开起了招待所，有些人还开起了棋牌室和游戏厅。

    这些人一带头，老百姓们也都纷纷看到了商机，一时之间，三阳川这样的饭馆和小商店，招待所如同雨后春笋般的一个个开业了，这一段时间镇上光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都响个不停。

    原来闲得发慌的镇财税所和工商所这时候也忙活了起来，东来西去的好不辛苦，还从党政办和人大那边借了几个人过去充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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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市委常委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三月底。梧城市的人代会也已经顺利召开了，但是任建军出任梧城市副市长的事情，却并没有在人代会的议题当中。

    任建军倒是感觉相当放松，其实一直以来虽然是对于他将出任副市长的事情传的尘屑日上，但是他一直以来却是给任何人也没有给过什么承诺，在日常的工作中也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王雪诗也是一样，丝毫没有看出会因为任建军高升的事情对她有什么影响，还是一如既往地拼命工作着。而且自从姚洁走后，县政府办公室给她物色了好几个秘书人选，但是王雪诗都不是十分满意，导致她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专职秘书，只是县政府办秘书科的几个人在轮流为她服务着。

    与任建军和王雪诗的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文如国，现在倒是有点沉不住气的感觉，上窜下跳的很厉害。

    其实以文如国的性格，他并不是如此不沉稳。而且已经在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历练出来了那份淡定和从容，就是任建军担任县委书记之后王雪诗接任了县长，他虽然是心里极为不舒服，但是表面上还是能过得去的。而这次听见任建军要高升的消息，他这样的表现并不正常。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许多事情都是没有碰到自己的身上，所以看起来比较镇定。但是一旦希望离自己如此之接近的时候，往往是当局者反而最沉不住气。

    不过文如国现在着急也是没用的，他已经从黄玉山的口中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任建军的任职的事情之所以拖到了现在，主要还是省委那边一直没有准确的回音。

    梧城市副市长是省管干部，任用也已经超出了梧城市委的权限。虽然要任建军出任梧城市副市长是省委书记徐日成的意思，但是梧城市方面已经在春节一过完就把这个意见报到了省委组织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在省委常委会上研究。

    在这种情况下，任建军不走，他就一直还是担任着红川县的县委书记，所以文如国就是再着急也没有用。

    其实省委迟迟没有将任建军任用的问题提交省委常委会议，主要原因还是来自徐日成方面的原因。

    别人也许对这其中的内幕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陆炎从高佳那里，对这件事情前因后果还是有所了解的。省委组织部已经在梧城市的人代会之前就把任建军任职的议题向徐日成做了汇报，但是被徐日成压了下来，并没有上会研究。

    据高佳所言，徐日成之所以没有同意任建军任职的事情上会，主要还是因为牵扯到了红川县县委书记的任用。

    梧城市委的意见，是推荐文如国接任红川县委书记，徐日成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十分满意。

    任建军之前，红川县已经有连续三任的县委书记是空降的，任建军虽然是由红川县长任上出任县委书记的，但是再往前追溯的话，他担任县长的时候也是从梧城市空降的。所以这一次任建军高升之后，县委书记的空缺很大程度上要从红川县现有的班子中诞生。

    文如国其人，徐日成并不认识，但是从他的履历上徐日成可以看出，这个人已经担任了三任的县委副书记，而且还是个红川县土生土长的干部。这个履历在别人严重或许是文如国的优势，但是在徐日成眼中，恰恰却是文如国的一个劣势。

    在当下的行政序列中，县委副书记这个职位非常重要，被誉为是“一把手的接班人”。但是文如国陪伴了三任县委书记，还没有从副书记的位置上再进一步，本身也说明了文如国肯定在哪方面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一直没有进步。

    而且一个人一旦在某一个地方经营的时间太长，就很容易培植亲信，树立山头。而且固步自封，因循守旧的可能性也非常之大。红川县现在已经步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快车道，徐日成并不希望文如国这个本土派的管干副书记在这个时候出任县委书记。

    而徐日成心中也有自己中意的红川县委书记人选，就是王雪诗。

    徐日成对王雪诗最直观的了解，还是来自于年前的那次界岭金矿视察之行。

    当时的王雪诗，从视察一开始就全程充担了徐日成他们的现场解说，一路上对界岭金矿和四道沟镇以及红川县的基本情况和发展思路进行了详细的讲解。

    就是通过那一次的讲解，王雪诗给徐日成留下了精明强干的印象，而且对于这个女县长的一些执政观念和发展理念，徐日成也是印象颇深。

    不过红川县是梧城市的市辖县，在县委书记的任用问题上，省委也不好过多的插手。徐日成现在还没有思考好一个很好的处理方法，所以任建军提拔的事情也就先暂时放了下来。

    徐日成将这件事情一放下来，其实不管是西州省委组织部，还是梧城市方面，肯定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猜测。毕竟当初要提拔任建军担任梧城市副市长就是徐日成提出来的，现在徐日成却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就一定不是因为对任建军的任用有什么看法，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知道其中一些内情的人，已经敏锐地嗅出了徐日成是因为对梧城市方面提出的红川县委书记的人选有所不满，所以才搁置了对任建军的提拔。

    不过高佳也告诉陆炎，徐日成对于任建军提拔的搁置也不可能是长时间的。徐日成作为西州省委的掌舵者，对于西州省干部的任用有着综合的考虑，之所以现在没有动作，肯定是因为觉得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事情的进展也果然是如同高佳所说的那样，到了四月初的时候，任建军任职的事情终于被提交了省委常委会议。不过这次对任建军的任用情况，却和之前的传言有所差别。

    当天的省委常委会议本来的议题是要进行集体学习的，临散会的时候，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徐德芳又抛出了一个研究干部任用的议题。

    组织部长要讨论干部任用的事情，肯定是提前已经和省委书记以及省委副书记这两个大佬通过气的，在座的这些省委常委们一听徐德芳提出这个议题，自然是明白了这肯定就是徐日成的意思。

    这次组织部提出的议题中包括了二十几个厅级干部的任用，其中就包括了对任建军的任用事宜。只不过这一次组织部提出的方案，却是由任建军出任梧城市委常委、红川县委书记。

    副市长和市委常委虽然级别相当，但是在党委决策的机制之下，市委常委的分量要比副市长的更重。所以相较于之前副市长的方案，能一步到位地出任市委常委当然是更进了一步。

    而且按照这个方案，任建军是因为红川县委书记的职位兼任了市委常委，是属于一种高配任职，不仅是凸显了红川县现在的地位，而且还让任建军继续担任红川县经济发展的掌舵者，间接地否决了梧城市委提出的让文如国接任红川县委书记的动议。

    按照惯例，干部的任用是由省委组织部先将一揽子方案提交省委常委会议讨论决定的，任建军的任用方案被放在了所有调整人员的最后一个念出来，这些常委们听到任建军的名字之后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敢情徐日成安排今天讨论干部任用的事情，就是为了解决任建军的问题，至于其他的人事任免，看样子也都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

    现在西州省委的常委会里，徐日成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副书记马晓明，纪委书记王海波，组织部长徐德芳，省委秘书长余永东这几个人都是徐日成的铁杆盟友。这时候自然是全力支持组织部提出的这一套方案。

    省长钱运昌和徐日成的合作也相当好，而且钱运昌也只是专注于省政府这一摊子的事情，对于人事任免这方面的事情也插手的很少，实在是涉及到政府这边的人事调整，他也会提前主动和任建军进行沟通。他本身对任建军的印象就不错，而且红川县去年来发展的速度确实也很快，这时候听见组织部提出了这个方案，当然也是赞成了。

    剩下的几个常委，见这几个省委大佬都已经表示了同意，而且任建军的任职也是徐日成主推的。现在事情已经几成定局，谁还傻乎乎地去得罪人，所以也紧跟在这几位大佬之后表态拥护任建军任职的决定。

    张国敬全程是黑着脸的，毕竟他是省委常委、梧城市委书记，但是省委要任用梧城市的市委常委，却从来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这不能不让他心里有气的。

    别的常委都在激烈地讨论着任职的事情，但是只有张国敬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而且直到徐日成点了他的名，他才表态支持省委组织部的决定。

    其实由任建军担任市委常委的方案，他内心还是可以接受的。之前的时候梧城市委之所以要推荐文如国接任红川县的县委书记，主要还是来自于市长黄玉山这方面的因素，其实从张国敬的心里，并不乐意看到黄玉山这样培植自己的亲信。

    正好这时候徐德芳提出了任建军出任梧城市委常委、红川县委书记的建议，正是正和了张国敬的心意。既是给任建军生了官，解决了待遇，而且红川县委书记一职也还是由任建军担任，避免了黄玉山的人出任县委书记的担忧。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全票通过任用方案。

    任建军是在会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接到了省委某个领导的短信，确认了这一消息。听见一步到位出任市委常委，而且保留了县委书记的职位，任建军也是非常高兴。

    副市长肯定是没有县委书记的实权大，任建军之所要去争取那个位置，也是为了级别待遇能够提高，为以后的升迁打好基础。现在的市委常委、红川县委书记的职位，正是一种最满意的状态。

    任建军接到短信的时候陆炎刚从他办公室出去，两个人也正谈了半天他任职的事情。任建军这时候得知大事已定，而且想想陆炎也没有走远，就主动打电话将陆炎又叫到了办公室来。

    陆炎再次进来的时候，任建军一反常态地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两人接触有约大半年的时间，这是任建军第一次给陆炎泡茶，弄得陆炎颇有些受宠若惊，也明白任建军肯定得到了自己任职的确切消息。

    果不其然，给陆炎断过了水杯之后，任建军这才坐到沙发里慢吞吞地道：“刚才来了确切消息，我的任职事宜省委常委会议已经通过了，和原来的情况有点出入。”

    说道这里，任建军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来没说下文。这倒是把陆炎吓了一跳，听见这时候和原来的情况有点出入，心跳都加快了起来。

    看着陆炎紧张的样子，任建军倒是心里一阵感动，看样子这小子也是真的关心自己，毕竟这样的状态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所以他也就没有再继续隐瞒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道：“省委决定让我出任梧城市委常委、红川县委书记。”

    听到这个消息，陆炎先是一愣，紧接着很快就反映过来了。这个消息，对于陆炎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已经可以说是任建军的心腹了，从内心里他是不愿意任建军离开红川县的。这下子听到了这个消息，意外之后自然是非常高兴。

    能够有任建军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提供支持，四道沟镇的工作就好开展很多了。其实不管换了是谁担任红川县委书记，对于四道沟镇的发展都会是大力支持，但是任建军担任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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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重新洗牌

    组织人事任用的事情，往往是上面说的口风比较紧，但是下面的人总能在正式文件出台之前就得到确切的消息。就像这一次任建军任职梧城市委常委的事情，省委常委会议上明确纪律要求，对于人事任免的问题一定不能私下议论，但是会议开完没有几个小时，关注这件事情的人几乎就都知道了最终的结果。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各人的反应，自然是大不相同。

    黄玉山是从张国敬的口中得知任建军的任职决定的。张国敬是省委常委会议的参加者，而且这次会议讨论的议题事关他们梧城市市委常委的任用，开完会回到市委办之后，张国敬顺理成章地将任建军的任用决定告诉了黄玉山。

    其实任建军任职这件事情，张国敬对黄玉山是可说可不说的。虽然黄玉山是梧城市的市长，但是人事任免的问题在国内向来是比较神秘的，张国敬大可打出省委纪律的牌子将这件事情避而不谈。

    但是这一次，是张国敬主动将任建军的任职情况向黄玉山做的通报。黄玉山是外来干部，张国敬虽然不清楚黄玉山和文如国之间的渊源，但是能够明确感觉到黄玉山是一心向让任建军高升之后为文如国谋取红川县委书记一职的。

    在推荐文如国接任红川县委书记的这件事情上，张国敬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这件事情虽然黄玉山之前谦虚地向自己做过请示，并且是征得自己同意之后才给市委组织部打招呼，提交市委常委会议研究的，不过张国敬心里总是不太顺气。

    说实在，国内的体制是党管干部，也就是说党委对干部的任用有着绝对的权威。黄玉山虽然兼任着梧城市委副书记，但是说到底他这个副书记还是因为代理市长的原因才兼任的，而且工作的重心是偏向于政府那边的。

    在这样的体制之下，除了市政府相关部门的一把手之外，市长是不应该过分插手人事任用的，尤其是牵涉到市辖县区的一把手任用，更不是市长所操心的。

    再加上黄玉山还是刚刚空降到岗不久，就是这个市长前面还有着“代理”两个字。这时候黄玉山插手梧城市希望之县的红川县委书记任用，虽然是姿态很低，但是也让张国敬很不舒服。

    所以说当这次省委常委会议决定任建军继续担任红川县委书记之后，张国敬选择了第一时间就告知黄玉山。

    其实张国敬是很想看到黄玉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窘态，不过这一次他低估黄玉山的城府。听完消息之后黄玉山也只是淡淡一笑，冲着张国敬说了一声：“服从组织的决定。”算是代表了他自己的看法。

    黄玉山能坐到如此淡定，但是文如国要做到这样就很难了。

    文如国是从黄玉山的口中得知的任建军将继续担任红川县委书记一职的事情，当时接电话的手都一哆嗦。

    文如国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却不敢相信黄玉山说的这是实话。直到黄玉山说出任建军将在红川县委书记的任上高配出任市委常委，文如国这才知道一切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

    文如国一下子感觉犹如五雷轰顶。想着之前自己和同僚们的关系以及自己的所作所为，文如国想想就后怕。

    文如国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把握角色的人，在官场上沉浸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闹他心里一清二楚。之前的时候也在县委副书记的岗位上默默地干了好几年，蛰伏的也挺好，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就有这么嚣张的举动。

    一切也都怪当时文如国已经认定他出任县委书记的事情已经是十拿九稳。有市长撑腰，自己的腰杆子自然也就硬了起来，这才有了当时的嚣张。

    而这时候乍一听到任建军将继续留任红川的消息，文如国当时就懵了。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在红川县将如何工作，大家又如何会在背后议论他呢。

    相对于文如国的一筹莫展，王雪诗这边却是兴高采烈。几乎是在黄玉山将任建军留任红川的消息透露给文如国的同时，王雪诗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电话那端的领导话还没有说完，这边的王雪诗就已经激动的要跳了起来，电话里明显地能够感觉得出她的那份有点收不住的激动。

    对于王雪诗来讲，任建军留任红川县绝对是时下最好最好的办法，而且不管怎么样，能有这样的结果总比文如国要出任县委书记的要好得多。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王雪诗还对县委书记的职位有那么一丝的期许，但是后来从各种渠道反应出的情况，王雪诗几乎是没有什么机会出任红川县委书记，所以他对于这件事情的热情也就没有当初那样高涨了。

    这时候听见任建军留任的消息，王雪诗当然要高兴了。

    王雪诗和任建军，虽然搭班子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彼此之间配合的却是相得益彰。而且两个人的执政观念也很有相似之处，好多问题常常能够想到一起。

    西州省委常委会议这次的工作效率很高，会开完的第二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就发文将这次的干部调整予以公布。

    就在红川县的干部百姓还在口口声声讨论着领导任职事情的时候，梧城市委组织部紧接着又是一纸任职决定发到了红川县。

    文件的内容还是涉及人事任免，不过这一次的主角却变成了红川文如国！

    总算是黄玉山念着和文如国的私交，对他的事情极度操心，这才将红川县原来的政协主席提前调整到了市政协担任副主席，给文如国留下了红川县政协主席的空位。

    这一次梧城市委组织部的任职决定，说的就是文如国出任红川县政协主席。

    文如国原来的县委副书记就是高配的正县级，现在出任了政协主席依旧是正县级，但是手中的权力却是大打折扣。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又换了个部门，而且政协相对要清闲的很多，文如国正好也让耳根清静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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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 ：空降干部

    四月五日，传统的清明节，红川县干部调整的事情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除了文如国担任了县政协的主席。新一届的班子里，任建军继续担任红川县委书记，王雪诗担任县委副书记、县长。郑传祺倒是更进了一步，接替文如国出任了管干副书记。

    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却是市委办公厅下派下来的一位空降干部，而且这个人陆炎还认识。他就是市委办公厅原综合处长，张国敬的秘书陈卫东。

    说起来陈卫东晋升的还真是快，陆炎父亲陆晓东出事的时候，陈卫东还仅仅是市委办的主任科员，之后不久，接替了黄海强担任市委办综合处处长，这才两年功夫，就又外放红川县担任了常务副县长。

    要按行政级别的升迁情况来看，陈卫东这样也不算破格提拔，而且市委书记的秘书出任地方县的常务副县长也无可厚非。因此陈卫东虽然年轻了些，但是红川县的干部对这一任用还是十分拥护的。

    只有陆炎，心里总是有点疙疙瘩瘩。陈卫东曾经是父亲的手下，而且陆晓东对他也十分关照。但是陆晓东出事后陈卫东避之不及的态度，却让陆炎心里有点想法，尤其是两个人要在一个地方共事，更让陆炎心里有些担心。

    不过担心归担心，以陆炎的性格，这种担心也只是会放在心里，不会表现出来的。而在红川县，能猜得到陆炎这样心思的，估计除了任建军之外再没有别人。

    在任建军这个位置上，梧城市政坛的一些变动他自然是有所了解的，而且陆晓东的那件事情当时闹得整个梧城官场都是沸沸扬扬。任建军听到陈卫东要到红川来的消息，心里第一个就想到的是陈卫东和陆炎如何相处的问题。

    论亲疏远近，当然是任建军和陆炎的关系更亲密，不过任建军这时候也知道大事已定，陈卫东的来头也不小，而却还担任了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陆炎作为下属必须要好好配合常务副县长的工作，如果是闹得不和，他这个县委书记也不好当。

    于是任建军主动将陆炎叫到了办公室来，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又递了一枝烟。

    陆炎本来是不抽烟的，这一点任建军也知道。但是这时候见任建军递过了烟，陆炎马上将火递了过去，给任建军点上了烟。

    两人抽了一会烟，任建军这才慢吞吞地道：“市委综合处原来的陈处长，现在要调到我们县担任常务副县长的陈卫东同志，你和他认识吧？”

    陈卫东虽然还没有正式到红川县任职，但是市委常委会上已经讨论通过了他任职的决定，红川县也几乎是全民皆知。因此陆炎从任建军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吃惊，他实事求是地道：“我认识陈处长，原来是我父亲的手下，不过这两年没有什么联系。”

    陆晓东的事情，任建军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时候听陆炎一说，任建军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道：“陈卫东接任了常务副县长之后，你估计是和他少不了打交道。他是市委下派的干部，而且还是张书记的秘书，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工作，把红川的经济建设搞上去。”

    又道：“我是很欣赏你的，你在四道沟镇的这一年，干出来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省、市两级的领导对你也大加赞赏，我希望你继续给四道沟镇掌好舵。”

    四道沟镇是任建军在红川的特意之作，现在也是正是一片在开发的热土，让陆炎继续掌管这个地方，任建军放心。

    “谢谢任书记关心，陆炎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

    对于这个安排，陆炎还是能够接受地。刚才任建军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是这就是领导讲话的艺术，虽然他表明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其中却蕴含深意。

    就在刚才，陆炎已经从任建军的话中听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不指望能够和陈卫东搞好关系，也不想着自己再调整到哪个显赫部门。他需要的，就是县委县政府在四道沟镇开发上面能够给自己充分的支持，因为他不确定陈卫东会不会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

    刚才任建军的那些话，就是给他吃下的定心丸。陈卫东虽然背景显赫，但是任建军毕竟是红川县的一把手，现在又出任了县委常委，他表态支持，陆炎就不怕陈卫东生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任建军是多么聪明的人，今天能找自己来说这些事情，说明他心里对陈卫东和自己的这些隔阂也有点了解，还是坚定地选择了支持自己。

    走出了任建军的办公室，陆炎又去找了一下王雪诗。这次红川县的干部调整，对于王雪诗来说是相当有利，进一步巩固了她县长的位置。

    王雪诗这些天也是心情大好，这时候见陆炎过来了，热情地招呼着他坐下，并且亲自给陆炎倒好了水。

    姚洁的事情现在已经告一段落，任建军留任红川，王雪诗和文如国没有因为县委书记的竞争正面产生冲突，估计文如国也不会轻易打出姚洁手里的那张牌。所以这一次陆炎和王雪诗的谈话气氛也是相当轻松，而且两个人都是极有默契地没有谈到这一次班子调整的事情。

    中午，陆炎推辞了王雪诗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和司机在县委大院门口吃了碗面，驱车直接回了四道沟镇。

    任建军办事之前向来要翻来覆去思考，但是对已经决定的事情，却办得极快。四月七日，也就是和陆炎谈话第三天，陈卫东到任之后的第二天，任建军主持召开了县委常委会，陈卫东还稀里糊涂地不清楚怎么回事，就随大流的举手通过了《红川县委县政府关于支持四道沟镇经济开发的意见》。

    按照《意见》，四道沟镇虽然名义上是一个镇，但是实际上却拥有比一般乡镇更大的权限。除了人事和财权之外，下放了许多县本级的审批权限到四道沟镇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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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破解难题

    这段时间，四道沟镇的各个项目进展顺利，五沟铁矿资源的最终的勘探也有了结果。

    按照省地矿局和紫金钢业方面的勘探报告，四道沟镇的铁矿资源主要分布在靠近大青山南麓的五沟、上沟和界岭一带，已探明的铁矿储量接近6亿吨，开发难度较小的为五沟和上沟矿区。

    四道沟镇铁矿矿脉主要为一套石英岩、大理岩、千枚岩及含碧玉条带的镜铁-菱铁矿层组成的轻变质岩系。

    其中五沟矿体因次级褶皱重复出露，形成7个矿带。矿体呈层状、似层状，一般厚20米。主矿体长1600米，厚50一150米。矿石为镜铁矿和菱铁矿混合矿石，多与重晶石、碧玉等组成条带状构造。平均品位（全铁）介于37%-45%之间，易选，有害组分均低于工业指标限量。

    上沟矿区则为一闭合向斜构造，矿体呈层状、似层状沿向斜两翼出露。主矿体长1410米，厚55-117米。矿石类型较五沟复杂，但仍以镜铁矿菱铁矿混合矿石为主。平均品位（全铁）36%-42%之间，易选；有害组分均低于工业指标限量。

    拿到了手里这份沉甸甸的勘探报告，陆炎的心里再一次忍不住地狂喜了起来。从一开始，陆炎就没有怀疑过四道沟镇会能够探出铁矿，可是真的到这时候，勘探报告出来的时候，陆炎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激动。

    其实在陆炎的想象中，并没有料到四道沟镇铁矿资源的储量会这么大，而且矿石的品位也不是很差。

    毕竟在之前的时候，四道沟镇就来过地质队，而且也勘探到了铁矿资源，就是因为矿石的储量小、品位低、开采难度大而放弃了进一步的开发。所以陆炎也并没有对这一次的勘探抱着如此高的期望。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给了四道沟镇一个大大的惊喜。

    6亿吨的探明储量，而且分布范围如此集中，可以说这个铁矿也已经具备了大型铁矿的条件。四道沟镇之前已经有了界岭金矿这一个国内排的上号的特大型金矿，现在又发现五沟铁矿这样一座大型铁矿，四道沟镇的资源优势将会更加明朗。

    看着手里的这份勘探报告，陆炎相信任建军和徐日成的桌面上肯定也有相同的一份。

    这一次五沟铁矿的勘探和上一次界岭金矿的勘探并不一样，界岭金矿的时候，陆炎是动用了私人关系请来的省地矿局的人进行勘探的。而这一次五沟铁矿的勘探，却是正儿八经由省国土资源厅批准进行的。

    陆炎不知道徐日成和任建军的心里这时候会怎么想，不过现在他陆炎的心里，却是非常激动，又带着几份凝重。

    之所以激动的原因，自然是不用细表，其实不仅是了而他的心情凝重的原因，则是因为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份压力。

    从四道沟镇目前的发现形势来看，虽然现在四道沟镇有资源优势在那里撑着，但是放眼国内国外，资源富集区域发展也是不尽相同。有依靠资源，带动相关产业发展，迅速崛起的案例。也有一味依靠资源输出，谋取眼前利益的案例。

    上到省委省政府，下到四道沟镇的每一个老百姓，对于四道沟镇的未来，都是朝着第一中案例那样设想的，没有几个人会想第二种发展方式。

    而四道沟镇最终真正走向那条发展道路，归根结底还是与他这个拓荒牛有着很大的关系。徐日成书记和任建军对陆炎如此的信任，也就是看中了他身上有一种开拓创新的精神。

    陆炎深感肩上的压力巨大。而现在，四道沟镇发展的两个龙头引擎已经初见端倪，界岭金矿和五沟铁矿无疑就是这两个龙头引擎。有了这两个庞然大物，四道沟镇经济的发展就有了强劲的动力。

    如何让发展更多元化，更有后劲，是现在摆在陆炎面前的第一大难题，也是陆炎现在必须要正视直面，而且还要顺利破解的难题。而陆炎身上的压力，也正是从这里而来的。

    但是如果要破解这些难题，仅仅是四道沟镇一个乡镇却是远远不够的，陆炎这个镇党委书记也是远远不够看。要真正做到这些，需要上面给予的大力支持。

    虽然现在陆炎的手里有了县委常委会上通过的《意见》这把尚方宝剑，也只能是让陆炎在四道沟镇更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即使是陈卫东现在担任了常务副县长，但是现在县政府已将向四道沟镇下放了大部分的审批权限，陆炎办起事来起码不会处处受制于人了。

    至于剩下的一些人事和财权，也不是陈卫东这个常务副县长就能左右得了的，这些事情一般都要由两个主要领导点头，或者是要上县委常委会研究。而不管是这两种里的那种情况，陆炎都能获得支持。

    有了红川县的这个《意见》可以说是从任建军的层面上，给陆炎已经扫清了很大的障碍，而且他的能力和权限也仅仅是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就是看陆炎能够有多大的本事，带领四道沟镇闯出一条什么样的路了。

    想来想去，陆炎感觉到有点头疼，于是轻轻合上了桌上的勘探报告，站起身来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外。

    办公室的门一打开，猛地就听见的是一阵机器的轰鸣。现在的四道沟镇，到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各种机器的轰鸣，已经成了这个原本的贫困镇脱贫致富的协奏曲。

    陆炎踱着步子往大院的门口走去，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情。镇政府的大院里这时候倒是很清净，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在。

    现在已经是四月底，四道沟镇的项目建设都已经步入了正轨，镇班子的一拨人各司其职，成天忙忙碌碌，反倒是陆炎这个一把手这时候清闲了下来。

    不过也是趁着这段清闲的时光，陆炎有了时间思考一下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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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理论学习

    陆炎在思考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方向的时候，在西州省委和红川县委，徐日成和任建军也在思考着四道沟镇的发展。

    按理说四道沟镇下一步发展方向这样的命题，任建军作为红川县的县委书记考虑这个问题无可厚非，但是徐日成是堂堂的省委书记，考虑一个乡镇的事情，就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这是一般人常规的思维，徐日成能成为西州省的省委书记，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在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方向上面的考虑，也有他的独到见解。

    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一份四道沟镇五沟铁矿的勘探报告书，徐日成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勘探报告是刚才省国土资源厅的厅长亲自送过来的，不过徐日成一直没有将桌上的勘探报告打开过。

    报告里的基本情况，省国土资源厅的厅长在送材料的时候已经向他做了详细的汇报，他所有感兴趣的数据都已经汇报到位了。所以这时候也没有再看报告的必要了，而且徐日成现在要思考的问题，也已经不仅仅是在铁矿开发的本身了。

    想着四道沟镇现在面临的巨大的发展机遇和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徐日成不禁又想到了早去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总书记的那次讲话。

    总书记的讲话，主要阐述的就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观点。总书记在讲话中，高瞻远瞩地提出了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战略任务，强调要促进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向依靠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由主要依靠第二产业带动向依靠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协同带动转变，由主要依靠增加物质资源消耗向主要依靠科技进步、劳动者素质提高、管理创新转变。

    在讲到当前我们面临的国际国内形势的时候，总书记强调，国际金融危机使我国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问题更加突显出来，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经济的冲击表面上是对经济增长速度的冲击，实质上是对经济发展方式的冲击。综合判断国际国内经济形势，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已刻不容缓。我们必须见事早、行动快、积极应对，为我国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增添推动力。

    总书记的讲话，对与会人员的触动很大。国内的经济形势看起来是一片大好，谁也没有想到总书记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论调，而且将经济转型发展提到了刻不容缓的高度。

    会后回到西州，徐日成就一直在考虑西州省经济转型的问题。不过经济转型问题是一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全国上下这年前年后虽然一直是也高唱着转型跨越的调子，但是真的要如何转型跨越，各地各都是在摸索试验着。

    徐日成也一直在思考着西州省该如何转型跨越。而现在听到四道沟镇又发现一个大型铁矿的消息，徐日成不禁脑子一动。

    他的脑海里，已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将四道沟镇作为西州省经济发展转型跨越的试点，从四道沟镇先铺开试点，为全省经济的转型跨越发展积累经验。

    这个念头并不是徐日成一时的头脑发热，也并不是随意而为应付差事。从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以后，徐日成心里对于经济转型跨越发展的认识也比以前更深刻了许多，也实实在在的看到了现在的经济发展模式当中存在的片面追求gdp增长的弊端。

    其实西州省作为西部内陆省份，本身就是经济欠发达地区，因此现在这种经济发展方式弊端这方面的表现还不是特别突出。徐日成曾经长期在南方工作，在南方那些经济发展速度较快，开放程度较高的省份，这样的弊端表现的更是尤为突出，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真的到了一种刻不容缓的程度。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西州省就不应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相反的，就像是一个病人一样，西州现在还是处在病情的早期，更应该及早地进行治疗。

    而选择四道沟镇作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也是有着深远的意义的。

    首先，四道沟现在是全省瞩目的经济发展后起之秀，而且正是出于经济腾飞的起步阶段。在这个时候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不仅是能让四道沟镇在发展的一开始就避免了不少弯路，而且这样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是从根子上转变的，在发展的全程中都贯穿的，能够系统而又全面地积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经验。

    其次，四道沟镇只是一个建制镇，是我国的行政区划里面最小的一个行政建制。选择一个镇进行试点，不仅能够起到积累经验的作用，还避免了因经济转型带来企业破产、工人失业等问题，不易造成社会矛盾。

    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四道沟镇现在的一把手是陆炎。对于这个同志，虽然年纪很轻，但是徐日成是非常欣赏他的。而且通过之前的一系列事情，徐日成也看到了他是一个很具创新精神和改革精神的干部。当初正是他打破了固有的发展思路，确定了一条“以资源开发推进基础设施建设促民增收”的发展思路，才有了今天四道沟镇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陆炎的这一种发展思维，本事就是一种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可以说从一开始，陆炎已经带领四道沟镇走出了一条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新路子。将西州省的试点工作交给这样一个同志主持进行，徐日成打心底里放心。

    想了这么多，徐日成的思维脉络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作为省委书记，徐日成是一个果敢的人，一旦是决定要做的事情，他肯定是会马上将之付诸于行动的。

    徐日成当下就叫来了高佳，安排了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的相关事宜。

    这一次西州省委理论中心组的学习，主要内容就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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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一致意见

    西州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在徐日成拿到五沟村铁矿的勘探报告的第二天就顺利举行。

    可不要小看了理论中心组学习，它是党委集体学习的重要方式，在中央有政治局的几天学习，在地方，一般都是以各级党委的理论中心组学习的形式开展集体学习的。

    就拿西州省委来说吧，省委理论中心组的固定成员就是省委常委会的十三个常委们，要是扩大的话，根据不同的学习内容，会把人大常委会主任和政协主席也扩大进来，部分不是常委的副省级领导干部也会视情况被扩大学习。

    至于学习的内容，一般都是中央最新的政策精神和一些理论解读，以及涉及到省情和发展的重大决策方面。省委理论中心组的发起人和召集人都是省委书记，参见的同志都有在中心组学习上发言的权力和义务。

    这一次的理论中心组学习并没有扩大，参加的范围，依旧是十三个省委常委。毫无疑问，这一次西州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主要就是围绕着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命题展开的学习。

    这一次的理论中心组学习，一反常态地没有邀请专家教授进行讲授，而是直接进入了讨论的环节，讨论的中心议题，就是西州省该如何深入贯彻学习总。书。记的讲话精神，深入推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

    会议刚开始，徐日成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这次会议他主要是要当一次听众，主要的发言权和讨论的权力还是要交给众位常委。因此将主持会议的任务，也委托给了省长钱运昌，他只是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认真的在做着笔记。

    虽然理论中心组学习都是常委们在参加，但是毕竟是一次集体学习，不是等同于省委常委会议，所以参会常委们的心情还都是比较放松的，学习的气氛也是非常轻松。

    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议题，在中央的层面上已经提倡了好长时间了，西州省委也就这些问题进行过讨论，并且有指导性的文件。因此在参加这次学习的时候，与会的常委们都以为还是一次例行的学习，与平日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也都没有给予充分地重视，开始讨论的时候也都在按照原来的论调各抒己见。

    徐日成一直一言不发，但是听得非常认真，而且常委们在发表自己意见的时候，他手里的笔也刷刷刷地写着不停，这样子倒好像是召开省委常委会议时负责做记录的秘书同志。

    在座的常委们很快就发现了徐日成的不同以往，心里不禁都在思考起来了徐日成今天到底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因为如果仅仅是理论中心组学习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这件事情，还不足以让省委书记如此郑重其事呢。

    不过常委们虽然是这样想着，该发言的时候这些人也都还是照例地会说上几分钟。理论中心组学习就是这样，说明白了是学习，说的更明白点也是一次考试。尤其是这种大家一起发言的形式，命题已经给到那里了，至于每个人会有什么样的观点，就是个人的事情了。

    而且这时候的发言也很有讲究的，到了这个层面上，大家都是省委常委，虽然职责分工有所不同，有人权重有人权轻，但是谁也不会承认自己会比别人低人一等。

    尤其是在这样发言的时候，你能滔滔不绝地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我也不会在那里装深沉，这样子反而显得自己没有水平。

    至于发言的内容，能到省委常委这个级别的干部，从中央到地方，各种政策精神肯定都能吃透。这种大的理论政策方针更是不在话下，就仅仅靠着平日里看文件看报纸了解到的那些东西，应对这样的中心组学习发言也是绰绰有余。

    发言的顺序也是严格按照省委常委们的排名进行的，排名最后一位的常委最先发言，而最后一个发言的，自然是省委书记徐日成。

    等到钱运昌也终于讲完最后一个字，然后递过话筒，说下面有请日成书记给做重要讲话的时候，徐日成这才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冲大家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论述。

    “刚才听了同志们的发言，讲的都很好，对中央的要求，尤其是对总。书。记讲话的精神实质都吃的很透，也都讲出了我们西州省在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中面临的形势。大家的讲话，我非常赞同，也让我又学到了很多。下面，我就结合我对咱们西州省情的了解，谈几点我的看法，和同志们一起学习。”

    徐日成讲到这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说起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问题，在理论的层面上刚才大家已经都谈了不少，我下面要讲的，就是我对我们西州省在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实践方面的几点思考。”

    徐日成的这句话一结束，在座的常委们一个个心里都是一震，这句话已经很明显地表达了徐日成今天的意图，也就是这一次理论中心组学习的意图，是要在经济转型方面有一个实质性的动作了。

    这个动作具体将会是怎么样？又会涉及到那些群体的利益？这才是这些常委们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徐日成没有让常委们再多猜测什么，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中央提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要求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了，我们西州省方面一直是对理论研究的多，口号喊得响亮，但是在实际行动方面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而且全省的干部当中还有比较普遍的想法，就是认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是一些沿海发达省份的问题，和我们西州省没什么大的关系。这种思想是最要不得的，我们西州现在是欠发达，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一直就要是欠发达的地区，现在发达省份在经济发展中遇到的这些问题，正是给我们积累了经验，需要我们在现在的发展中就规避这些问题，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在发展中少走弯路，少犯错误。发达省份的例子摆在那里，我们千万不能再走这一条欠账发展，后人还账的发展道路。”

    徐日成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已经越来越凝重，手指也不停地在敲打着桌面。

    刚才发言的时候，张国敬的观点正好就是发展是第一要务，西州省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发展经济，缩小与东中部省份的差距。这时候听徐日成这样说，似乎就是在公开地批评自己，张国敬的脸上已经有点挂不住了，脸上阴沉，端着杯子不停地大口喝着水。

    参会的常委们这时候也都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样轻松的心情，徐日成刚才的这些讲话有点突然，这些人一个个开始仔细地揣摩着徐日成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开始思考省委书记是不是要决定对什么人打板子了？目光也都不由自主地往张国敬的身上瞟去。

    徐日成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张国敬的不自然，这时候不动声色地说道：“刚才我的讲话是对事不对人，并不是批评我们哪一级的哪个干部，只是指出了我们西州省现在普遍存在的一种共性。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认为有必要在我们西州省，选择一个地方，先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一个试点，为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积累经验。好了，这就是我的一点想法，请大家继续讨论吧。”

    徐日成的话音一落，在座的这些常委们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就连张国敬紧锁的眉头，这时候也舒展了开来。

    现在徐日成的观点已经非常明确了，是要在西州省搞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并不是要打板子。这是符合中央要求精神的举动，是西州省贯彻总书记讲话的实际行动，在座的常委们自然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接下来的时间，常委们各抒己见，都纷纷表示西州省应当在贯彻总书记讲话精神方面有实质性的动作，赞同徐日成提出的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的提议。

    省长钱运昌也结合西州省的省情，谈了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算是对徐日成讲话的一个重要的补充和附和。

    就这样，这一次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以徐日成的讲话为分水岭，迅速地转变了基调，并且形成了一个一致意见，在西州省要深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先期进行试点工作。

    而对于选择在哪里进行试点和试点的具体方式，徐日成并没有在这次学习中提出来。虽然他心里已经对这些问题都有了一个通盘的考虑，基本上已经有一个成熟的意见，但是这毕竟不是省委常委会议，在这种中心组学习的场合并不便于提出这些问题。

    徐日成不提这个问题，在座的这些常委们肯定是不会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因此在钱运昌做了一番总结性的讲话之后，这次的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就正是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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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不谋而合

    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虽然仅仅是省委常委会的一次集体学习，但是却很受外界的关注。其实不论是哪一级党委的中心组学习都是如此，话虽然说的是一次学习，但是学习的内容无不都是最近从国家到地方比较热点的问题。而一般的干部，虽然没有机会参加理论中心组的学习，但是往往能通过中心组学习的新闻报道，掌握到党委决策层面的一些动向。

    在地方，这样有心的干部大有人在。就像这一次西州省委理论中心组的学习一结束，西州日报刚刚登载了学习的内容和徐日成的讲话，就有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任建军就是这些行动起来的人当中的一个。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的当天晚上，任建军打开电视看西州新闻的时候，就已经被新闻里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的报道所吸引了。

    按照惯例，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的新闻宣传，都是由省委办公厅和省委宣传部严格把关的，一般的记者，也都是会议刚开始的时候被允许进去，拍摄几个镜头之后就被请了出来。至于新闻报道的文字部分，也都是省委办公厅和省委宣传部给的通稿。

    所以西州省电视台的这篇报道，通篇都是阐述的西州省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内容。其中更是大段的引用了徐日成在理论中心组学习当中的讲话，强调西州省的干部一定要转变思想观念，思想上要高度重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要求，进一步拓宽视野，提早行动，走出一条经济转型跨越发展的新路子。

    任建军几乎是一字一字的盯着听完了新闻报道，整整一分多钟的报道，他是一次眼睛都没有眨，竖着耳朵直接听完了的。

    尤其是讲到省委书记徐日成要求，要迅速在全省掀起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热潮，选择条件成熟的地方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的时候，任建军更是集中起来了二十分的精神，两个拳头攥的紧紧的，生怕是漏听了一个字。

    这条新闻播完，任建军一反常态地没有继续收看西州新闻，而是关了电视转身又去了书房。

    任建军是个在政治上十分敏感的人，刚才徐日成的那番讲话，已经让任建军敏锐地意识到了省委现阶段并不是有意要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事情大范围的铺开，虽然新闻报道中的调子定的很高，但是核心的问题在进行试点工作这件事情上。既然是说要掀起进行试点，就是先要在小范围之内推开，就像是伟人在改革开放之初设立经济特区的那样。

    想到经济特区的事情，任建军的心里又是一动，脑海中又闪现出了一个念头，好像是一下子把这两天考虑的许多事情都接上了茬一样。

    这几天任建军其实心里很烦，而且他烦心的起源却是四道沟镇又发现一处大型铁矿这一件让外人们看起来天大的喜事。

    四道沟镇五沟村铁矿的勘探报告，任建军拿到手的比徐日成和陆炎都早。

    这份勘探报告是省地矿局地勘队和紫金钢业的勘探院的专家们在红川宾馆完成的，最终定稿之后分送了省国土资源厅、紫金钢业、红川县委和四道沟镇。

    省委书记徐日成是通过省国土资源厅长才拿到了最后的勘探报告，而陆炎却是在省地矿局的人回到四道沟镇之后才拿到了勘探报告，这时候已经是勘探报告出炉半天之后了。只有任建军，是在勘探报告刚形成一个小时之后，就看到了这份报告。

    任建军看到报告之后的心情和陆炎的如出一辙，刚开始的时候先是一阵惊喜，紧接着就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资源型城市的发展过程，又许多现实的例子摆在那里，四道沟镇现在发现了这么大型的两个矿产资源，下一步的发展肯定是要依靠资源的开发利用。

    但是如果仅仅是简单的对大自然的索取，依靠出售原材料换取税收，显然不是任建军想要的一种发展模式。

    但是四道沟镇接下来究竟要如何发展，任建军的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这两天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却一直也想不出个眉目来，这让他很烦心。

    直到刚才听见徐日成提出的要在西州省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时，任建军的心里才灵机一动。徐日成的讲话中阐述了传统的只注重gdp增长的那种发展方式的弊端，而且直言要选择条件成熟，发展潜力大且现在正处在发展起步阶段的行政区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为全省的经济转型积累经验。

    而眼前的四道沟镇，不久正是符合徐日成书记提出的这样的条件吗？

    “不仅仅是符合，那可是相当地符合！”任建军回味着徐日成的讲话，这时候在心里揣摩道。按照徐日成的讲话的要求，四道沟镇样样的条件都符合。甚至任建军已经有了一种错觉，徐日成的这个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为四道沟镇量身定做的呢。

    想到这里，任建军不禁笑了出来。徐日成对陆炎的赏识，别的干部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这个红川县委书记可是一清二楚。如果按照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来看，倒是真有这个可能，徐日成是专门因为陆炎和四道沟镇的发展，这才提出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这件事情呢？

    就在这时候任建军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听见那舒缓的铃声，任建军不禁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

    其实任建军本意这时候是不想接这个电话的，他正在思考问题，就这样的状态下一般都是不接电话的。

    不过又怕是会耽误了什么重要是事情，任建军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

    虽然任建军现在还是红川县的一把手，但是这个一把手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的头衔：梧城市委常委。正是因为有市委常委这个级别，所以任建军害怕因为自己手机的问题影响到了市委那边的事情，所以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是陆炎打过来的，陆炎也是因为看到了今天新闻上对理论中心组的学习报道，听见徐日成书记明确要求要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并且要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

    结合四道沟镇现在的情况，陆炎认为四道沟镇正是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的最佳选择。而且陆炎之前思考的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战略，也完全符合中央到地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要求。

    “任书记，不知道刚才的西州新闻你有没有看，里面有关于进一步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报道，要在西州省内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陆炎的声音。

    “是的，刚刚看完呢，怎么样，你小子难道是又有了什么想法？”任建军笑着说道，其实陆炎打过来这个电话，任建军就已经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时候再问出来，就是一种说话的策略了。

    “看来我的这点心思都是逃不过任书记的火眼金睛啊。”陆炎也笑着说道，“刚才看了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的新闻报道，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省委姚确定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其实我们四道沟镇可以争取做这个试点呢。”

    “哦，你有这个想法啊，那你倒是说说看，四道沟镇做这个试点有什么优势，又对四道沟镇的发展有什么好处呢？”任建军问道。

    “任书记，徐日成书记在讲话中也已经阐述了选择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地区的要求。四道沟镇以前是全县乃至全省的贫困镇，现在由于界岭金矿和五沟铁矿的发现，即将迎来一个飞速发展的契机，正符合省委提出的试点要求。而且四道沟镇现在发展的状况也必须要转变原有的发展方式，不论是要不要树立成试点，我们都会走一条不同寻常的发展道路的。”陆炎在电话那头自信满满地说道。

    “说的这么有信心啊，看样子是已经对四道沟镇下一部的发展心中有数了啊？”任建军说道。

    “心中有数这还谈不上，已经有了一点模糊的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这些想法能不能实现，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任书记对我们四道沟镇的支持力度哦。”陆炎这时候也笑着说道，话里面还不忘记将任建军一军呢。

    “嘿嘿，你这小子，现在还学会这一套啊。”任建军带着点教训的口吻说道：“不要以为有了点成绩就翘尾巴啊，四道沟镇现在是我们全县的经济亮点，你要是搞不好四道沟镇的发展，我第一个先饶不了你。”

    任建军没有正面回答陆炎的话，虽然从意思里面陆炎已经听出来了他会支持自己，但是争取试点的这件事情在陆炎看来非常重要，因此他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是！保证完成任务！”陆炎斩钉截铁地说道，紧接着又有点不放心地问道：“那我们四道沟镇试点的事情？”

    “着什么急啊，明天我们就开常委会议，研究这件事情。”任建军说道。

    “谢谢书记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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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申报试点

    西州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的报道在西州省引起了广泛的反响。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论调，从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之后，西州省各地都已经唱了好几个月，但是真正付诸于实践的例子却并不是很多，几乎是没有。

    一项新政的出台往往都就是这样，好多人在观望着，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伺机而动。

    而这次理论中心组学习中提出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的这一举措，无疑是已经走出了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第一步。各地方已经从新闻报道当中了解了省委的态度，立马开始了迅速的行动。

    理论中心组学习结束才仅仅一周的时间，省委办公厅就已经收到了多地的请示，纷纷要求要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放在他们那里。

    按照徐日成的吩咐，各地方有关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文件一律都是要他亲自过目的，因此文书处将这些文件一个都没拉，全部整理好分送到了徐日成手里。

    作为封疆大吏，一省的最高首长，徐日成说不上是日理万机，但是每天总是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像是地方要求承担试点任务这样的文件，省委书记亲自阅示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这也足以说明了徐日成以及西州省委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这项工作的高度重视。

    前两天报来的请示当中，并没有红川县的文件。徐日成翻看了别的地方报过来的试点请示，无非都是一些借助试点机会，向省上开口要钱要权的文件，丝毫没有一点的新意。

    对于这样的文件，徐日成向来是不加理会的，也不会在文件上面签署任何意见，甚至连他本人的名字都不会签上，只是在办公厅分办意见，自己的名字上面画个圈，以示已阅。

    徐日成之所以要提出在西州省开展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归根到底是为了让四道沟镇摘得这个试点区域的桂冠，徐日成相信张国敬和任建军是能够懂这层意思的。可是到现在，自己讲话都已经刊发一周多时间了，梧城市和红川县方面却还没有丝毫的动作，不能不让徐日成有点生气。

    徐日成在这边是生气，而任建军和陆炎那边，就是已经有点着急了。

    红川县委有关申请将四道沟镇列为经济转型发展试点区域的请示，已经上报梧城市委办公厅快一个星期了，已经超出了市委办三天作出答复的承诺，可是现在却还迟迟没有动静。

    任建军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已经打听过了，市委办公厅已经在收到红川县请示的当天就把文件呈送到了市委书记张国敬的手中。而正是在张国敬的手里，这个文件一直压了下来。其他一些收到时间更晚的文件，张国敬都已经批了出来，只有这份请示仿佛是石牛如海，至今杳无音讯。

    任建军现在虽然是梧城市市委常委，但是这种事情，张国敬作为一把手有他自己的考虑，任建军也实在是不好再催促什么。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任建军和陆炎，实在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的蚂蚁一般，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这一次的机会难得，而且对于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也意义重大，如果是错过这个机会，四道沟镇以后的好多事情都非常难办。

    考虑再三之后，任建军和陆炎商定，还是由陆炎先去省委那边，找徐日成先将四道沟镇的工作情况汇报一下，听一听徐日成的口风，然后争取让徐日成点名由四道沟镇承担这一次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工作。

    这样的做法虽然有点越权，也是现在官场中的一大忌讳，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是这样一味等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机会，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任建军和陆炎是这样想的，还没有等到他们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实践，张国敬就已经先接到了徐日成的电话。

    徐日成在电话里直接询问张国敬，对于在西州省开展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

    张国敬虽然对于理论中心组学习过程中徐日成的话有意见，但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是总书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出的要求，这时候借给他张国敬个胆子也不敢对这件事情说有什么意见。

    于是张国敬在电话里连声说道西州省率先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本身就是对中央政策精神和总书记决策部署的深入贯彻，而且符合生产力发展的规律和西州省的实际情况。最后又在电话里表态梧城市方面一定会全力支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工作。

    既然张国敬都已经这么说了，徐日成就顺着话头继续说道，他认为梧城市的四道沟镇就是西州省这一次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最好的地方。不论是从行政建制，还是从发展状况来讲，四道沟镇都非常适合搞这个试点。

    张国敬接这个电话的时候，红川县将申报四道沟镇为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的请示正摆在他的面前。这个请示，张国敬已经仔细看了好多遍，其实从他的内心里也清楚，四道沟镇是非常适合做这个试点的。

    之所以一直没有批复同意，就是因为张国敬心里不想把这件事情这么早的就定下来。他要一直拖着，而且拖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徐日成知道，他张国敬现在也不是什么软柿子，随便想捏就捏的。

    你徐日成一心想把四道沟镇作为试点，但是我张国敬就是装着不明白，看你能拿我有什么办法。其实说白了，张国敬还是对那一次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时徐日成的话耿耿于怀。

    现在既然徐日成都已经把话说明了，张国敬就再不好说什么，再有推辞的话就是公开的不配合省委的工作，张国敬还没有傻到这个份上。于是他也借机表态，四道沟镇能被省委看中，确定为这次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是四道沟镇的荣幸。接下来他将马上责成有关部门，抓紧时间准备申报材料，报请省委批准。

    目的已经达到，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两人心照不宣地又说了几句官面上的话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徐日成的心情大好，不管是怎么说，现在张国敬也已经同意了四道沟镇作为全省转变经济方式试点的事情。

    而从徐日成的角度来说，他今天给张国敬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敲打一下张国敬。徐日成已经发现，不仅仅是梧城市没有将四道沟镇作为试点报上来，这已经一周多时间了，整个梧城市就没有报上来任何一个试点的请示。

    又侧面地通过别的渠道打听了一下，红川县委常委会议已经通过了将四道沟镇申报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的决议，并且已经上报了梧城市委。

    这时候梧城市委却还没有动作，以徐日成的精明，肯定料到了这问题的根子就出在张国敬那边。

    既然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徐日成现在也能够体会得到红川县和四道沟镇的难处。而且他自己掌握到的消息来看，红川县是在理论中心组学习之后的第一时间就通过了四道沟镇申请试点的决议，说明任建军还是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挂了电话，张国敬也没有再耽误，直接将红川县委的这一份请示交给了秘书，让根据红川县委的请示再拟文，报请西州省委同意。

    而在红川县的任建军，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张国敬已经批示同意红川县四道沟镇申报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域。任建军立马也将这一消息告诉了陆炎。

    俗话说好事多磨，四道沟镇申报试点区域的这件事情，总算是最终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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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 ：常委会议

    张国敬一发话，梧城市关于申请四道沟镇作为全省转变经济发张方式试点区的请示很快就报到了西州省委，直呈徐日成的案头。

    徐日成仔细地翻看了这份请示，虽然是篇幅并不长，但是不论是从申报的理由，还是下一步的发展思路，这个请示里面都表述的十分到位。不仅是符合中央的政策要求和总书记的讲话精神，而且还将自己在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中的讲话内容也贯穿了进去。文章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看完了梧城市方面的请示，徐日成不禁暗暗地点了下头。他心里也清楚，这份请示的内容肯定是四道沟镇方面起草的，然后梧城方面只不过是做了一次转发的工作。不说别的，就仅仅是冲着这份请示，徐日成也认为这次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放在四道沟镇绝对没有错误。

    各地的申报请示虽然很多，有的地方列举的理由也很充分，但是真正能够吃透中央和省上意图的，还确实没有几个。而像四道沟镇这样还有进一步的工作打算的，除此之外，别无分号。

    徐日成合上了请示，略加思考之后，在批示单上签下了自己的意见：“转钱省长阅，建议提交省委常委会议讨论。”

    领导们批文件也是非常有讲究的，徐日成的这个批语，看似是要征求省长钱运昌的意见，而且还充分地发挥了风格，建议提交省委常委会议讨论。但是仔细揣摩这些评语背后的意思，还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首先说前半句的“转钱省长阅”，各地申报的材料很多，单单是四道沟镇的申报文件，徐日成批转到了钱运昌手里，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道理，就是徐日成看好四道沟镇作为这个试点区。

    钱运昌也是在官场沉浸多年的老油子，相信肯定能够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徐日成是出于一种礼貌的状态，对省长的一种尊重才转他阅的，其实徐日成心里已经认可了四道沟镇。

    再看接下来的后半句“建议提交省委常委会议讨论”，看似是批给省委办公厅的意见，却已经充分地表明了徐日成的立场。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就是“大事上小会，小事上大会，特别大的事情不上会。”

    徐日成批示了梧城市的这个请示上省委常委会议讨论，本身就说明了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一般情况下领导批示商会讨论，无外乎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领导对这件事情非常赞同，所以才让提交会议。另一种情况则是领导对这件事情并不赞成，但是又不想自己直接拒绝，所以接着会议的名头集体否决。

    要将四道沟镇设立为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这件事情提交省委常委会议，显然是属于第一种情况。高佳拿到了徐日成对文件的批示，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了陆炎这个消息。

    细心的人也注意到徐日成这两天却频繁地和钱运昌见面，这两个西州省的巨头，平素本来是很少有交集的，这时候如此频繁的会面，本身就说明了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三天以后，西州省委常委会议召开。这次的省委常委会议，可以看做是之前的那次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的延续，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讨论西州省如何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会议由省委书记徐日成主持，先是听取了省发改委关于西州省上年度经济发展主要指标和经济运行形势的分析，钱运昌代表省政府对西州省当前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剖析。

    接下来，会议又审定了由西州省委政研室和西州省发改委共同制定的《关于西州省进一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生产力提高的若干意见》。意见是上次省委理论中心组学习之后，省委政研室和省发改委紧急协商，共同拿制定完善的。意见根据中央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要求，结合西州省的实际情况，从八个方面部署了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举措。

    开会前半个小时，与会的省委常委才提前拿到了《意见》的送审稿，对于《意见》中的一些情况，参会的常委们好多人也是第一次接触到。

    《意见》中最关键也是参会的常委们最关心的一项内容，就是关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职责划分和功能定位。按照《意见》规定，新设立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将拥有绝大多数市级人民政府才拥有的审批权限，而且在税收、土地、招商引资和信贷方面都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限。

    《意见》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职责划分和功能定位，不得不说是一次大手笔。这已经不是一种简单意义上的分权和放权，按照这样的要求设立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无疑于等同于西州省经济发展的一个特区。

    参会的常委们，原本以为徐日成提出的这个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只不过是一次形式主义的延续，是想做出点文章给上面看的，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确确实实有实在的东西在里面。

    以往时候审定什么决定或者意见，常委们都会提前得到一些消息，可是这次审定的《关于西州省进一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生产力提高的若干意见》，除了省委书记徐日成和省长钱运昌，在座的常委们提前都没有得到一点相关的消息。

    而且看徐日成和钱运昌的架势，设立试点区已经成为了定势，所以这些常委们也只是结合各自分管的领域，发表了修改意见。

    徐日成责成政研室和发改委方面要根据今天的会议精神以及各位常委们的修改意见，对《意见》进行进一步的修改完善，并且再次提交常委会议审定。

    第二项议程进行完毕之后，列席会议的省委政研室主任和省发改委主任退席，常委们闭门开始今天的最后一项议程，也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一项议程，讨论决定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

    讨论开始，先是由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余永东宣读了拟确定试点区的名单和各县乡的申报简介。各个常委们这时候的表情就不一样了，纷纷竖起耳朵听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县乡的名字，心里也在快速盘算着这些念到名字的县乡和自己的亲疏远近。

    常委们一边盘算，一边心里也有点惋惜。这时候虽然知道试点区无疑于一个香饽饽，但是提前没有准备，这时候再想把自己的势力范围的县乡塞进去也有点不可能了。

    这一次入围试点区候选名单的总共有三县一区一镇，不用再多想，四道沟镇肯定是唯一入围的那一个乡镇。

    常委会上的讨论，是常委们一个个依次发言的，相对于其他县级建制来说，四道沟镇以一个乡镇去和这些地方竞争，自然是有本身的劣势。但是四道沟镇好在这段时间以来曝光率极高，而且现在的发展势头也很好。

    发言的次序还是按照省委常委的排名，排名最后的省军区政委第一个发言，提的是平宁市的一个县。政委是平宁人，提出这样的建议自然不奇怪。

    第二个发言的是省委秘书长余永东，在他的这个位置上，是对省委书记的意图把握的最清楚的。从徐日成这段时间的各种情况来看，余永东早就看出来徐日成是准备将这个试点的事情做大的，而且心中理想的试点区也是四道沟镇莫属。因此在轮到他发言的时候，余永东第一个就提出了四道沟镇。

    余永东这一表态，基本上与会的常委们就知道今天的调子了，于是常委们发言的时候如果没有自己十分亲密的选择，也都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四道沟镇。

    于是四道沟镇倒是一路遥遥领先，还没有等到钱运昌和徐日成这两个大佬发言，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次的试点区非四道沟镇莫属。

    就连徐日成原本担心的四道沟镇作为试点区级别有点太低这个最大的阻碍，张国敬也已经很好地替徐日成解决了。

    省委组织部长徐德方提出四道沟镇级别太低的问题时，张国敬一口就接了过来：级别低不要紧，以四道沟镇现在的发展情况，梧城市委已经在考虑将四道沟镇设立为经济开发区的事宜了。

    张国敬这一说不要紧，但是听到在坐的的这些常委们的耳朵之中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徐德方赶紧就又提出来，请张书记将这个构想再详细地说一遍。

    张国敬于是又将他心里一直考虑着的设立省级四道沟经济开发区的构想说了出来。

    设立四道沟镇经济开发区的念头，已经在张国敬的脑海中思考了很久，将自己的秘书陈卫东外放红川县担任县委常委，目的也就是为了四道沟镇经济开发区成立之后接管这个摊子。

    而张国敬却没有想到，他这时候说出来了设立四道沟镇经济开发区的事情，却直接改变了今天省委常委会议的走向，直接促成了四道沟镇经济开发区这个日后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开发区的成立。但是他让陈卫东接手开发区的构想，也因为他这一次提早地说出了设立四道沟镇经济开发区的事情而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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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 ：如意算盘

    张国敬刚刚提出要将四道沟镇升格为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徐德方就紧接着接过来话头，问起了张国敬关于这件事情具体的构想。

    而此时的张国敬，也是一时之间随口说出了四道沟镇设立经济开发区的事情，其实这也只是张国敬脑海中的想法，而且他的这个想法许多地方也不是很成熟，这时候被徐德方这么一逼，只好是把这个不成熟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想到他的这个想法一表达，倒是得到了参会常委们的一致赞同。而且这一次的一致赞同却是由上至下的，先是省委书记徐日成在听完张国敬关于四道沟镇升格的话之后深表赞同，紧接着是省长钱运昌的表态，也非常支持四道沟镇升格。

    这俩个大佬一表态，剩下的省委常委们知道自己如果不在这件事情上有所跟进，那肯定就是脑子不合适了。反正这种事情牵扯不到这些人多少利益，因此一个个顺着徐日成和钱运昌的调子都表示了同意。

    张国敬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在今天的会议上提出这个议题，没想到无意中说了出来，还取得了常委们的一直支持，张国敬确实有点意外。不过据后来余永东在另一个场合无意中讲，这件事情其实在前一晚上就定了音，在一次宴会上徐日成书记和钱运昌省长两个人坐在了一起，相互就交流了这件事情。

    两人在饭桌上简单几句话，就达成了一致。两个人的看法相同，都同意将四道沟镇升格设立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只是，这种场合的谈话，往往比常委会还要保密，没有人敢漏出一点风声。

    其实虽然书记和省长就这件事情达成了一致，但是本来也不打算在这次常委会议上讨论这个议题的。原来的想法是等到四道沟镇确定为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之后再提升格的事情。没想到张国敬先提出了这个话头，反倒是徐日成顺水推舟地将这件事情就此坐实了。

    至于四道沟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级别和相关待遇问题，会上并没有讨论。这些事情都是一些具体层面上的业务性工作，由省委组织部，省发改委等部门具体拿出方案，再由省委常委会议讨论研究的。

    这次的省委常委会议，四道沟镇无疑是最大的赢家。不仅仅是通过了将四道沟镇确定为西州省第一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决定，而且还将四道沟镇升格为了西州省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

    张国敬心里正在高兴，四道沟镇这次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一定下来，级别肯定会向上提高。现在的四道沟镇是红川县的一个镇，乡科级建制，但是如果升格之后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因为是省级的开发区，所以级别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按照张国敬原来的打算，是要将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升格为县级建制，与红川县平级，直接隶属于梧城市委市政府管辖。而对于开发区负责人的人选，张国敬心里早已经定好了，就是自己的秘书陈卫东。之前的时候张国敬下放陈卫东担任红川县委常委，也就是有接手四道沟开发区的意图。

    四道沟镇现在是梧城市希望的热土，而且能够看得到将来肯定也是梧城市经济新的增长点。但是张国敬作为梧城市委书记，对于四道沟镇却是极为不满意的。

    张国敬的这种不满意，倒并不是因为四道沟镇发展的速度或者是发展的思路。相反的，四道沟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发生这样的变化，张国敬作为梧城市委书记也是非常惊讶的。之所以对于四道沟镇有看法，却是因为张国敬对红川县委的班子和四道沟镇现在的班子意见很大。

    先说红川县委书记任建军，这个人是梧城市下派的干部，而且还是张国敬出任梧城市委书记之后提拔任用的干部。按理说有这样的一层渊源，任建军应该对张国敬感恩戴德，唯马首是瞻的。但是事实恰恰相反，在张国敬看来，这个任建军却一直不是他张国敬这条线上的人。

    原来的时候张国敬还没有这样的想法，觉得任建军对他也是足够尊重。但是自从四道沟镇的事情上，张国敬却对任建军又和很深的成见。且不说别的事情，就说从去年到现在，四道沟镇又是黄金矿又是铁矿的，发展的速度这么快，而却没有一件事情是他任建军向张国敬汇报过的。甚至于有时候四道沟镇的事情省委省政府都已经知道了，而他这个梧城市委书记却还一无所知。

    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徐日成亲自提名任建军出任梧城市委常委的事情，更让张国敬对任建军的成见加深了。按照张国敬的意思，原本是打算要任建军明升暗降，出任梧城市管维稳信访和民族宗教的副市长。没想到徐日成亲自发话，让任建军出任了市委常委。这一下，更让张国敬起疑，认为任建军现在是直接再走省委书记的高层路线，不把他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再说四道沟镇吧，陆炎在四道沟镇这大半年时间的工作成绩，张国敬还是挺欣赏的。但是对陆炎这个人，张国敬的心里却一直有疙瘩解不开。

    陆炎当初考取公务员的时候，是夏秋到他办公室撒泼耍赖，让他给团省委的张书记打的电话，才让陆炎最终搭上了公务员的末班车。虽然张国敬当时打了那个电话，但是说实在的，他的心里是极为不舒服的。因为他是在被强迫的状态下才打的那个电话，而他张国敬，却从来都是非常憎恶被人威胁的。

    再到后来陆炎去了省委办公厅，接触了梧城市棚户区改造案的查处，张国敬也都看在眼里。其实他也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出手好好教训下陆炎，让夏秋母子真的意识到威胁他的后果。

    如果说当初因为陆晓东的事情，张国敬还对夏秋母子心生愧疚的话，那次夏秋到他办公室之后的一顿大闹，却让张国敬心底里的最后一丝愧疚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来陆炎选择了下基层挂职锻炼，而且很不巧地还被分配到了梧城市。

    张国敬看到挂职名单的时候心里当时就笑了，没想到陆炎却会到他的手底下来挂职锻炼。虽然年轻干部挂职的事情是省委书记徐日成定下来的调子，但是挂职干部到各市州之后，具体的管理还是由市州负责的。既然现在陆炎来到了梧城市，张国敬就肯定要让这个年轻人吃点苦头。

    于是张国敬的大笔一挥，也就有了陆炎挂职担任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的事情。

    原本想着是要陆炎到四道沟镇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受苦的，没想到陆炎的运气那么好，到任的当天就碰上了书记镇长出车祸一锅端，还没有担任挂职的党委副书记，就出任了代理镇长。

    再接下来，没想到的事情是四道沟镇这株千年的铁树居然开了花，陆炎担任了四道沟镇代理镇长之后镇里居然接连发现了金矿和铁矿。而且这些事情自己这个梧城市的土皇帝居然都不知道，等到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得到了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的高度关注。

    到了这时候张国敬自然不好再刁难陆炎或者是四道沟镇什么了，最起码是明面上不敢有大的动作了。不过眼里看着陆炎因为四道沟的发展出尽分头，张国敬的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一个市委书记因为自己手底下一个科级干部风头劲而心生不满，张国敬估计是史上第一人吧。不管是怎么样，但是张国敬心里就会不想看到陆炎好。于是才有了这个想法，要设立四道沟经济技术开发区，让陈卫东去摘果实，架空陆炎的四道沟镇。

    四道沟镇升格为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级别一提升，陆炎就自然不能出任开发区的一把手。要知道陆炎还仅仅是步入公务员队伍才两年的新人，之前出任四道沟镇党委代理镇长和党委书记就已经属于破格提拔，这时候再要提拔不太可能了。

    张国敬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按照他的想法，将四道沟镇升格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三鸟。不仅架空了陆炎，而且打压了任建军，同时还将自己的秘书陈卫东安排了个好地方。

    毕竟现在四道沟镇已经度过了前期最艰难的一段时期，发展已经步入了正轨，而且能看得到收获就在眼前。按照张国敬的话，现在就是找个修鞋大妈去当四道沟镇的一把手，都能捞到提拔的政绩。

    这时候将四道沟镇从红川县的盘子里拨出来，而且让自己的人去捞政绩，张国敬心里想的还真是好。

    不过他这样的想法却实在是低估了陆炎的能量。张国敬也知道陆炎的丈人是省高检的检察长，也知道徐日成赏识陆炎。但是却没有料到徐日成对陆炎的赏识会到一种什么程度，作为省委书记，徐日成会不会真的就一直力挺陆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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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全力修路

    市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省委常委会议有严格的纪律，会议决定的事项不能外泄。可是基本上是纪律归纪律，想要说出去的照样是外传。

    省委常委会刚刚开完，西州官场就已经盛传四道沟镇被确定为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而且还被升格为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传言，陆炎一开始是将信将疑。四道沟镇被确定为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这件事情，在陆炎看来还是非常靠谱。至于后面的那一件，升格为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陆炎则觉得一定是有人在谣传。

    之所以这样想，首先有一点就是因为之前没有听到哪怕是一点点有关“升格”的消息。按照官场的惯例，一般有这种事情的话最少是任建军那个层面会提前听到一点风声，可是现在任何的迹象都没有，就冒出这样一个决定来，陆炎确实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省委常委会议开完的第三天，高佳打来了电话拐弯抹角地提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陆炎才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是空穴来风。

    以高佳的身份和地位，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也不是无的放矢。而且高佳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话虽然没有说的非常明白，但是陆炎已经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来了四道沟镇“升格”的事情似乎现在已经板上钉钉了。

    到后来林志杰再说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陆炎就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已成定局了。林志杰是从省发改委的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省委常委会责成省发改委在起草有关四道沟镇升格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相关文件。这下子就已经确定了坊间的传言不为虚。

    不过对于四道沟镇要升格的事情，陆炎却看得很淡。其实不管是升不升格，本身四道沟镇被列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之后就已经拥有了很大的权力。尤其是在审批权这一块，某些口上试点区的权限比红川县的还大呢。

    另一方面，陆炎本身也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他并不像某些干部一样，将升官发财的事情看得那么重。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位置上，只要是能真正施展出来自己的才华就行。其实如果他真是一个看中权位的人，也就不会选择到四道沟镇挂职锻炼了。

    而且这段时间陆炎也实在没有精力，顾不上考虑这些事情。

    这段时间四道沟镇的发展也已经驰入了一个快车道。除了之前的四道沟水泥厂已经建成投产，而且现在水泥供不应求之外。中金集团界岭金矿项目已经完成了80%的土建工程，设备调试也在进一步进行当中，预计会在六月底正式投产运营。

    现在中金集团界岭金矿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交通问题。矿山开采是一项非常庞大的工程，不仅是设备问题，而且还需要一些大型机械作业，同时运输任务也很重。现在四道沟镇通向外界只靠着原来的那一条老路，远远不能满足中金集团投产后的需要，因此也客观上影响了项目的进程。

    龙华集团的饮用水生产项目现在已经基本具备了投产条件。秦若男和张西兰期间分别来过一次，仔细查看了项目的建设进度和水源地的保护情况，对四道沟镇这段时间所做的工作还是十分满意。

    目前马上就要进入饮料销售的旺季，龙华集团的在四道沟镇投资的饮用水厂这时候也已经做好了投产的一切准备，唯一等待的就是四道沟镇两条公路的建成。

    饮用水生产毕竟不同于别的产业，四道沟镇虽然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水质也十分优良。但是饮用水行业还是一个非常靠市场的行业，“龙华”的牌子虽然很亮，但是四道沟镇交通情况如果不解决，生产出来的饮用水无法外运，还是不能见到很好的经济效益。

    再加上四道沟镇几个房地产项目，现在也是受困于四道沟镇的交通状况。

    路的问题，原来还不是特别明显，但是现在已经成了制约四道沟镇经济发展最主要的一个因素了。陆炎接连召集镇班子成员召开了几次会议，将修路的问题提到了四道沟镇目前的第一要务。所有镇班子的成员实行分片承包，现在在建的两条道路每条道路四个人，吃饭办公都在工地现场，全力推动项目建设。

    而陆炎却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协调上，针对道路修建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第一时间协调解决。

    红川县委县政府也对这两条路的建设给予了大力支持，任建军专门组织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议，安排部署县里相关部门为四道沟镇外通公路开辟“绿色通道”。县长王雪诗带领交通、发改、建设等部门几次深入道路建设现场办公，协调解决问题。

    两条公路建设的投资方，中金集团和龙华集团也相当给力，为了加快工程进度，先后都追加了道路的建设投资，后勤服务的保障也十分到位。

    还有一点利好的消息是两条道路的建设范围之内都没有怎么涉及到征地拆迁的问题。虽然沿线的地形条件比较复杂，但是现在的技术条件已经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再加上资金的保障到位，所以并没有因此而影响了工程进度。

    不过追求速度是一方面，陆炎倒是丝毫没有放松道路工程质量的要求。在陆炎看来，这两条道路建成之后将会作为今后一段时期内四道沟镇经济发展的强有力保障，因此绝对马虎不得。

    在抓好工程进度的同时，四道沟镇班子成员们“督办”的任务还有一项，就是监督项目施工单位抓好道路工程建设质量。陆炎可不想看到这样费力的修路却只是为了眼前应付差事，通车没几年就修修补补。

    经过上上下下齐心合力的努力，四道沟镇连通红川县的这两条公路修建速度倒是挺快。五月中旬的时候，两条公路都已经完成了项目的主体施工，全线贯通，下一步将进入铺油造面和防护栏，绿化带等后期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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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 ：干劲十足

    修路的事情刚刚有点眉目，四道沟镇的干部们总算是也有了一点时间自己在办公室里坐一坐。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忙着出去在工地上跑，大家都还在戏称四道沟镇政府现在成了“四道沟镇项目部”，自己都成了项目经理了呢。

    不过忙活归忙活，这些人干劲儿还是十足。四道沟的干部们大多数都是本土的干部。且不说他们都已经从四道沟镇热火朝天的场面中看到了家乡脱胎换骨换新颜的希望，就光说这段时间虽然辛苦，但是领到的报酬却也比以前翻了好几番。

    镇里今年的收入比以往好了许多，陆炎作为四道沟镇的掌门人，知道大伙儿辛苦，所以在福利发放方面也大方了许多。

    元宵节和二月二的时候，镇里都给干部们发放了福利，刚刚过完的五一劳动节，陆炎更是大手笔，给在册的每个干部发了2000元的过节费。

    除去这些福利，干部们加班的时候还有加班补助，前一段时间在工地上督促施工，镇里还给这些干部每天算了五十块钱的补助，一个月下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有了这些额外的收入，所以四道沟镇的干部们虽然今年比往年辛苦了很多，但是每个人心里都还是甜滋滋的。

    至于发的这些补助和福利的经费来源，陆炎也有自己的办法。除了今年各村基本都有了村里的企业，最次也有了采石场，镇里财税收入也增加了不少之外，陆炎还将部分企业给镇里的慰问费或者是给自己私人的钱全部都拿了出来，给干部们发了补助。

    在这方面陆炎看得很开，大家的工作都很辛苦，如果在物质方面还是和以前一样清贫，再这样干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在陆炎看来，随着四道沟镇基本上各村都有了采石场，还有各个在建的工程项目也吸收了大量的民工。四道沟镇老百姓的收入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而这时候，如果镇里的干部们还是那么点死工资，一定会挫伤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这几年上面一直在倡导要让改革和发展的成果真正地惠及广大老百姓，陆炎认为也应该惠及到这些为四道沟镇的发展出过大力的干部们身上。

    陆炎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而且他这样做了，也确实收到了实效。四道沟镇的干部队伍，现在是一支执行力非常高的干部队伍，对于镇党委的决策部署坚决贯彻，每个人都有一种主人翁的态度，投身到了四道沟镇的建设当中去。

    就连皇甫强、王军强和马城三位外来的干部，也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集体的温暖，看到了四道沟镇发展的希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事创业的决心和信心。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些人有干事创业的决心不假，但是如果说他们没有一点为自己考虑的因素在里面，那也是不现实的。

    因为毕竟当初他们被安排到四道沟镇来，本身也有一点“镀金”捞政绩的念头，现在四道沟镇的形势这么好，这些人更是难保有一些别的想法。

    尤其是现在盛传四道沟镇被确立为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而且下一步有可能“升格”成为西州省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他们这些外来干部更是看到了希望。

    四道沟镇的“升格”意味着本身的架子也将更大，干部的级别也会水涨船高。四道沟镇班子里的这些人，本土派的那些干部虽然是深得陆炎的信任，但是都存在一个问题是年龄偏大，文化程度不高。这样的干部已经不在现在提拔的考虑范围之内，皇甫强他们也就自动从竞争对手中排除了他们。

    而且这些干部在县里一般都没有什么关系，更不要说是市里省里的。在以前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到四道沟来当干部，所以他们才得以一直在这里干了下去。现在的四道沟已经成了全省瞩目的经济发展“高地”，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睛盯着四道沟镇，巴巴的想来这里，所以这些本土派的干部更是没有希望了。

    除去了这些人，他们三个就算是四道沟镇经济发展第一批的“拓荒牛”，不管是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刚开始的创业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四道沟镇“升格”之后肯定也少不了他们的升迁。

    四道沟镇这一次“升格”，到底会升到什么级别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是既然是“升格”，那肯定就会比现在的级别要高。

    四道沟镇现在是乡科级，皇甫强他们三个人也都是正科级职务。在红川县的盘子里，他们如果是再想向上进一步，迈入“县处级”的行列确实是很难，甚至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机会。但是现在如果是借助四道沟镇“升格”的机会，他们还是有相当的把握再进一步的。

    步入仕途，心里都盼着自己的仕途进步。现在已经看到了进步的希望，皇甫强他们怎么还能没有理由为了仕途的进步而努力拼搏呢。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现在不是时间太长，事情太多。而是都觉得现在剩下的时间太短，手头的事情太少。

    现在距离上次的省委常委会议召开已经二十来天了，四道沟镇确定为试点区和升格的事情还一直没有确切的官方消息。但是现在的形势看，这两件事情都已经是铁板钉钉了，指不定那一天就会有红头文件下来，将两件事情都变成事实。

    而皇甫强他们三个现在面临的情况是本身来四道沟镇的时间就不长，再加上刚来的那段时间都在闹情绪没有好好工作，手里面积攒的能拿得出来的“政绩”并不多。这才有了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多干工作，多积累政绩。

    只有这样，才能在提拔的时候占得一定的先机。

    陆炎当然知道皇甫强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但是他也没有觉得这些事情很奇怪，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在政治上的一些追求，皇甫强他们向追求进步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了，这些事情也不是陆炎现在考虑的，只要他们能尽心尽职，把四道沟镇的工作干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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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 ：聚众闹事

    修路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陆炎又开始忙活另一件事情，起草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规划。

    这个任务是省委书记徐日成通过高佳交代给陆炎的一项政治任务。虽然《关于西州省进一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生产力提高的若干意见》发改委还在修改，可是四道沟镇作为西州省第一个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决议却已经在省委常委会议上通过了。

    《意见》之所以没有再次提交省委常委会议审议，就是因为徐日成想要等陆炎的这个发展规划，根据规划进一步完善《意见》中关于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职能划分。

    省上的指导意见却要参考地方领导的施政方略，不得不说徐日成对陆炎还是相当重视。当初陆炎根据四道沟镇的实际情况确定了“以资源开发促进基础设施建设和促民增收”的发展思路，才有了今天四道沟镇经济的腾飞，徐日成现在也等着再通过试点区的发展规划，让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走出一条新路子。

    接到了徐日成的任务，陆炎正好利用这段时间闭门在镇政府大院里思考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

    “书记，不好啦！上沟村的石材厂出事儿啦！”这一天，陆炎正趴在桌子上写着规划，马子涵慌慌张张冲进了他的办公室，将正在奋笔疾书的陆炎着实吓了一跳。

    “慌什么慌！”听见马子涵的话，陆炎心里也是一惊。石材厂采石的工作是个技术活，要放炮炸山还要运石，操作稍不规范就会有安全事故发生，这时候听见马子涵这样说，陆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要有人员的伤亡。

    虽然没有正式的任命，但是马子涵现在实际上就充当的是办公室主任的角色。这段时间，他一直看着陆炎将自己窝在办公室里，成天趴在办公桌后面，谁也不知道他没日没夜的在写什么，纸篓子里每天总是一大堆的废纸。

    陆炎写四道沟下一步发展规划的事情是绝对保密的，他谁也没有告诉。毕竟这是徐日成私底下交给自己的任务，陆炎也没有吃透徐日成到底是怎么考虑的，所以这时候更不会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别人了。

    这时候看着马子涵慌张的样子，陆炎心里虽急，但是手底下却很从容，轻轻放下钢笔，将那一页页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白纸整理好，这才抬头问道：“石材厂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马子涵这时候已经被陆炎刚才的那一声“慌什么慌”彻底的整慌了，他有个毛病，就是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爱激动，安静不下来，就算给领导汇报事情的时候也改不掉。为了这个毛病，陆炎曾经没少说过马子涵，但是他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照样犯这个毛病。

    刚才陆炎的那一声，更让马子涵紧张，一只手抹着额头的汗，另一只手比比划划道：“陆书记，大事不好了，上沟村的村民们现在都围住了采石场闹了起来，要采石场滚出村里去。老陈书记看样子压不住了，打来电话求援，派出所的人已经先过去了，我怕闹出什么事情来，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一听不是安全事故，陆炎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年头，安全生产是悬在大家头上的一把利剑，如果是出了安全问题，即使你有再多的理由也没有，轻则进行停业检查，重则还要追求当事人的刑事责任，地方领导也免不了受罚。

    这时候陆炎听了也有点意外，好端端的采石场，创造了那么多的就业岗位，上沟村的老百姓为什么还要闹事呢？陆炎想到现在四道沟镇各个建设工地上的水泥供应都在依靠四道沟水泥厂，作为主要的原料供应渠道，采石场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于是急忙道：“赶紧通知司机准备车，我们马上就去五沟看看怎么回事。”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和马子涵就匆匆出了门。

    做些事务性的工作马子涵还是挺麻溜的，在向陆炎汇报之前马子涵就已经提前给司机班打好了招呼准备好了车，这时候见陆炎出来了，司机一脚油门，车就开到了陆炎办公室的门前。

    马子涵抢先拉开了车门，让陆炎先进了后排，然后自己才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一路上陆炎问起问起马子涵上沟村采石场的详情，他却是一问三不知。其实刚刚马子涵也只是接到了只是接到了上沟村支部书记老陈打来的求助电话，听到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细问，先向镇派出所知会了一声，然后急忙去向陆炎汇报。

    上沟村距离镇政府所在地三阳川也并不太远，不一会儿时间，车子就已经开到了上沟村采石场外面。说是采石场，其实是在山坡上露天作业，只是有几排彩钢房和帐篷，充作临时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彩钢房那边的吵嚷声隔得老远就可以听到，司机在采石场的外面停下了车，陆炎和马子涵下车拐过去，转过了一排彩钢房，才看见前面的一块空地上，聚集着七八十号人，一个个情绪激动的吵吵着。上沟村的党支部书记兼任采石场的场长陈文，这时候正苦着脸解释着，一旁站着的是镇派出所的安所长和两个民警。

    陈文是四道沟镇有名的能人，在五沟村也是多年的支书，说话很有分量。但估计他也一直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被几十号人围了起来的滋味确实也不好受。这时候一边说话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胖胖的身躯都在微微打哆嗦。

    这时候陈文的能说会道显然是没有什么作用，围着他的村民们情绪依然是很激动，好几个人说着还有冲上去要打他的举动。亏了也就是旁边有派出所的安所长他们，眼睛往领头的人身上一盯，嚷嚷凶的人立马就闭住了嘴。

    陆炎和马子涵没有打算就这样过去，而是远远站在了人堆外面想先观察一下情况，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再做决定。

    没想到陈文这时候一转头看到陆炎站在那里，仿佛见到了救星，大声喊道：“陆书记，您可来了！”说着便用他肥嘟嘟的身子硬挤开人群，颠颠跑到了陆炎身边，长长出了口气，一颗心总算暂时放进了肚子里，方才他真担心这些激动的村民们失控。这时候有陆炎来了，他才放心了下来。

    安所长他们这时候也看到了陆炎，也赶紧挤了过来站到了陆炎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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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迁场风波

    见到陆炎，刚才那些情绪激动的村民们也收了声。这些人也许好多人都不认识陆炎，但是陆炎的名字他们都是听说的。而且心里也都知道正是这个叫陆炎的年轻人到四道沟镇之后，才让四道沟镇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候听见陈文叫“陆书记”，他们自然想到了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四道沟镇党委书记陆炎。乡民们民风还都是非常质朴的，知道陆炎是个干实事的人，为四道沟镇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因此对陆炎还是尊重有加，这时候再也没有人嚷嚷了，也没人再上来围堵陆炎他们。

    陆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乡亲们，这里面没有一个他熟悉的面孔。陆炎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大声说道：“乡亲们，我是镇党委书记陆炎，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尽管跟我说。”

    陆炎看着村民们的样子，知道他们肯定是对陈文有很大的火气。在四道沟十七个行政村的村支书里，陆炎原本还是很看好陈文的，没想到上沟村的采石场却是第一个闹事的，这让陆炎不禁有些上火，说完话之后狠狠地瞪了陈文一眼。

    陈文这时候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陆炎一瞪眼，吓得将下面的话咽进了肚里。

    听完陆炎的话，那边村民们也躁动了起来，聚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儿，最后从人群中出来了三个人，来到了陆炎的面前，这些憨厚的庄稼人，这时候看到陆炎的时候表情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陆炎马上看出了这几个人的心思，心里先是一阵的感动：四道沟镇的老百姓就是质朴，这时候还知道不好意思的。于是赶紧笑道：“乡亲们不要以为是在给我添麻烦，不要难为情，你们有什么意见，为什么吵，尽管说出来。”

    领头的一个汉子听见陆炎的话，咧开嘴傻笑几声：“陆书记，我们跟您添麻烦了。”

    这一句倒是让陆炎有点哭笑不得，刚刚说别怕是给自己添麻烦，这边老百姓就说出了这样子的事情。陆炎也再没有解释，微笑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个汉子挠着头，结结巴巴道：“就是，就是，我们不想让采石场再开下去了，想让他们搬出去。我们也知道这样的方式不好，但是已经和陈支书说了几次了，总是不给我们好脸，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才这么做的。”

    听完这个汉子的话，陆炎不禁一皱眉：“让采石场搬出去？据我所知，采石场这一项每年可以有一百多号人就业，在采石场上班一个月也有好几千块钱工资，别的村都盼着多有几个采石场，你们为什么还不要采石场呢？你们要采石场搬出去，不知道村里在采石场上班的村民们同意不同意呢？”

    那汉子见陆炎神情不悦，不敢隐瞒，急急道：“陆书记您说得对，采石场是能增加农民的收入。可不是我们瞎闹，我们上沟村开了这个采石场，就等于是给外人开了，招的都是外人，村里的人想进都进不去。”那汉子说着，不忘瞄了一下陆炎的脸色，见陆炎脸越拉越长，声音立马小了下来，但是还是嘀咕着说完了后面的话。

    “占着我们上沟的地，却给外人谋福利，还不如早早滚出去呢。”

    陆炎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老百姓的意思，这时候脸色已经阴沉的像是快下起雨来了一样，头也没回，直接冲着陈文说道：“陈支书，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布局采石场的时候，陆炎就考虑到各村的发展实情，基本上是每个村布局了一个，而且在干部大会上明确讲每个村的采石场都要尽力解决本村劳动力的就业。没想到这个陈文却完全将自己的话当成是耳旁风，怪不得村民们会闹事。

    陈文刚才就想插嘴，但是摄于陆炎的威严没敢说话，这时候听见陆炎问起来，赶忙说道：“陆书记，他在胡说，我们采石场虽然有外人，但是大多数人都还是本村的。”陈文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张纸递了上来：“书记您看，这是我们采石场员工的花名册。”

    陆炎接过纸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字，而且名字背后都有居住地，看起来还倒真是大部分人都是上沟村本地人。

    看完花名册，陆炎又抬头问刚才说话的村民：“你们的陈书记说采石场的员工大多数都是本村人，而且提供了花名册，那么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采石场的人大多数都是外乡人呢？”

    那汉子这时候凑过来，冲着陆炎说道：“陆书记，我能看看这个所谓的花名册吗？”

    陆炎刚想说话，陈文赶紧阻拦道：“陆书记，不能让他们看啊，这花名册后面有每个人开的工资，这些都是秘密，让别人知道了采石场就没法干下去了。”

    听完陈文的话，陆炎有点犹豫。没想到那领头的汉子这时候却又说道：“不看你的破花名册我也知道，肯定是上面写得都是陈二喜那些人。陈干头，你拿这些迁移户的花名册也就是哄哄陆书记，我们都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上沟人，这些事情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们冲着陆书记的面子，今天再不闹事，但是事情要是没有解决，下次我们还是饶不了你。”

    说完这句话，那汉子转头吼了一声“走”，聚在一起的老百姓呼啦啦一声就转身开始走了。

    陆炎拿眼瞟了一下，陈文给的这张花名册上第一个名字果然就是刚才那汉子说的陈二喜。于是心里一动，紧接着又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汉子。

    “你先留下，其他人先回去，我单独了解一下这件事情。”说完这句话，陆炎也没理一旁急的团团转的陈文，指了一下不远处镇里的车说道：“我们去那边谈。”

    汉子看了一眼陆炎，又看了一眼陈文，最后还是没有犹豫地对一旁的另一个年轻男人说了些什么，之后向陆炎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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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 ：偷梁换柱

    “我叫王自刚，陆书记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那汉子走到陆炎面前，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开始自报家门。

    从刚才几个人的表现当中，陆炎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这个陈文在采石场招工的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猫腻。但是这时候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陆炎也不敢就这样妄下定论。于是伸出手来和王自刚握了握，然后说道：“我先把事情搞清楚，如果真的是村上做错了，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如果是你们故意闹事，我也绝对不会姑息。”

    “陆书记，您放心，如果是我们无理取闹，你把我抓进班房子里去，我没有一句怨言。”王自刚握着陆炎的手，坚定地说道，然后还不忘拿眼睛瞥了一眼一旁的陈文。

    陆炎也顺在王自刚的目光向陈文看去，但是明显看到了陈文的脸色有点不对劲。这时候，陆炎已经将事情的原因能猜个十有**了，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冲王自刚说道：“走，我们去那边说。”

    说着，两个人一起往不远处镇里的汽车那边走去，陈文迟疑了一下，刚要跟上去，却被马子涵制止了：

    “陆书记说是和王自刚一起过去，陈书记你就先在这里等着。”

    陈文嘴唇动了几下，刚想还要说什么，一旁派出所的安所长也发话了：“是啊，陈支书，你现在先安心在这里呆着，一会儿书记要是叫你再过去也不迟啊。”

    安所长说着，一双大手就压在了陈文的肩膀上，陈文只好乖乖地站在了那里，但是心里却着急的要命。

    而一旁的陆炎，这时候却赫尔王自刚已经走过了采石场的那排彩钢房，这时候陆炎边走边冲王自刚说道：“怎么样，刚才看你有时间么话想要说的，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了吧。”

    “陆书记，那个，我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只不过是实在看不惯陈干头他这样做事情不公平。采石场占得是我们上沟村的地方，应该是我们上沟村的老百姓受益，现在采石场里全部都是外面的人在工作，钱都让他们赚走了。”

    四道沟镇的方言里面有句骂人的话是“干头”，意思就是心术不正，爱钻空子的人，这时候王自刚却把这句话用到了支书陈文的身上。

    “我想知道的是陈文现在提供的这份花名册上的人，大多数都是你们上沟的，为什么你又要说都是外人呢？难道陈文的这个花名册有假？”

    陆炎见王自刚说还是没有说中要害，又问道。

    “没有，没有，陆书记，陈文他的这张花名册的人的，确实就是现在才采石场里上班的人，这些人也都是我们上沟人。”王自刚赶紧解释道。

    陆炎这一听，倒还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弄了半天，陈文并没有造假，那肯定就是王自刚他们这些人胡闹腾了。想到这里，陆炎的脸上不禁又阴沉了下来。

    “王自刚，四道沟镇现在正在进行着大规模的建设，水泥的供应主要就是依靠四道沟水泥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带人扰乱采石场的正常工作，会造成多大损失吗？这可都是四道沟镇的损失啊。”

    “陆书记，不是那样的。我们实在是被逼无奈啊。”王自刚这时候也紧张了起来，其实四道沟镇的老百姓对镇上的建设全部都是非常支持的，而且也都清楚四道沟镇能有今天的发展，离不开陆炎书记。

    陆炎没有再说话，王自刚却又接着说道：“那陈二喜，还有陈铁柱他们几个，虽然都是我们上沟的人，但是他们只是占着名字，其实并不是在采石场里上班。而陈文利用他们的名额，招来顶替的都是外乡人。”

    听见王自刚这么说，陆炎心里也是一惊，没有想到事情还有这么一出，陈文居然会玩这个偷梁换柱的一套。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证据吗？”陆炎这时候严肃地问道。

    看着陆炎的那神态，不容王自刚有丝毫别的想法，赶紧说道：“证据其实我们上沟村的老百姓都知道，村子里就这么些人，像这个陈二喜，陈铁柱他们，都是户口在村子里，人长期在外的。这事情我们上沟的老百姓都清楚，我要是说谎，甘愿接受政府的处理。”

    王自刚这时候也豁出去了，什么话都敢说，底气似乎一下子也足了很多。

    “好，那你过来看看，这张花名册上到底有多少人不是你们上沟村的人。”陆炎拿出了那张花名册，对着王自刚说道。

    王自刚凑了过来，从陆炎的手里接过花名册，然后又从身上摸索出了一支笔，在那张花名册上标记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自刚就把花名册上的名字都看完了。

    “我标记出来的这些人，都是户口在我们上沟村，但是人却不在这里的人。不过陈书记选择这些人，估计也有他的考虑吧。”王自刚解释道。不过这时候王自刚的口气却已经比刚才缓和了许多，陆炎注意到他对陈文的称呼，也由“陈干头”，变成了“陈书记”。

    陆炎接过花名册一看，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对勾，打在一些名字的后面。陆炎粗略统计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打上了对勾。

    “好，王自刚同志，我希望你要对你自己今天说过的这些话负责，现在我们就去村部，和陈文一起对质。如果事情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绝不包庇自己的干部。”陆炎将花名册折成了几折，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

    “陆书记，这个，我想今天的事情可能是我们的误会，做的不对的是我们，我看还是不要追究陈书记的错误了。”王自刚这时候显得有点着急，像个小孩一样拽着陆炎的袖头求情了。

    “我们不是追究谁的错误，是要将这件事情具体弄明白，是谁的错误我们就处理谁。”陆炎这时候也一点没有让步，语气非常坚定。

    说实话，陆炎今天有点生气，经过全镇上下的协调努力，各个投资单位都很给力，四道沟现在各项建设正搞得火热。而现在自己的采石场却在这里闹罢工，着实让人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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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当面对质

    陆炎是个认真的人，而且要是认真起来还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现在陆炎已经认定了要将陈文冒名顶替的事情查个清楚，即使王自刚这时候想收手都已经晚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再不是民不举官不究的状况了，四道沟镇能够走到今天，倾注了陆炎无数的心血，他心里绝对不会允许四道沟镇本地的干部们破坏四道沟镇的发展局面。

    而今天看到的这一切，恰恰就是触了陆炎的逆鳞。陈文是陆炎比较赏识的村支书，没有想到会在这件事情上弄虚作假。

    虽然王自刚一直在试图解释着什么，言语中对已自己带人闹事的事情很是追悔，但是陆炎却依旧不为所动，其实就可以说根本没有理王自刚的这个茬，在原地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又向采石场走去。

    王自刚看见陆炎这个样子，心里也是追悔莫及，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只好转身又追着陆炎的脚步也向采石场里面走去。

    还是那一排彩钢房，马子涵还有派出所的安所长他们现在也正陪着陈文在那边等着陆炎回来。期间的时候陈文也曾好几次想要去到陆炎那里解释一下，但是都被马子涵和安所长拦住了。

    马子涵这段时间长期在陆炎的身边工作，对于陆炎的个性也有了一个更为全面的了解，他知道如果这时候陈文去找陆炎解释，不仅是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还少不了一顿收拾。甚至陆炎还会觉得他和安所长也办事不利，这么点儿眼色出息都没有。

    不过背过了陆炎，马子涵、安所长他们和陈文关系却还是很好的。陈文是多年的老支书了，不论是和马子涵还是和安所长都打过不少交道，混得也挺熟络的。所以趁着陆炎和王自刚离开的档口，三个人也聊了起来。

    “我说陈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些了吧。陆书记可是一再要求各村的采石场主要是要解决本村劳动力的，你胆子怎么这么大，都弄点外地人来充数啊。”说话的是马子涵，从刚才的情形中，他已经看出了村民们其实并不是对采石场有什么意见，而是对陈文用外地人意见很大。

    “哎！马主任，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啊。”陈文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

    “我看也就是那样的，这次闹事的都是你们上沟的人，在采石场干活的是不是你们村的，他们肯定知道。老陈啊，我看你就别再狡辩了。”一旁的安所长也说道，说着还拿出来了一包烟，抽出来三根给马子涵和陈文一人递过去了一根。

    “这哪能抽所长的烟呢，抽这个，抽这个。”陈文赶紧阻拦着，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盒与安所长拿出的烟一模一样的香烟，拆开了包装赶紧递了上去。

    马子涵看了看同时递过来的两支烟，笑了笑接过了陈文的香烟：“今天他是地主，我们抽他的烟。”

    安所长见马子涵这样说，也没有推辞，笑着装起了自己的烟，接过了陈文的烟点了起来：“我说老陈啊，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抽烟的档次是不是也应该提高一些了啊，怎么和我们这些工薪阶层抽一样的烟啊。”

    马子涵听出来安所长这是玩笑话，但是也非常配合地笑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陈文这下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什么大老板啊，安所长真是说笑了。采石场里虽然赚的钱多一些，但都是辛苦钱，舍不得乱花。平时抽这烟觉得档次就够了，今天没料到领导们要来，没买下好烟，下次给两位领导一人买一条。”

    “别介！”马子涵这时候忙着摆了摆手说道：“我说陈书记，我也就是随便一说的，要是让陆书记知道我拿了你的烟，非要拔了我的皮不可。”

    而安所长却笑着说道：“看这马主任胆子小的，老陈，你别管他了，下次两条一块儿给我拿来。”

    陈文讪笑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陆炎已经阴沉着脸转过了那一排彩钢房，而王自刚哭丧着脸跟在后面。

    陈文的心里“腾”的一下，陆炎走后他心里一直焦躁不安，刚才就想过去先给陆炎解释的，但是一直被安所长和马子涵拦住了，现在看陆炎的脸色，肯定是对自己很生气。再一看王自刚的样子，心里更是直打鼓。

    安所长和马子涵是背对着陆炎的，这时候见陈文的脸上表情有些凝固，也没有接自己的话。还以为是陈文心疼一条烟，于是又忍不住地开起了陈文的玩笑：“老陈啊，今天兄弟给你出了这么大的力，两条烟不过分吧？你要是实在没钱，就来两条简装梧城烟也行啊。

    说完之后安所长和马子涵一起又大笑起来，谁也没有发现陈文的脸色这时候越来越难看，更是没有察觉到陆炎已经快走到了他们身边。

    “陆书记，您了解完了？”陈文看着越走越近的陆炎，终于忍不住打起来招呼。

    “陆书记？安所长和马子涵听见陈文这么一说，脑子里马上反应了过来。“陆书记？陈文是在和谁打招呼？”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能过来这里的陆书记，肯定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炎。

    两人顿时一个激灵灵，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来：“陆书记好。”

    转身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炎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这时候正目光冷峻地看着他们。

    安所长立马解释道：“陆书记，刚才是说着玩――”

    “陈支书，你这花名册上有接近三十个人现在不是你们五沟村的人，这件事情，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吧。”不等安所长把话说完，陆炎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头，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一出将安所长闹了个大红脸，但是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都被陆炎听在了耳朵里，心里面还是后怕的不得了。

    “陆书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什么事情了，花名册上确实有现在不在我们五沟村的人。”陈文这时候倒显得镇定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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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陈年往事

    对于陈文的这份镇定，陆炎一时之间倒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一旁的安所长和马子涵，这时候也瞪大了眼睛，使劲地看着陈文，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倒是王自刚这时候有点着急了，赶紧说道：“陆书记，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主要是我带的头，你要怎么处理就处理我好了，陈书记，真的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

    陆炎这时候却没有理睬王自刚的茬，而是头也不转地盯着陈文说道：“陈文同志，你要记住现在的身份是上沟村党支部的书记，所说的事情，都可是要为你和上沟村的一千多口村民负责。”

    陈文这时候似乎也是和陆炎杠上了一样，头挺着直直地说道：“陆书记，你别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陈文是将外人安排进咱们上沟村的采石场了，这件事情我承认，也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理。”

    “陈书记，你说啥呢！刚才花名册我都已经看过了。”王自刚这时候已经忍不住了，也不管陆炎在身边，冲过去摇着陈文的胳膊说道。

    陈文听见这句话不禁有些愕然，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陆炎的脸上投去。

    “不错，刚才是我让王自刚看那份花名册了，他是上沟村的老百姓，有权力知道上沟村的企业里到底都是哪些人在赚钱。”陆炎迎着陈文的目光说道。

    陈文听见陆炎这样说，脸上又浮现出来一种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表情，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陆书记你当初坚持在一个村设立一个采石场的良苦用心，我们都清楚。也都记着你带领咱们四道沟镇走上这条发展道路的恩情。不是我们不听你的话，也不是我们不愿意让自己村里的老百姓发家致富，实在是，实在是因为也有我们的难言之隐啊！”

    “陆书记，我作证，陈文书记绝对是为了我们上沟村好，原来我们一直不知道实情，确实是我们冤枉他了。”王自刚这时候很着急，一个劲儿地冲着陆炎说道。

    这一下倒是让陆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这刚才还几乎要打起来的两个人，这时候为什么却又结成了统一战线。

    “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只好对陆书记坦白从宽了，不过希望陆书记能够和我们一起，保守这个秘密。”陈文说着，又看了一眼安所长和马子涵：“你们都是我们四道沟镇的人，这些事情肯定也都有所耳闻，我就再不特别叮嘱你们了。”

    说完这些话，陈文书记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将那段陈年往事又重新提了出来。

    说起这件事情的缘由，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还是八十年代初，正是计划生育政策刚刚被树立为基本国策的时候，全国上下各地都在狠抓计划生育。尤其是农村，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控制新生儿数量的增长。

    那时候计划生育实行一票否决制，衡量地方党委和政府的工作实绩，计划生育是很关键的一项指标。全国上下都是这样的形势，四道沟镇也不例外。

    几千年的传统文化，早已经形成了多子多福，人丁兴旺的观念，这时候推行计划生育政策，限制人口生育，可想而知当时的难度有多大。尤其是像四道沟这样和外界相对联系较少，比较闭塞的地方，人们对于计划生育的认同度更是很低。

    不过四道沟镇也有规避计划生育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从客观上来看四道沟镇山高沟深，交通不便，外人很少来四道沟镇。从主观上来看，四道沟镇的干部基本上也都是镇里本地人，都是乡里乡亲的，也实在下不了手做这些断子绝孙的事情。

    于是那些年，四道沟镇的计划生育就比别的地方松了很多，生育三孩四孩的还是比比皆是。

    不过生育是放开了，但是多生出来的孩子上户口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毕竟是可以放开了生，外人见不到就行，但是要上户口的话，，县里面肯定会知道这些情况的。

    于是这时候就产生了很多“黑户”的孩子，但是一直让这些孩子“黑户”也不是个办法啊，将来上学就业肯定是有麻烦。当时的镇领导就想了一个办法――“假结婚”。

    所谓的“假结婚”，其实是钻了当时计划生育政策的空子。当时的政策要求，一对夫妇只能生育两个孩子，但是如果一对夫妇是重新组合的家庭，而且夫妻双方只有一个孩子，那么还可以允许生育一个小孩。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怪现状，夫妻双方已经有两个小孩了，然后再去“假离婚”，将两个小孩都判给一方，另一方一个孩子都没有，然后在和别的人办理“假结婚”手续。

    这样的“假离婚”还是“假结婚”，其实都是在镇里办一个手续而已，原来的夫妻关系还是不变的，等着再生了孩子，靠着政策的空子上了户口，然后就又一次“假离婚”和自己原来的老公再复婚。一来二去，一家有三个小孩就成了常事。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特殊情况逼出来的现实，在四道沟镇的各个村子里，这样子的情况屡见不鲜。而且一般这样的“假结婚”和“假离婚”，都是在不同的村子人之间进行的，同村人之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很少这样做。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四道沟镇的这种违背计划生育的做法没持续上几年就被县里知道了，县里专门派下来上百人的工作组驻村对这一情况进行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吓一跳。调查组几个月的时间，清查出来这样“违规”生育的小孩，全镇就有五百多人。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已经占到了实行计划生育这几年四道沟镇新生儿数量的一半还多。

    这就又成了摆在县里领导面前的一道难题，说起来虽然是有点取巧，但是四道沟镇的做法并没有违反计划生育的政策，而且这么大的违规生育，捅出去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在当时的政策背景之下，县委书记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再加上法不责众，这事情涉及的家庭这么多，也不是全部都要处理的。最后县里只是对当时镇里的几名领导作出了撤职的处理，对于镇里的结婚离婚程序进行了规范，今后统一要到县里去办。

    而已经“黑户”转正的这些新生儿，县里则默许了他们户口的合法性。但是有一条规定，就是必须要在上户口的父母所在的家庭落户和生活。

    制定这条规定，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人口户籍迁移引起上级部门的注意，扯出四道沟镇违规生育的这档子事情，没想到却给以后留下了伏笔。

    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为了所谓的“户口”，好多孩子不能在亲生父母身边生活。即使是回到了父母身边，户口也不在父母家里。

    这些当年的超生大军们，由于现在子女众多，再加上四道沟镇的自然条件，一般家庭条件都不好。而且这波超生的孩子现在都已经是婚龄青年，结婚都成了问题。

    这一次上沟村采石场的这些多出来的所谓“外人”，就是这些户口在别的村，但是却真是他们上沟村人的孩子。村党支部和村委会当时也是考虑到这些孩子的实际情况，才招来他们到采石场的。

    而要进上沟村的采石场必须要有上沟村的户口，于是这些人就顶着“陈二喜”这些人的名字才进了采石场。

    而“陈二喜”他们这些被顶替的人，却都是村干部们的亲戚。

    陈文的这一做法本来是一番好意，但是不明真相的上沟村老百姓却以为陈文是在借机安排外人进采石场，这才有了王自刚他们闹事的那一幕。

    听完陈文的讲述，陆炎总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心中的气这时候也完全消散了。上沟村的做法，虽然是有待商榷，但是出发点总归还是好的，尤其是陈文，并没有让他失望，还是为了给上沟村的老百姓谋福祉，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而王自刚他们，不知道实情真相之前，维护自己的权益，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而且每个村的采石场解决本村劳动力的原则，也是镇政府当时制定的。

    归根结底，还是四道沟镇的经济太落后，人们的生活水平太低的缘故。

    “陈书记，刚才误会你了，我表示道歉。”陆炎主动伸出了手，陈文这时候也赶紧握住了陆炎的手，说道：“陆书记您别这样说，实在是因为我们事情做错在先，只要您不怪我们就行。”

    “谁说不怪你们了。”陆炎说道，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当初定下的规矩，本村的采石场只解决本村劳动力，这点绝对不能变。要为这些年轻人解决就业的问题，你陈书记完全可以找我嘛，不用弄这一套的。”

    陆炎的这一出，倒让陈文有点不明所以起来，不过紧接着陆炎就又说道：“现在我们四道沟镇到处搞建设，到处是就业机会。明天还是，你就将采石场里不是上沟户籍的工人全部辞退了，安排本村居民。至于辞退的这些人，你带回来交给我，我保证给他们都安排好工作。”

    “陆书记你说的是真的？”这时候陈文似乎还有点不太相信，有点惊讶地问道。

    “废话，陆书记都表态了，还会忽悠你们吗？”马子涵这时候没等陆炎开口就冲陈文说道。

    “对了，马主任你将这件事情记下了，回头提醒我一下。”陆炎笑着对马子涵说道。

    “唉！一定，一定。”马子涵赶紧应承着，但是已经喜上眉梢了。对于马子涵来说，今天是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因为刚才的那声“马主任”，这还是陆炎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这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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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权力欲望

    权力仕途-第二五八章：权力**

    上沟村的这场闹事风波就这样被解决了，而且事情的真相出乎大家的意料。陈文没有受到处分，王自刚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回去之后肯定会安抚今天来闹事的这些老百姓。更重要的是陆炎今天的表态，让陈文继续按照原来的规定，采石场只是解决本村劳动力，至于属于那个年代特殊的遗留问题，则由镇上同意解决。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一直哭丧着脸的陈文这时候也有了笑模样，王自刚更是感激地一个劲儿给陆炎说话。

    马子涵兴高采烈，安所长见陆炎没有因为那句话怪他的意思，心态也放松了很多。倒是陆炎，这时候虽然表面上没有看出来什么，但是内心却是非常沉重的。

    这样一段时间的历练，陆炎已经基本上养成了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按照林志杰的话来说，这已经表明了他初步具备了在官场上发展的基本素质。

    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情。有些时候表明上没有表现出来，却并不代表着内心没有什么想法。就像今天这种情况，看似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大圆满结局，陆炎的脸上也挂着笑容。但是作为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陆炎心里想的还不仅仅是眼前的这些事情，他心里还想到了许多。

    他想到了刚到四道沟镇时，看到的这个镇子破败的情况，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四道沟镇有个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想到了那一次从界岭下山后在五沟村支书的家里，看到支书显摆一台旧电脑时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四道沟镇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有显著的提高。他还想到了眼前，通过今天的事情，又让他发现了四道沟镇其实不仅仅是表明上这样的贫穷落后，而且还有很多深层次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需要他一一的去解决。

    陆炎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的无助，他明白，所有的问题都是时间积淀下来的问题，并不是能够一时之间就解决的。尤其是四道沟镇，长期以来都是经济欠发达，积累下来的各种问题很多很多。这大半年来虽然四道沟镇有了一个快速的发展，但是依旧有很多问题并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

    甚至于他现在还想到了，即使给他三五年的时间，四道沟的经济有了一个腾飞，有了足够的财力和物力，要解决这些问题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坐在车里，陆炎还是一言不发。第一次，他第一次对四道沟镇面临的这些问题有了一个深刻的思考。如果说以前的时候，陆炎仅仅是眼睛盯着四道沟镇经济发展，那么这一次，却触动到了陆炎的另一个神经，他开始着眼于四道沟的社会发展。

    这也许就是陆炎的一种进步吧，同时也是四道沟镇的发展阶段所决定的。以前的时候四道沟镇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而现在，经济发展已经有了很大的气色，陆炎的眼光也就能注意到这些平时看不到了社会问题上了。

    可是往往就是，社会发展的问题，要比经济发展的问题更难解决。就像是我们国家进行改革开放一眼，刚开始也是从经济发展的领域首先进行改革开放，到后来才能逐渐进入到社会发展的领域。

    回到办公室，陆炎再没有一点的心情写材料。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躺在套间的床上，整整思考了一夜。

    如果说陆炎刚到四道沟镇的时候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凭着一股闯劲带着四道沟镇走上了一条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但是到了现在，再让陆炎思考如何决绝四道沟镇面临的一些现实的社会问题的时候，陆炎却感到了困难重重。

    并不是因为陆炎缺少了当初的那份锐气，也并不是因为陆炎没有了当初的责任心。事到如今，陆炎对于四道沟镇的感情比当初不知道深了多少，决心也不知道比当初不知道大了多少。

    想来想去，陆炎却发现所有问题的根源都不可避免地被归结到了一件事情上，就是四道沟镇现在的体制问题。

    作为一个建制镇，陆炎虽然是深得县委书记任建军的赏识，而且和县长王雪诗的关系也不错。但是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就是再牛逼，他想做的很多事情也深深地受到了手中权力和现在体制的束缚。

    陆炎想到了去找任建军，现在的任建军不仅是县委书记，而且还是梧城市的市委常委。不过再想想现实问题，陆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任建军对四道沟镇的感情和对自己的支持度来说，如果是自己又一个成熟的想法，任建军是会支持自己的。但是陆炎现在也越来越看清楚了这个官场的形势，如果四道沟镇这样做了，即使有任建军的支持，也不一定能够将自己的想法推行下去，因为这样的做饭肯定会触动一些人的敏感神经，而任建军的上面，还有比他更大的领导。

    在体制内就有体制内的游戏规则，有时候有多大的权力，就只能行使多大的权限。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大院里也已经有了不停的响动。陆炎从床上翻身坐起，却没有立即穿衣。这一夜的思考，陆炎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的重要性。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自己要很快地进步，争取获得更大的权力，运用手中的权力为老百姓做更多的实事。

    想到这里，陆炎不禁暗笑了起来。他想起以前的时候看到影视剧中的人豪情壮志地说希望在更高级的岗位上，为人民作出更大贡献的时候，自己总是嗤之以鼻，内心不由自主地将这些人划入了“官迷”的行列。而谁能想到这时候自己却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呢？

    不过陆炎知道，自己要追求权力，却是真心发自内心地想运用手中的权力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一夜没怎么睡觉，陆炎这时候却觉得精神头还是十足，匆匆地洗漱完毕，打开房门，一股新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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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发展规划

    两周以后，陆炎的一份《四道沟镇未来十年发展规划》直接通过高佳递交到了省委书记徐日成的手中。在这份规划中，陆炎不仅阐述了四道沟镇下一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一些构想，而且还对四道沟体制改革和社会改革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

    按照陆炎的设想，未来的四道沟镇政府将是一个更加强势的政府，而这个强势，并不是体现在政府对人民的控制之上，而是体现在政府的服务职能上面。

    首先就是政府角色的转变，政府不再仅仅是一个管理人民，行使管理权限的组织，而是一个服务人民，带领人民走上致富道路的组织。

    按照陆炎在规划中的定位，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是要面向国内国际市场做大做强企业，尤其是要做强产业链经济。

    根据四道沟镇现在的实际情况，陆炎规划未来十年，四道沟镇要形成完善的产业链，打造冶金矿产、现代农业和三产服务业三大主导产业。

    陆炎在规划中提出，要始终把经济发展作为四道沟镇的第一要务，率先发展、创新发展，为四道沟镇经济的腾飞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首先是立足现在的矿产开采工业，完善冶金等相关产业，继而要在这些冶金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装备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条。

    中金集团和紫金钢业是四道沟镇下一步发展工业的龙头企业，有了这两艘大型工业航母的带动，陆炎更要规划布局依靠这两个龙头企业，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条。

    四道沟镇不能仅仅是成为一个简单的原材料输出地，不能被冠以“矿区”名号。在规划报告中，陆炎不仅提出了要在四道沟镇布局钢铁冶炼企业的设想，而且还提出了要讲四道沟镇打造成全国最大的黄金工艺品加工基地的设想。

    陆炎紧密结合目前东南沿海地区制造业成本较高的现状，提出了四道沟镇要充分利用政策和资源能源的优势，吸引承接东南沿海地区制造业转移。这个设想的提出，是陆炎在充分参考了亚洲四小龙发展模式和改革开放之初“特区经济”的发展之后，再结合目前国内的经济发展情况提出的建议。这样的建议，直到两三年之后，才有一些经济领域的学着和专家继续提出，而这时候的四道沟镇，已经完成了承接第一批制造企业转移的壮举。

    这是后话，先不细表。陆炎在规划中提出的第二个发展思路是要立足四道沟镇现在的基本情况，大力发展现代农业。按照陆炎的思路，未来四道沟镇农业的发展将朝着景点化的方向大步迈进，而农业景点化的必由之路便是农业的科技化。

    四道沟镇的农业科技化的首要原则就是“工业反哺农业”。依靠着中金集团和紫金钢业等大型企业集团，四道沟镇首先就要将自己的农业发展定位为这些企业集团的“菜园子”，大力发展水果、粮食、水产、蔬菜、花木、苗圃、禽兽等产业，优良培育生产基地。规划中提出了要牢牢抓住这些大企业的市场需求，发展绿色农业和无公害农业。

    陆炎提出四道沟镇未来发展第三个支柱产业就是服务业。在这份规划中，四道沟镇服务业发展的首要方向就是旅游业。

    如果说起旅游业，在国内还真的算得上是一个朝阳产业，而且国内的旅游业发展也都大多数是依靠原有的自然风光或者人文景观建立起来的。对于目前的四道沟镇来说，虽然大青山风光秀丽，但是比起现在国内有名的名山大川还是逊色不少。

    但是陆炎认为，旅游业这样的绿色产业在全国范围内都还是新兴产业，而且发展旅游等服务产业有利于人们素质的提升和环境保护，这是未来的方向。四道沟镇的旅游业，不仅仅是基于自然风光，而且还是基于现代农业，工业产业园等综合一体的旅游产业。

    依靠旅游业转型只是陆炎发展第三产业设想的一部分内容，规划中四道沟镇金融服务业、仓储物流、商业地产等发展方向的确立，为这个小镇的第三产业发展打上了“高端色彩”。

    如果说仅仅是有这些内容，那么陆炎的这一份《发展规划》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四道沟镇未来十年经济发展的设计蓝图。但是陆炎在这份《规划》中，不仅仅是关注的四道沟镇的经济发展，而且还关注社会事业的发展。

    社会事业的发展，归根结底是要建立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的，但是陆炎这一次的《规划》，从一开始就将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

    按照《规划》，党委和政府将更多地扮演“领路者”的角色，四道沟镇的老百姓即是劳动者又是发展成果的受益者。陆炎认为这样的做法可以有效的激发村民的积极性，集中思想一致发展。

    《规划》要求，四道沟镇在下一步的发展中，要实行政企分开，政府更多充当服务者的角色。对已全镇的经济统一管理、劳动力在同等条件下统一安排、福利统一发放。而且对于党委班子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重大项目，必须请专家反复论证，由党委集体讨论决定。

    《规划》在社会事业发展方面的核心内容是收入分配。按照《规划》，四道沟镇老百姓的收入主要有三个来源：一是劳动所得，即工资奖金；二是各种公共福利待遇；三是资本分红。四道沟镇下一步各村的村办企业和集体经济全面实行股份制。集体控股，个人参股，享受分红。

    《规划》的最后，陆炎提出了四道沟镇十年后的社会福利设想：全镇凡年满60岁以上的居民，均享受各种福利补贴。老百姓们享有医疗保障、就业保障、养老保障以及教育保障。而且在四道沟镇，青年劳动力将在镇内统一安排就业，老年人按月领取保养金，少年儿童享受良好的教育，村民享受口粮补贴，职工可获得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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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 ：忐忑不安

    陆炎的这份规划报告给徐日成究竟带来了多大的震撼，现在不得而知，但是高佳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徐日成刚拿到陆炎的这份规划的时候，将自己整整在办公室里关了一天，就连当天下午一个原本定好要参加的外商投资的剪彩活动也给推迟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日成分别将钱运昌、马晓明等几个领导分别请到办公室里商量问题，高佳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他们商量的内容是关于四道沟镇下一步发展的问题。

    高佳这时候有点好奇，不知道陆炎的那份报告里究竟都写了些什么内容，让徐日成如此的郑重其事。

    这份报告是通过高佳的手转到徐日成的手上的，其实高佳是有很大的机会了解这份规划报告上的内容。但是多年的职业习惯，让高佳作为秘书一般对这种直呈领导的文件材料都不去随便翻阅。

    在高佳的哲学里，干一行就要有一行的规矩，就像现在他担任的是徐日成的秘书，有些事情是他必须要掌握，必须要了解的。但是有些事情，不该自己知道的就不能知道，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多了反而并不一定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但是现在高佳却有点小小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仔细地看看陆炎的这份规划里面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事情。

    规划书递上去已经快一周的时间了，而且第二天早晨高佳就已经打电话告诉了自己，规划已经面呈了徐日成。可是等了一周时间还是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陆炎的心里也不禁有些忐忑。

    其实作为当事人，陆炎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的这份发展规划的分量。不管是徐日成会怎么看待他在规划中的观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这份规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改革规划”，与中央的精神非常之吻合，这一点陆炎还是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按照陆炎的想法，徐日成在看到自己的这份规划之后肯定会被其中一些大胆的设想和内容所惊奇，也一定会召见自己，询问相关的情况。

    而这已经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似乎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不由得陆炎的心里不能没有想法了。

    期间的时候陆炎也曾想过给高佳去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可是想来想去陆炎最后还是打住了。高佳是什么样的人，这么长时间了他是很了解的。虽然两人平日里关系不错，但是高佳是一个很讲究原则的人，在一些大是大非面前他不会随意地让步。就像自己向他打听徐日成对这份调查报告的看法，如果是一般的秘书人员，肯定会告诉自己。但是高佳的个性，陆炎知道电话打了也是白搭，他肯定会给你指东打西，胡说一气。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这时候的陆炎，知道自己再等着也是没有用，而且自己仅仅是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提出了四道沟镇下一步的发展规划，仔细回想了一遍，规划也没有什么违背了政治原则的事情，所以陆炎倒是放下了心来。

    而且陆炎心里也有种预感，徐日成虽然没有叫自己去他的办公室，甚至于陆炎都已经好久没见过的徐日成了。但是陆炎还是感觉徐日成会支持自己的这个想法，也许在明天，或者是后天，反正时间过不了多久，徐日成就会召见自己。

    陆炎心头的这些想法，还没有等到明天或者是后天，就已经提前变成了现实。

    这天中午刚刚吃完午饭，陆炎就接到了高佳的电话，徐日成下午要召见他。

    陆炎和高佳两人虽然平时关系熟络，但是这会儿接起电话的时候，却依旧显得是一脸平静。尤其是讲到明天徐日成要召见他的事情，就仿佛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谁也没有多再说些什么，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其实这时候的两个人，都在等着对方透露给自己一些消息。高佳再等着陆炎会告诉自己关于那份规划内容的事情，而陆炎也在等着高佳告诉自己徐日成召见自己的具体原因。

    但是两个人呢都是好面子的主，虽然都是好朋友了，却谁也没有先开那个口，于是才有了这不同寻常的平静。

    高佳那边还没有什么，但是陆炎这边，因为没有得到徐日成要召见自己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陆炎还是心里有点不安。

    不过时间却不容许陆炎再有耽搁，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徐日成下午要召见自己，陆炎必须马上就从四道沟镇出发。

    四道沟镇通往红川的两天公路这时候都已经到了最后的竣工验收阶段，但是毕竟还没有最后的通车，因此四道沟镇的出行，还是依靠着原来的那条老的盘山路。

    不过情况稍微好的一点是因为现在这条路上的车流量大了许多，而且四道沟镇的重要性也已经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所以红川县交通部门对这条道路已经进行了整修，而且县交警队也派了交警在几个重要的拐弯处站岗执勤，疏散交通，所以这条道路的通行状况倒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过说是通行状况好了很多，那也是因为以前的时候四道沟的这条路实在是太破了，现在好了一点，但是从四道沟镇走到红川县城，也是整整用掉了陆炎的一个半小时时间。

    再从红川县城马不停蹄的赶往梧城市，陆炎路上的时候看着表已经快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又给高佳打了一遍电话，告诉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具体的情况，并说明自己可能还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赶到省委大院。

    不知道究竟徐日成要怎样看待自己的那份发展规划，但是陆炎这时候的心里已经想好了，即使徐日成不同意自己的这份发展规划，陆炎也要将自己的想法完全告诉徐日成。甚至于会因此而影响到了自己的仕途，陆炎也是在所不辞。

    就是这件事情做不成，也算是自己为四道沟镇老百姓尽力了吧。车停到了省委大院门口，陆炎下了车，这样想着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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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 ：提前谈话

    陆炎有了这样的想法，等走进省委那幢气派的办公大楼再跟徐日成见面时，陆炎就淡定许多，心里果真少了杂念。

    徐日成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蔼可亲，不过这次招呼着陆炎坐下之后却没有客气地让人倒茶。陆炎给他在杯子里续好了水，徐日成也没有客套一声让陆炎自己也倒一杯。

    这虽然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问题，但是这么长时间的官场熏陶，陆炎已经变的十分注意细节问题。他这时候已经看得出了，徐日成今天找他谈话肯定是不会太长，要不然一定会让他倒水的。

    不出任何意料，徐日成叫陆炎来就是跟他了解四道沟镇发展规划的相关事宜。路上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这时候陆炎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上从自己对中央政策的了解，下从这大半年来了解到的四道沟镇的实际情况，陆炎尽自己所知的向徐日成作了汇报。

    从他现在的角度和身份，也只能是汇报到这份上了，至于接下来如何的决策，那是省委常委会，甚至可以说是徐日成他们几个大佬们要决策的事情，陆炎也是无可奈何。

    听完陆炎的一番话，徐日成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手里端着水杯笑眯眯地盯着陆炎看着。陆炎也是说完之后才抬起头看到了徐日成这样看着他，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一说话就是这样，还是说完话才这样看着他，陆炎心里不知道。

    停顿了有十来秒钟的时间，没想徐日成说：“之前我跟任建军同志了解过几次，也听取过他对四道沟镇下一步发展的建议，可他说的跟你说的不完全一样。”

    听着徐日成的这话，陆炎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和徐日成这次谈话，提前并没有跟任建军进行沟通，却不知道徐日成之前已经跟任建军了解过这些问题，而任建军却一直也没有和自己提起这些事情。这会儿听徐日成的口气，任建军似乎对四道沟镇发展的建议和自己的思路并不一样。

    “我的思路和高度肯定比不上任书记。”陆炎赶紧谦虚地说道，官场上就是这样，虽然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

    “不。”徐日成打断了陆炎，“你们谈的不是一个概念，也不在同一层面上，尤其是两个人的发展思路，差别很大。”

    陆炎讪讪地笑笑，这时候却不知道再怎么接徐日成的话头，心里同时在想，自己是因为徐日成的亲自点将起草了这份发展规划，而任建军却怎么和徐日成也有频繁的接触呢？按道理说，任建军这个级别的干部，还是没有什么机会和省委书记接触的。

    陆炎没有接话，徐日成也没有再说什么，沉吟了一会，道：“中央审时度势的提出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战略要求，对于我们地方经济发展很有指导意义。四道沟镇要树立成我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排头兵，下一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还要在全省推开。不过我担忧啊，照现在这思路和模式，不但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不了，而且还会影响了经济发展。”

    “没那么严重吧？”陆炎插了一句话，说出来了才感觉到自己这时候说这话似乎不太合适，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应该比这更严重。”徐日成倒是没有在意这些，进一步说，“态度决定一切，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是改革，改革就需要大刀阔斧，就需要触及有些利益！而不是固步自封，换汤不换药的形式主义。”

    徐日成毫无征兆地忽然发了火，而且还是当着他这个年轻人的面发火，虽然陆炎知道徐日成的这些火气并不是冲着他来的，但还是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啊，中央这次的决心很大，我们不能敷衍于是。而且从经济发展的趋势来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也是势在必然。”徐日成一口气讲了许多，讲得陆炎的心里阵阵发紧。因为身份和地位的限制，有些事情陆炎看得并没有徐日成那样的高度，也接触不到一些更高层的东西，但是从徐日成现在的态度来看，陆炎还是能够感觉到徐日成是赞同自己这样的改革观点的。

    但是接下来徐日成跟陆炎再谈的一些事情，却让陆炎也明显的感觉到徐日成并不打算将陆炎的这个规划就这么快地推行开来。

    从刚才徐日成发火的情形，陆炎已经隐约地猜到了省委对于改革的意见分歧还是很大，但是却没有料到已经大到让徐日成都要让步的地步了。

    在陆炎的印象中，徐日成是个非常强势的领导。作为一个空降干部，他转任西州省委书记两年时间已经完全掌握了西州省的局势，在常委会上也有了绝对的发言权，没想到这一次却会做出退让。

    徐日成提出四道沟镇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要循序渐进，第一步先是在招商引资和行政审批方面扩大权限，先通过这样的方式吸引投资，做大做强一批产业，然后再进行一些体制改革和社会事业方面的改革。

    至于自己在规划中提出的收入分配和福利制度方面的改革，徐日成更是坦言这在目前的西州省还行不通，等到四道沟镇做出了成绩，腰杆子硬起来的时候再这样做吧。

    陆炎也怔住了。本来他在来省委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充分地准备，这一次要破釜沉舟地拼一回。刚才徐日成的那番话也让他看到了希望，但是这时候却又一把将他按到了水里面。

    “这样的做法，无疑于换汤不换药。”陆炎这时候哪来的这样勇气，直接就冲徐日成回了过去。

    “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徐日成倒没有太多想法，更不会计较陆炎的态度。陆炎这样敢把想法开诚布公道出来，本身也说明了陆炎对自己的支持和尊敬。而且他也能够理解，陆炎的这个规划被完全否决了的心情。

    而徐日成之所以在召开常委会之前，先叫陆炎来谈一谈，也说明他从内心深处信任陆炎。

    “明天，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方案就要提交省委常委会再次讨论，你的这个发展规划将不被列入讨论范围。”徐日成低沉着声音说道。

    这时候说出这个结果，陆炎倒也不再感觉到难以接受了。而且也能理解徐日成，既然他拒绝，就一定有拒绝的道理，徐日成没有给自己说明白，陆炎暂时还不想深问。

    思谋了一会，陆炎声音低沉地答道：“谢谢书记今天找我来谈心，我个人服从组织的决定，不管怎么样，一定干好四道沟的工作。”

    “也不用太失落，凡事应该讲求水到渠成。现在实施你的这份发展规划或许还没有到时间吧。”徐日成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了这句话，陆炎又抬起头来，盯着徐日成。却看到的是一丝鼓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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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 ：正面交锋

    三天之后，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办公厅联合下发了《关于西州省进一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生产力提高的若干意见》。

    《意见》是由省委政研室和省发改委共同起草的，但是下发的时候却由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办公厅联合下发，足以看出西州省委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重视。

    随着《意见》同时下发的，还有西州省编委《关于设立红川县四道沟镇为西州省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通知》。两个文件一下发，四道沟镇不仅是成为了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而且还被确立为西州省经济技术开发区。按照编委文件的规定，四道沟镇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高配半级，副县级待遇。

    关于四道沟镇试点区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议题，都是省委常委会上研究通过的，这时候再正式发文，其实西州官场好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正如徐日成所说的那样，陆炎在《规划》中提出的那些发展建议，在这一次的《意见》中采纳的很少，尤其是有关体制改革和福利制度的内容，更是只字未提。

    对于这样的结果，原本也是在陆炎的意料之中的，所以这时候也没有多么失落。而四道沟镇这一次被获批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最失落的就要数省委常委、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

    四道沟镇升格为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原本一开始是张国敬的提议，没想到这次的会议上再讨论具体事宜的时候，徐日成却直接在会上提出了要让陆炎担任新成立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职务的要求。

    徐日成的这一提议让参会的常委们都感到吃惊。陆炎这个名字从去年开始已经频繁地出现在西州省的各种场合，这些常委们也都清楚徐日成非常赏识陆炎。但是在省委常委会上，徐日成如此大张旗鼓地支持陆炎，还是让这些省委的大佬们有点吃惊。

    虽然四道沟镇现在升格为了省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但是毕竟四道沟镇是梧城市下辖的区域。梧城市的市委书记都在参会，徐日成作为省委书记提出一个副县级干部的人选，自然是有点不给张国敬面子。

    “我不同意徐书记的意见，陆炎同志是挂职干部，而且刚刚破格提拔不足一年。这件事情，我们梧城市委常委会议研究之后再提请省委常委会研究。”这时候张国敬的脸上也马上挂不住了，冷冰冰地回了徐日成一句，而且刻意强调了这件事情要在梧城市委常委会的层面上研究。

    这么长时间，在省委的班子里徐日成和张国敬不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在省委常委会这个层面上正面发生冲突还是第一次。

    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静悄悄，在座的常委们都没有人说话，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日成和张国敬。

    徐日成没有发火，反而是出乎意料地笑了出来：“张书记的意见也很有道理，本来这个经济技术开发区一把手是应该有你们梧城市方面任命的，只是四道沟镇情况特殊，我才提出了让陆炎同志担任党工委书记，并且在常委会议上研究的。”

    徐日成的这番话让常委们更是有点云里雾里，大家都已经再开始考虑起来，徐日成的这个“特殊情况”究竟是有多么特殊。

    这时候还是省委组织部长徐德方道出了原委，他哈哈一笑地接过了话头：

    “推荐陆炎，其实本不是徐书记的意思，徐书记也是秉承了上级领导的意愿。”徐德方说着，还不忘拿手指头指了指天花板。

    会议室里的常委们这时候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刚才自己听到了的和看到了的是不是真实情况。

    徐德方说的是“上级”领导，徐日成现在都已经官居正省级了，还说是“上级”领导该是多大的官职啊。

    原本以为陆炎在西州省很有背景，深得省委书记和省长的赏识。这时候却没有想到，陆炎的关系和背景远远不止这些，还有徐德方口中的“上级”。

    “陆炎同志写了一篇过于改革和发展的文章，发表在中办的内参上，总书记看了之后大加赞赏，直言如果我们的干部都是陆炎那样，改革的问题一定都会迎刃而解。”徐德方说着，便拿出了一本复印过的中办内参，上面总书记的批示清晰可见。

    “中办对这个批示高度重视，分别向我们西州省和中组部方面转发了这个批示。中组部要求我们在干部提拔使用的时候要重点考虑陆炎，将他放在改革创新的第一线，打破常规提拔使用。”徐德方紧接着又说。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参会的省委常委们再也没有什么意见了，既然是总书记都已经做了批示，而且中组部有明确意见，自然是不好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了。

    就连张国敬刚才提出的陆炎已经是破格提拔过，而且还太年轻的理由，这会儿也被中组部的这个意见给完全推翻了。

    按照中组部的要求，要打破常规提拔使用陆炎，所以破格提拔和太年轻都已经不成为了什么问题。而且陆炎现在已经是正科级的实职，提拔成副县级的四道沟镇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也正合适，没有跨级提拔。

    “将他放在改革创新的第一线。”现在整个西州省改革创新的最前沿阵地就是现在新设立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所以四道沟镇一把手的位置，还真是非陆炎莫属。

    经徐德方这么一说，常委们也纷纷活络开来，一个个表态表示支持由陆炎出任四道沟镇经济开发区党工委的书记。

    毕竟现在有了总书记的批示和中组部的尚方宝剑，在省委常委会上讨论梧城市下属区域的人事任命就不再是违规了。所以常委们也都放心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于是由陆炎同志出任新成立的四道沟镇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事情，就在这次省委常委会议上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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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 ：蹊跷任命

    《关于西州省进一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生产力提高的若干意见》下发，也就标志着四道沟镇进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工作正式铺开了。

    由于有省委常委会议纪要和省编委的文件，四道沟镇升格为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也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办公厅亲自抓这件事情，但是具体的推动工作还是由梧城市方面承担的。

    虽然徐日成在召开省委常委会之前已经给陆炎谈过话了，但是他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陆炎，就比如说要让他出任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事情。

    所以这时候的陆炎还蒙在鼓里，直到梧城市委下文组建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班子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出任了党工委书记，而且还不知道为了这个党工委书记，徐日成和张国敬在省委常委会上还有过正面交锋。

    其中的缘由，也是一个多月之后，陆炎在梧城市碰上高佳的时候，高佳告诉他的，包括中办内参发表他的文章的事情。

    中办内参是有严格的参阅规定的，不要说是陆炎，就是高佳按规定也没有资格参阅，只不过他是徐日成的秘书，利用职务的方便可以看到其中的内容。

    连参阅都没有资格的陆炎，更不要说是自己去向中办内参投稿了。这件事情，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徐日成替他操办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要从陆炎给徐日成递上那份四道沟镇的发展规划说起。当时看到陆炎的《规划》，徐日成确实也是大吃一惊。陆炎的这些“奇思妙想”，虽然看起来有点离经叛道，但是仔细又看了几遍，徐日成也不禁佩服起来了这个小伙子，这份《规划》确实是切中了当前体制和社会制度的顽疾，而且还非常具有普遍意义，不仅是可以适用于四道沟镇，好多做法对全国都有借鉴意义。

    而且徐日成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陆炎的这个思路与总书记的要求似乎是非常之贴切。作为中央委员，又是封疆大吏，徐日成比一般的干部有太多的机会了解中央的动态和总书记的思想，所以他现在也才有了这样的感觉。

    徐日成整整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脑子里都在消化着陆炎的这份《规划》给他带来的震撼。

    徐日成的内心是非常赞成陆炎的改革思路的，不过徐日成也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份《规划》肯定在目前的西州省行不通，起码是在省委常委会议上都通不过。

    思来想去，徐日成最后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那个电话薄上记了很长时间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徐日成曾经的一位老同事，两个人当年一起插队，一起参加工作，曾经是最为要好的朋友。可是当初也是因为对改革的政见不和，所以才导致了两人关系破裂，这么多年没有再来往，沈部长撮合了他们好久，这两个人近年来才逐渐冰释前嫌。

    当时正值伟人南巡之前，国内对于改革的意见和争论很大。徐日成是市委书记，那个人是市长，当时的徐日成是“保守派”，而那个人，则是坚定的“改革派”。两个人因为改革的事情，在市委常委会上大吵一架，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最后都被调离了原有岗位。

    十来年过去了，徐日成的这位老同事，现在官居中办副主任，直接分管政策研究这一块。中办内参也正是由他主持编纂的。

    徐日成在电话了也没有多叙旧，而是直言了当地告诉他，自己手底下有一位年轻人，写了一篇关于改革问题的报告，写得很有新意，也很有深度，让他把把关。

    老同事在电话里还开徐日成的玩笑，说他这个老保守，能带出什么样的手下，这篇文章肯定也是泛泛之言。不过心里当时其实就有了几分重视，因为他知道，徐日成能亲自打电话给他推荐的文章，肯定是很有见地，很有思想的。

    徐日成也没有解释，说文章怎么样，等你看完了再下评论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徐日成心里有数，知道陆炎的这篇文章肯定是很对这个“老改革”的胃口，看到文章后肯定会让他大吃一惊。而且徐日成之所以将陆炎的文章交给他，也有让他再进一步把关润色之后在中办内参上刊登的意思。

    果然不出徐日成所料。文章发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老同事就打来了电话，对这篇文章大加赞赏，而且直问文章的作者现在在哪里，要将他调到中办研究室去工作。

    徐日成当然不会放陆炎了，搪塞了一下，又调侃了老同事几句，就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了。

    就这样，陆炎的这份《发展规划》经过“老改革”的一番加工润色之后署名登上了中办内参。而且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篇文章还深得总书记的赏识，亲自批注了意见。

    而最后也正是因为总书记的这个批示，陆炎才得以出任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的书记。

    知道了这一切的陆炎唏嘘不已，感叹命运和机遇弄人的同时，也对徐日成对自己的提携和帮助深感谢意。

    新组建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是副县级建制，设立党工委和管委会，代行党委和政府的权力。按照省委常委会上的决定，陆炎出任了党工委书记，但是梧城市委关于管委会主任的任命，却让人有点啼笑皆非。

    红川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陈卫东被任命成为了第一届的四道沟镇管委会主任。

    这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任命，作为党委一把手的陆炎，并不是红川县委常委。但是作为管委会主任，实际上二把手的陈卫东，却不仅仅是红川县委常委，而且还是常务副县长兼任。

    看着这样的任命决定，陆炎知道，以后自己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了。陈卫东和张国敬的关系他是知道的，让这个人和自己搭班子，陆炎心里其实一百万个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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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任职培训

    梧城市委组织部关于陆炎、陈卫东的任命决定刚刚下来，陆炎就又接到了市委组织部的通知，要到省委党校参加县处级干部任职培训班的培训。

    这个培训为期三个月，是张国敬有意安排的。新提拔任用的县处级干部，按照组织规定是要进行任前培训的，但是一般情况下任前培训都是在熟悉工作之后才进行的，像陆炎这样，任职文件才刚刚下了，还没有进入工作角色就参加培训的，还真是不多见。像陈卫东也是刚刚提拔了的县处级干部，就没有进行任职培训。

    张国敬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他的深意，在省委常委会议上，他胳膊拗不过徐日成的大腿，不能左右陆炎的任职，但是现在到了梧城市的这一亩三分地上，说白了还是他张国敬说了算。

    现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班子要重新组建，而且虽然开发区只是一个副县级的建制，但是各个部门都要配齐全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国敬安排陆炎去参加培训，目的自然是给陈卫东铺好路，让他一开始就在班子里占了上风。

    对于张国敬的这个安排的用意，陆炎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是毕竟他的这个安排表面上也没有什么问题，陆炎作为下属也不好公然反对，只好是接受了这个决定。

    其实陆炎也能想得开，四道沟镇现在升格为了副县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干部自然要重新配备，原来四道沟镇党委和政府的那波人，除了皇甫强他们三个人，估计是一个人都留不下来。而且在这个干部安排方面，他这个党工委的书记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即便是红川县委的任建军，估计发言权也十分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去党校学习，避避风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再加上现在距离林晓筠的预产期也只有两个月时间，在省委党校学习，正好也能经常回家陪陪林晓筠。

    陆炎也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静下心来学习学习，思考一下下一步四道沟镇的发展方向，等到上任的时候好放开手脚好好干一番事业。

    现在唯一让陆炎感到担心的就是现在四道沟镇在建的那几个项目，中金集团和紫金钢业不用担心，水泥厂现在也已经走上了正轨。而龙华集团投资新建的那条四道沟镇通向红川的二级公路和饮用水生产线项目，正是陆炎现在最担心的。

    这两个项目都是陆炎招商引资引进的投资项目，而且龙华集团和陆炎个人的关系，四道沟镇和红川县也有不少人都清楚。陆炎担心自己培训的这段时间，陈卫东他们会给这两个项目使绊子。

    好在现在不管是饮用水生产的项目，还是二级公路的建设，都已经接近了尾声，关键的手续都已经办理齐备，剩下的也就是最后收尾的事情了，陈卫东想要刁难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陆炎在赴省委党校培训之前，还是分别找了一趟任建军和王雪诗，向他们汇报了龙华集团这两个项目的情况，并且嘱咐他们对这两个项目多多关照。

    其实不用陆炎这样说，任建军和王雪诗也会对四道沟镇以前在建的项目予以照顾的。先不说这些项目都是招商引资引进来的第一批项目，对于四道沟镇今后的发展大有帮助。而且现在四道沟镇是红川县的一面旗帜，任建军和王雪诗说起来也都是四道沟镇发展的“拓荒者”之一，对四道沟镇有着深厚的感情，从这方面来讲他们也不会让陈卫东这个摘果子的外来户破坏四道沟镇这来之不易的发展状况的。

    其实对于陆炎在这个时候被派去省委党校参加任职培训的事情，任建军和王雪诗心里也是不同意的。但是这毕竟是梧城市委的决定，而且也符合干部提拔使用的规矩，所以他们也不好再发表什么意见。

    这时候陆炎又亲自给他们托付了龙华集团的事情，他们自然会在陆炎培训的这段时间提陆炎把好这个关口的。

    拜访完任建军和王雪诗，陆炎又和四道沟镇班子的一拨人在镇上新开的饭馆里吃了一顿饭。

    这顿饭的气氛吃得相当沉闷，虽然没有人明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顿饭就是他们这个班子的散伙饭了。

    对于白树峰他们本土干部来说，四道沟镇升格为经济技术开发区之后，可以想象得到开发区新的班子里面将不会再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升格之后的开发区是副县级建制，即使班子的副职也都是正科级，而他们现在除了白树峰之外，别人还都是副科级，再加上年龄和学历等问题，提拔使用基本上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而且四道沟镇这个经济技术开发区本身还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需要的都是头脑开放的年轻干部，他们这些老家伙肯定是不在组织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皇甫强他们三个外来干部的心情也很忐忑，虽然现在他们是班子里的正科级干部，而且还具有年龄的优势。但是这一次四道沟镇的升格，干部任用基本上都是有市委说了算的，现在四道沟镇的发展势头这么好，想来这里镀金的人肯定很多。他们能不能在新的班子里有自己的位置，还真是难说。

    正是由于大家都各怀心事，所以这顿饭刚开始的时候别扭的让人窒息，一个个都是心事重重的提不起精神。

    后来还是白树峰打开了局面，端着酒杯一番给陆炎敬酒的时候，一番深情的话语，打动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也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想起这大半年时间和陆炎一起共事的日子，再想想四道沟镇发生的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人都感慨万千。

    就连皇甫强他们，不管曾经是不是有过过节和芥蒂，这时候再回忆起班子一同共事的这段时间，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虽然每个人都是心情有点沉重，但是沉重之间还夹杂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真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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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 ：党校学习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陆炎都将会在省委党校度过。这个县处级干部培训班是省委党校例行的新提拔干部培训班，但是这一次的培训班里，陆炎却注定是嘴引人注目的一个。

    且不说他头上顶着的那么多光环，西州官场盛传的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力挺的干部，甚至得到了中央首长的赏识，这些事情也许只是在一个小范围的圈子里流传，好多人都并不知道。但是单单是他以25岁的年纪，出任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就足以引起大家的重视了。

    在官场上混，副处级这是一道坎。不知道有多少人，混了一辈子临到退休都没有混过这道坎去，而陆炎才仅仅25岁，就已经是副处级的实职干部，不用自己多张扬都是大家心目中的焦点。

    这个培训班里都是近一年内西州省省直部门和各地方提拔的副处级干部，不用多说，陆炎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不过陆炎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在培训班里异常的低调，真的做到了多听少说，谨言慎行。

    而他的这种低调的行事风格也确实收到了一定成效，最起码给同一个培训班的其他干部看起来，他这个年轻的管委会书记还是是谦虚务实的，虽然是少年得志，但是并没有猖狂的没边没际。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这份本事，好多人在心里自然是对他更高看了一眼。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陆炎静下心来在党校里听课，确实也学到了不少知识。

    在外界看来，党校不仅是文凭很假，就连教育质量大家也都是嗤之以鼻，貌似都是给各级干部混学历、混资历用的。

    陆炎之前也这样认为，可是这一次参加了这个新任职干部的培训班，这才其实不然，那些认为党校只是混文凭混日子的观点只是以偏概全。

    事实上做为培养党内高级干部的地方，党校无论是从师资力量还是教学方面，都还是很严格很规范的。就像是他们这一届的县处级干部任职培训班，省委党校专门邀请的省内外大学的知名教授和学者给他们进行专题式的授课。

    除了这些理论学习之外，省委党校还邀请了不少政界和企业界的人士来给他们授课，更多地从实务方面对他们进行培训。陆炎曾经的老上级，省委办公厅督查室主任魏邦昆就曾经给陆炎他们这个培训班讲过课程。

    讲一些实务性的课程还好，但是一些理论性的课程，这些专家和学者教授们可都是业界学术的精英，讲起课来根本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县处级干部，完全是按照大学教授学生的那种方法来搞。而且这些专家学者们治学的态度都很严谨，对于布置的作业完不成和课堂表现不好的学员，才不管你是什么领导，照样是狠批不误。

    这下子可苦坏了这些县太爷们，这么多年没有好好地系统学习过，这时候碰上了这些老学究可有得受的。虽然这些人在地方都是领导干部，有些人甚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都是土皇帝，但是面对着这些专家教授们却是无能为力。

    一个个都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自然是清楚在省委党校这个底盘是是容不得撒野的，所以只好乖乖地挨训，不想挨训就是拼命地学习。

    有些人甚至将秘书都带到了省委党校里来，在旁边的找地方住下，有什么作业都是由秘书替着完成的。看到这样的情况，陆炎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太爽，虽然是知道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官场的普遍现象，但是看到干部们如此对待学习，陆炎还是心里觉得有点堵。

    当然了，这样的考验对陆炎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陆炎是正儿八经梧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且不管是在省委办公厅督查室还是在四道沟镇工作的这段时间，陆炎都是没有忘记对国家大政方针和省委决策部署的学习，对于国内外的形势也都非常了解，这时候参加党校这个级别的培训，虽然教授们很严格，但是对他来说依旧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过秉承低调做事的原则，陆炎并没有显得张扬，也只是做好了自己应该做的分内之事。碰到课堂提问之类的事情，陆炎也从来不主动抢先出风头，有时候只有到老师点起了他的名来，陆炎才会将自己的观点滔滔不绝地表述出来。

    不过仅仅是这样做也就足够了，能参加这个培训班的，都是已经混到县处级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对于谁能有几斤几两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仅仅是几次的课堂回答问题之后，几乎是班里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叫陆炎的年轻小伙子确实很不一般，肚子里真正有货。

    再加上陆炎现在的身份地位和传说中有点邪乎的背景，不长时间，培训班里就有人开始不断地向陆炎示好，拉拢关系了。

    有人说过党校就是拉拢关系，培养感情的好地方。这些人在各自的单位都是数得上号的人，手里自然是有闲钱足够支撑他们进行一些吃喝玩乐的享受项目。再加上这个培训班是全省性的，大部分人都在住校，所以私底下相互交流起来更是方便。

    陆炎家就在梧城市，所以并没有选择住宿，这也算是给他避免了不小的麻烦。不过即便是陆炎没有住校，下课之后也总是匆匆就回家了，但是培训班里还是好不了好多人不停地约着陆炎出去“放松、开心一下。”

    陆炎知道这种事情你拒绝的多了也不好，别人一叫就随着去了也不好。所以这时候就只能不断地打着太极，能推脱的就推脱，有时候去了也只是吃过饭就借口家里只有老婆一个人，现在正处在怀孕期，呆的时间不长就要回家。

    有时候朋友并不是靠着这样的酒肉结交的，而是凭着彼此的欣赏，和出于利用价值的考虑结交的。在党校学习的这段时间里，陆炎还真的认识了几个和他志同道合，而且还很能谈到一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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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志同道合

    陆炎在省委党校认识的这些谈得来的朋友中，第一个就要数石思维了。

    石思维是整个培训班里除了陆炎之外第而年轻的干部，今年只有三十一岁，却已经是西珉市团市委书记，标准的正处级干部。

    西珉市地处西州省东南部山区，是西州省最落后的地区，原来叫西珉地区，去年才改地为市，属于南诏少数民族比较集中的居住地，要以羌族和藏族等少数民族为主。

    由于是山区地方，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所以西珉市的经济发展，在西州省一直都是处于倒数的位置，西珉市的干部，在同级别的干部里面也就显得低人一头。

    这样的情况在平时还不是十分显现，但是在省委党校的这个培训班里就显得尤为明显了。石思维在这个年龄就能出任正处级的团市委书记，前途一片光明，也算是西州政坛上的一个新星。可是在这个班里，其他人一听到他是西珉市的干部，心里自然是将他低看了几分。

    所以说尽管他是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但是在培训班人的眼中的地位，却还远远比不上陆炎这个副处级的干部。而且团委看起来职位晋升的快，手里面却没有什么实权，再加上他这么年轻的岁数，班里许多老同志自然是不服气，因此石思维倒是成了培训班里大家调侃的对象了。

    但是石思维却丝毫不为这些事情所动，在这个培训班里还是依旧表现的平和、淡雅。即便是别人的讽刺和挖苦他也都是一笑而过，从来不和人起什么争执。

    陆炎仔细观察过他的这种笑容，既没有年轻人的锋芒，也没有中年人的圆滑，笑得极为实诚，但又不显憨厚。仅凭这一点，陆炎的心里便不得不将石思维高看急眼。

    在日常的接触中，陆炎也没有刻意向石思维示好，只是不想别人那样对他冷嘲热讽。不过石思维是多么聪明的人，立马就从其中发现了玄机，自己也刻意地向着陆炎身边靠拢。

    一来二去的，石思维和陆炎倒是成了好朋友，两个人一起畅谈理想，畅谈一些政见的时候却发现志同道合，好多观点都很相像。尤其是在改革方面，两个人有着很多的共同语言。

    除了石思维，王璇也算是陆炎在这个培训班里能谈得来的一个。

    王璇今年三十三岁，是西州省政府国资委企业改革处的处长。省直机关里他这个年龄的处长并不是非常年轻，但也是很少见的了。说起王璇，这个人应当是在这一期县处级干部培训班里最有背景的一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海波的公子。

    王海波在省委常委这个层面上，对于西州省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徐日成和钱运昌赏识陆炎的事情，王璇知道的自然是比这个培训班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因此刚刚参加培训班，和陆炎成为同学，王璇就开始刻意地和陆炎搞好关系。

    刚开始的时候陆炎并不知道王璇的背景，只是发现王璇这个人还不错，而且觉得和王璇在一起也能谈得来。都是年轻人嘛，有共同语言，自然也就关系一天天铁了起来。

    后来从别人的口中陆炎得知了王璇是王海波的公子，但是陆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显得有多么出乎意料。时下的官场就是如此，能到了县处级这个级别的干部身后，哪个没有站着几个大佬，王璇这么年轻就能够在省政府国资委出任企业改革处这样重要处室的一把手，肯定背景匪浅。

    再说陆炎与人交往的时候也不是看这个人的背景是怎么样的，而是更加重视的是这个人的人品和能力。王璇不管是省委常委的儿子也罢，只是个一般家庭出身的干部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炎觉得他人品好，而且志同道合。

    除了这俩人之外，还有一个老大哥常爱国，也是陆炎在这个培训班里结交的好友之一。

    常爱国和陆炎的关系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是从进入党校学习的第一天就杠上了。

    常爱国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之前一直在平宁市的一个乡镇担任党委书记，当刚刚提拔成了平宁市平宁区的副区长，就赶上了这个培训班前来参加学习。

    乡镇干部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能喝酒。这一点不仅仅是个个例，大多数的乡镇干部酒量都不错，不知道在别的地方怎么样，反正在西州省，这是一个普遍现象。

    陆炎和常爱国的矛盾就爆发在酒桌上。培训班刚刚开班之后的第一次聚餐，两个人正好坐在了一桌，就为着这喝酒的问题闹出了不愉快。

    因为是刚刚到班里，所以大家彼此都不是很了解。陆炎的名字虽然很响，但是常爱国估计也是一个不怎么关心别的地方事情的主，反正听了陆炎的名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反倒是听到陆炎也是乡镇干部出身，常爱国就一定要缠住了和陆炎要多喝两杯。

    陆炎虽然真的是乡镇干部出身，但是确实不胜酒力，而且心里还挂记着林晓筠，自然不能多喝，嘴上也就推辞着。

    哪知道这一下却让常爱国来气了，摆出了一副乡镇干部“老大哥”的架子来教训陆炎，还提出了一套乡镇干部不能喝酒就干不好工作的理论，直言陆炎没有做好工作，起码没有把胃贡献给乡镇的发展。

    常爱国的这番话让陆炎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这套“歪理邪说”，倒是说得陆炎不好接口。

    见陆炎的这样子，常爱国反倒是嘲笑起来陆炎一看就是没有基层工作的经验，并且就在酒桌上给陆炎传授起了乡镇工作的经验。

    虽然常爱国这人刚才的做法让陆炎有点不舒服，但是不得不说，他传授起乡镇工作经验来还是有板有眼的，而且非常的贴近实际，不愧是在乡镇打拼了半辈子的“老大哥”。

    陆炎并不是个记仇的人，虽然刚刚有点不愉快，但是这会儿听着常爱国传授经验，却听得滋滋有味，感觉受益匪浅。

    而常爱国见陆炎这么好学，心里也就对他好感增加了几分，后来又听说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就是鼎鼎有名的四道沟镇党委书记，心里更是吃惊不小。

    陆炎的名字他或许不熟，但是四道沟镇的情况他却是非常清楚，也知道这个全省有名的贫困镇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旧貌换新颜，取得了飞速的发展。

    常爱国心里一直很佩服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这时候见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居然是这么一个小年轻，而且还被自己收拾过，当然是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瞅机会，常爱国主动向陆炎表示了歉意。陆炎也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自然是一笑而过。两个再次探讨乡镇工作的时候，常爱国却再也不敢轻视陆炎了。

    而且从陆炎的身上，常爱国也真的学到了许多。心里愈发地佩服起来这个年轻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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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喜得贵子

    一边是陆炎在省委党校参加学习，一边是每天都回家在家里陪着林晓筠。张国敬这有意为之的举动，没想到却给陆炎促成了一桩好事。

    林晓筠的月份越来越大，行动也有点不便起来。夏秋和崔晓颖虽然经常过来照顾林晓筠，尤其是夏秋，现在不上班了几乎是在做全职保姆，但是这种的照顾毕竟和陆炎在身边不一样。

    陆炎是林晓筠的丈夫，这时候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林晓筠心里自然也是非常温馨。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张国敬，要不是张国敬为了想着架空陆炎，搞出来了这个培训的这出戏，陆炎还没有机会在家里这样陪着林晓筠的。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四道沟镇现在升格成了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而且还是西州省全省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陆炎如果还在的话手头肯定是一堆事情，脱不开身。

    而现在倒是好了，组织部的一纸命令，陆炎来省委党校脱产学习，也倒是落了个安生。这段时间虽然那些老同事们老给他汇报陈卫东在四道沟镇搞的一些事情，但是陆炎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那些，现在他的身份毕竟还是省委党校的学员，管不到那些事情。现在让他们去折腾，等到培训完了，陆炎回到四道沟镇去，却跑不了的还是一把手。

    也正是这样难得的机会，让陆炎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在家里陪陪林晓筠。陆炎心里知道，从结婚之后自己一直忙于工作，也没有功夫照顾林晓筠，而且这段时间的学习结束之后还要投身到紧张的工作中去，因此这段时间陆炎极尽体贴，对林晓筠照顾的无微不至。

    林晓筠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女子，而且她本身就出生在高干家庭，自小的时候林志杰也是工作繁忙，林晓筠耳濡目染，对陆炎的这种工作状态也是非常理解。

    不过理解是归理解，说到底林晓筠还是个女孩子，希望得到别人的关心和照顾，尤其是现在妊娠期，丈夫能够陪在身边照顾自己，内心还是非常幸福。

    转眼间一个多月时间已经过去了，距离林晓筠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为了确保万一，林志杰已经给省统计局的领导打了招呼，林晓筠这段时间就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里安心养胎。

    夏秋现在也搬到了儿子这边，每天24小时全程照顾林晓筠，再加上陆炎每天一下班也按时回家，所以把林晓筠照顾的还是非常到位。

    期间的时候林晓筠的肚子痛了两次，陆炎和夏秋赶紧将林晓筠送到医院，却发现都是虚惊一场。

    直到第三次腹痛的时候，送到医院才检查出了是临产的状态。

    一听医生这么说，全家人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陆炎赶紧电话通知了林志杰和崔晓颖，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全家人就都一个不落的赶到了医院。

    林晓筠这时候已经要被送进了手术室，医生在征求意见是要剖腹产还是要顺产的时候，林晓筠自己却坚持要顺产。陆炎心疼林晓筠，劝阻要剖腹产，可是却拗不过坚强的林晓筠，一定要坚持顺产。

    最后还是决定顺产，林晓筠被推着送进手术室的时候，陆炎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跟着飞进去了。他现在的心情，一边是期盼，一边也是担心。

    期盼的是自己要当爸爸了，那种激动的心情是溢于言表的。但是一想到林晓筠，陆炎的心就又揪在了一起。

    人都说生孩子是女人要过的一道鬼门关，这时候自己的爱人就在手术室里，要在鬼门关里走一遭，由不得陆炎的心不咚咚咚的直跳。

    其实不仅是陆炎，这时候在手术室外休息室里的几个人，每一个的心里都忐忑不安。

    小太子即将驾临尘世，就连工作繁忙的林志杰也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医院方面更是高度重视，选派了医术最精湛的专家们为林晓筠接生。

    “等待的时间就像失眠的黑夜一样，无助而漫长。”台湾作家的这句话，放在这时候形容这焦急等待的一家人的心情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仿佛是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直到听见旁边手术室的们“吱呀”一声，一大帮人马上蜂拥而出，一下子就围住了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和护士。

    “恭喜，母子平安。”医生轻轻的一句话，让全家人提到嗓门口的心都一下子放了下来。

    “儿子？生的是个儿子吗？”还是崔晓颖最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地问道。

    “是的，一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医生笑着说道，这一下把崔晓颖和夏秋高兴的，也顾不上什么了，两个人从医生旁边挤过去，就往手术室里进去了。

    由于提前都打过招呼，所以医生也没有阻拦，但是林志杰和陆炎是男同志，这时候不太方便进去。

    崔晓颖推开手术室的门的时候，陆炎清楚地听到了里面自己儿子洪亮的哭声。虽然他也很想见到自己的儿子，也想进去和晓筠说几句话，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好一会儿后，才又有几个护士走了出来，对着陆炎他们说道，产妇要转病房，你们先把通道让开一下。

    一听这话，陆炎和林志杰赶忙闪到了一边，让出来一条通道来，紧接着手术室的门就再次打开了，几个护士推着林晓筠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林晓筠的身边，躺着一个用白色毛巾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家伙。

    陆炎的心一下子就被这两个人吸引了，再也顾不上什么，赶紧冲了上前，护士们这时候也非常配合地停下来了。

    看着林晓筠苍白的脸色，陆炎楞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握紧了林晓筠的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林晓筠这时候却微笑着，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微微地动了动身子，有点虚弱地冲着陆炎说道：“快来看看我们的儿子。”

    陆炎这才顾得上，伸过头去看了看躺在林晓筠旁边的那个小家伙，这会儿似乎是已经睡着了，不过小嘴还在一动一动的。

    看着那粉嘟嘟的笑脸，眉眼间既有自己的影子，也有着林晓筠的样子，陆炎一下子感觉到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一股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从内心深处冒了上来，不断地冲击着陆炎的心房，让他止不住地想俯下身子去亲亲那个小脸蛋。

    停留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这时候一旁的一个护士轻轻地捅了一下陆炎的胳膊，小声说道：“长时间在外面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外面先到产房里去吧。”

    夏秋这时候也轻轻地拽了一下陆炎的袖头，陆炎又亲了亲林晓筠的额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才松开了握着林晓筠的手，闪出了一条道路。

    护士们继续推着林晓筠，走进了一旁早已预备好的高级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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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 ：初为人父

    整整一天的时间，陆炎都感觉到自己沉浸在当了父亲的喜悦当中没有回味过来。

    林晓筠怀孕的时候，陆炎和她聊天的时候也曾设想过自己做了父亲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真正这一天到来的时候，陆炎却发现以前的种种想象，都不足以表达得出现在真实的心情。

    不仅是陆炎，这时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喜悦当中，有时候不得不说，孩子降生带来的乐趣真的是无穷无尽的。

    期间还是夏秋已经提醒了好几遍的时候，陆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产房，他现在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陆炎径直地来到了妇产科的办公室，说来也巧，原本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妇产科，今天却只有林晓筠一个人生孩子。接生大夫和一帮小护士们正在妇产科的办公室里围在桌子旁聊着什么。

    陆炎轻轻地敲了一下门，不过里面的人好像都没有听见似得，陆炎也没有顾得上多想，一把就推开了虚掩着的门，走进了办公室。

    这一下倒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不过等到看清楚进来的人是陆炎的时候，小护士们还是定下了心来。

    今天就一个生孩子的，而陆炎长得又是一表人才，所以这些护士门自然都认得陆炎就是今天那位幸福的老爸。

    陆炎还没有顾得上说话，有几个嘴快的护士就已经开始祝贺和恭喜起来陆炎喜得贵子。

    这时候的陆炎，心里也是充满着喜悦，听护士们这么一说，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亲切的目光令人如浴春风，“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还要谢谢大家。”

    护士们笑着说道太客气了，都是她们应该做的。不得不说，有时候美女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但是在有些场合帅哥也是极具诱惑的。就比如说现在，在一群年轻的护士堆里，陆炎自然是让这些年轻女孩充满了好感。

    紧接着，陆炎就让这份好感又加深了几倍。也没有再多说话，陆炎就微笑着，拿出了一叠红包，挨个发给大家。

    陆炎第一个要发的自然是给今天的接生医生，妇产科主任王玲。王玲是位三十出头的美貌少妇，也是西州省第一人民医院最优秀的妇产科医生，虽然刚刚三十出头，但早已名声显赫，号称妇产医生中手术刀拿的最稳的人。

    刚才陆炎和护士们说话的时候，王玲在人堆外面并没有插话，这时候看见陆炎递过来的红包，王玲急忙道：“这可不行，这可不行，都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哪能收红包呢？”

    陆炎却轻轻地将红包放在了她的手里，微笑着说道：“没关系的，这又不是别的意义上的红包，只不过是今天大家都辛苦离了，我又喜得贵子，按习俗讨个好彩头而已。”

    陆炎既然已经这样说了，王玲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而且这时候陆炎要分发的红包显然是不仅是自己一个人，如果现在自己不拿，那么别人肯定也不好意思拿，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成了断人财路的坏人。

    “拿着吧，没什么的，就是我们全家人的一点心意。”陆炎见王玲还有点犹豫，又说了一句，然后就把红包塞到了她的手里，再也没多说什么，就开始给下一个人发红包。

    今天的红包数量，是陆炎提前就做好准备的，从医院院长那里拿到了妇产科医生加护士们的名单，不管是有没有参加今天林晓筠的护理，陆炎给每个人都备了一份。

    这时候陆炎又挨个叫名字，小护士们接到红包心里都暖洋洋的，红包上写有她们的名字。工作以来这些护士们接生过的孩子多了，但是像陆炎这样的孩子父亲，她们还是第一次碰到。

    一圈红包发完，尚有七八个红包没有发出去，这些红包的主人不是调休没来上班，就是有事这会不在。陆炎就将剩下的这几个红包给了王玲，笑道：“由您代劳吧。”

    紧接着又客气的谢了大家几句，陆炎这才出了妇产科的办公室，又迫不及待地要回到产房里去。

    而这时候的妇产科里，打开红包们的护士们却都发出了一声的惊呼。原本结果来红包就发现沉甸甸的，这时候打开一看，红包里却都是两千元的一叠钞票。

    怎么也想不到会无端端发笔小财。大家都兴奋地议论起来。各个开始思量这笔钱要怎么花，护士行业一直吃香，但是大多数都不是医院正式编制的员工，每个月各种收入加起来也不过是两千块钱上下。这一个两千多块钱地红包，自然是发了笔小财。

    陆炎这时候却不知道护士们的欢呼雀跃，红包的分量是他和林志杰商量好的，就是为了大方点图个好彩头。

    陆炎又一次地来到了产房里，这时候小家伙已经醒了，林晓筠正抱着他在喂着奶。见陆炎进来了，林晓筠似乎是有点害羞，但是又不忍心让正在吃奶的儿子停下来。而陆炎这时候却管不了这些，径直地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小家伙哼哧哼哧吃奶的可爱样子。

    而这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小家伙，这时候似乎也是和他的老爸心有灵犀，一边吃着奶，一边眯着小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父亲。

    那种感觉真是奇妙，陆炎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出来，看着儿子这个样子，陆炎反倒是有点紧张，站在一旁砸吧着嘴直搓手。

    看着陆炎这个样子，一旁的林晓筠却“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来，声音脆生生的，虽然是刚刚生完小孩，却不显一丝疲惫，还带着几分幸福。

    哪知道自己母亲和父亲的这一下互动，却让这个小家伙不高兴了起来，也许是觉得母亲冷落了他，也许是觉得父亲打扰了他吃奶。反正这个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小家伙的这一哭，产房里却乱成了一锅粥，又是奶奶又是姥姥的，这时候齐上了阵，生怕小家伙被奶水噎着。情急之下的夏秋，还一把将陆炎推出了门去：“快出去吧，别吓着了我孙子。”

    被推出门外的陆炎一脸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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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新官到任

    培训班三个月的培训很快就结束了，结业典礼之后陆炎却没有立即到新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去上任。

    正赶上儿子要过满月，林志杰的意思是要好好地操办一下，陆炎就正好又请了一周假，过完满月之后再去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上任。

    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小家伙已经发育的虎头虎脑，而且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喜爱。儿子出生之后立马就成了全家人的心头宝，林志杰这个无神论者反倒是力主请了个大师，给孩子取了“彤彤”的名字。

    这次的满月酒范围很小，只是两家的亲戚和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们参加了。倒是石思维、王璇和常爱国三个陆炎在培训班里的同学，听到了这个消息却是不请自来，参加了陆炎儿子的满月酒。

    尤其是石思维和常爱国两个人，本来培训结束后就回到地方上去了，这一次为了陆炎儿子的满月酒，却专程又赶回了梧城市。

    陆炎参加培训的这段时间，总书记主持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专门安排部署了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落实科学发展观的活动。要求各省市各地方一定要高度重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切实要把这件事情当成工作的重中之重来抓。

    西州省委专门成立了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张方式工作领导小组。这个领导小组的级别很高，徐日成亲自担任组长，钱运昌是副组长，各市州的一把手都是小组成员。

    出人意料的是，陆炎作为西州省第一个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一把手，居然也出现在了这个领导小组成员名单上。

    不知道这是不是徐日成有意的一种安排，虽然是在名单的最后一位，但是在这样高规格的领导小组里能够有他的一席之地，足以说明了省委省政府对这个试点区的重视。

    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陆炎在副省长丁兆东、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郭仁、以及省委副秘书长高佳的亲自陪同下，来到了他政治生涯的第一个重要舞台四道沟镇上任。

    省上都已经派出了如此强大的送行阵容，张国敬虽然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但是也不好将有些事情摆在面子上。只好是借口自己有重要的接待，避而不见。市长黄玉山陪同丁副省长一行赴四道沟镇宣布陆炎的任命决定。

    红川县方面倒是高度重视，梧城市委常委、红川县委书记任建军亲自带队，红川县四大班子的一把手在高速路口迎接，一同赴四道沟镇。

    当初陈卫东上任，张国敬为了以壮行色，让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亲自送行，当时在梧城市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现在这样一来，陆炎上任的阵势比陈卫东可是要更大很多。

    不过这样也符合规矩，毕竟陆炎是四道沟镇的一把手，而陈卫东虽然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但总之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他还是二把手。

    现在的陆炎，新头衔是西州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领导小组成员，四道沟镇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负责人，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

    从这一系列头衔可以轻易看出，省委方面对这个新成立的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还是相当重视的。不仅是有这些面子上的事情，实际上给这个开发区的权限也是超乎想象的大，再加上一块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负责人的头衔，可以根据试点方案，有了更大的自主权限。某些方面的权限比红川县政府都大的多。

    陈卫东带领着新成立的管委会班子成员在四道沟镇街口迎接省、市、县各级领导的到来。

    对于今天陆炎上任，陈卫东的心里明明非常有气，但是握着陆炎手的时候还不忘笑着说道总算是把陆书记给盼来了，以后开发区的工作就有主心骨了。

    陈卫东这样作假，陆炎也是和他敷衍了几句，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就随着领导们步入了镇政府大院。

    四道沟镇现在虽然“升格”了，但是办公场所却还是原来镇政府的那个大院。梧城市财政局已经列项，要新建办公大楼，但是目前还是在这个地方办公。

    干部大会是在四道沟镇原来的大礼堂里召开的，四道沟镇升格为经济技术开发区之后，干部比原来四道沟镇的时候多了不少，坐到这个大礼堂里一点也不显得空旷，好些人还是搬着凳子在后面随便坐下的。

    会上，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郭仁对陆炎的公开评价是：“既有机关工作的经验，又有在地方担任党政领导的经验，而且在经济发展方面很有眼睛，文化层次较高。思维敏捷，工作雷厉风行。”

    副省长丁兆东在讲话中也对陆炎大加赞赏，并且明确表示让陆炎同志出任全省第一个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的负责人和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是省委综合考虑后作出的慎重选择。四道沟镇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和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是两块牌子一个班子，希望大家在陆炎同志的带领下，艰苦奋斗，扎实能干，把四道沟的各项工作都搞上去，争做全省的榜样和模范，向省委省政府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这两位省里来的领导，分明就是给陆炎来站台的，说的每一句话的背后，都隐含着一层意思，那就是省委省政府对陆炎全力支持。

    而梧城市方面，虽然黄玉山听出来了这两个人的意思，但是陈卫东是你张国敬的人，又不是我黄玉山的人，干嘛要为你说话。于是黄玉山也顺着两位省里领导的话，只是对陆炎进行了一番表扬和鼓励。

    坐在台下的陈卫东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这在给陆炎站台的时候，分明就是在打他陈卫东的脸。张国敬曾经给他交过多次心，让他到四道沟之后一定要将陆炎完全的架空，将四道沟发展的政绩都揽到自己身上来。

    陈卫东当时也是信心满满，想着陆炎不过是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运气好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以自己的能力和背景，玩死他肯定没什么问题。

    可是看到今天这样的形势，陈卫东的心里却隐隐有了些担心，第一次感觉，要架空陆炎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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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 ：新的班子

    由于有省上领导出席，市长也亲自参加，所以这次干部大会红川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还专门安排了县政府办公室的人帮忙承办。

    干部大会之后是四道沟镇省级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试点区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揭牌仪式。

    这种仪式是很具有我国特色的一种形式，所有的领导们台上一站，做做样子之后再从台上下来。虽然过程就那么几十分钟，但是下面的人要准备好长时间的。

    揭牌仪式在鞭炮声中隆重开始，然后又在鞭炮声中隆重结束。

    热闹了一个上午后，各级领导纷纷退场，在中金集团新建起来的酒店了安排吃完饭之后，领导们婉拒了陆炎他们提出安排休息的建议，乘车返回了。

    酒席过后，下午两点半，陆炎就坐进了原四道沟镇镇长办公室，也就是现在新成立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办公室里。

    这个新成立的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很有点意思，虽然是级别升格成了副处级，但是版图还是原来四道沟镇的版图，虽然面积很大，占到了整个红川县的一半，但是人口却只有不到两万人，而且大部分地区是山区地方。

    而且经济技术开发区成立了新的党工委和管委会，原来四道沟镇的党委和班子却还在，而且梧城市委在安排干部的时候，也是完全撇开了原来的四道沟镇党委和政府，重新安排的一班人马。

    不仅是白树峰他们这些四道沟镇的老干部，就连王军强他们三个人，在新一届的党工委、管委会班子里也是没有一席之地。而且新成立的开发区各机构没有办公场所，还是挤占了原来四道沟镇的政府大院，却把原来的镇里的干部都挤到了农技站、财税所等几个单位里去办公。

    张国敬的想法是想彻底架空陆炎。

    对于梧城市委市政府这种不讲感情也不将原则的行为，陆炎在党校的时候四道沟镇原来的干部就给他打电话说过。陆炎很愤怒，为此也曾向任建军据理力争过。但没办法，这是梧城市委的决定，由不得红川县插一点手。

    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况，陆炎也是很无奈，四道沟镇原来的干部们更是怨声载道。

    陆炎的办公室还是他原来刚到四道沟镇时的镇长办公室，后来他兼任了四道沟镇党委书记，还是没有搬到书记办公室去。这一次四道沟镇升格之后，陈卫东这个管委会的主任却直接搬到了原来的书记办公室里去了。

    不过这些事情陆炎心里不是很计较，陆炎恼火的关键是在人事任用方面。

    陆炎正在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陆炎应了声“进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推门走了进来。

    “陆书记，我是党工委办公室的钟伟，三点钟有开发区的干部见面会，现在还有十分钟就开会了。”小伙子一进门就自报家门，并且提醒他下午的会议。

    陆炎看了钟伟一眼，钟伟这么名字他还是挺熟悉的，省委办公厅人事处李处长的外甥，这一次到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办公室上班，李处长还特意给陆炎打过招呼。

    这时候见了真人，陆炎看他一身崭新的西装，精神抖擞的模样，看起来倒是精明强干的样子，暗自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钟伟出去，他已经知道了。

    钟伟走后，陆炎又在办公室喝了会茶，看了看表离开会时间还有3分钟，陆炎才拿起本子和笔走出了办公室。

    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班子设置也是依照地方党委和政府的设置，党工委相当于地方党委，党工委委员相当于地方党委常委，一共十一个人，按官方排序是这样的：

    第一位自不消多说，陆炎作为新上任的党工委书记，无可争议的排在第一位。主持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全面工作。

    虽然陆炎是这个开发区党工委的书记，但是在外人的眼中，他这个党工委书记是不是真的具有一把手的影响力就是另一码事了。毕竟他资历还浅，而且还是初来乍到，还谈不上影响力这一说。

    更重要的是现在开发区的二把手，管委会主任陈卫东，不仅仅是有张国敬秘书这层关系，而且现在还兼任着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官场上，鲜有一、二把手能尿得到一个壶里去的。因此，以陆炎这种年纪和资历，以及在县里的根基，在外人看来，成为一个弱势的一把手指日可待。

    排名第二位的是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陈卫东。在陆炎正式到任之前，他一直负责抓开发区党政方面的全面工作，而且开发区的班子也是他主持搭起来的，两套班子里大多都是他的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还是红川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虽然现在是省级开发区，但是隶属关系上还是属于红川县领导，陆炎这个党工委的书记没有进常委，管委会的主任却是县委常委，有些事情就有点不好说了。

    第三位，党工委专职副书记吕自强，做为专职副书记的他主要负责党群工作，例如纪委，宣传部等党群机构都是他来领导。吕自强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原来是梧城市纪委纠风室的主任，这次干部调整被安排到了四道沟开发区，还出任了专职副书记。

    接下来是，组织部长陈学清、党委工作部长吕文涛，社会工作部长李权，党委办公室主任张敏仪四个党委口上的委员和管委会副主任吴明山、高发明、杨国玉、孙斌。

    党工委和管委会的副职，除了吕自强之外都是副处级，至于他们的排名，则是按照担任正科级职位的先后排序的。

    今天干部见面会的座次也就是按照这种座次排序的，这些党委委员们在主席台就坐，其他干部们在台下坐着。

    会议定在下午3点举行，陆炎几乎是踩着点进入到了会场里，然后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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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 ：雷霆出手

    陆炎入场落座的时候，扫了一眼满当当的会场，看看表，时间已经到了，但是主席台上的座位居然还有两个是空的。

    陆炎眉头皱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党工委办公室主任张敏仪。正好这时候张敏仪也正拿眼睛过来看着陆炎，见陆炎目光如炬，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赶紧凑过身来小声说道：“书记，这两个位置，一个是组织部长陈学清的，一个是管委会副主任高发明的。”

    一听是这两个人，陆炎心里大概也就有底了。来开发区上任之前，陆炎将开发区班子成员都摸了一遍底，这个陈学清原来是梧城市委办公厅组织人事处的副处长，高发明则是红川县政府办的副主任。这两个人，一个是陈卫东在市委办公厅时候的好友，另一个则是陈卫东到红川县担任常务副县长之后对口服务的办公室副主任。

    自己到任之后主持召开的第一次会议，这两个人就迟到，陆炎的心里怎么都不舒服，而且他也猜到这俩人十有**是故意为之。

    “他们向办公室请过假没有？”陆炎小声地问道。

    “没有，刚才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两个人都是关机的状态，也不知道现在干什么去了。”

    陆炎摆了摆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张敏仪便识趣地退了回去。走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张敏仪拿眼睛偷瞄了一下坐在陆炎旁边的陈卫东，却发现陈卫东这时候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头仰起来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

    陆炎这时候没有直接宣布开会，而是看了看手表，然后对着话筒说道：“今天的干部大会，咱们党工委委员里面有两位同志没到，我们先暂时不开会，大家一起等等他们。”

    陆炎的话音刚落，礼堂里就响起了嗡嗡声。今天坐在这个礼堂里开会的足足有一百来号人，都是四道沟镇升格为经济技术开发区之后新调用和配备的干部，大部分都是有后台和背景的子弟，这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把会议纪律放在眼里。

    这些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干部都是市委组织部直接选派的，说白了就是秉承的张国敬的意志。当初在选派这些干部的时候，张国敬也是费了一番脑筋，除了那些关系户和要捞政绩的亲信之外，张国敬配给陆炎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官家子弟和刺头儿，都是不好管的主。

    这时候陆炎见底下的人有点骚动，当下也没有慌乱，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然后又说道：“今天这两位同志不来，我们就一直等着他们，直到他们到来我们再开会。”

    陆炎的这话一说，底下的这些人更是不干了，有人已经开始嚷嚷开了，凭什么我们要等他们。

    陆炎这时候却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示意叫来了张敏仪，让他给这两个人手机发信息，告诉他们大家在等着他们开会。然后又看了看表，喃喃自语现在已经超时五分钟了。

    说完了这些，陆炎转头又冲着一旁的党工委副书记吕自强问道，按照纪委的工作要求，会议迟到和无故缺席会议将有什么样的处理。

    吕自强是老纪检，现在实际上也是扮演着开发区纪委书记的角色，这时候听见陆炎问起来，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如果是迟到，可以批评教育，如果是无故缺席，可以给予诫勉谈话和一定的纪律处分。

    陆炎只是“嗯”了一下，没有再和吕自强说话，也没有理会台下干部们嘈杂的声音，而是自顾自地低头看起文件来了。

    台下的干部们虽然很有意见，有人也在那里发着牢骚，但是毕竟党工委和管委会的领导都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正大光明地离席。

    过了一会儿之后，先是陈学清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紧接着高发明也前脚跟后脚的走了进来。

    陆炎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看这样子就是迟到的两人，他抬起手腕来看了看表，已经距离通知的会议召开时间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

    两人刚进入会场，台下的干部们就纷纷嚷嚷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听到这两个人的耳朵里后都是一脸汗颜。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台下的这议论声了，看着这个架势，再看铁青着脸的陆炎和陈卫东，他们赶紧冲着主席台连声说着对不起，并且各自都有理由。

    陈学清是出去办了点事情，走的有点远。而高发明则是陪早上刚参加过揭幕仪式的一个市委领导吃饭讨论工作才来得晚了点儿的。

    在四道沟镇这个地方，吃住都在政府大院里，参加会议迟到了就是想找个借口都找不出来。

    就在两人抹着大汗准备拉开椅子就坐时，陆炎脸沉了下来，沉声道：“凭什么让大家白等你们俩二十分钟？””

    两人都是一怔。就连现场干部也是不怎么习惯陆炎这样子的突然发飙，都是一个班子里的成员，就是批评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公开化。

    不等两人回话。陆炎继续大雷霆道：“办公室有没有通知你们俩什么时间开会？就你们俩忙？别人都不工作？你们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俩迟到了这二十分钟，让全体干部们等了你们二十分钟。你们的时间宝贵，别人的时间就不宝贵了？”

    陆炎这番连珠炮似的责问，无疑敲打着在场的每个干部的心。陈学清和高发明两个人本身有错在先，又当着全体干部的面，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好低着头挨训，还不时地拿眼睛看着陈卫东，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祈求。

    而这时候的陈卫东，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不到他们求助的目光，也丝毫没有要为他们说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还没等众人醒过神来。陆炎就又说出了一句更加匪夷所思的话：“既然你们不想参加咱们开发区的会议，我看回头你们就写个报告，离开开发区调回原单位去吧。”

    这俩人到开发区都已经三个月时间了，平日里都是以领导自居，哪想到这时候会当着全体干部的面受这样的批评。陆炎的话音一落，他们的老脸都是一红，局促不安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场顿时安静地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听着陆炎的口气，所有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陈学清和高发明这时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是尴尬。偏偏陆炎这时候也没有半点要开会的意思，就这么看着他俩，一时间场面尴尬极了。

    僵持的局面足足过了五分钟后，这俩人终于扛不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高发明先是一咬牙脸红耳赤的走出了会议室，陈学清紧接着也低着头走了出去。

    不用多想，这两个人肯定是选择了要离开开发区，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的人都丢到了这个份上，再也没法子在这里干下去了，离开也不失为现在最正确的选择了。

    接下来的见面会很顺利，这些原本嚣张的干部们也都规矩了很多，陆炎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主席台上就坐的每个人也都自我介绍了一遍。陆炎来之前也看过在座各人的档案，现在只是来认认人而已。

    会议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开发区的干部们走出大礼堂时，没有一个人说话，几乎个个都拉着脸。

    今天的这个见面会，让他们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也许从今天之后，许多人的心里都已经知道了，在四道沟镇，陆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

    尤其是主席台上坐着的这几个党委委员们，现在心里更是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经过了今天的这一出，他们也都看出来陆炎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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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抛橄榄枝

    开完会，主席台上的党委委员们，陈卫东是第一个拿起笔记本就走的，随后的几个委员们也跟着陈卫东的脚步走出了大礼堂。而再接下来的几个，党委工作部长吕文涛，管委会副主任孙斌则是先给陆炎打了声招呼再走的。

    等别人都走完了，主席台上还只剩下了三个人，陆炎、副书记吕自强，党委办公室主任张敏仪。

    张敏仪本来想最后一个走，但这时候陆炎却单独把吕自强叫住了，张敏仪知道陆炎和吕自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要谈，打了声招呼之后也就识趣地先走了。

    陆炎对着张敏仪点了点头，就今天第一天的接触情况来看，他对张敏仪还是基本满意的。陆炎也了解过张敏仪的背景，和陈卫东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原本打算不管怎么样，先要第一个换了办公室主任的念头就暂时打消了。

    不过如果陆炎知道，现在的张敏仪，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就直奔陈卫东的办公室的话，估计他的心里就不会是这样想了。

    陆炎单独把吕自强留下来，是想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

    从吕自强的简历上看，这个人是从纪检系统一步一步慢慢干上来的，属于那种没有什么后台和背景，但是实干型的干部。虽然是梧城市纪委的干部，但是几次在联合办案中却深受省纪委书记王海波的赏识。

    而且吕自强这一次能够出任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的副书记，也是省纪委书记王海波在背后使劲了，才在张国敬的这块铁板里嵌进去这样一根钉子。

    王璇在一次闲谈的时候曾经给陆炎说过吕自强的事情，并说了他也来到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任职。陆炎当时留了个心眼，记住了这个人，从今天的接触来看，陆炎认为吕自强也是个非常正直的人，这才将他单独留下的。

    现在的开发区班子里，说白了就是张国敬的一群心腹，在开发区班子里就是以陈卫东为首。陆炎今天虽然借助迟到的机会，给了这些人个下马威，并且一举将两人逐出了开发区的班子，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陈卫东占据绝对优势。陆炎要想打开工作局面，必须就要扭转这种局势。

    要不然如果作为党工委的书记，在党委会上自己都没有绝对的掌控能力，那么他也只能就是一个摆设了。

    陆炎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认输的人，所以对张国敬和陈卫东这样的做法，他选择了反击。而反击的第一步棋，就是要现在党委委员里面迅速地树立起自己的力量。

    而从开发区党委班子现在的情况看，吕自强无疑是陆炎现在最容易拉拢过来的一个。而他是这么认为的，做为开发区党工委的专职副书记，而且还主管党群工作，吕自强这个副书记的位置很重要，等同于他的左膀右臂。

    党群工作说白了最主要的就是管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由于张国敬将自己支到省委党校学习去了，没有参与开发区最初的筹建。但是陆炎对于党管干部这个原则还是很清楚的，而且现在国内的政治体制，管人就等于管一切。

    因此，陆炎认为自己的接下来的工作要想开展顺畅，首先就必须要把这个吕自强抓在手心里。

    陆炎也知道，今天自己留下吕自强单独谈话的事情，陈卫东很快就会知道。不过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陆炎就是这样正大光明地在和他较量。

    党工委书记找党工委副书记谈话，这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陈卫东知道了也无话可说。就像下午开会的时候，陆炎借助陈学清和高发明在会上迟到的机会，恨恨地批评他们，借机逼走了两个陈卫东的死党。陈卫东虽然是看在眼里，也照样无话可说。

    而且估计在主席台上就坐的这些人，肯定都知道陈学清和高发明之所以今天迟到，肯定是陈卫东授意了给陆炎“下马威”的。没想到不但这个“下马威”没搞成，他们俩反而被陆炎的“回马枪”挑下了马。

    按照省委党校里老师讲的理论知识，陆炎的这种做法叫“阳谋”，陆炎是在用“阳谋”在挫败着陈卫东的阴谋。

    不过很可惜的是，吕自强虽然对陆炎问到的几个问题都做了详细的回答，而且做到了知无不言。但没有达到陆炎所希望看到的的那种言无不尽的效果。

    有些事情，陆炎不方便点明了说，但是吕自强回答的时候却也只是顺着陆炎的话点到为止，一点都没有深入。

    这样子的恰到好处，反倒是让陆炎觉得吕自强肯定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这样回答是有意而为之。

    事实也恰恰是这样，吕自强是个聪明的人，陆炎话里的意思他都能听明白，但是这时候，他还是想装装糊涂，先看一看形势再说。

    他也有他的顾虑，在这个年龄，能外放副县级实职，已然是不易。如果站好队伍，还能在退休前再有进步。但是如果一旦站错了队，估计这个党工委的副书记也就是他今生仕途的终点了。

    当然，吕自强心里有这样的顾忌，陆炎也能隐约地猜得到，而且陆炎也没有过多的苛求什么，吕自强不说，肯定有他不说的道理，陆炎不会再问下去。随便聊了十多分钟后，陆炎就微笑着送吕自强离开了。

    这次谈话的自始至终，陆炎都没有把王海波抬出来说一个字。陆炎心里相信，如果今天自己抬出了王海波，那么和吕自强谈话的结果绝对会和现在不一样。

    吕自强其实这时候还想再和陆炎聊一下，但是既然陆炎要起身送他，吕自强也不好再不走。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这个心宽体胖的吕书记心里禁不住有点暗暗地惋惜，这时候他自己心里边也很清楚，这一次他已经错过了第一时间倒向陆炎这个新书记的绝佳机会。

    不过这样的惋惜也不是不可挽回的，而且从官几十年的经验现在也在提醒着他，现在班子局势没有明朗化之前，他如果提前倒向任何一方，说不定都将会是抱憾终身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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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 ：各有所谋

    从大礼堂出来，陆炎的心情有些沉重，脑子里装了太多的烦恼。和吕自强的这番谈话，说实话陆炎有点不太满意，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换位思考，如果换了他在吕自强的那个位置，估计他今天的做法和吕自强也一样。

    还有就是今天下午开会时候的事情，陈学清和高发明迟到，陆炎想都不用想陈卫东肯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说不定还就是陈卫东授意的，故意要给陆炎一个下马威。

    虽然事情最后的结果有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陆炎合理地利用了游戏的规则，给了陈卫东一记闷棍，逼迫陈学清和高发明做出了离开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决定。但是就今天这件事情的本质而言，已经是陈卫东向他陆炎提出了挑战。

    陆炎原本还打算是要尽量和陈卫东保持和平共处的，但是看现在的样子根本行不通。而且陆炎是个很讲原则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然还击。

    而且陆炎的心里也知道，省委对于四道沟镇这样重视，肯定是要自己做出一番成绩的。而如果就是这样下去，四道沟镇的工作能做得好才是怪事呢。

    俗话说是万事开头难，陆炎却是一个从不向困难低头的人。但是这一次，陆炎却真的感觉到要在开发区打开一个新局面确实很难，很难。

    陆炎静静的坐在那张有点破旧的办公桌后面，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陆炎琢磨这些事情的同时，在不远处的管委会主任办公室里，陈卫东也在聊着他。

    不过在陈卫东的办公室内，情形要比陆炎办公室热闹许多，也激烈许多。

    下午刚刚被陆炎收拾了一顿的组织部长陈学清，这时候正坐在陈卫东的对面，一脸忿忿不平地向陈卫东诉苦：“县长，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陆炎居然是这么嚣张的个家伙，今天下午的事情实在是太气人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坐在他身旁的郭发明和陈学清是一对难兄难弟，这时候也接口道：“就算是我们迟到了，但是他也不能当着那么多干部的面那样收拾我们啊，都是一个班子里的，虽然他是个书记，脾气上来了，我认得他是个狗屁啊。”

    看着陈学清和郭发明的样子，陈卫东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气。这时候两个人好像是爷们的很，但是刚才被陆炎在大会上收拾的时候却怎么一个屁都不敢放。

    而且当时当着全体干部选择了灰溜溜地从大礼堂里出来，就是同意了要离开开发区，这时候再来找自己诉苦，还有什么用啊。

    陈卫东的心里这么想，一旁坐着的李权、吴明山、杨国玉三个人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着的，而且看向这俩人的目光中也隐隐都有些复杂的表情。

    张国敬当初为了给陈卫东保驾护航，同时也为了掣肘陆炎，亲自插手派了好几个人来新成立的开发区班子。李权、吴明山、杨国玉还有陈学清和郭发明就是张国敬安排进来的，是陈卫东在开发区的嫡系小团体。没想到陆炎才上任的第一天，他们这个小团体就一下子被搞掉了两个人。

    陈卫东的脸色十分平静，但是内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今天的这件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是陈学清和郭发明吃了大亏，可是他心里却知道真正吃了大亏的是他陈卫东自己。

    抛开别的事情不说，原本张国敬都已经承诺了他会稳稳地出任四道沟开发区的一把手，没想到最后却让陆炎这个毛头小子抢了本来属于他的宝座，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只是给陈学清和郭发明点了一下，想要他们在全体干部目前给陆炎上点眼药，但是却没想到陆炎却利用这件事情逼走了自己的两个死忠。这让他既心痛又生气。

    陆炎在上层有背景的事情，张国敬也曾告诉过陈卫东，这也让他对陆炎有些忌惮，做事情没敢做的太过分，今天在会场上也坚持忍了下来。不过虽然有些忌惮，但却并不惧怕，因为他是市委书记张国敬的人，走到哪里脑门上的这个“张”字都是他的通行证。

    有张国敬给他撑腰，陈卫东的腰杆子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一些。虽然陈卫东也知道陆炎深得省委书记和省长的赏识，但是毕竟他是在张国敬的一亩三分地上，现官不如现管，徐日成的手伸的也不能太长。

    想到这里，陈卫东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些。他抬起头来，看着陈学清和郭发明说道：“事已至此，你们再要留在开发区工作已经不太现实了，回头我给组织部那边打个招呼，给你们妥当安排一下吧。”

    陈卫东的这番话说得老气横秋，仿佛是张国敬的语气一样。不过听在了陈学清和郭发明的心里却很是受用。其实说实话，他们也不想树立陆炎这样一位前途远大的敌人，但是张国敬将他们安排到了开发区，就是让他们和陆炎斗的。这时候借口这个机会如果能离开开发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对于今天下午的事情，陈学清和郭发明心里也明镜似的，他们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充当了一下陈卫东的马前卒。是他陈卫东不方便直接对陆炎出手，所以找了他们两个马前卒试探了一下陆炎的实力和火力，却没想到自己两个人一下子就被陆炎给挑落马下了。

    “那就有劳县长费心了。”陈学清赶紧说道。郭发明也接着说道：“县长的恩情，我们会记在心里的。”

    陈卫东靠在椅子背上，嘴里笑道，不用客气，但是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想法，不知道已经将这两个不中用的人骂了多少遍。

    刚才说是要给组织部打声招呼，但是心里却想着鬼才会为你们说话呢。

    可惜在场的这几个人，都还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心里是这样想的，这时候都还一个劲儿给陈学清和郭发明两个人道着喜，心里也都在羡慕着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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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一笔巨款

    惆怅的事情还要放在心里，手头该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陆炎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伏在书桌上挥笔疾书。

    自从上次徐日成推荐他的文章在中办内参上面发表之后，内参的主编，也就是徐日成的那个老同事一眼就看中了陆炎是个人才。这不，上一篇文章才刚刚刊发，这一次又主动向他约稿了。

    陆炎这一次要写的题目是《改革发展新形势下民zhu集中制的作用》，中央办公厅的约稿也不是时常都有，因此这项工作也是陆炎十分重视的工作，绞尽脑汁也要作好的文章。

    平时的想法很多，不过真正到了要下笔的时候，却发现还是有点素材缺乏。要真正写好一篇好的文章，需要理论和实践兼备。而现在的陆炎，理论方面倒是了解的很多，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工作中的实践。

    而实践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一蹴而就的，需要长期的经验积累。

    伏案疾书的陆炎，桌边的纸篓里已经撕了一页又一页的稿纸了。现在虽然早已普及了无纸化办公，公文写作一般都在电脑上进行，但是陆炎却一直习惯重要的文章要写在纸上。因为他觉得电脑上写文老是打不开思路，不如在纸上写有感觉。

    “嗡嗡嗡”，陆炎正在写着，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不过陆炎这时候顾不上看手机，又把刚想到的这一段话都写完了，这才有时间拿起来手机来看。

    他的电话这时候还是在锲而不舍地震动着，陆炎瞄了一眼是一个羊城的号码，想着可能是秦若男或者是张西兰，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陆炎哥哥，好久没联系了，听说你高升了，我要恭喜你啊。”

    听这声音，不用多想陆炎也知道电话是秦若男打过来的。对于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炎已经有了一种畏惧的心理，生怕这个小丫头打电话来回给自己再找点什么事情。尤其是前段时间自己不在四道沟镇，错过了龙华集团投资的饮用水厂和公路的剪彩，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因为这个再跟自己找茬。

    不过这时候听她的语气，到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陆炎的心也就稍微安了一些：“若男啊，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你现在还好吧。”

    说出了这句话来，甚至陆炎自己都有些诧异，明明心里对这个小妹很惧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的接起了电话自己又会说这样关心的话语，明知道这样稍有不慎就会引火上身的。或许，是自己真的已经将她当成小妹妹了吧？

    “你这个大忙人，那里还记得我啊！不仅我们的公路通车了你不来，而且升官了也都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白白为你担心了半天。”秦若男在电话的那端有点撒娇地说道。

    听见秦若男的话，陆炎先是怔了一下，听语气这个小丫头还是挺关心自己的。龙华集团在四道沟镇有分公司，估计自己出任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事情，这边分公司的人已经向秦若男作了汇报。

    陆炎很快地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公路通车的那段时间正好在省委党校学习呢，也顾不上参加。公路的事情还顺利吧？之前我已经托付给任书记和王县长了，让他们重点关照你们呢。”

    “顺利，挺顺利的。比你在四道沟镇的时候还顺利！”秦若男俏皮地说道：“今天我给你打电话，也就是为了说说我们公路分红的事情。”

    “分红？什么分红啊？”听到秦若男这么说，陆炎一时之间倒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分红的。

    “啊？陆炎哥哥你忘了啊？当初我们说好的，你负责项目手续的办理，我们负责投资和建设，建成后的收益你分红一部分的。”秦若男的语气中显然带着一丝诧异。

    陆炎仔细想了想，当初是好像有那么一说的，但是陆炎当时也就当成了一句玩笑话的，没想到秦若男这时候却将这件事情又提了出来。

    “公路已经运营了两个月，效益非常好哦，给你的分红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哦。”秦若男见陆炎半天不说话，又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当时秦若男承诺股份的时候，陆炎是有一点动心。现在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期间陆炎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早已对这分红的事情没有了丝毫的兴趣。

    “若男，给我分红的事情就算了吧，这笔钱你们投入到对公路的养护上，一定要把路保养好。”陆炎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这哪里行？”秦若男听陆炎这么一说，口气一下子变了：“分红的事情这是我们当时约定好的，而且集团的董事会上都已经通过了，这可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这，我现在连不要这笔钱的权力都没有了？”面对这个小丫头的抢白，陆炎一时还有点语塞。

    “我不管，明天就把这笔钱打到你的账户上去。”秦若男气嘟嘟地说道。

    “别，别，小妹你别这样好不好，有话好好说。”听秦若男这么一说，这下子陆炎真的没有了脾气，如果自己的账户上真的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大笔钱，那纪委肯定是会来调查的。在国内，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了。官场上的人有钱都不会存到银行里自己的账户上，要么是现金存放，要么是在别人的账户上，也正是这个道理。

    “那你说，这笔钱你是要还是不要？”秦若男这时候却是得势不饶人。

    “好好，我要，我要。不过你别打到我的账户上了，你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开个卡，把钱存卡里面给我就行了。”陆炎对林晓筠真是有些无奈了，只好妥协。不过心里却想着，等收到这笔钱之后就将钱交给纪委的。

    “好吧，就这么办了，你的那点工资也确实不够花的。总共是80万，回头让那边分公司的人将卡给你送过去。”秦若男搞定了陆炎，心情大好。

    “什么？80万？”陆炎听到这个数字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秦若男说是一笔巨款，但是陆炎绝对没想到是这么多。

    “这多什么啊，公路的收益，你占了10%的股份，而且这仅仅是这两月过路费的收入呢，等其他项目都上了，比这个多的多。”秦若男听见陆炎吃瘪，更是有点得意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和西兰姐去逛街呢。”秦若男说着，也没理陆炎便挂了电话。

    而电话一头的陆炎，这时候却还傻傻地拿着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80万啊，这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是按照原来的想法交到纪委肯定是行不通了，陆炎一时之间还想不清楚这笔钱要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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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没钱买车

    时间还不允许陆炎去消化突然间收到这80万元巨款的事情。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晨，管委会就接到了红川县委的通知，要陆炎同志列席县委常委会议。

    接到这样通知的时候，陆炎总是感觉心里怪怪的，作为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把手，他列席县委常委会议无可厚非。可是真正让他感到别扭的是，作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陈卫东是正式的出席人员，而他这个开发区的一把手却还是列席人员。

    不过没有办法，县委的通知必须要高度重视，陆炎只好打起精神来到县城去开会。

    开发区是新成立的，办公设备和交通设施都是重新置办的。而这时候张敏仪却告诉陆炎，现在还没有给他配好专车。

    这话听到陆炎的耳朵里那叫一个气啊，自己一个堂堂的党工委一把手，虽然前面参加培训没有到任，但是任职文件却是早就下来的。哪想到管委会的这帮人，居然连车都没有给自己配。

    不过陆炎倒是没有发作，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还是有人在背后作怪的，当时就给四道沟镇政府打过去了电话，问那边先暂借了一辆车。

    陆炎的电话时打给了皇甫强，四道沟镇党委和政府现在还没有撤销，陆炎高升之后，就一直由皇甫强主持工作。

    接到陆炎电话之后，皇甫强二话没说，就把镇里唯一的一辆越野车派了过来，而且还在电话里当场承诺，车先借给陆炎使用，什么时候还都行。

    陆炎谢了皇甫强，但是却并不想一直借用这辆车。现在因为是要着急去县委开会，不得不想这个办法。陆炎已经打好了主意，回来之后就先要解决车的问题。

    这次的县委常委会议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议题，只不过是传达了省委和市委有关学习总书记讲话精神，安排扎实开展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有关事宜。

    经过任建军提议，会上还通过了一项决议，陆炎同志代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固定列席县委常委会议。

    开完县委常委会议，陆炎又到任建军和王雪诗那里去分别坐了坐，谈了一下当前的形势。

    对于陆炎当前的处境，任建军和王雪诗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是有些事情即便是他们这个层面上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是市委书记张国敬的意志，官大一级就压死人，何况张国敬职位高了好几级呢。

    陆炎也没打算现在就要他们帮自己什么。在陆炎的心里，现在正在构思着一个很大的计划，而陆炎最需要的，也就是任建军和王雪诗在计划最关键的时候能够帮一把忙。

    从大院里出来，陆炎并没有回四道沟。今天是星期五，而且现在都已经四点多了，再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陆炎就决定直接会梧城，好好地陪陪老婆孩子。

    周末两天，陆炎一直就呆在家里，陪林晓筠的同时还不忘逗逗儿子。几天时间不见，彤彤似乎是又长大了很多，这时候看起来也机灵了很多，刚开始的时候还眨巴着眼睛不让陆炎抱，到星期天的时候却缠在陆炎身上分不开。

    家里陪着老婆儿子的感觉虽好，但是四道沟镇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周一一早六点，陆炎就叫来了司机，坐上车要赶回四道沟去。

    随着中金集团和龙华集团投资新建的这两条公路的贯通，大大地缩短了红川县到四道沟镇的时间。以前的时候光是四道沟镇到红川县就要两个半小时，而现在新路修好之后，陆炎从梧城市赶回四道沟镇也不过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八点钟，陆炎踩着点进到了他的那间书记办公室。这边的作息时间制度是早晨八点半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六点。这时候虽然还没有上班，但是院子里却是已经热闹了起来。

    新组建的开发区党工委和管委会就有130多号干部，而且大多数都不是四道沟镇本地人。而且这些干部并不像陆炎一样有专车接送，因此昨天下午就已经回来了。

    陆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张敏仪正在指挥着几个人重新布置着陆炎的办公室。沙发书柜桌椅等等家具统统都换了新的，背后小套间里床上的褥子床单也都是新崭崭的，空气中还隐隐透着一股子洗衣粉的味道，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见陆炎这时候走了进来，张敏仪这时候马上换上了一副微笑的神情，冲着陆炎打招呼：“陆书记，怎么这么早啊？”

    对于张敏仪的示好，陆炎也是报以了一个微笑的回应。虽然在车辆的问题上对张敏仪很是有意见，但是陆炎暂时为止还没有发现他的其他问题。

    “张主任啊，你们都别忙活了，套间里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陆炎笑着说道。

    “好的，咱们先别干了，先回去不要打扰书记办公。”见陆炎发话了，张敏仪也不好再继续下去，让干活的几个人停下来就要往出走。

    等到几个人都出去了，张敏仪这才凑过来问道：“陆书记，您看办公室里还缺点什么东西，回头我给你置办齐了。”

    开发区的办公楼也已经开建了，四道沟镇的办公楼也只是开发区临时的办公地点，陆炎心里的想法是暂时对这里就不要再进行什么调换了。不过既然张敏仪已经调换过了，陆炎也不好再说什么。

    刚想说没什么需要了，陆炎突然又想起了车的事情，于是又说道：“暂时别的需要也没有了，就是车的事情，你们办公室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尽快解决吧。”

    一听陆炎这话，原本笑嘻嘻的张敏仪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心里最怕的就是这件事，没想到陆炎这时候还是提出来了。

    “书记，这件事情已经沟通过了，现在财政上没有这笔经费，我们办公室也没有办法。”张敏仪嘟囔着说道。

    陆炎一听这话，心里就是咯噔的一下。上任之前，高佳曾经告诉过他省委对开发区高度重视，所有的经费都核拨充足的，而现在怎么会没有购车的经费呢？

    陆炎的心里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不过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陆炎还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下什么结论。

    “好的，那我知道了。”陆炎淡淡地回了一句。

    张敏仪见陆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站了一会儿之后就转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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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了解情况

    送走了张敏仪他们，陆炎一屁股坐在了新换的老板椅上，微微地眯上了眼睛。

    这两天都一直陪着老婆孩子，晚上也睡不好什么好觉，今天早晨有那么早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赶路，这时候还真有点儿犯困。

    不过眯不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快到八点半了，陆炎坐正了身子，刚想点支烟来解解乏，门口却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请进”，陆炎提了提精神，声音洪亮地喊道。

    “陆书记，早上好。”陆炎仔细一看，进来的是一个小伙子，正是上任第一天见过的钟伟。

    “呵呵，早上好。”陆炎也是年轻人，他对属下从来不端什么架子，见钟伟给他打招呼，陆炎也是主动回礼。

    陆炎紧接着又问，“有事吗？”

    钟伟这时候脑子里正在盘算怎么给陆书记将要说的事情汇报清楚，没想到陆书记自己先问了出来。

    “嗯，是这样的，陆书记，开发区财政局的杜局长现在正在我办公室等着您呢，说是一定要见见你，当面汇报有些事情。”

    杜局长来了已经有好一会儿时间了，期间钟伟过来看过几次，陆炎一直在打盹也就没有叫他，这时候见陆炎好不容易起身了，赶紧进来通报。

    “哦，是么？”陆炎微微皱了下眉，刚才只是跟张敏仪问了一下买车的事情，张敏仪解释的是财政紧张，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财政局长就找上门来了。

    不用多想，肯定是因为张敏仪给财政局的杜局长通风报信了，这才有一大早的杜局长就来给自己汇报工作的事情。想到这一出，陆炎心里不禁对张敏仪有了些看法，作为办公室主任，领导的好多行踪和想法他都能掌握，但是如果一直像这样给外面的人通风报信，真的是一个极为不合格的办公室主任。

    陆炎沉吟了片刻，这杜局长自己并不认识，而今天刚一上班就找过来了，根本用不着猜，很显然他听到张敏仪的话之后，怕自己以后给小鞋他穿，所以才趁早地亲自上门道歉来了。

    “好的，你把他叫过来吧。”陆炎冲着钟伟说道。陆炎刚到开发区上任，对底下部门的人员配备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像财政局这样的要害部门，肯定都是由陈卫东的人把持的。作为一个一把手，如果没能很好地掌控了财权，很有可能也就造成了政令不通，长此以往，自己就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这会儿财政局长既然来了，正好敲打敲打他。

    “好的，陆书记。”钟伟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也难怪，要第一时间安排杜局长面见陆炎，这是张敏仪下给他的死命令，而如果陆炎这会儿说不想见杜局长，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分钟不到，钟伟就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进了陆炎的办公室，然后带上门离开了。

    这男子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但是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秃顶和啤酒肚，刚一进门就冲着陆炎点头哈腰，钟伟刚一走就凑过来想给陆炎杯子里续水，一看就是个非常精明的家伙。

    “坐，别拘谨。”陆炎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给自己倒水，指着沙发让他坐了下来。

    杜局长刚凑到陆炎跟前，这时候见杯子里水还是满着的，陆炎又摆手不让他倒水，反倒把他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搓着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里连连说道：“陆书记，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早晨张主任已经给我说了，但是现在咱们开发区的财政确实十分困难，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买车。”

    说这番话的时候不知杜局长是不是太过于紧张，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陆炎一眼，两只手还不停地搓在一起。

    不过这些话听在陆炎的耳朵里却像是考试没及格的小学时回家再给家长撒谎一样。高佳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开发区的经费都是足额配齐的，而且开发区成立之后将原来市县两级的财税权都收归了，四道沟今年的发展这么快，财政上不可能没有钱的。

    而且看杜局长的这份样子，陆炎也一定猜的到他是在撒谎。以杜局长自己，肯定是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必要向自己撒谎，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背后有相当重量级的人指示他这样做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炎微笑着对杜局长说道：“我是昨天刚刚到任的，开发区的情况我还不明白，现在财政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你给我详细说一说。”

    听着陆炎的口气，杜局长悬着的心才落下了那么一点点，当下就开始对着陆炎大倒苦水，说什么开发区新成立，什么东西都需要购置，办公楼也要新建，而上级的拨款就那么一点点，财政上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之类的话。

    陆炎听完后点了点头，却也没把杜局长这官面话真当回事，他相信杜局长来自己这里之前肯定是详细想过了该怎么给他解释。开发区新成立花销大是个实情，但是财政肯定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紧张。

    “这个情况，你们没有向上级财政部门反应一下吗？我们是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又是全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试点区，财政对我们这一块应该要予以照顾的。”陆炎对杜局长说道。

    “说了啊，不过说也是白说，现在财政都挺紧张的呢。”杜局长见陆炎信了自己的话，有接着倒起了苦水。

    “啪――”突然间的一声巨响将杜局长吓了一大跳，赶紧抬头，发现陆炎正满面怒容地坐在那里，刚才的那声巨响，就是他手掌拍击桌面发出来的。

    “正是太不像话了，省委明确有要求要支持咱们开发区的建设，我就不信财政会这么紧张。”陆炎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了，现在就给省委打电话。”说着便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电话。

    “陆书记，别，别，别。”杜局长这时候赶紧过来拦着陆炎，“我再跟上面争取，你现在打电话了，我们和上面财政的关系肯定就闹僵了，以后不好相处，不好相处啊。”

    “你说的也对，电话就暂时先不打了。”陆炎心里其实就没想打这个电话，只是吓唬吓唬杜局长，见他上钩了，也就作势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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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恩威并施

    虽然陆炎没有继续在车的问题上做文章，但是也并不代表着他就会这样放过了财政局。

    “不过和上面财政对接的事情你抓紧了，如果你不好协调，他们再唧唧歪歪，直接来告诉我，我给省委徐书记反应！咱们开发区现在是书记省长关注的焦点，财政保障上一定不能出问题，你明白么？”

    陆炎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和蔼，但听到杜局长也是聪明人，听出来了其中隐约有种警告的意味在里面了，他赶忙点头道：“陆书记，您放心，我保证做好工作。”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陆炎继续说道：“对于财政方面，我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坚持一点，你们一定要在党工委的领导下，服务好开发区的发展。就这一点，谁要是影响了这一点原则，你直接来给我说，不管他后台多硬，我都保证让他挪位子。我不行，后面还有钱省长和徐书记呢。”

    杜局长连连点头称是，脑门上的汗珠已经止不住地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这时候就是他脑子再愚笨，也已经都听出来陆炎话里的话了。

    杜局长心里一清二楚，开发区的财政状况，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差，而且陆炎车的经费，省财政早已拨到了开发区的账户上，而之所以一直拖着没有买，包括自己刚才给陆炎说的那些，都是陈卫东的主意。

    在陈卫东看来，自己有张国敬的那个靠山，搞一搞陆炎还不是轻而易举。陆炎是党委书记，党管人事，他在人权方面或许玩不过陆炎，但是作为管委会的一把手，在财权方面却还是要陆炎好看的。

    这才有了陈卫东示意杜局长不给陆炎买车，并且拿开发区财政哭穷的事情。

    但是却那里知道陆炎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刚才那样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的这一套把戏给拆穿了。

    之前的时候，陈卫东，张敏仪和他三个人密谋这件事情的时候，杜局长还觉得陈卫东的这一招实在是一步高棋，但是现在陆炎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一次虽然是他姓杜的在给陆炎打马虎眼，但是说白了是陆炎和陈卫东这两个人的一番较量，而事情进展到现在已经高下立判，别看陆炎虽然年轻，但是还真比陈卫东手段要高明那么一些。

    杜局长脑子里想了这么多事情，但是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的工夫，这时候陆炎又说话了：“对了，除了要积极向上争取资金之外，咱们也还要想好怎么样进一步拓宽财政收入的渠道。这一方面你们要好好研究一下，比如是土地出让或者是一些税收的收入，都要做到颗粒归仓。我们开发区新成立，做不得那种大手大脚的事情，该享受的政策要让企业享受，但是绝对不能毫无原则地做人情。”

    杜局长闻言心里一惊，他不知道陆炎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已经实地考察过，并且掌握了一些情况。

    想到这，他背上立刻渗出了几颗冷汗，陆炎说的这些事情还真的存在，刚开始的时候陈卫东曾经打过招呼，对几家房地产企业和餐饮企业免除了不少的费用。后来他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私底下也给几个朋友们行过一些方便，也拿过别人的好处。

    杜局长赶紧表态道：“陆书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好这道关，绝对不会再让这类的事情发生。”

    陆炎听杜局长这话，好像是自己这随口一说的事情却真给说中了一样，听他的口气，开发区建立这才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似乎还真是有这样做人情的事情发生呢。

    不过他不想再这件事情上再查下去，有时候事情不一定都做的那么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好了。于是陆炎又说道：“嗯，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从今天开始，如果再有这类事情发生的话，党工委绝对不会姑息的。”

    听着陆炎的这话，杜局长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在经历冰火两重天一样，一边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另一边又是一种发自内心里的畏惧感。但是不管怎么说，陆炎已经表态既往不咎，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这时候的杜局长，内衣已经全部都湿透了，头上的汗珠更是忍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肥嘟嘟的站在那里，两条腿还在瑟瑟发抖。

    看着杜局长的这幅样子，陆炎心知今天的事情也已经基本达到了他预想中的效果。自己的这一手，估计是已经彻底地镇住了杜局长，往后的时候，即使他是陈卫东线上的人，也不会再明打明地和自己作对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谁也没有料到这时候陆炎却问了这样一句。

    “我叫，叫，叫杜大世。”杜局长这时候连说话的语气都已经有点发抖了。

    陆炎心里暗暗有点好笑，但是却还不忘关心道：“杜局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呢？”

    杜大世这时候赶忙摆着手，陆炎站起身来走过来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不要有什么思想压力，我知道你是县财政局的业务骨干，工作能力很强，只要是你在开发区好好干，我保证你一定会得到重用的。”陆炎深得山姆大叔胡萝卜加大棒的真传，收拾了半天之后，这时候还不忘给杜大世抛出了个甜枣。

    这会儿坐下了，并且听着陆炎的这话，杜大世的心里才稍安了一点。陆炎对自己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杜大世还是很意外的。

    陆炎说的没错，来开发区之前，杜大世是红川县财政局的副局长，也是财政局数一数二的业务骨干。但是杜大世虽然能力很强，却一没后台二没钱财送人，所以一直得不到升迁。直到陈卫东来红川县之后，杜大世在处理陈卫东交代的几件事情上面很得力，颇得陈卫东赏识。正好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刚成立需要人才，陈卫东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过了一会，见杜大世的情绪有些平稳了，陆炎又吩咐了几句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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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 ：最终人选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新官上任，陆炎手头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但是事有千万件，先从紧处来，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取得在党委会班子里的发言权。要不然的话他这个党工委书记就只能是个摆设，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依旧是陈卫东的天下。

    这段时间，陆炎对开发区的干部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四道沟镇党委委员总共十一人，陈学清和高发明两个人刚刚离开，现在还剩下了九名党委委员。

    就从这九名党委委员来看，社会工作部长李权，党委办公室主任张敏仪和管委会副主任吴明山、杨国玉这四个人是铁杆的陈卫东系，一点也不含糊。

    剩下的吕自强和吕文涛这二吕，从资历方面来看并不是陈卫东他们这一系的人，而且也没有太多的交集。从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人算是班子里现在的中立派，两边谁都不想得罪。

    而再仔细思考一下，这两个中立派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稍微的区别的，区别就在于吕自强可能是偏向于陆炎这边多一些，而吕文涛则是偏向于陈卫东那边多一些。

    这也难怪，陆炎和陈卫东这两个人都是很有来头的主，而且现在两个人几乎是半公开化地再对立着。如果是没有和两人谁有什么大的渊源，肯定是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方的。

    而吕自强是党委口上的干部，与陆炎这边亲近情有可原，吕文涛虽然也是党委口的干部，但是日常中还是和陈卫东走的有点近。

    剩下的一个，管委会排名最末的主任孙斌，则是现在唯一一个陆炎这边阵营的人。

    孙斌是任建军当县长时候的秘书，后来被外放到底下的一个乡镇当乡长，这一次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挂牌成立，任建军又是把他调过来担任了管委会副主任。

    作为梧城市市委常委、红川县委书记，任建军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班子任命上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但是他的这个一定也确实一定的可怜，原本的十一个党委委员，只有孙斌这一个是他定下来的。

    孙斌来四道沟镇赴任之前，任建军曾经给他有过一个谈话，让他在班子里要无条件的支持陆炎，服从陆炎。任建军之所以这样说，一方面是知道这个开发区只有在陆炎的带领下才能走出一条飞速发展的路子。另一方面也是心里认定了陆炎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这时候提醒一下自己人，让孙斌提前站正确了队。

    孙斌对任建军的嘱咐一直记在心里，陆炎到任之后，他就找机会向陆炎说明了情况，并表了忠心。

    对于班子里能有一个自己人，陆炎自然是十分高兴。不过现在的这种局势之下，陆炎还不打算让孙斌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立场。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陆炎在党委会上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陈卫东，即使多出一个孙斌也于事无补。

    要充实自己在班子里的发言权，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拿下空缺出来的这两个党委委员的位置。

    这段时间以来，陆炎一直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四处使着劲。同样的，陈卫东也没有闲着，他现在也在为这两个位置四处疏通。

    不过现在的情况和刚开始筹建开发区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当时陆炎是去参加党校的培训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陈卫东说了算，再加上有张国敬的支持，所以他才得以安排了大量自己的人在开发区班子里。

    现在陆炎到任了，他是开发区的一把手，而且上一次的人事任免中他一点都没有参与到，这时候空出了两个党委委员的位置，组织部门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他的意见了。更何况徐日成和钱运昌赏识陆炎的事情，在梧城官场里已经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组织部的这些人，更是不愿意为了这一点事情开罪这个政坛新星。

    两边都得罪不起，所以组织部的人就采取了“拖”的原则，一直都不表态，看两方面博弈的最后结果。

    迟迟等不到组织部的结果，陈卫东已经先有点沉不住气了。本来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打算再找张国敬的，毕竟张国敬刚开始的时候已经给他开好了那样的局，现在自己将棋走成这样，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件事再去求老领导。

    不过还没等到陈卫东去找张国敬，陆炎那边就已经有了成效，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组织部长的人选，已经有了定论。

    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徐德方亲自推荐了一个人，省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干部一处的主任科员韩辰锋。

    省委组织部长亲自推荐的干部，梧城市委组织部肯定要高度重视。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是副县级的建制，党委委员只是正科级，倒也不用提请市委常务会议研究，梧城市委组织部就直接定了下来。

    不用多想，韩辰锋能够外放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这也是陆炎亲自去求徐德方的结果。其实对于韩辰锋，徐德方本身就十分器重，早就有意向将他外放锻炼锻炼了。这时候陆炎亲自来求，徐德方自然是乐意做个顺水人情。

    韩辰锋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不了解底细的人根本不清楚他和陆炎到底有什么渊源。所以对于组织部长的这个任命，陈卫东虽然不太满意但也无可奈何。

    徐德方的人，不要说是梧城市委组织部没办法，就连张国敬估计也得给面子。

    韩辰锋的任命决定下来没几天功夫，管委会空缺的那个副主任的人选也已经确定了。顶替郭发明的缺，出任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正是陆炎原来的老搭档，四道沟镇党委副书记皇甫强。

    说起皇甫强的任职，这还真不是陆炎活动的结果，还要归功于现在已经退居二线的红川县政协主席文如国。

    原本是想把亲外甥送到四道沟镇去镀金的，哪想到最后四道沟镇升格成了经济技术开发区。皇甫强虽然在镇上还挂着个副书记的名头主持工作，但是现在的四道沟镇已经等于名存实亡。

    开发区刚成立配备干部的时候，文如国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肯定是要考虑原来四道沟镇班子里的这些干部，哪知道自己的这份大意却让皇甫强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捞着。

    而接下来开发区班子里空出来了这两个位置，这一次文如国就不能再没有行动了。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外甥在那个名存实亡的四道沟镇耗上一辈子。

    于是文如国就又厚着脸皮去找了黄玉山，请他在开发区班子任用的事情上帮自己的外甥一把。

    黄玉山虽然到梧城市的时间不长，但是毕竟也是堂堂的市长，他打招呼，市委组织部还是要高度重视，于是之后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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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中层调整

    韩辰锋和皇甫强，终于在元旦放假之前到四道沟镇正式上班了，陆炎也得以在到任近两个月时间之后，才主持召开了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会。

    而这次党委会要讨论的议题很多，除了有关项目和经济发展方面的几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议题就是讨论四道沟镇机构设置和中层干部配备的问题。

    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成立也已经有小半年时间了，这期间，梧城市编委下发了文件，对开发区内设部门机构数量和领导职数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除了开发区成立时组建的19个部门之外，这一次又新设了7个部门。

    而这次的党委会议，主要就是要讨论这7个部门领导的人选问题。

    按照编委的文件，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现在的行政级别是副处级，但是下属各个委办局的行政级别却是正科级。

    在县一级的行政单位，混到正科级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不是担任部门的一把手，就是出任乡镇的书记或者乡镇长。开发区这时候一下子多出了7个正科级的职数，红川县好多人都盯上了。

    不过任建军还是坚持要给陆炎足够的人事权力，在县委常委会议上作出决定，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层干部的任命，交由开发区自己决定，县委一律不作干涉。

    话虽这样说，开发区就那么多干部，说白了现在要出任一把手的的这些人还是要从红川县的干部里面选拔。

    韩辰锋作为组织部长，才刚到任没有几天时间，因此这次的中层干部选拔，还是主要由陆炎和吕自强主持。

    会议的前几项议题讨论的很快，项目和经济发展方面的事情，能够提到常委会级别讨论的，提前都已经向主要领导作了汇报，这时候上会也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陆炎和陈卫东这两个主要领导的意思一明了，轮到大家发言时，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意见和建议，而且很快就通过了相关议题。会议很快进入第二项议程，研究机构设置和人事安排。

    一进入到这个议题，会议室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这段时间陆炎和陈卫东的明争暗斗，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但是这些争斗绝大多数也都是在私下里进行的。这一次涉及到了人事任免，这两位大佬在党委会上的正面碰撞就在所难免了。

    不同于刚才的气氛，尽管大家都努力控制着，不想让紧张显在脸上，但会议室里的温度，都好像骤然降了几度。

    机构设置的问题基本上没有什么异议，毕竟编委的文件放在那里，韩辰锋将方案读了一遍之后大家也都没什么意见，很快就表决通过了。其实这时候大家也都是很期待，期待着下一个议题的人事问题。

    不过期待归期待，真正讨论到这个议题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还是有一定的紧张。而且一紧张起来，好多人内心的想法就不可避免地表现在了脸上。

    除了陆炎和陈卫东之外，在座的这些党委委员们都是第一次参加类似的党委会议，这时候都正襟危坐在那里，表现的正式又庄重。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个人一些细小的举动。

    陆炎是一直抬着头，环视着整个会场，目光一会儿在这个脸上盯一阵，一会儿又看着那个注视会儿。而陈卫东坐在陆炎的左手，目光却一直盯着他的对面。坐在陈卫东对面的正是组织部长韩辰锋，这会儿正在宣读调整的方案。陈卫东一直盯着他，而且盯得十分专注，心里面却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韩辰锋到底会倒向哪一边？

    两个一把手是这个状态，其他的副职就更是状况各异了。副书记吕自强早就知道了方案的内容，因此这时候听韩辰锋的话里也没什么新意，面前摊开着一个笔记本，不知道他在笔记本上划着些什么。李权则低下头去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睡着了，但是仔细一看却能发现他的两条腿在不停地抖动。

    吕文涛和张敏仪坐在陆炎他们这一排的最两边，所以也是最悠闲的两个人，这时候动作几乎是一致的，手里都端着个茶杯慢慢地品着茶。只不过吕文涛是用左手端着茶杯，而张敏仪是用右手端着茶杯。

    对面坐的是韩辰锋和管委会的四个副主任，由于他们正好坐在主要领导的对面，更是不敢有随意的小动作。这时候除了韩辰锋在念着那份调整方案，其他四个副主任都是低着头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装出了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讲的样子。

    干部任命的方案，韩辰锋汇报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对每一位参会者，都是一种考验。

    韩辰锋汇报完毕，目光望向了陆炎，两个人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陆炎说道：“组织部已经根据这次干部调整的原则拿出了初步的意见，大家谈谈看法吧。”

    陆炎的话说完，会议室里却没有人说话。按照一般的规矩，应该都是按照排名由低向高发表意见。但是开发区的班子里，陆炎和陈卫东的不和基本上是摆在明面上的，再没有了解到这两位大佬的想法之前，没有人敢随便发表意见。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冷场，大家知道这个方案可能更多的是出自陆炎的意志，所以这时候都将目光盯在了陈卫东的身上。

    陈卫东感觉到了大家都在看着他，也知道现在他的这个阵营的人现在也在等着他的表态，于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组织部提出的这个方案，我总体上同意。开发区现在工作千头万绪，是应当配齐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各司其责，共同努力了。但在个别部门的人选上，我个人有些不同意见。”

    说到这儿，陈卫东停了一下喝了口水，趁着喝水的时机，他拿眼瞅了眼陆炎。不过这时候的陆炎，正作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陈卫东便接着说道：“规划建设局、公安分局、税务分局、工商局还有招商局的名单，我有些不同意见。”

    听着陈卫东的这话，在场人都忍不住又看向了陈卫东和陆炎。这哪里是总体同意啊，总共7个干部的调整，陈卫东一下子就有5个不同意，却还口中说道是个别部门的人选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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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 ：占了上风

    “卫东主任有什么详细点的意见没？请尽管说。”陆炎这时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说话的口气还是那么低平静，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这次的调整，是涉及到我们管委会这个口上的，所以我就多发表点意见。我认为，这一次的干部配备，还是多考虑点有经验的干部，干部任用也不能太年轻化。”陈卫东也不紧不慢地说道。

    陈卫东的这番话，表面上看起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仔细地回味，却是充满了火药味。党管干部是历来的原则，但是陈卫东的第一句话就说这次调整的干部是管委会口上的，所以他发表点意见。

    什么叫做管委会口上的？开发区的这二十多个部门，归口到党委口上的也只有四个，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管委会口上的，陈卫东的这意思，是明打明地要发言权嘛。

    就拿今天调整的七个干部，他陈卫东反对五个，就剩下了社保就业局和档案局的没有反对，这也就是成心了要做给陆炎看得。

    “我的建议是咱们管委会这边还缺干部，我们可以拿出今天的这7个职位，到市委组织部那边，让他们给我们推荐一批有经验的干部。”陈卫东紧接着又说道。

    这句话却让在座的各位委员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以为陈卫东的胃口够大，一下子要争取5个部门一把手的任用权，没想到这还不是全部，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将7个位置全部拿下来。

    陈卫东的这句话，已经是摆明了反对陆炎，不给陆炎面子了。话虽然说的冠冕堂皇，要让市委组织部推荐一批干部，但是谁不知道市委组织部推荐的干部都是你陈卫东的嫡系。第一批这22个委办局的一把手，不就都是市委组织部推荐的吗？基本上还不全都是你陈卫东的人。

    会开到这时候，陆炎和陈卫东之间的火药味已经很浓了，参会的这些常委们，一个个心里忐忑，但是又在期待，期待着要看陆炎接下来怎样反击。

    “说完了？”听见陈卫东停下来了，陆炎面无表情地问道。

    “先谈这些吧，我们坚持明主集中制的原则，还是再听听大家的意见。”陈卫东微笑着对陆炎说道。他现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似乎是已经吃准了陆炎在党委委员中占不到优势，所以才抛出了明主集中制的调调，企图以占多数的优势压倒陆炎，达到自己的目的。

    刚才韩辰锋在宣读方案的时候，陈卫东的心里已经盘算了一遍党委会里他和陆炎的势力对比。在他看来，现在的党委委员里，算是陆炎那一系的也只有皇甫强一个，甚至皇甫强以前和陆炎也有过过节，算不是陆炎的铁杆。

    而自己的这边，李权、张敏仪、吴明山和杨国玉这四个人是铁杆，再加上态度中立的吕自强、吕文涛和孙斌这三个中立的干部，只要有一个倒向自己这边，就能压倒陆炎。

    而新任的组织部长韩辰锋，陈卫东知道他还很年轻，对四道沟镇的情况也不了解。但是组织部门工作过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自以为是目空一切。自己抛出了要梧城市委组织部选派干部的方案，估计会投韩辰锋的脾气。

    陈卫东的话音一落，还不等主持会议的陆炎说话，李权就悠着长腔来了一句：“我同意陈县长刚才的建议，选择干部，还是要选择一些有经验的干部，而不要只盯着年龄。年轻干部是有朝气，可是就怕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乱来啊。”

    说着，他把脸转向一旁的管委会副主任吴明山，“对了，老吴，上回梧州区那个胡折腾的区长，好像是团省委下来的吧？”吴明山撇撇嘴接道：“可不是嘛，那个区长原来是团省委的一个什么处长，才二十多岁就当了梧州区的区长，当时还看好他能做出一番事业，没想到口号喊得响亮，做事情却不成。照我说啊，年轻干部就有这个毛病，尤其是团系统的年轻干部，做什么事情都好浮夸。”

    陆炎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亦乐乎，就像是戏园子里演双簧的一样，哪还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是陈卫东从梧城市带过来的干部，对陈卫东自然是忠心耿耿，刚才的那段话，也分明就是在寒碜陆炎。什么叫团系统的干部好浮夸，陆炎就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自己刚开始的经历也在团省委，这下子当面举团省委干部的例子，真就如同打陆炎的脸一样。

    心里虽然恼怒，但是陆炎知道这时候也不是发作的时候，心里冷笑了一声，把目光转向了吕自强。

    这次干部调整的方案，是陆炎和吕自强商量着制定出来的，陆炎让他发言，首先是是为了寻求他的支持，但是陆炎也吃不准他会不会顶住压力，其次还是想看看他在党委会上的态度。

    吕自强这时候也正在看着陆炎，但是一看到陆炎目光转向了他，立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心里是支持陆炎的，如果要投票，估计他也一定会支持陆炎，但是现在让他发言，他却是没有那个勇气直接了当地反对陈卫东。

    于是干脆端起桌上的茶杯假装喝茶，躲闪着陆炎炯炯的目光。

    排第三位的吕自强不表态，但接下来陈系的张敏仪和杨国玉却不客气，旗帜鲜明的表示了对组织部方案的反对。

    韩辰锋和皇甫强刚来不久，陆炎在会前就交代过他们，今天的会上他们不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孙斌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陆炎投过来了一道阻止的目光，意思似乎是还不让他现在暴露，于是将到嘴边的话也收回去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都是陈系干部的声音，这几个人这时候倒是讨论的异常热烈，但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不同意组织部提出来的这个方案，支持陈卫东的建议，由市委组织部推荐人选。

    出人意料的是吕文涛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低着头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着每个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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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逆转局面

    陆炎却始终保持微笑，也没有打断任何人的讲话，任由他们将党委会变成了聊天室。但是目光却冷冷的扫过陈系的每一个人。之前他对开发区班子成员已经有了了解，摸清楚了哪些人是铁杆的陈系。但是他没想到，这些陈系的人会如此嚣张，真的就没把党委会当成一回事，或者说，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党工委的书记放在眼里。

    陆炎心里很清楚，再任由他们讨论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样的形式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明主集中制，而且这些人讨论的出发点也根本不是为了开发区的发展，而是就为了他们的一点点小小的利益。

    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虽然他挂了个党工委书记的名头，是这次会议名义上的召集者和主持人，可是在这些陈系干将的心里，哪里还把他当成了一个一把手，根本就视自己的权威与尊严不顾。

    这种情况，挨到谁的头上估计心里都不好受，不过陆炎现在却没有要发怒。陆炎清楚，陈卫东们肯定都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这一切，甚至于今天他们在党委会上的这些表现也都是有预谋的，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自己，然后让自己发飙。

    这样正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如果自己这么做了，那么他们依然会否决组织部的这个议题，而且很快还就会在梧城市乃至西州省的官场里传出自己不顾集体决策，大闹党委会的传言。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威信，同时也会给上级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就是陈卫东们现在给自己布下的陷阱，正等着自己往下跳。如果现在自己一旦发怒，无疑于给了陈卫东等人一个绝佳的打压自己的机会。

    如果自己今天不发飙，就是任由他们这样闹来闹去地不加节制，而且最后方案还没有通过。那么可以想象得到，不出两天时间，整个梧城是就会传遍了这件事情吧，这时候一个弱势一把手的大帽子他算是戴定了。

    陈卫东的这个局设的还真是好，可以想得出来他肯定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不过陆炎既然决定在今天开这个党委会，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底牌。之前的时候，陈系的干部们就一直提议要开党委会，陆炎却一直以各种的理由拖了下来，目的就是要等到自己权力阵营的最后一片拼图。而决定召开这次党委会之前，陆炎显然是已经拼上了这块拼图。

    陆炎轻敲了两下桌面，陈系众人的讨论才告一段落，而且目光刷的一下就都全部集中在了陆炎身上。

    准确来说，他们是早就等着陆炎的这一下，而且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的时候，陆炎才敲响了桌子。

    陆炎环视了一眼众人之后，依旧是微笑着说道：“大家刚才的讨论很热烈，各自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顾虑。对大家积极参与的态度，和搞好我们开发区各项工作的热情，我感到很满意。刚才陈主任也已经说了，我们这个党委会要充分发挥明主集中制，大家在这样讨论下去，估计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我建议现在对组织部和陈主任的这两套方案，大家进行一次明主投票，发挥集体领导，少数服从多数。小钟，你给各位委员们每人发一张白纸，大家写下自己的意见。”

    作会议记录的钟伟这时候站了起来，拿出一沓打印纸开始挨个发了起来。

    陈系的干部们这时候倒还有点出乎意料，他们没有想到陆炎就这样没有做丝毫的抵抗就缴械投降了。原本还计划了好多精彩的后手，这下子肯定是用不上了，心里不禁有点失落。

    陈卫东也有点诧异，他直觉陆炎肯定不会是一个就这样服输的人，但是陆炎却就这样宣布进入了表决程序。陈卫东又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势力对比，怎么想自己这方都稳赢陆炎，不知道陆炎是哪里来的自信。

    十一个党委委员们很快就写好自己的意见。陆炎将写有自己意见的那张纸扣在了桌上，这才抬起头环视了一眼四周。

    常委们这时候也都抬起头示意自己已经写好。钟伟刚想过来收大家的意见，却被陆炎拦住了。

    “咱们就这十一个人，辛苦一下韩部长和张主任，请你们两个把大家的票收起来，统计一下具体的情况。”陆炎笑着看着韩辰锋说道。

    韩辰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和张敏仪一起收好了大家的票，然后就在韩辰锋的位子上现场统计了起来。

    张敏仪唱票，韩辰锋做统计，所有常委们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这两个人身上，耳朵也都竖直了在听着。

    总共十一张票，统计起来很快。刚开始的时候，张敏仪念出来的结果都是同意陈卫东的意见，陈系干部们的脸上，也都挂满了笑容。陈卫东的脸上也很平静，这一切都在意料当中。

    没想到前五张念完之后却风云突变，张敏仪嘴里念出来的结果，连续都是同意组织部的方案。

    陈系干部们有些着急了，会议室里也有点躁动。

    直到第十张票的结果还是赞成组织部的方案，陈系的干部们这时候已经有点坐不住了，纷纷盯着张敏仪手里的那最后一张票，陈卫东的心都快提到了嗓门眼，忍不住转过头去瞟了一眼陆炎。

    而这时候的陆炎，却端起了茶杯，悠闲地在喝茶。

    陈卫东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看样子陆炎今天是有备而来，肯定是已经搞定了剩余的那几个党委委员。最后的这一张票，说不定还是同意组织部的方案。

    张敏仪这时候已经拿起了最后一张票，他看了一眼上面的结果，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陈卫东。

    就在那一刹那，陈卫东分明看到张敏仪的眼神中是一种他小时候玩斗鸡时，斗败了的公鸡眼里的那种表情。

    陈卫东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彻底的败了。

    果不其然，最后一张票的结果依然是赞成组织部的方案。最后结果六比五，组织部的方案获得胜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陆炎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陈系众人，沉声说道：“各位同志，按照明主表决的结果，最后通过的是组织部的方案，下一步中层调整，就按这个方案执行。”说着，他转向记录席的钟伟，“小钟，回头你讲今天议定的事项拟个纪要，尽快下发。”

    “哦，好的。”钟伟这时候显然才从刚才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应是。

    “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吧，散会。”陆炎说完，就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随后韩辰锋和皇甫强也跟着走了，孙斌和吕文涛紧接着也走了，剩下吕自强，这时候走到钟伟面前又叮嘱了一下会议纪要的事情，看了眼陈卫东他们也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陈系的干部们，面面相觑，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陈卫东目光阴沉的看着陆炎离开的背影，狠狠的哼了一声，也没和这些铁杆们说话，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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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后续发酵

    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成立以后的第一次党委会议，这是开发区上上下下一百多号干部眼睛都紧盯着的一次会议。不仅是因为这次会议要讨论重要的人事问题，还有个原因是这次会议将是新上任的党工委书记陆炎和管委会主任陈卫东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稍微关心点政治和局势的干部，在这次会议之前都能嗅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尤其是陈系的干部，在会前都已经给亲近点的干部们吹下了海口，让他们看看开发区的天到底是姓陈还是姓陆。

    可是细心点的干部却发现，党委会开完了却再没有什么动静，陈系的干部一个个也都不复了往日的嚣张。

    于是这些有心人就开始侧面地打听，打听这次会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可是一连两天，却没有一丁点的会议消息传出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反常的现象。

    直到到了开完会的第三天，开发区党委办公室印发了这次党委会的会议纪要之后，这次会议的相关内容才得以在干部中间传了开来。

    国人的传统习惯，小道消息往往是传得有板有眼，而且往往还会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就拿这次党委会的事情来说，这段时间开发区就流传着好几个版本，版本的内容大相径庭，不过无一例外最后的结果都是陈系在这次党委会上一败涂地。毕竟党委会的纪要放在那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陆炎这方在党委会上取得了优势。

    陆炎也曾听见过好几种说法，有一种说是他陆炎提前收买了陈系的干部，导致了陈系内部分化，在党委会上对陈卫东反戈一击，打了陈卫东个措手不及。还有一种说是表决的时候陈系占据了优势，但是陆炎利用党工委书记拥有否决权力的特权，强行通过了自己的决议。陈卫东咆哮会场，最终也没能改变结果。

    对于这样的传言，陆炎也都是一笑而过。不管是别人怎么说，陆炎有一条原则，绝对不会将党委会的内情外露。这一点原则，陆炎已经给吕自强和孙斌、皇甫强他们都打过招呼了，而且这几个人做的也都非常好。

    从直到党委会纪要下发之后，开发区才流传出来这些小道消息就能可见一斑。陈系的人自然是没脸往外说，陆系的人只要不乱说，这些内情就流传不出去。

    而现在流传的这些版本，肯定也是有些好事着在那里臆测的，说到底还是对陆炎能够在党委会上掀翻陈卫东有点将信将疑。

    这次党委会陆炎还是收获很大，不仅是他中意的几个人选都顺利地通过了任命，而且经过了这次党委会的交锋，陆炎也在开发区树立起来了他这个党工委书记的权威。最明显的效果就是这段时间管委会的干部们见了他之后比以前客气和尊重了很多，一些部门的负责人也开始扎堆地抢着给他汇报工作。

    而这些都还不是陆炎认为最大的收获，能够在党委会上获得多数的支持，这才是陆炎这次党委会中最满意的地方。

    这次党委会之后，吕自强和吕文涛这两个人已经是彻底地贴上了陆系的标签，再加上韩辰锋和孙斌、皇甫强，陆炎在十一个党委常委里有了六票，已经占据了多数。

    不过能争取到这六票陆炎也颇是费了一番力气，且不说孙斌和皇甫强这两个人，他们可以说是陆炎的意外收获，韩辰锋出任组织部长陆炎也没有费多大劲。而争取到吕自强和吕文涛这二吕的支持，陆炎真的是不容易。

    吕自强是开发区的第三号人物，但也许是年龄大点的缘故，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什么锐气，只想在开发区里平平安安做个和事老，谁都不得罪。

    不过陆炎却吃准了他是纪委系统出身的干部，责任感和正义感比较强的这个特点，三顾茅庐，亲自给他介绍自己的施政方略，分析开发区目前面临的困境，帮他重新燃起了内心那股干事创业的火苗。同时也取得了吕自强的信任和支持。

    能够取得吕文涛的支持，则还是要归功于红川县长王雪诗。

    吕文涛到开发区之前，是梧城市委统战部统战处的处长，而且还是统战部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按照他的这种情况，其实来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是划不来的，但是吕文涛最后还是选择了来这里，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王雪诗。

    吕文涛和王雪诗两家是世交，而且两个人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也许是日久生情吧，反正从吕文涛情窦初开的年龄，他就默默地喜欢上了王雪诗。可是当时的王雪诗，不仅长得漂亮，在学校里也是校花级的人物，追求者不计其数。吕文涛也许是有点觉得配不上王雪诗，所以将这份感情一直藏在了心底。

    再到后来，王雪诗和吕文涛又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吕文涛本来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也曾对王雪诗发起过一阵追求。但是那里想到王雪诗却对自己的追求根本是无动于衷，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大哥哥对自己的关心。

    而很快地，王雪诗在大学里也有了男朋友，而且第一时间就将男朋友拉过来给吕文涛介绍。三个人在一起吃了饭，吕文涛看着王雪诗和他男朋友亲密的样子，又一次默默地将自己的感情埋在了心底。

    再后来大学毕业了，王雪诗追随大学的男友留在了羊城，而吕文涛则回到了梧城市，两个人天隔两地，接触的就更少了。再后来，吕文涛也在梧城市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妻子，也有了孩子。

    却没想到造化真是弄人，王雪诗在羊城被男朋友伤害的遍体鳞伤之后，却又回到了梧城市。当得知王雪诗回来的消息之后，吕文涛的内心十分复杂，一边是家庭的责任感，另一边是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又压制不住地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经过了一番内心的挣扎，吕文涛最终还是将这份感情原封不动地压在了心底。他知道，他和王雪诗现在已经再没有可能，倒不如将这份感情永久地封存起来，当成是一份美好的回忆罢了。

    不过在吕文涛的内心里，对王雪诗的关心却是一点也没有变过。虽然王雪诗已经当了县长，但是在他心中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让他保护的那个小妹妹。

    这一次选择到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吕文涛也是为了要距离王雪诗再近点，能够在开发区为王雪诗分忧解难。

    所以当王雪诗告诉吕文涛，让他要在开发区支持陆炎的时候，吕文涛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知道了吕文涛会支持自己之后，和孙斌一样，陆炎没有让吕文涛先表现出来什么，就是想等着一次机会，一击致命。而这次的党委会，显然就是陆炎一直在寻找着的那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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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 ：节外生枝

    搞定了干部任用的事情，陆炎也有了些心情和时间稍微给自己放个假。

    韩辰锋来开发区上班已经有一个多礼拜了，但是陆炎还一直没有机会和他一起吃顿饭，正好这个星期六有时间，陆炎和韩辰锋都没有回家，陆炎便叫上了他一起去下馆子。

    临近年关，但是四道沟镇还是一片繁忙的景象，热闹景象丝毫不比普通的县城差上多少。四道沟镇的老百姓这一年比往年收入翻了不知道几番，置办起年货来也大方了很多。再加上现在四道沟镇的交通也非常方便，所以供应方面也不成问题。经过陆炎的整体规划，这时候原来三阳川靠近镇政府的那一条街上建成了一个大的集贸市场，年货的交易，也主要就是在集贸市场里进行。

    这时候在集贸市场大门口旁一家新开的饭店内，陆炎和韩辰锋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桌子上有四盘菜，两个人边吃边聊，一边还喝着点小酒。这时候正是吃饭的高峰期，集贸市场这边人流量很大，这家饭店装修又好，因此吃饭的人很多。

    邻桌坐了几个小年轻，看打扮装束并不像是四道沟镇本地的青年，这时候正喝着二锅头喝的起劲。不仅是声音很大，而且言语里也多是些带颜色的内容。听得一旁的陆炎和韩辰锋直皱眉头，有几次陆炎都想站起来说他们两句，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陆炎，今天应该好好干一杯，庆祝一下你在党委会上大获全胜。”韩辰锋看着陆炎脸色不对，想转移话题，端起杯子举到了齐眉的位置，冲着陆炎说道。

    陆炎咧嘴一笑：“是应该庆贺一下，不过不是庆贺我在党委会上大获全胜，而是庆贺我们取得了初步的胜利。”陆炎说着，也端起杯子来和韩辰锋碰了一下，他将“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哎，看不出来了，当初在公务员培训班里的时候我还处处和你较劲，现在看起来，你真是比我强了很多啊。现在我对你，可真是心服口服了。”韩辰锋一仰脖子喝光了酒杯里的酒，深有感触地说道。

    “过奖了，韩兄过奖了！”今天都放开了，所以酒喝得稍微有点多，陆炎这时候已经有些上头，不过脑子还是清醒的，这句话虽然是客套，但听了心里还是舒服。

    陆炎和韩辰锋聊得正欢，旁边的那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小青年的哄闹再次响起，而且这次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起哄，喧闹声像是把房顶都要掀翻。陆炎不禁微微蹙眉，饭店里的食客这时候也都纷纷侧目，但是一看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大多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几个小年轻闹腾的正起劲的时候，从饭店的大门里却走进来了一名艳丽娇俏的少妇，略施粉黛却眉眼如画，尤其是吹弹得破的皮肤，更是让风采有增添了几分。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她性感的同体，再配上上身的高领毛衣，尤其是凸显了她身材的美妙。走起路来，被牛仔裤仅仅包裹着的屁股一扭一扭，平白里更加增添了一抹动人的妩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性感的少妇进门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冰霜，等到定睛看清楚了闹事的那几个人之后，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憎恶与无奈。但是马上又换上了一副职业的微笑，走到那桌喧闹的小青年跟前，垂下头去小声说了些什么。

    陆炎的位置正对着饭店大门，从这个少妇走进来的时候，陆炎的两只眼睛就像是追光灯一样，跟随着她的脚步不停地移动，但是眼睛却连眨都没有眨巴一下。

    在四道沟这个地方虽然美女不多，但是陆炎毕竟是从大城市里来的，也算是见过些市面。虽然这名艳丽少妇的装扮，在四道沟镇这个地方也还算是前卫了，但是我们堂堂的大书记也不能够就是这么没有抵抗力，大庭广众之下就露出一副猪哥样吧。

    一旁的韩辰锋看着陆炎呆呆的样子，也有点不明所以。他是背对着饭店门口的，这时候赶紧转过头去顺着陆炎的眼神看了过去。

    这一看，让韩辰锋也忍不住地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在四道沟镇猪哥地方还能看到这样性感漂亮的美女，尤其是她似乎天生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妩媚，举手投足间的一举一动，处处动人心弦。不要说是陆炎，就是现在的韩辰锋，也忍不住盯着她多看了几眼，心里暗想，真是一个性感尤物啊。

    这时候那个性感少妇刚好对着几个小青年低语完毕，但是这几个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了起来。领头的一个扎着耳洞的小青年笑道：“刘姐姐，光说是免单怎么能让我们哥几个玩高兴呢？这样，你陪哥几个喝杯酒，乐呵乐呵，都放得开了自然能玩高兴。”

    耳洞男的这句话说得极为暧昧，刚一说完自己先莺荡地笑了起来，其他几个小青年这时候也不怀好意地跟着起哄，有几个还打起了口哨。

    站在一旁的被称为“刘姐姐”的性感少妇，这时候又气又羞，脸蛋有点发红，玉齿紧紧地咬着下唇，身体似乎也都在巍巍地发抖。

    不过她显然是觉得眼前的这几个小年轻得罪不起，这时候强忍住了内心地愤怒，还是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酒杯倒满了酒，端起来说道：“小店新开，如果那里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得罪了众位，还请多多包涵。既然几位要我喝酒，那我就先干为敬，请大家赏个脸。”

    说着，性感少妇一仰脖子就将一杯酒喝了下去。但是她明显是不会喝酒，这下喝的太猛了，估计是呛着了，放下酒杯之后直吐舌头，样子更是妩媚了。

    一旁的几个小年轻，这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看不出来刘姐姐好酒量啊，那就坐下来多陪哥几个喝几杯。女人嘛，喝醉了才更有味道。”耳洞男猥琐地笑道，边笑边要伸手去拉那位性感少妇。

    性感少妇吓得赶紧后退，但是饭店本身地方就小，背后也是桌子，这一下更是无处可退了。

    耳洞男却淫笑着从凳子上起来，朝着少妇走来，右手一抄，作势就要搂那个少妇的腰。

    靠在背后桌子上的少妇这时候已经再没有退路，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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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饭店打架

    伴随着这声“啊”，性感少妇又是向斜后方后退了一步，这时候却已经碰到了旁边吃饭时刻，收不住脚，竟然一下坐倒在了那个食客的怀里。

    不偏不倚，这个食客却正是陆炎。这时候他正有点发呆，怀里突然多出一个性感美女，身上传来的是一阵温香软玉的感觉，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怀里发出，让陆炎感到非常受用。

    嗅了几口，陆炎这才感觉到少妇那嫩嫩的两片肉臀似乎正坐在自己的特殊位置。霎时间，一股奇妙的感觉从陆炎的心头升起，小腹一热，特殊部位就立马有了反应。

    怀里的性感少妇自然是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惊呼一声，急急从陆炎的怀里挣扎站起，鲜嫩的脸蛋通红，更添几丝娇柔的媚意。站起身来的时候却又转过脸来，一脸的怒容，不说是自己扑倒在了别人怀里，却想要看看这个占了自己便宜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过一转头看见那个一脸无辜样子的男人，她脸上的怒容却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大吃一惊的表情。

    “你，你是陆炎，怎么会是你呢？”性感少妇大张着嘴，指着陆炎，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刘姐，是我。不过现在先不谈这些，等我打发了这几个闹事的杂毛再说。”陆炎微笑着站起身来，直接无视了眼前的性感少妇，提起桌上的酒瓶就朝着手已经摸到少妇腰边的那个耳洞男砸了过去。

    “哐――哗――”。

    耳洞男这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要吃性感少妇豆腐的事情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少妇和陆炎的对话，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这一下不偏不斜正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耳洞男一下子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地用手捂住了脑袋。而酒瓶这时候也应声而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还没有喝完的酒也全部洒在了地上。

    耳洞男吃了这么一下，这时候呲牙咧嘴地表情狰狞，一道道血流正从手缝里往出流。显然是被陆炎刚才那一下给开瓢了。

    “你他妈是哪里的杂碎，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上。”耳洞男大喊了一声，自己却向后退了几步。

    旁边的几个小年轻似乎是被刚才陆炎的那一下给镇住了，听到耳洞男喊叫，这才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嗷嗷地向陆炎冲来。

    陆炎这时候手里只握着个酒瓶嘴子，见对方人冲上来了，赶紧后退两步，将性感少妇一把拨到了一边，抡起凳子就挡在了身前。

    韩辰锋这时候也提起了屁股下的凳子，加入了战圈。他们这边顿时乒乒乓乓响成了一团，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饭店里的客人这时候也纷纷躲避，生怕殃及池鱼。脚快的早已经逃出了饭店。

    陆炎和韩辰锋虽然战斗力很强，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几个回合下来还是吃了点小亏。陆炎的背上被砸了几下，而韩辰锋则是脸上被人捅了几拳。

    一旁的性感少妇这时候急的直跺脚，嘴里高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但是这时候已经战到一起的两波人却那里还听得进去，谁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混战的局面持续了有四五分钟，终于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一进门，那个领头的高大警察就是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这一下打架的双方才停住了手，一直站在圈外观战的耳洞男，这时候也顾不上再用手捂着开瓢的脑袋了，几乎是一溜小跑地跑到了那个高大警察旁边。

    “安所长啊，你可总算是来了，我们在这里吃顿饭，没想到碰上这几个外地蛮子惹事，你看，把我的脑袋都打破了。”耳洞男这时候是恶人先告状，带着一丝哭腔地说道。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黄鹤楼，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啪――”，耳洞男手里的烟却被眼前的这个高大警察一把就打落在地。

    “黄三，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故意惹事，还纠结同伙打架闹事，别以为几句话就可以糊弄过去。小王，把他给我铐起来。”高大警察根本没有理耳洞男的茬，厉声说道。

    身后的一个小警察应声过来，麻利地掏出了手铐就将那个被高大警察叫做“黄三”的耳洞男拷了起来。

    “安所长，你，你没有搞错吧，我是受害者，你不拷他们打人的，为什么还要拷我啊？”黄三赶紧辩解着，不过他没有胆子拘捕，还是乖乖地让小警察拷上了手铐。

    高大警察这时候却丝毫没有理他的茬，而是径直地走到了陆炎和韩辰锋的跟前，拨开了站在那里的几个小青年，挤了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好了说道：“陆书记，韩部长，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

    陆炎一把将已经打散架了的凳子扔到了一旁，也没好气地说道：“老安啊，四道沟镇的治安该好好的抓一下了，就这样的环境，怎么能吸引外地客商来投资，旅游观光呢。这你才刚当上分局局长，是不是干了几天就干腻了？”

    “陆书记，是我的失职，我的失职。这段时间忙着工程上的治安，忽略了这些街头巷尾的小混混。下一步我们马上布置严打，维护我们四道沟良好的社会秩序。”高大警察赶紧解释着，这时候他的垂的更低了。

    小青年们看到这个“安所长”这副表现，心知自己今天创下了大乱子，一个个不自觉地将手里的家伙什扔到了地上，还是磨磨蹭蹭地往外走。

    “都给我站着。”安所长虽然在领导面前挨批，但是工作起来还是很有范儿的。一声大喝，这些要准备开溜的小年轻吓得赶紧都停住了脚步。

    “把这些人都给我带到局里去，好好地审问和教育一下。”安所长冲着后面的几个小警察安排到。

    做完了这一切，安所长才又转过头来说道：“二位领导，今天的事情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审问审问和核实。请领导放心，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

    “好吧，那就先这样，你刚刚上任公安分局的局长，一定要尽快熟悉业务，尤其是要加大治安工作力度。”陆炎这时候语气已经平和了许多。

    安所长赶紧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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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前因后果

    店里面吃饭的人在刚才陆炎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大多数都结账走人了，原本座无虚席的店里现在就剩下了陆炎韩辰锋和安所长他们三个人。看到店内一片狼藉，性感少妇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眉角露出几丝无奈。

    “刘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炎轻轻地问道，一旁的韩辰锋给安所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借故有事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门。

    这个陆炎口中的“刘姐”，正是陆炎当初在团省委时候的同时，农村部的美女刘丹妮。离开团省委之后，陆炎和她还有过接触，而且那次刘丹妮和林晓筠还聊得挺投缘的。没想到两年的时间不到，却在四道沟镇的这个地方看到了刘丹妮，而且刘丹妮还成了这个饭店的老板娘。

    “谢谢你帮我解围。”刘丹妮没有回答陆炎的话头，而是回过头来对陆炎淡淡的一笑，然后又说道：“这里面的事情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到我办公室里去吧。”

    “小玲，你把后厨的叫出来，一起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刘丹妮又转头都吧台的服务员吩咐道，然后也没有顾得上陆炎，自己先转身走了。

    陆炎这时候也搞不清楚刘丹妮刚才是不是在邀请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只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不是要了解我的事情吗？还傻呆着干嘛啊？”走到了门口，刘丹妮又转过头来说道。

    陆炎这才回过头来，跟着走出了店门。

    ……

    这个饭店是幢三层的建筑，建设集贸市场的时候新建的一排门面房。底下两层是饭店，最上面的一层是刘丹妮的办公室兼卧室。平时的时候刘丹妮一般都不在店里，今天是因为接到了店员们的电话，说是店里有人闹事，刘丹妮才下楼来看看的。

    这时候的陆炎和刘丹妮，正面对面地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听着刘丹妮给他讲述这两年来的往事。

    半个小时的时间，陆炎一直在静静地倾听着刘丹妮诉说往事。自从上次陆炎和林晓筠看见刘丹妮的丈夫当街打她之后，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刘丹妮了，这两年时间里，在刘丹妮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这个团省委的美女干部，怎么又会到四道沟镇开起了饭店？这些困扰在陆炎心头的疑团，也一一地解开了。

    团省委的工作，在大多数人眼里也许是风光而有体面的，但是在刘丹妮眼中，团省委却无疑是自己不堪回首的一个地方。

    那一次当街打她之后，刘丹妮的丈夫贾峰又到过团省委好几次。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这件事情还只是团省委少数人知道，到现在基本上已经纸里面包不住火了，整个团省委机关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刘丹妮背着丈夫在偷汉子的事情。

    在现在的这个年代，男女作风问题说起来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一般都是民不举官不究，尤其是不涉及到提拔任用的时候，更是没有人想着去翻腾这些事情。可是现在贾峰这样子在单位上闹事，赵良兵也有点吃不消了，毕竟这样的作风问题说出去是在是有点丢人，于是赵良兵就责成冯立民负责，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

    话说这冯立民这时候也正是心惊胆战，生怕贾峰这样子闹事，刘丹妮不堪压力把他们的事情捅出来。这时候听见赵良兵让他负责调查刘丹妮作风问题的事情，自然是喜不自胜。

    这时候的冯立民，一边采用的是怀柔政策，不停地安慰着刘丹妮，说道这件事情现在交给他处理，他一定会力保刘丹妮没事。另一方面，冯立民又在暗中找了几个地痞流氓，要设计陷害贾峰。

    趁着这时候贾峰心情低落的空当，冯立民指示几个小混混刻意地接近贾峰。贾峰本身就是个老实人，这时候心情正郁闷，被这几个小混混们抓住心理几次忽悠，反倒是和这几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见了贾峰已经上钩，冯立民又设下了另一个圈套，灌醉了贾峰，让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女朋友和贾峰钻到了一个被窝，而小混混这时候却带着一帮朋友破门而入。

    剩下的事情可以想象得到，从睡梦中惊醒的贾峰一看身边居然有个女人，顿时吓得七魂丢了六魂，赶紧坐起身来解释了起来。

    哪知道这个女人这时候还在演戏，又一把环住了贾峰的脖子，把他拽到了被窝里，口里还说着哥哥昨天晚上真猛。

    这下子贾峰是再也说不清楚了，而且对方也根本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几个人如狼似虎地冲过来对他就是一顿海扁。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打完之后，小混混还逼着贾峰写下了一张四十万的欠条，说是他上了自己女朋友的精神损失费。

    贾峰当时不想写的，但是禁不住小混混们的拳打脚踢，只好是很不情愿地写下了这个欠条，这才得以脱身离开。

    欠条写在了那里，可是贾峰到哪里去筹集这四十万元巨款呢？被逼之下，走投无路的贾峰去向黑社会借了高利贷。

    哪知道这高利贷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没过上几个月时间，贾峰的这四十万就利滚利滚成了60多万，而这时候还款的时间也到了，可是贾峰也就是个工薪阶级的上班族，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能还得上呢。

    不过黑社会的却不管你的这么多，贾峰还不上钱，被他们好好地打了几顿，最后一次打完之后贾峰昏迷不醒，还是路人根据电话号码找到了刘丹妮，将贾峰送去医院。

    不过贾峰命是保住了，可是留下了后遗症，这时候却像个痴呆傻人一样，智商也就跌落到了小学生的水平。

    黑社会的这时候还是追债不休，刘丹妮出面，和他们谈了之后达成一致，由刘丹妮他们这方出50万元了结此事。

    刘丹妮卖了房子，并卖了首饰，又加上两个人平时的一点积蓄，总算是还上了这个债。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刘丹妮也无心再团省委在干下去，也就辞了工作，带着丈夫到四道沟镇来开了一个饭馆，一边赚钱养家，一边照顾丈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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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 ：尘封往事

    听完刘丹妮的故事，陆炎久久地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确实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而且他也对现在的现实无能为力。就像现在的刘丹妮一样，明明知道了都是冯力民在其中捣的鬼，但是就是苦于没有证据，冯力民照样在团省委人模狗样地当着组织部长，而他刘丹妮却要带着智障的丈夫来四道沟，抛头露面地当老板娘。

    陆炎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地安慰刘丹妮，并且给她鼓励，让她在四道沟镇有事的时候就来找自己。

    就这样，两个人聊了很久，陆炎才从刘丹妮的饭店里出来。一路上，陆炎为刘丹妮这样的不幸遭遇感到十分心酸。

    其实陆炎却不知道，刘丹妮给他讲了的这些经历虽然确实心酸，但是更让人觉得心酸的是，由于刘丹妮模样出众，再加上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贾峰是个智障，这个饭店也全凭是刘丹妮一个人在打理，因此也就有些人产生了一些坏想法。

    前面来饭店闹事的“黄三”就是其中的一个。

    刘丹妮刚来四道沟的时候，其实不怀好意来饭店里名为吃饭，其实是想来揩油的人很多，也就导致了刘丹妮后来基本上就不在店里呆着，只是有事情要处理的时候才从楼上下来。

    不过自从“黄三”来过饭店里吃饭，并且被刘丹妮的美貌一下子迷上之后，刘丹妮的这个饭店，确实也是清净了很多，再也没有那么多游手好闲之辈在饭店里寻衅滋事了。

    说起来这“黄三”，还真是现在四道沟镇上的“一霸”。他本就是三阳川人，初中没毕业就到梧城市里去打工了。可是这个“黄三”，到梧城市的时候打工没有好好打，却结结实实地跟着别人去混了社会。

    “黄三”读书的时候不开窍，但是混社会绝对是块好料。这家伙胆子大、下手狠，打起架来不要命，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也不起眼的小角色，到后来就逐渐地发展呈一个小头目了，再后来，成了组织里面数得上好的几个大佬之一。

    可是这“黄三”野心大啊，而且天生就不是个甘居人下的主，虽然当了“大佬”也不心满意足，一心想着要当组织的头。

    不过像他这样的，虽然说是能打能杀，但是终究是根基尚浅，朝里面没有过硬的关系，再加上又这样的野心，自然是会被当时组织的老大防着一手。

    后来的时候又一次，老大派着黄三去砍人，对方是个有政府背景的小头头。刚开始的时候黄三还没有察觉到，想着砍人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瞅准了机会砍下去几刀就跑，至于对方的死活，这也是管不了的，只要不让别人发现作案的是自己就行。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黄三”还是有点太天真，太相信老大会像电影里“古惑仔”里的浩南那样讲义气。不过幸亏当时有个他救过命的“大佬”也在私下里提醒了他，这次的对象身份不同寻常，让他留个心眼。

    黄三记住了他的话，下手的时候稍微偏了一点，没有砍到致命的地方，给这个人留了一线活路。

    当时黄三之所以要那么做，完全是因为听了老前辈的忠告，所以才下手“仁慈”了一点。他哪知道，自己当时的这一“仁慈”，到头来还真正救了自己一命。

    砍人事件发生后，由于对方官方背景很浓，迫于压力，省公安厅亲自下令梧城市公安局限期督办，一定要将事情的真相差个水落石出。

    梧城市警方现在手头掌握不了任何证据，甚至于就连一点点破案的线索都没有。于是公安局长就想了一办法，将全市能排的上号的老大们叫到了一起，秘密开了一个短会，专门就是通报这一次砍人案情的最新情况，并向各位老大施加压力，让他们帮忙寻找那个作案的凶手。

    黄三的老大本来就想除掉他，这时候见这个机会哪里还有不高兴的。当下根本就把什么劳什子情谊和义气都丢到了爪哇国去，现场就举报了黄三就是案件的主犯。

    就这样，都还不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黄三就被警察给抓了起来。不过这家伙还是嘴硬骨头硬，警方那样的审讯，他硬是没有吐出过一个能被抓住把柄的字来。

    好在被砍者的伤势也不重，黄三最后就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两年执行。从看守所里出来的黄三，花了几万块钱撬开了办案警察的嘴，才知道当初出卖自己的居然就是自己一直给拼命流血流汗的那个老大。

    后面的情况可想而知，黄三当时气得就要提刀过去砍人。最后还是一帮朋友硬是将他劝住了。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在梧城市，他黄三是呆不下去了。正好这时候四道沟镇也刚刚开发，成了点气候，黄三就带着几个忠实的兄弟，到四道沟镇来混天下。

    四道沟镇原来也有几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但是他们哪里是黄三这样职业的大混子的对手，没几天功夫，黄三就完成了他在四道沟镇的开疆辟土，成了四道沟镇的老大。

    不过黄三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很长了记性，知道如果是要混得好，就必须和官方搞好关系。所以一开始来到四道沟镇，就尽力地拜派出所安东安所长这尊佛。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安东带队进来饭店之后，黄三会那么拍马屁的原因，而且气焰嚣张，因为“黄三”根本就没把这次事情当成事情，以为安东会替他出头，自己肯定没事。不过黄三忽略了，在四道沟，安东并不是天。虽然看起来人五人六，但是一旦在比他大的领导面前，他照样是个孙子。

    不过一离开领导，安东又是另一副模样，将黄三教训了一顿之后，敲诈了两条好烟，这才将他们一行人释放。

    而黄三也从安东口中知道，白天给他脑袋瓜开瓢的那个人，正是四道沟镇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四道沟不折不扣的天。

    而且黄三还听安东说起过陆炎有很强的背景，连省委书记都很给面子。这下更加庆幸了，自己当时没有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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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事情解决

    知道了刘丹妮的事情，陆炎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虽然刘丹妮只不过和他只做过几天时间的同事，但是在陆炎的心里，刘丹妮就像是他的启蒙师傅一样。而且刘丹妮本身就已经很悲惨了，这时候到四道沟来却还要受欺负，陆炎的心里倒很是不爽。这个社会上也许有很多不平事情，自己不可能一一都管得着，但是既然是已经到了他陆炎的地盘上的事情，他却非要管一管。

    回想着白天的事情，陆炎想起来原来四道沟镇派出所的所长，现在的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安东肯定和今天闹事的那个黄三认识。于是想都没有想，陆炎就给安东安东打了电话，直接问起了黄三的事情。

    接到陆炎电话的时候，安东正和黄三还有他的几个小兄弟在一起喝酒，一下子听见陆炎问起黄三，倒把安东吓了个半死，嘴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炎听见安东的这样子，肯定知道他和这个黄三之间的关系扯不清道不明。不过现在的警察，又有哪个和这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没有点牵扯呢？何况安东还是开发区的公安分局局长，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这些道上的人有关系也能更利于他开展工作。

    陆炎不动声色地问了几句，然后告诉安东，让他转告黄三，以后要想在开发区这块地盘上，那就最好是离刘丹妮远远地，如果再让他发现有人在刘丹妮的店里闹事，唯他黄三是问。

    安东赶紧在电话里应着是，对于陆炎的能量，他是深有体会。说起来他的这个派出所所长，能够最后成为开发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还真的是多亏了陆炎的提拔。而且这一次当了分局局长，不仅是一下子解决了正科级，权力也比以前大了不少，毕竟开发区可是一块香饽饽，安东可不想着得罪了陆炎，还没当上今天局长就被换掉。

    就在安东还在捣蒜式地不停对着电话点头的时候，陆炎已经说完了他要说的事情，也不管那边的安东怎么应承，他已经挂了电话。

    而放下电话的安东，转头对黄三就是一顿收拾，直把这个在四道沟称王称霸的家伙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才稍微解了点气。又想起了陆炎交代下的正事，忙给黄三嘱咐，让他以后离着刘丹妮远远的，而且还要约束别的混混千万不能去刘丹妮的饭店惹事。

    安东虽然没有说这是陆炎的意思，但是黄三是多么聪明的人，立马就联想到了陆炎刚才的那个电话，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安局，您说，这陆书记是不是也看上了那个老板娘啊？”

    黄三的这句话，让刚刚气顺一些的安东又是火冒三丈：“人家看没看上关你屁事，你***要想在四道沟还混下去，就给我乖乖地照着去做，哪来的那么多事情。”

    安东的话吓得黄三一缩脖子赶紧端起酒杯来给安东敬酒，其实说不清楚他现在是真的怕还是做做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经过安东这样一提醒，他是再也不敢打刘丹妮的事主意了。

    有了陆炎的关照，刘丹妮的饭店里顿时清净了许多，再也没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闹事捣乱了。

    黄三为此还专门召集四道沟街面上混得开的几个混子们开了个会，明确告诉大家，今后刘丹妮的店就是由他黄三罩着了，关照生意可以，如果是有人再去店里闹事，或者是打老板娘的主意，别怪他黄三不客气。

    少了这些烦心的事情，再加上刘丹妮善于经营，饭店的饭菜可口，又地处集贸市场的繁华地段，因此生意很是红火。

    期间陆炎给刘丹妮打过电话，询问了饭店的情况，刘丹妮早已经知道了陆炎给黄三他们打招呼的事情，在电话里一再感谢，并且要求陆炎改天一定要来吃饭。陆炎嘴里应承着，不过陆炎却有好长时间再没有到刘丹妮这里来吃过饭了，这段时间正是年底，陆炎也忙得不可开交。

    今年是四道沟镇升格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第一年，也是四道沟镇经济腾飞的第一年。gdp的产值同比去年增加了66倍，财政收入更是一举突破了一亿元。

    其实一亿元放在全国各个开发区里来看并不多，但是要是参考到四道沟镇去年的财政收入才有80多万元，而前年这一数据才是30多万，你就知道这个一亿元有多么了不起了。

    而且这还是四道沟镇升格为开发区的第一年，中金集团还是刚刚形成产能，紫金钢业的项目还在建设当中。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是假以时日，四道沟镇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发展。

    开发区取得了这样的成绩，事情一下子也多了起来。且不说年底了本来就这样那样的会议很多，而且还有名目繁多的考核，光是应付这些事情就花费了大量的精力。

    再加上从中央级媒体到地方媒体，一批一批的记者涌到开发区来采访。在对外宣传这方面，徐日成书记十分重视，专门批示梧城市和开发区方面要高度重视新闻宣传工作，积极配合媒体采访，对外展示西州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实际成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陆炎光是面对各式各样的镜头也耗去了他的大部分时间。不堪重负之下陆炎试图让陈卫东也接受一些采访，毕竟他是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也能代表开发区。但是这些记者们却并不买账，还是依旧缠着陆炎不放，即使采访过了陈卫东，也非要再来采访一下陆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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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 ：胖子马局长

    这段时间忙着年底的各种事情，陆炎连顿好饭的吃不上，往往是忙碌了一天时间，晚上还要接受什么媒体的采访。而且现在四道沟镇是大热，这些媒体采访的时候也都是毫不客气，逮住了问题就使劲地问，一问就是老半天。

    在这种情况下，方便面就成了陆炎糊弄肚子的最好食物。没办法啊，开发区虽然也有职工食堂，但是饭点的时候陆炎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而往往等到忙完了，食堂早就都关门了，这时候不靠方便面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

    就拿这天吧，这天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拨媒体的记者，陆炎刚想起身去泡方便面，就听到桌上放着的手机就响了两下。

    这时候一听到手机响陆炎的头皮就发麻，临近年关了，这样那样的应酬很多，陆炎生怕是有人来短信叫他去应酬。而且好多人知道他平时不回家，就住在办公室里，所以专门趁着晚上这会儿的时间来送礼，每天的这个时候也都有电话进来问自己在不在，想要来办公室拜访自己。

    陆炎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看这个短信，想想怕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看。

    原来是刘丹妮的信息，问他今天吃饭了没有，还说今天店里包饺子，让他来吃一点。

    看着短信，陆炎这才感觉到肚子里咕噜咕噜地直叫唤。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饭，另一方面也真是因为刘丹妮电话里的“饺子”诱惑了他。

    说起来陆炎最爱吃的就是饺子，在家的时候夏秋就常常给他包了吃。但是在四道沟镇没那个条件，陆炎又不愿意到随便到外面的饭馆里吃饺子，嫌饺子馅不干净，所以刘丹妮这会儿一说吃饺子，一下子勾起了陆炎肚子里的馋虫。

    现在已经是快过春节了，镇上的好多饭馆也都已经歇业了，陆炎想着刘丹妮的饭店估计也快歇业，好一段时间也没去看她了，正好是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

    陆炎这样想着，就穿好了外套，又顺便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了一张2000元面值的购物卡放在了兜里，打算今天去的时候交给刘丹妮。

    陆炎知道刘丹妮现在店里生意好，估计也不差这点钱，但是这也总是他的一点心意，过年了，总是要表示一下的。以前都是同事，现在又都在四道沟镇，这样的人情往来也很正常啊。再说陆炎上次和韩辰锋在刘丹妮的店里吃饭，和黄三他们打架又弄坏了好多桌椅餐具，最后刘丹妮不仅是不要赔偿，连吃饭的钱都死活不要。这次借着拜年的机会，陆炎也想着还了她这个人情。

    至于这2000元的购物卡，陆炎想不起来这是谁送给他的了，反正自己也用不着那么多，正好是拿来送人了。

    华灯初上，陆炎沿着开发区新建的世纪大道上往刘丹妮饭店那边走去。经过这一年多时间的建设，四道沟镇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修起了好几条宽阔的主干道，高楼大厦也起了不少幢。如果说以前的四道沟镇一看就是山沟沟里的小地方，那么现在的四道沟镇看起来倒是有点城市的感觉了。

    陆炎走进刘丹妮饭店的时候，店员和后堂的厨师们已经坐在中间的几个桌子上面正吃着饺子呢。见陆炎进来，一个小姑娘站起身来说道今天他们已经打烊了，明天开始就放假了，要开业就等到春节过完之后了。

    陆炎认得这个小姑娘，正是刘丹妮饭店的前台，上次陆炎听刘丹妮叫过她的名字，好像叫小玲。

    陆炎刚想笑着解释，是刘丹妮叫他来这里吃饺子的。一转头却愕然发现，就在饭店角落里的桌子上，刘丹妮这时候正笑孜孜陪着一个胖子喝酒。而且看样子是已经喝了有一段时间了，那胖子红光满面的，这时候晃悠悠站起来要走，手却拉住了刘丹妮的手说道：“丹妮啊，我先走了，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你要知道我也是非常为难啊。”

    刘丹妮这时候显然是没有看到陆炎，这时候没有要把手抽出来的意思，还笑吟吟地和这个胖子又说这些什么。

    刘丹妮说话的声音有点小，陆炎离得远没有听清楚。但是这个胖子他却认识，正是开发区新任命的工商分局局长马自荣，这个人是党工委副书记吕自强的妹夫，当初也正是吕自强力推他出任工商分局局长的。

    陆炎皱了皱眉头，冲着小玲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小玲这时候才认出了他。看样子刘丹妮早有交代，小玲赶紧领着陆炎到一旁的靠窗户的雅座上坐了下来。

    刚刚坐定，心里还在思考着这个马自荣找刘丹妮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风飘过，刘丹妮这时候已经踩着高跟鞋来到了他的桌前，笑颜如花地坐下，说道：“感谢陆大书记赏脸，我今天包好了饺子，专门就是邀请你来尝尝的。”

    陆炎这时候又想起了刚走的马自荣，显然刘丹妮刚才也是陪她吃饭的，这时候心里对刘丹妮的虚伪有了一丝厌恶，脸上却不会表露出来，只是淡淡道：“是吗？那我很荣幸啊。”

    “咦，你今天心情似乎有点不高兴啊，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呢？说出来我帮你出个主意。”刘丹妮这时候显然有些酒意，那吹弹得破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吐气如丝，说话也有些随便。

    陆炎这时候心中有气，当下也没有隐瞒，随口就说道：“我心情不好，但是看你心情倒是挺好，刚才和那个马局长，够亲热的啊。”

    “马局长……你都看见了啊！……其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身不由己……”刘丹妮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陆炎正奇怪，却发现一滴泪水从刘丹妮的脸上打着旋滴到桌子上。陆炎一怔，心说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怎么又把刘丹妮惹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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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黄花菜别凉了

    “你现在是不是特看不起我？”刘丹妮猛地抬起了头，瞪着一对红红的眼睛盯着陆炎，脸上还挂着两滴泪水。

    这一下陆炎倒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刘丹妮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不过自己看不看得起她又有什么关系？刚才的那一幕，看见的又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如果说是刘丹妮要防影响，也要防着她店里的员工才是。

    “不是，那个，我刚才的话”

    “我的饭店的营业执照到现在还被工商局扣押着，那个姓马的非要，非要”刘丹妮好像是鼓足了勇气，打断了陆炎的话想解释什么，可是似乎是触动到了她的什么伤心事情，这时候却又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炎这时候哪里还猜不出来是什么事情，心里想肯定是马自荣贪图刘丹妮的美色，故意刁难，想要借机揩油而已。

    想到这里，陆炎顿时心里无明业火马上冒了三丈高，冲着刘丹妮就低吼道：“那你有这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帮你解决啊。”

    刘丹妮抬起头看了一眼陆炎，眼中似乎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马上眼神就又黯淡了下去：“他的大舅哥是开发区的副书记，我想着你刚到开发区，急需在党委会里积聚人气，如果为了这件事情出头，肯定又得罪了那个副书记。”

    刘丹妮的话如同是一盆凉水，把陆炎心头刚燃起的火又浇灭了。她说的很对，如果自己插手了这件事情，处理了马自荣，肯定是得罪了吕自强。而现在，自己也正是靠着吕自强的这一票，好不容易在党委会上压了陈卫东一头。

    “算了，不和你说了，赶紧吃饺子吧！”刘丹妮见陆炎半天没动静，叹口气站起身，走了出去。

    陆炎动了动身子，刚想叫住刘丹妮，不过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算了吧，先就这样，回头我先去找吕自强说说，让他告诉马自荣放她一马，这点面子，我想吕自强还是会给我的吧。”陆炎心中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叫住刘丹妮。

    饺子是陆炎最爱吃的韭黄馅，陆炎吃得正香，却听旁边吧台小玲和另一个服务员小声议论起来：“刚才那个胖子就是工商局的马局长吧，到店里了是不是又来逼债了？”

    “是啊，听说老板娘的老公欠了他很多钱，还把店都输给了他，这马局长压下营业执照就是为了要账的。刚才我偷听了几句，那胖子似乎是对咱们老板娘有意思，一个劲儿地让老板娘答应做他的情妇，就把店还给老板娘！”说着话的正是小玲，看样子她和刘丹妮的关系很好，这时候说话时咬牙切齿的，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不会吧？难不成老板娘真会去作他的情妇？老板娘花一样的，这胖子长得这么恶心，这……”另一个服务员胖乎乎的，一脸不敢相信。

    “唉，这也许就是命啊，老板娘开这个饭店还欠了好多债的，现在还指望着这个饭店赚钱还债呢。那胖子现在是捏住了老板娘的七寸，由不得老板娘不低头啊。”小玲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这老板娘的老公也确实不是个东西，都成那样了，老板娘一天辛辛苦苦地养活他，可他倒好，说输就把店给输了。”胖服务员这时候又说道。

    “你那里知道啊！”小玲说着，又忍不住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想要看看究竟有没有人在偷听，看样子是要说出一件大秘密似得。陆炎这时候赶紧低下了头，假装在吃饺子，耳朵却竖的直直的再听这两个人说话。

    “老板娘的老公，这里不合适，基本上就是个弱智，估计是被那姓马的下套了。”小玲虽然又压低了声音，但是陆炎集中注意力再听着，所以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啊――？”胖服务员一下子叫出了声，小玲赶紧捅了一下她，眼睛又看向了陆炎。

    正好这时候陆炎也抬头看着她们，小玲急忙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给小雨讲笑话呢。”说着还拽了一下胖服务员的衣袖，“是不是啊，小雨？”

    “是，是，刚才小玲讲得笑话好搞笑啊。”那个叫小雨的胖服务员也赶紧附和着，但是脸上明显带着撒谎的人常见的那种紧张。

    刚才她们的悄悄话，陆炎听得清楚，自然知道她们现在在撒谎。不过现在陆炎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揭穿她们的这些谎言，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陆炎只是低下了头去继续吃着饺子。

    虽然刚才已经想好了回头要找吕自强亲自说一下刘丹妮的事情，让他给马自荣打声招呼，但是听了刚才这两个服务员的话，陆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堵得慌。

    听她们的话，刘丹妮也马自荣之间牵涉的还不仅仅是因为营业执照的事情，似乎还有一笔债务关系。而且这个马自荣，正是因为这笔债务关系要挟刘丹妮要做他的情妇。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就不是陆炎想象的那么简单了，这个马自荣，从一开始肯定就没有安着什么好心肠。而且现在已经可以说将刘丹妮逼到了一条死路之上，估计现在刘丹妮的心里，已经做好了要答应马自荣的决定。

    这也就可以解释的通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马自荣拉着刘丹妮的手，而刘丹妮却没只是挣扎却没有反抗了。陆炎清楚刘丹妮的个性，若不是她实在走投无路，要破罐子破摔，答应马自荣的条件，陆炎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别的原因。

    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平，却不是自己一己之力能改变的。就像是刘丹妮的这件事情，如果真是刘丹妮的丈夫欠了马自荣的钱，那么有些事情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陆炎心里突然一惊。如果还是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先给吕自强打声招呼，让吕自强再给马自荣说，这一圈绕下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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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 ：看场电影如何

    想到这里，陆炎将最后几个饺子匆匆忙忙地塞进嘴里，却已经也顾不上找纸巾擦擦嘴角的辣椒油，在桌上放下了一张百元大钞就匆匆走出了小饭店。

    出了大门，陆炎赶紧四处张望，可是空空如也的大街上，这时候却那里还能看得到那个熟悉的影子。望着乌云遮住了半边月亮的星空，陆炎的心情有些低落，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为刘丹妮的不幸叹气，还是为自己当时反应的迟缓而叹气。

    哪知道刚走了没几步，陆炎突然听到旁边墙角那个阴暗的路灯角落里似乎有个女人低低在低声地抽泣，陆炎又上前走了几步，仔细一看那个背影，像极了刘丹妮。

    陆炎的心里一阵激动，赶紧向跟前走了两步，仔细看去，那披肩长发，熟悉的高领毛衣，那不是刘丹妮还能有谁。而这时候刘丹妮正背对着自己，两只手捂着眼睛，两个肩头有节奏地一阵阵抽动，显然是在哭泣。

    陆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朝着刘丹妮走了过去，刚才他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这会儿，在不允许自己犯下同样的错误。

    许是夜有点太安静了，刘丹妮被陆炎的脚步声惊动，猛地一下子转过身来。橘黄se的路灯下，依稀可以看到刘丹妮的那张俏脸上挂满了泪珠，将化的妆冲的花里胡哨。

    看到过来的人是陆炎，刘丹妮先是一阵惊奇，但是马上脸上就又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没什么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着刘丹妮梨花带雨的样子，那凄美的样子，突然使得陆炎有了一阵的心痛，一个念头从他心里突然冒了出来，自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虽然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使他会失去一个党委会里的同盟军，但是看得到的不公平，他为什么不去管一管？而且这个受害者，还是与自己有着深厚渊源的人。

    陆炎沉吟了一下，缓缓地道：“能说说你和你丈夫，还有马自荣他们的事情吗？我想听听。”

    刘丹妮有些诧异的看着陆炎，不过这份诧异马上就又被一丝不屑所替代：“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吧！这个马自荣，他也是大有来头的，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你陆大书记的前程，这样子我可是担待不起。”

    陆炎听着刘丹妮充满火药味儿的话，心里也是一阵苦笑，这个刘丹妮，可真是看透了自己的心理。既然知道刘丹妮说的是实情，陆炎也不隐瞒什么，当下想了想说道：

    “刘姐，刚才的那会儿，我确实有点懦弱，有点怕事。但是现在我想通了，且不说我们同事一场，现在又在四道沟镇一起相遇。就是现在你作为我们四道沟的投资客商，我也不能允许你在四道沟镇受这么大的委屈。”

    听了陆炎的这话，刘丹妮的脸色才稍微舒展了一点，语气虽然没有了刚才的那样决绝，但是依旧有点生硬：“还是算了吧，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你做起来挺为难的，你刚到开发区，打开局面不容易，我也就不给你出难题了，大不了”

    说道这里，想起马自荣刚才威胁自己说的那些话，刘丹妮忍不住又抽泣了起来。

    陆炎这一辈子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女人在他面前哭。林晓筠是这样，刘丹妮现在也是这样，哭仿佛都是她们排解情绪的最佳方法，每到这时候，陆炎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正好这时候开发区新建起来的电影院里夜场就要开始了，三三两两的情侣们从陆炎他们的身边经过。一个黄牛党估计是手里的票快要开场了，这时候心理着急，也没顾得上这时候刘丹妮正在哭泣，直接跑过来拍了拍陆炎的肩膀：

    “小兄弟，看不看电影，美国大片《人鬼情未了》。我看你女朋友这会儿心情不好，正好请女朋友去看，哄哄她开心。”

    听见黄牛党这么说，陆炎倒是心理灵机一动，现在他和刘丹妮两个人的这个状态，去看场电影散散心倒不失为一件合适的事情。

    虽然《人鬼情未了》这部片子已经是很老的片子了，陆炎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看了多少遍。但是不可否认这真是一部非常优秀的电影，而且陆炎认为以刘丹妮现在的这种状态，确实适合看这样的电影。

    于是陆炎向一旁的黄牛党示意了一下让他等一会，自己又轻轻拍了拍刘丹妮的肩膀，轻声道：“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容易憋出毛病来，正好这会儿有电影，去看个片子散散心！别自己在这里憋屈了，我陪你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哭泣了老半天，这时候刘丹妮的心情，比刚开始的那会儿也稍微缓和了一点。再加上现在才是晚上九点多钟，刘丹妮在四道沟举目无亲，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就是那么大的一丁点儿地方，回去也没有任何的娱乐项目。说睡觉吧，这会儿却实在是睡不着，而且脑袋里一直都会想着马自荣的事情。

    看着刘丹妮有点犹豫的表情，陆炎知道她对自己看电影的创举内心有点赞同，当下也趁机加大马力。

    “刘姐我刚进团省委的时候你就是我师父，可今天到现在你一件事情也没有让我这个做徒弟的替你办，我心里真是痛心啊。”陆炎这时候又做起了顺水人情。

    这会儿实话回到办公室里也没事干，刘丹妮看着陆炎诚挚的脸庞，她终于点点头。

    陆炎从黄牛手里买了两张票，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两个人走在一起，看起来郎才女貌，不熟悉的人看见了，还真以为是一对模范夫妻。

    而走在一起的陆炎和刘丹妮，这时候却各自心里都有着心事。不过现在既然是要去放松，也就不想那么多烦心事情了，两个人还都是边走边尽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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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美好的夜晚

    陆炎和刘丹妮到电影院的时候，《人鬼情未了》已经开始放映了。不过开发区的这家电影院新开的，平时生意不怎么好，所以管理也不是很严格，服务员收了票之后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电影院里黑漆漆的一团，只有巨大的荧幕的一点亮光。陆炎他们的票在前排，不过影院里的上座率并不是很高，陆炎和刘丹妮不想去前排，借着荧幕的亮光，找了个最角落的座位坐了下来，邻座都空荡荡的没有人。

    《人鬼情未了》是一部老片子了，陆炎曾经在电脑上看过无数遍。影片讲述了一段超越生死的恋情，堪称是爱情片的经典。而影片中特技的运用对观众来说也是很新鲜的，男主人公的穿墙而过、他所拥有的冥界的魔力，这一切确实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有人早就说过《人鬼情未了》是一部催泪大剧，而陆炎这时候也确实见识了一下它的催泪功能。

    电影在放映，影片中男女主人公的隔世情缘这时候基本上让电影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动，尤其是那些来看电影的女生，这时候更是哭成了一团。播放到那段著名的制陶场景的时候，电影院里的抽泣声倒是盖过了电影的声音。

    刘丹妮盯着荧幕，脑中却是思绪万千，虽然剧情很吸引人，但是她的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到影片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泪水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悄然落下。

    “别哭了，事情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肯定还会有解决的办法呢。”刘丹妮这时候突然感觉手边动了一动，紧接着又响起了陆炎的声音。她低下头去一看，却是陆炎递过来了一张面巾纸。

    听着陆炎的话，刘丹妮再次感觉到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地就又汹涌而来。接过了陆炎递过来的面巾纸，捂住脸就扑到在陆炎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刘丹妮这样扑进自己的怀里，陆炎吃了一惊，本能的想推开她，可是见她哭的这么伤心，再联想起自己吃饭的时候听服务员说过的她的那些经历，心里不禁一软。举起手来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推开她。

    而此时的刘丹妮，正在经历着人生之中最残酷的思想斗争。曾经一度，她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丈夫，为了以后的生存，她都已经决定去做马自荣那个恶心东西的情妇了。而刚才陆炎的那句话，却让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产生了动摇。

    这样做她不甘心，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靠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是四道沟镇开发区的一把手，但是也正是刚刚站稳脚跟，还要依靠马自荣的大舅哥呢。更何况，自己的丈夫不明不白地给马自荣写下了五十万的一张欠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件事情，就是陆炎用手中的权力也压不下来的啊。

    五十万元，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陆炎让马自荣归还了营业执照，但是现在的她，是无论如何也还不起这笔债。

    想着想着，刘丹妮哭的更伤心起来了。她开始抱怨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先是冯力民，现在又是马自荣，为什么自己都遇到的是这样的人渣呢。

    越想越难受，此时的刘丹妮，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想着想着，她觉得很累很累，一个女人这样子撑着真的很累很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想找一个男人的肩膀靠一下。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营业执照那边我会让吕自强去跟马自荣说，至于你们欠的马自荣的钱，只要不是数额太大，一百万之内我还是能帮忙解决的。”迷迷糊糊地，刘丹妮似乎听到陆炎的话语。她都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哭了多长时间了，只是感觉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的怀抱了。听着陆炎的话，她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但是即便是幻觉也好，起码让自己心安了一点。

    刘丹妮已经哭得累极，她就这样沉沉地在陆炎的怀里睡去了……

    直到影片结束，电影院散场的铃声响起，大厅里灯光大明，人声嘈杂起来，刘丹妮这才猛地被惊醒。不过这时候她才发现刚才自己居然在陆炎的怀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猛地直起身子，刘丹妮看见退场的观众都已经从身边经过，想想自己躺在陆炎怀里的样子这些人肯定都看见了，脸色却一下子像小女生一样的红到了脖子根。心里也在暗暗地怪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在陆炎的怀里躺着睡着了呢。

    殊不知这些观众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其实就是注意到了也是见怪不怪。现在社会已经开放的多了，小情侣在电影院里尺度比这大的多了，这又算些什么呢。

    但是刘丹妮当局者迷，这时候却想不到那一点。再抬头看看陆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刘丹妮的心里更是害羞，嘴上却不饶人：“陆炎，我问你，刚才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说是请我来看电影，这下子我把整个剧情都错过了。”

    看着刘丹妮娇羞的样子，陆炎不禁有些走神，刚刚那个软玉温香般的身子一下子离开了自己的怀抱，陆炎还有点不适应。本来还在回味着那美妙的感觉，这时候又听见刘丹妮这样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陆炎就笑笑没有说话。

    这一下刘丹妮更是觉得没有面子，刚想责怪陆炎，突然觉得一阵好笑。回想刚才的事情，其实是自己要躺在人家怀里的，这时候自己怎么还想倒打一耙。再加上回味刚才的那一觉，虽然在陆炎怀里，但是陆炎似乎很规矩很老实，而且自己似乎好久没有睡得这般香甜了。想到这里，刘丹妮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就要随着退场的人流往电影院外面走。

    陆炎见刘丹妮脸色转晴，这时候也拿起衣服跟在后面出了电影院。走到门外，陆炎这次才又轻声说道：“你的事情不用太担心了，我明天就给吕自强打招呼，让工商局退还你的执照。还有你欠他们的钱，明天我给你打过来一百万，你先还了去吧。”

    听完陆炎的话，刘丹妮沉默着，这时候她已经确定了刚才自己听见的那些话并不是幻想，陆炎真的是要帮她的。

    这时候的刘丹妮，似乎终于是看到了天亮，心里感动着，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的事情，你还是考虑清楚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途。”略微顿了顿，刘丹妮又说：“钱用不了一百万，如果你方便的话，先借我五十万就够了。”

    说完这些，刘丹妮终于抬头对陆炎笑笑：“谢谢你请我看电影，今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完便转身蹬蹬蹬的离去了。

    陆炎的脑海中，却还回荡着刘丹妮的那句话：“一个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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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吕自强的庆幸

    第二天一大早，陆炎就去了吕自强的办公室。作为开发区的一把手，陆炎该有的架子还是有的，以前有什么事情要和吕自强商量，都是陆炎打电话叫吕自强过来的，而今天陆炎却亲自去了他的办公室，可见对刘丹妮的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对于陆炎的到来，吕自强也有点诧异，他正准备出去吃早饭呢，没想到陆炎却亲自上门了。

    看着陆炎的架势，吕自强自然之道这个大书记肯定有什么什么要和自己商量。当下将陆炎让了进来，关好了门，坐下来谈起来。

    听说陆炎问的居然是马自荣的事情，吕自强有点诧异道：“我还以为陆书记风风火火的是有什么大事情呢，就是他的事情，陆书记根本不用跑这一趟的，只要打个电话告诉我就行了。在开发区我别的主做不起，就是他马自荣的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起的。陆书记有什么事情你说，我现在就安排他去办。”

    吕自强说这些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说起来这个马自荣原来不过是红川县工商局一个工商所的副所长，是他吕自强一手弄到开发区当这个工商分局副局长的。其实要是搁了陆炎到四道沟以前，吕自强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陈卫东不会买他的帐的，这不陆炎到来之后和他结成了同盟军，上次那7个部门一把手任命的时候吕自强顺带的就拉了自己的这个妹夫一把。

    吕自强现在已经把自己看成了陆炎这条线上的人，那么马自荣肯定也就跑不掉的是陆炎线上的人。现在陆炎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工商分局解决，吕自强当然不会错过让自己的妹夫向陆炎示好的这个机会。

    看着吕自强的这个态度，陆炎心里就放心了很多。只要有他出面，相信这个马自荣肯定是会收敛的。于是不动声色地告诉吕自强，他的一个亲戚在四道沟镇开个小饭馆做生意，营业执照被马自荣扣下了，亲戚求到了自己这里，希望马自荣能高抬贵手。

    陆炎话说的非常客气，但是越是这样客气，吕自强就知道陆炎心里对这件事情越有气。而且听陆炎的口气，似乎是马自荣在这件事情上对这个饭店老板多有刁难。这下子吕自强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心里也在埋汰起了自己的这个妹夫，为了优化招商环境，开发区三令五申工商局要提供优质高效服务，绝对不能有吃拿卡要的现象。而自己的妹夫这才上任刚刚几天时间，就整这些事情，而且还传到了陆炎的耳朵里。

    说起来陆炎也算是给自己面子，没有直接处理马自荣，委婉地找到了自己。但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陆炎的亲戚，吕自强知道一定要妥善地处理好。

    当下也没有耽搁，陆炎当时就打通了马自荣的电话，气得在电话里先是对马自荣一顿教训，然后现场吩咐他马上将扣押的一个饭馆的营业执照送回去，一刻也不能耽误。

    这个马自荣显然是没有大舅哥的脑子聪明，这时候还在电话里面想辩解几句什么，吕自强却又是一顿臭骂，告诉他如果中午十二点前还把营业执照送不过去，他这个工商分局局长也就别想干了。

    说完这些，吕自强也没管马自荣在电话里还要说些什么就挂了。回头冲着陆炎笑着说道：“事情都解决了，我这个妹夫，在县里工商局的时候散漫惯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个深浅，给陆书记添麻烦了，回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听吕自强这么说，陆炎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边和吕自强客套着，另一边也说没什么没什么，都是一点小事。

    不过吕自强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能让陆炎屈尊亲自来自己办公室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小事。眼前这位年青的开发区党工委书记身上，吕自强可是压上了自己仕途的赌注，即使马自荣是自己的亲妹夫，但是如果他开罪了陆炎，吕自强也会站在陆炎这一边的。

    因为他心里太清楚陆炎的能量有多大了，想和陆炎扳手腕，就他吕自强还差得太远呢。

    吕自强还一个劲儿地替着马自荣给陆炎陪着不是，这倒搞得陆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想想吕自强刚才说的那些话还真是有点道理。马自荣这些人在县城的工商局里横惯了，这下子到开发区里当了工商分局的一把手，肯定是想着把县城工商局的那一套都带过来，从他整刘丹妮的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

    但是在开发区，陆炎却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而且这样下去迟早是会出事的。现在陆炎的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年开始要在开发区范围内进行一次提高行政效能的大行动，可不想着马自荣在这件事情上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

    “那这样，你今天就盯着马自荣把这事儿给办了。马自荣应该知道，一个叫做刘丹妮的女人，在集贸市场那边开着一个饭店。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还欠着马自荣的几十万块钱，你去问问，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真的刘丹妮欠了的，告诉马自荣，明天一定就会把钱还上了，让他先把执照送回去，也别再为难这家了。”陆炎交代道，想了想又说道：

    “还有，一定要公正公平，尤其是欠钱的事情，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几十万元不是个小数目，你也不用以势压人，让马自荣不吭声。”

    “没问题，您放心，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吕自强满口答应着，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这个妹夫，在县城的时候就搞过这一出，设局骗人赌博，然后出老千坑人。在县里就是因为这事情惹下了人，混不下去了才把他弄到开发区的。这刘丹妮欠了他的几十万，马自荣十有**就是用的这一招。

    不过这些事情吕自强自然不会当着陆炎的面说出来，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这个妹夫。他现在也感到庆幸，现在是陆炎给他吕自强面子，说到了他面前。如果真犯上什么事情，只怕自己想收拾马自荣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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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 ：钱不用还了

    下午刚一上班，陆炎就接到了吕自强的电话，说是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马自荣已经亲自将营业执照送到了刘丹妮的手里，而且还当面道了歉。

    吕自强是心急，怕陆炎一直等着会有别的想法，所以事情刚办妥就着急着在电话里汇报。听到电话里吕自强信誓旦旦的语气，陆炎心里一松，看样子刘丹妮的这件事情是再没什么问题了。

    “吕书记，今天的事情谢谢你，钱的事情，我和刘丹妮再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就给送过去。”陆炎听吕自强没有提起来钱的事情自己反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要是放在以前陆炎可能还有点发愁，但是现在陆炎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财主。龙华集团公路那边的分红，一个月就有四五十万，陆炎也用不了什么钱，就想着这次先帮帮刘丹妮，替她还上这笔债。

    “陆书记，别，别再跟我提钱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和马自荣已经说好了，他不知道刘丹妮是你的亲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现在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谁也别再提这事情了。”吕自强赶紧在电话里解释道。他已经从马自荣那里了解到了，所谓的刘丹妮的丈夫贾峰欠马自荣的五十万，还真是马自荣引诱着贾峰和他赌博，输了钱之后逼着人家写下的欠条。

    贾峰这时候脑子不太合适，自然是被稀里糊涂的就下了套，写下来借条之后也给刘丹妮解释不清楚。马自荣正还是垂涎刘丹妮的美色，就想以此要挟刘丹妮做他的情妇。

    一顿收拾，讲明了事情的利害关系之后，马自荣才极不情愿地说出了这件事情的原委。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吕自强想抹掉这件事情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再要陆炎的钱啊。这时候听起陆炎说这件事情，赶忙回绝着。

    但是陆炎却不清楚其中的原委，而且这笔钱毕竟不是小数目，几十万不能说抹去就抹去了，这时候还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坚持一定要把钱给马自荣还上。

    吕自强这时候是有苦不能言，说不要吧，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理由，说要这钱吧，他心里实在是害怕有一天陆炎知道了实情，他和马自荣都吃不了的兜着走。

    “陆书记，钱的事情你就别再提了好不好？我能保证这事情马自荣这边根本没有什么损失。唉！其实我直说了吧，书记你也不要生气，就是刘丹妮她的老公根本就没有欠了马自荣的多少钱，是马自荣看着她老公脑子不合适，所以忽悠着赌博赢了的钱。”吕自强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之后再被陆炎知道了实情不好解释，这会儿一咬牙就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陆炎也是第一次听到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一时间还不知道说什么好。吕自强在电话里又说道：“这件事情都是我这个混蛋妹夫鬼迷心窍，刚才我已经收拾过他了，谅他小子以后也不敢再怎么闹腾。不过这件事情终究是他做的不对，要怎么处理马自荣，陆书记你说句话，我吕自强绝对不说个不字。”

    吕自强的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说实话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妹夫这件事情做的确实很不地道，要不是碰上了刘丹妮有陆炎这个后台，一般的良家妇女肯定是被他逼着就范了。但是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马自荣毕竟是他的亲妹夫，他也不能眼看着马自荣受了处理，自己的亲妹妹带着孩子过苦日子。

    刚才已经把话都说到了那个份上，吕自荣心里也盼着陆炎会卖给自己一个面子，不会把马自荣真的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陆炎，知道吕自强说得轻松，但是背地里肯定是好好收拾过了马自荣。说实在的，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陆炎心里一下子对这个马自荣反感透顶了，以他的个性，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坏东西。不过现在吕自强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而且刘丹妮也没有什么损失，陆炎心里就有了放他一马的想法。

    再加上马自荣是当初自己在党委会上力推的干部，这才刚刚上任没多长时间，如果是再这样处理了，自己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再说他在开发区工商分局局长的位置上没干多长时间，估计也没做几件不可饶恕的坏事。这时候卖给吕自强个面子不追究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炎略微琢磨了一下道：“还是算了吧，事情也没有闹大，追究责任什么的就算了吧。不过老吕你可要好好教导一下你的这位妹夫，以后可再不能让他这样子了，这样子下去迟早是会出事情的。”

    吕自强在电话的那头眼巴巴的等着的就是陆炎的这句话，这时候见陆炎已经松口了，那里还不知道借坡下驴的道理，赶紧表态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马自荣，一定要让他规规矩矩地做事做人，再不能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陆炎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在电话里又和吕自强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就挂掉了电话。

    知道了刘丹妮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陆炎心头的一件事情也总算是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拿起电话来拨通了刘丹妮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这样陆炎心里有点郁闷，不知道刘丹妮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按理说自己已经帮她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在马自荣给她送去营业执照的时候就应该给自己打过来电话，为什么现在主动给她打过去电话她还要挂了呢？

    陆炎心里这样想着，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定就有这样的规程。也许是刘丹妮现在手头正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和自己通电话了，陆炎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再给刘丹妮打电话。

    陆炎这下却真的是猜对了，刘丹妮这时候还真是手头有事情，不方便接陆炎的电话。不过她手头的事情，起因却还是因为陆炎，这会儿刘丹妮正和她的那个有点“弱智”的老公吵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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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贾峰的两巴掌

    营业执照的事情解决了，马自荣亲自送到了店里面，还对她一个劲儿地道歉，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刘老板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对于马自荣这突然间的态度大转变，刘丹妮还有点不太适应。临近年关了，本来是饭店都已经歇业了，服务员也放了假，只有刘丹妮一个人在里面打扫卫生，这时候见马自荣进来大献殷勤，刘丹妮的心里还真有点害怕。

    不过马自荣接下来的话就让刘丹妮放心了，说完了道歉的话，这个马自荣居然拐弯抹角地表达了要让刘丹妮在陆炎面前诶自己美言几句的意思。

    一听这话，不用再想，刘丹妮也知道肯定是陆炎已经给马自荣的后台打过了招呼，所以马自荣今天才乖乖地登门道歉。

    刘丹妮心里恨这个马胖子还恨不过来呢，那会就这样在陆炎面前说他的好话。不过现在当头对面的，该给马自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自己还有人家的五十万元的欠债呢。

    于是刘丹妮一边敷衍着，一边又提起了还钱的事情：“马局长，我们家掌柜的欠你的钱，年前可能是还不上了，时间你再宽限宽限，店里的生意这么好，肯定会给你还上的。”

    哪知道马自荣听了这话啊却像是被阵扎了一下一样，浑身抖了一下，脸色也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了一张谄笑着的表情：“刘老板，你看这是什么话呢，钱的事情你不用再提了，我心里有数，心里有数。”

    “不，不，不，马局长，一码归一码，钱是我家掌柜的欠你的，欠条我看了，是他的字迹，我肯定不会赖账，只是想让你宽限点还款时间。”听马自荣这样说，刘丹妮心里倒着急了起来。五十万元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刘丹妮一来是担心如果不还这个钱会给陆炎带来麻烦，二来也是担心这个事情今天弄不清楚，事后马自荣再拿欠钱的事情做文章。

    没想到刘丹妮着急，马自荣比她更着急。吕自强已经给他说了陆炎亲自为刘丹妮说情的事情，马自荣也知道陆炎他可是惹不起，这个刘丹妮生的这般漂亮，老公又是个“弱智”，说不定她就是陆炎的情妇。放给他马自荣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问刘丹妮再要这五十万。

    可是马自荣却没有他大舅哥吕自强的那份镇定，这时候却不知道给刘丹妮要怎么解释。这时候为了脱身，脑子一热就说陆书记已经替她把这笔钱还上了。

    听马自荣这么说，刘丹妮也再没有坚持，不过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说实话这五十万元的欠债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样压着刘丹妮，上次看电影的时候陆炎曾经说过要给她借钱还债，没想到现在已经先行一步，将欠债都还上了。

    这时候又想起了和陆炎看电影的时候，自己睡着了居然在陆炎怀里趴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两片红晕又爬上了刘丹妮的双颊。

    一旁站着的马自荣这时候都有点看呆了，不过看自己提起了陆炎，刘丹妮的脸就红了，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刘丹妮就是陆炎的情妇。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马自荣的心里暗暗想到，却不想想自己就是一头猪一样的家伙。虽然看着刘丹妮心里痒痒的，但是陆炎始终就像是他心头的一座大山。马自荣不敢再有胡乱的想法，咽了口吐沫，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走了。

    听见马自荣出门的声音，刘丹妮这才从遐想中回味过来。看着马自荣留下的那张欠条，刘丹妮心花怒放，赶紧拿起欠条就往楼上跑，她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和贾峰分享。

    虽然说贾峰现在脑子有点问题，说话做事的时候总是傻乎乎的，但是在刘丹妮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嫌弃这个丈夫的意思。

    在她看来，贾峰之所以会成为今天的这样，完全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正是因为自己当时为了升职，不小心中了冯力民的圈套，才有了后来的这一连串的事情。

    不管是贾峰怎么对她，刘丹妮都认为这是自己活该，而且她的心里，还是一直深爱着贾峰。这也就是为什么贾峰受伤之后智力大损，刘丹妮还是不离不弃，辞了工作带着他来四道沟镇。

    就连贾峰给她在外面欠了五十万元的巨债，刘丹妮虽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猫腻，也是没有怪贾峰，自己再苦再累也撑起了还款的责任。

    欠下这笔钱之后，贾峰也仿佛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门，也闷闷不乐的。现在困扰着他们的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刘丹妮自然香第一时间就告诉贾峰这个消息，让他也高兴高兴。

    可事情偏偏是与想象的相反，当刘丹妮兴冲冲地告诉贾峰，欠款已经还上了的时候，却招来的是贾峰的一顿训斥，甚至，甚至还有两个耳光。

    刘丹妮做梦也没有想到，贾峰的智力其实早就恢复正常了，而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就连那张欠条，也是贾峰在正常的状态下给马自荣写的。

    贾峰没有经得住马自荣的诱惑，赌博输钱这是实情，但是当时也只是输了几万块。他之所以要装傻被马自荣忽悠，写下那张五十万的欠条，目的就是为了让马自荣去逼着刘丹妮要钱，他想报复刘丹妮。

    现在的贾峰，已经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在他看来，自己本来是有幸福的家庭，蒸蒸日上的事业，而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完全都是刘丹妮害的。

    所以他要报复，他要让刘丹妮背负五十万元的债务，看着刘丹妮被欠债所折磨，他的心里才会舒服。

    而现在刘丹妮却告诉他，有人已经替她还掉了这五十万的债务。一听这话，贾峰顿时火冒三丈，再也顾不得伪装什么，冲上前来对刘丹妮就是一顿咆哮。

    在贾峰看来，不会有人白白为刘丹妮还这五十万的，别人肯出这个钱，肯定是刘丹妮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

    丧失理智的贾峰这时候彻底像是疯了一样，再也顾不上什么，那句话难听捡那句话骂，而且还扇了刘丹妮两巴掌。

    而这两巴掌也彻底打醒了刘丹妮，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仅是丝毫没有对自己有点体谅，还如此地对待自己。

    虽然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也为这错误付出了代价，而且这么长时间来自己一直的悔改，所做的这一切，难道换来的就只是这两个巴掌吗？

    刘丹妮感到心在滴血，她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事实就这样摆在面前，容不得她不去接受。这时候陆炎打来了电话，刘丹妮看了一下号码，心头一痛，没有接就挂断了电话。

    贾峰还在对着她咆哮着，但是这时候刘丹妮已经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她呆呆地靠着墙坐在地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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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故友来访

    马自荣送去营业执照的第二天，正是这一年的农历腊月二十七，从早晨起床开始，鹅毛大雪沸沸扬扬下了一天，四道沟镇银装素裹，一派北国风光。

    开发区的企业大多数早就歇业了，工人们也都回家过年去了。虽然距离法定的放假时间还有两天，但是开发区各部门的干部们也都已经提前放假了，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

    别人可以提前放假，但是陆炎却不允许自己提前离岗，这也就是他的一种工作态度。看着窗外飘摇而下的雪花，陆炎轻轻地叹口气，有些说不上的惆怅，大概是因为这一年就这样碌碌无为地过去了吧！

    说起来这一年时间，陆炎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就没有工作。这其中有三个月是去党校参加培训，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是休婚假和休产期护理假。剩下的几个月工作的时间里，还包括了自己刚到开发区蛰伏的那段时间。就这样手把手地算下来，陆炎的这一年确实没有干了多少事情。

    但是说起来这一年却是陆炎收获最大的一年，不仅是成家了，还有了个儿子，而且自己在仕途上也更进了一步，跨上了不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副处级岗位。还有，还有就是这一年他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财主，光是龙华集团那条公路的分红，这几个月时间就有小两百万。

    再加上自己的那几篇关于改革的论文，不仅被刊发在了只有高层领导才能参阅的中办内参上面，而且连总书记也亲自对自己的文章进行了批示，这样的荣誉，在党内都并不多见。

    就这样算下来，这一年时间自己的收获还真是不小呢。

    看着窗外的雪花，陆炎又想起了过完年，开发区党工委和管委会就会都搬到新建成的办公大楼里去了，将要离开这个自己的仕途真正起步的地方。这时候再看起来这个院子里的每一幢建筑，都有着一段舍弃不了的感情。

    “陆书记，您真的在办公室里啊？”陆炎正在遐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冷风直灌进陆炎的脖子里，随着这股冷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炎笑笑：“快过年了，大家都提前回去准备准备，这里总需要个人值班啊，我是班长，替大家看看门户还是应该的。”

    陆炎笑着，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盒特供烟，抽出一支来递了过去。

    进来的这个大个子不是别人，正是四道沟镇的人大主席白树峰。陆炎现在虽然是开发区的一把手，但是能享受陆炎亲自发这样特供香烟的，除了四道沟镇班子里的那几个老搭档，还真没有别人。就是吕自强来到了陆炎的办公室，也别想有这样的待遇。

    说起来现在有了开发区，四道沟镇却真正地被架空了。陆炎曾经想上级也建议过几次，撤销原来的四道沟镇，将干部们都并到开发区来。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级却一直没有批复下来。

    “你总是这样的工作狂，说了多少也听不进去，工作是大家的，但是身体是自己的。这大过年的人都走了，开发区的食堂也放假了吧，街上饭馆都关门了，你到哪里去吃饭呢？要不，今天就到我家里去吃，我叫老伴儿好好弄几个菜！”白树峰接过陆炎递过来的烟，拿出打火机点上了，很享受地抽了一口，然后紧接着说道。

    “陆书记，我是特意来请你到我家来吃饭的。”白树峰的话音还没落，陆炎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一个胖乎乎的身子从门里钻了进来，顺手用力关好门，边搓手边抖着身上的雪花。

    白树峰一见来人，急忙说道：“老李啊，咱可得有个先来后到，你看是我先来这里请陆书记的，你要想请陆书记去吃饭，也得排到我后面去。”

    来的人正是四道沟镇的党委副书记李长生，他也是知道陆炎今儿个自己在办公室里，来请陆炎去吃饭的，但是没想到却又碰到了白树峰。

    李长生脸上堆着笑，刚要说什么，眼睛却又注意到了白树峰手里的那支特供烟，眼睛一下子挪不开了，两眼放光地盯着白树峰的手。

    陆炎见李长生的这幅样子，心里有点好笑，手里却又抽出了一支烟递了过去。然后又拉开了抽屉，取出了一模一样的两条特供烟，给这两个老烟枪一人扔过去了一条。

    “我平时也不怎么抽烟，这两条烟，两位老哥拿去过年抽吧。”陆炎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听到这两人的耳朵里却像是宣布自己要升官的命令一样，赶紧接过了烟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老白，你家里的情况我还不了解嘛，嫂子身体不太舒服，你就别再硬撑着了，今天就在我家里吃饭，你老哥，还有我们四道沟镇的一帮老家伙们一起喝顿酒，这岂不是更好。”李长生揣好了烟，又回到了原来的老话题上。

    陆炎这时候笑道：“得了得了，我现在倒成了香饽饽了。白老哥，你也别介意，既然嫂子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到李老哥家里去吃饭，就听他的，把原来咱们班子里的几个人都叫上，我们一起好好喝一顿。”

    “好，听老李的，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听陆炎都这样说了，白树峰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自己儿女们都不在身边，老伴儿身体不好也是实情。原本是操心陆炎没地方吃饭，这会儿既然李长生来了，那也正好卖给他的人情。

    “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李长生高兴地说道，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陆炎办公室的沙发上，拿起电话打了起来。白树峰也坐到了李长生的对面，又从陆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特供烟品味了起来。

    陆炎这时候也没闲着，进到里屋的休息室里，从床底下拉出了一箱五粮液提了出来。这箱酒，是中金集团的人过年的时候送过来的，陆炎虽然不怎么喝酒，但是今天难得和原来的老同事们再聚一聚，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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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他们是拓荒牛

    这一顿饭吃的舒坦，但是这一顿饭吃的也难受。

    说这顿饭舒坦，是因为好久没有跟这几个老哥们一起吃饭喝酒了，几个人坐在那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真的是好不快活。这种顺心的感觉，陆炎到了开发区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

    说这顿饭难受，倒也有两层意思。第一层的难受，是因为触景生情，当初和自己一起为四道沟镇的腾飞立下汗马功劳的这几个老哥们，现在却一个个都在名存实亡的四道沟镇无所事事，就等着退休养老。四道沟镇现在发展了，腾飞了，成了经济技术开发区了，而这些拓荒者们却享受不到发展的成果。

    第二层的难受，是陆炎身体上的难受。话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确确实实是和一帮知心的朋友在喝酒，所以虽然陆炎的酒量有限，但是今天也是放开了喝的。喝到最后陆炎已经记不起来最后的事情了，他只记得他自己很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一样，脑袋昏昏沉沉的。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而且醒来后陆炎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李长生家里的土炕上。摸了摸还有点晕乎乎的脑袋，陆炎明白看样子自己昨天晚上肯定是喝的酩酊大醉，就在李长生家里住了一晚。

    外面的雪花还在飘着，陆炎起身下炕，推开门走了出去，迎面却正看见李长生坐在沙发里抽着烟，见他出来了，李长生赶紧站起身来：“陆书记，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陆炎苦笑着用手指了指脑袋：“现在感觉这家伙有磨盘大，真的不想要了。”

    李长生笑着说道：“这可不行，咱们四道沟镇的老百姓，还就指望着陆书记你靠着这个脑袋带领我们增收致富呢，这可不能不要了。”

    陆炎笑了笑，也走到沙发旁，示意李长生和他一起坐了下来，又问道：“白书记他们几个呢，昨天晚上没喝多吧。”

    “老白还行，不过也晕乎乎的啦。老高和望东两个人昨天是喝多了，在院子里吐了一地。”李长生吧嗒着烟说道。他说的那个老高和望东两个人，一个是四道沟镇的党委副书记高永富，另一个是副镇长张望东。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是喝得最多的。

    “我看他们也都挺能喝的啊，最后还喝多了。”陆炎笑着说道。

    “哎，这两个人，心里都有气啊，气不顺，所以喝起酒来就容易上头。”李长生叹了口气说道。

    听着李长生的话，陆炎又沉默了起来。李长生说的这情况他也知道，在四道沟镇原来的班子里，高永富和张望东是最年轻的两个人，不过说是年轻，这两个人今年也都五十好几了。

    但是比起白树峰和李长生几个人，高永富和张望东就算是年轻的了。现在四道沟镇名存实亡，李长生，白树峰他们不用说，都已经是马上退休的人了，自然是不用在乎太多。但是高永富和张望东却不一样，高永富今年五十四岁，张望东五十五岁，他们两个人的年龄，都还有五六年时间才要退休，而这五六年的时间，如果是一直熬在有名无实的四道沟镇，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在乡下当干部，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件体面的活。高永富和张望东，在镇里当了一辈子的干部，受了乡亲们一辈子的尊重。而现在成立了个开发区，他们却还在原来的四道沟镇上班，要权没权，要名没名，在乡亲们的眼中也像是鸡肋一样。

    所以也由不得这两个人郁闷。昨天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借着喝酒的事情发了很多牢骚，抱怨政府真的是有点卸磨杀驴。

    陆炎很能理解他们的感受，但是这件事情他确实也是无能为力，该说的话，不用这些老哥们说，他肯定已经都说了，该做的努力他也已经主动做到了前面。可是市委和县委不表态，他这个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也确实不好办。

    想到这里，陆炎苦笑着对李长生说道：“这两个老哥，心里确实也委屈，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以后多劝劝他们，少喝点酒吧，那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都已经上了年纪。”

    “好的，我会的。”李长生也是苦笑着回答道，他心里知道高永富他们的苦衷，也清楚陆炎肯定也为了这件事情尽力了，但是结果就是这样的结果，谁也无能为力。

    正说着，李长生的老伴进来了，见陆炎已经起床了，就热情地邀请陆炎到客厅里去喝点疙瘩汤。

    李长生也站起身来招呼着陆炎过去。疙瘩汤是红川这边特有的一种吃法，将面和水拌成成一块一块的小疙瘩，下到水里面煮熟，再配上几片绿菜就出锅。

    这样的做法虽然简单，但是却也十分可口，尤其这个疙瘩汤还是解酒的最好食物，喝完了酒再喝点这个疙瘩汤，不仅养胃，而且还能中和胃里的酒精。

    这碗疙瘩汤喝得陆炎胃里舒服了一点，看看表也已经时间不早了，陆炎想着今天还要到开发区再将过年期间的值班工作再靠实一下。于是吃完饭之后也没有多呆，就离开了李长生家。

    出了李长生家，迎面而来的是刀子一样的寒风，和风吹过来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疼。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陆炎的脚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直响。

    李长生的家距离原来的镇政府大院，现在的开发区办公地并不远，但是陆炎这一路却走了很长的时间。一路上虽然冷得发慌，但是陆炎的心里却一直冷静不下来。

    高永富和张望东，这两个自己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们的遭遇，还是牵动着他的心。其实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包括白树峰他们这些老四道沟镇干部，这些四道沟经济腾飞的拓荒牛，他们都需要一个说法，一个交代。

    而作为原来四道沟镇班子里现在硕果仅存的一个人，陆炎现在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又有了一副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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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辞旧迎新，万象更新。过完了春节，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在正月初八就已经开始正式办公。

    上班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搬办公室，开发区的新办公大楼已经盖好了，内部装修也已经搞完了。原本是过年之前就要搬进去的，陆炎建议之下还是等到了过完年。

    新装修好的房子味道太大，对身体不好，正好过年期间也不上班，就先过渡一下，等晾上这一个月再搬进去。

    新的办公大楼距离原来四道沟镇政府的那个院子还有点距离，不过正好是靠近集贸市场。办公楼主楼是一幢六层高的宏伟建筑，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机关和纪委等部门都在主楼里面办公。

    除了一幢主楼，旁边还有两幢高层是开发区的统办楼，除了公安分局等几个特殊点的部门，开发区其他办事机构都在这两幢高层里面统一办公。

    现在整个开发区也就两百号干部，要塞满这三幢大楼还有点空。但是按照陆炎的想法，开发区下一步肯定还会有很大的发展，机构也将逐渐完善，随之而来的是人员也会增加。既然现在修建办公大楼，就一次到位地留好位置，将来人员增加的时候也有地方办公。

    陆炎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了主楼的五层，一个人独占了一套两百平的大办公室。办公室总共有四间房子，一间是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大间是党委会议室，平时的时候也兼陆炎的会客室。除了这两间房子之外，办公室还有两个套间，一间是陆炎的休息室，另一间是卫生间。

    整个五楼都是开发区党工委的办公场所，除了陆炎之外，党工委副书记吕自强和组织部长韩辰锋、党工委办公室主任张敏仪也被安排在了五楼。

    有这几个领导在，自然是要有服务人员，党工委办公室几乎三分之二的部门也被安排在了五楼办公。

    与党工委相对应的，四楼则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楼。陈卫东的办公室格局布置和陆炎的一模一样，正好就在陆炎的楼下。几个副区长们也和陈卫东一起在四楼办公。

    二楼和三楼，则是纪委、组织部、党委工作部和社会工作部等几个党委口上的部门办公的地方。至于一楼则是党委办公室和管委会行政办公室的办公场所，还有信访室、司机班等部门。整个六楼，则是库房和档案资料室。

    搬好办公室已经是正月十五了，其实国人有个传统，虽说是过年只有七天的假期，但是只有真正过完了正月十五的元宵节才算是过完了年。正好赶上了这个时候，搬完办公室就能顺利的开始工作。

    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宵节的中午，陆炎吃完饭回到办公室里，就接到了远在羊城的小妹秦若男的电话。这个小丫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给陆炎打过电话了，但是每次打电话，都会让陆炎头疼。

    看到显示的是羊城的号码，陆炎先好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接起了电话。对于和自己的这个难缠小妹通话，陆炎必须要提起十万分的注意力来应对，稍有不慎有可能就会挨了一顿收拾。

    好在电话里秦若男的声音很兴奋，第一句话就是：“陆炎哥哥，我真是爱死你了！亲一个。”说着电话里响起了“叭叭”的声音，想来是电话那头的秦若男正在亲着话筒。

    这下子可把陆炎吓了一大跳，虽然这个妹子向来都是有点古灵精怪，但是刚才的这两下确实是让陆炎有点吃不消了，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哪根筋搭错了。不过听这样的语气，肯定不是什么坏事情，陆炎也就不太担心了。

    “陆炎哥哥，公路的事情你真是办得漂亮，现在省发改委和交通厅都已经批复同意我们在公路沿线进行盈利性经营了。哈哈，你不知道，董事会上那帮老家伙对我们的这个项目高度评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帮老家伙这样夸过我呢。”秦若男在电话里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地“啵，啵”又亲了陆炎两下。

    听见原来是这样的情况，陆炎悬着的心这下子完全放了下来。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再惹恼了这位姑奶奶就没什么问题。

    “这件事情是公路开工之前，发改委和交通厅就同意了的。而且批准你们进行盈利性经营这件事情也是发改委对引进民间资本投资进行公路建设的一个试点。谁投资谁受益，你们投资建设公路，理应让你们获得公路的收益。”陆炎笑着说道。

    “还是要谢谢陆炎哥哥呢，拿到了批文，我们就可以进行经营了呢。不过公路有了收益，你也能分到一笔红利。”秦若男又笑嘻嘻地说道。

    “那个，这一次我就”

    “停，当初说好的事情现在不许反悔，分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全部都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的。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了。”陆炎刚想说这次公路盈利性经营的收入，自己就不参与分红了，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若男打断了。

    其实有了过路费分红的这一块，陆炎已经感觉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陆炎就已经有两百多万的收入了。而且他现在手头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要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不过秦若男可不这么想，当初和陆炎说好的事情，她现在一分也不会少给陆炎的。

    “还有啊，陆炎哥哥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董事会批准在你们开发区注册成立一个公司，专门负责这条公路的盈利项目经营。你也是股东，要不派个人过来负责？”秦若男说道。

    “这就不了，你选人经营吧。”对于注册公司的事情，这自然是一个好消息，不仅能够促进开发区的税收增加，而且还能带动就业。而让陆炎派人参与公司管理这件事情，陆炎却不敢接受。公务员这行，对于亲属经商的事情避之不及，再何谈派人经营了。更何况，就是想要派个人过去参与经营，目前陆炎手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好的，那陆炎哥哥你就做个甩手掌柜子吧，赚了钱给你分红就是了。”秦若男还在那边笑嘻嘻地说道：“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要去你们那边一趟，这一次陆炎哥哥你要好好接待一下我哦，可不能再向上次一样敷衍我了。”

    秦若男说的上次，是她和张西兰来四道沟镇考察投资的那一次。说起来就是因为那次接待，陆炎和林晓筠都差点儿闹翻了，这丫头却说自己还在敷衍她。不过听见秦若男又要来，陆炎顿时感觉头都大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秦若男告诉他要在四道沟镇注册成立公司的事情是一个好消息的话，那么这会儿听见秦若男要来四道沟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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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 ：刘丹妮离婚了

    刚挂掉秦若男的电话，陆炎就又接到了县委办公室打来的电话，通知他下午四点钟参加县委常委会议，研究讨论全县今年经济指标的事情。

    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陆炎算了下时间还来得及，打电话通知司机准备三点出发，现在办公室的套间里面休息了一会。

    现在新修好了两条公路之后，从四道沟镇到红川县方便了很多。以前这几十公里的路要走上两个多小时，如果碰到下雨下雪的天气那更是没有时间准点了。现在路况好了很多，一个小时就没问题能够赶到县委。

    由于常委会是讨论全县经济指标的事情，所以这个常委会开的特别扎实。各个乡镇和县直部门都在会上作了发言。会议从下午四点钟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中间的时候在县委办的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对付了一下肚子。

    开完会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看着黑漆漆的天，陆炎心想看这样子是回不去了。正好司机就是红川县城的人，今天又是元宵佳节，陆炎索性不但算今天连夜赶回四道沟镇了，就给司机放了假，让他回家过节。而陆炎自己，打算在县里随便找个旅馆对付一夜。

    虽然是上元佳节，但是今天天降大雪，再加上现在已经是九点多了，大街上虽然还是灯丛闪烁，但是游人已经渐渐稀少。路边的商店和饭馆这时候大多数也都关门了。走在有些空荡荡的街上，这时候陆炎感到肚子很饿，身上也很冷，下午在县委食堂吃的那顿饭这时候早就消化完了，陆炎就打算在附近找家饭馆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看见街边有家新开的饭馆装修倒是不错，这时候还灯火通明，陆炎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老板，现在还有什么吃的？”刚进门，感受着室内那浓浓的暖意，陆炎找了个外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冲着吧台说了一声。

    “陆陆炎？你怎么在这儿？”随着陆炎的声音刚落，一个清脆而又甜美的声音在陆炎的耳边响起。

    “刘姐？怎么会是你？”陆炎这时候也抬起头来，看见了对面座位上坐着的那个妩媚的女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一件粉色的高领毛衣打底，这时候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睛里面掩饰不住惊奇。这不是刘丹妮还能有谁？

    “我到县委来开会，这不开完就现在了，也回不去，先到这里来吃点东西。对了，刘姐你这么晚了怎么也在这里？”陆炎起身，边说边来到刘丹妮的面前坐下，两个人凑成了一桌。

    “我，我今天到县里来办点事情，办完后天就晚了，也没有回开发区的班车，也打算在县城先住一宿。”刘丹妮回答道，陆炎不知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似乎感觉到刘丹妮的眼神有点闪烁，像是有什么事情当着自己不好说似的。

    “先生，你和这位女士是一起的吗？这是菜单，你二位要点些什么呢？”这时候，服务员也夹着一个菜单夹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

    “还没吃呢吧，看着点菜，今天我请客。”陆炎笑着，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了菜单夹，给刘丹妮递了过去。

    刘丹妮笑了一下，倒也没有客气，接过菜单点了起来。刘丹妮点菜的这个功夫，陆炎却无意间看到她的眼圈似乎是红红的，好像刚哭过一样。

    再结合刚才刘丹妮说话时的异样，陆炎已经可以肯定刘丹妮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刚刚哭过一场。

    不过现在的陆炎，从来不会将喜怒哀乐轻易的流露在脸上，冲着刘丹妮笑了笑道：“这么晚了，是一个人到县里来办事的吗？”

    听见陆炎的这句话，刘丹妮的脸上的表情似乎变了变，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时候刘丹妮也已经点好了菜，抬起头来问道陆炎：“三菜一汤，行不行？”

    “呵呵，刘姐你是开饭馆的，你看着行就行。”陆炎这时候尽量的在调节着现场的气氛，但是刘丹妮的脸上，却掩饰不住的是那样的伤悲。尤其是现在又听到陆炎说饭馆的时候，刘丹妮终于忍不住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刘姐，你怎么了？”见刘丹妮哭了起来，陆炎有点不知所措。虽然看出来了刘丹妮的心情不好，但是陆炎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什么毛病啊。

    “没事，不管你的事情，我心情不好。”刘丹妮哽咽着说道，拿出一张面巾纸来擦了擦眼泪，尽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有时候真的伤心起来，眼泪又是哪里能够止得住的，越是想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时候越是控制不住，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外涌着。

    “刘姐，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出来，是不是工商局的那个马胖子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他后台就是天王老子我这次也非收拾他不可。”见刘丹妮哭个不停，陆炎还以为又是马自荣的事情。虽然吕自强说已经警告过了马自荣，但是陆炎对马自荣这种人还是不放心。

    “不，不，没有他的什么事情。”听陆炎这么说，刘丹妮赶紧边拭泪边解释着。刘丹妮也知道马自荣能够当上工商分局的局长，背后也有背景，上次陆炎已经让他马自荣来道歉，并且送还了营业执照，刘丹妮不想陆炎再不明不白地去开罪了马自荣的后台。

    “那你是什么事情啊？刘姐你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头。”陆炎这时候有点着急，说话的语气也有点重。

    “陆炎，我叫你一声弟弟吧，谢谢你上次帮姐姐，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你真的帮不上忙。”刘丹妮边擦眼泪边说道。

    “刘姐，有什么事情你说啊，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是我可以替你出出主意，也可以听你倾诉的。”陆炎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受不了女人的眼泪，这时候见刘丹妮哭了起来，他表现的有点着急。

    “我离婚了。”刘丹妮见陆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当下心一横，就把这事情说了出来。她心里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个弟弟听到自己离婚的消息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听见这个消息，刚刚还在着急问着刘丹妮原因的陆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在这一刹那，他也说不清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心里似乎有点儿不是滋味。

    不过他没有愣多久，马上就回过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下午。”在陆炎的“逼迫”下，刘丹妮说出了事情的缘由，这会儿形势反倒是掉了个过，这时候是刘丹妮再不哭了，气势汹汹的。而反观陆炎，却再没有了刚才那样的气势，反倒是显得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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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好心肠的弟弟

    “弟弟，我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看起来倒像是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刘丹妮咬咬牙说出了自己离婚的事情，这时候反倒是觉得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心里也不是那么郁结了。

    而反倒是陆炎，刚才还一个劲儿地要问刘丹妮伤心的原因，这会儿刘丹妮说出了她已经离婚了，陆炎倒是变成了个闷葫芦。

    “没什么，刘姐，其实我心里觉得你早就应该离婚了。他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这样强行维系下去的婚姻，肯定也不会幸福。”陆炎抬起头说道。

    “嗯，也许你说的对，可是姐姐之前就是没有转过这个弯来，尤其是他之前的时候脑子出了点问题，我就更有一种负罪感了，想着要好好照顾他一辈子。”和陆炎谈起了这个话题，刘丹妮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哭哭啼啼了。

    “现在也好，离开了也是一种解脱吧。”陆炎说着，又想起了他和林晓筠见过的那一次，贾峰当街打刘丹妮的情形。在大庭广众之下贾峰都是丝毫的不顾刘丹妮的颜面，可想而知平时他会是怎么样对待刘丹妮的。

    “唉，但愿吧。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他还是这个样子，到现在我也算是彻底的死心了。”刘丹妮说着，眼神中仿佛又透露出来了一丝的哀伤：“从今以后，我也不是什么老板娘了，我是离婚的过错一方，财产大多数都判给他了，那间饭店也是他的了。”

    “他现在那个样子，饭店交给他能经营好吗？”陆炎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贾峰的事情，一直都是陆炎和刘丹妮交往当中刻意回避的一个话题。刚开始的时候是陆炎知道贾峰对待刘丹妮并不好，自己还见过

    贾峰当街打刘丹妮，为了避免尴尬所以不说出来。后面则是因为知道了贾峰出了事情，脑子受伤了，所以也是刻意地回避。但是这时候听见刘丹妮把饭店交给了贾峰，陆炎情急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刘丹妮倒是不以为杵，听了陆炎的话，冷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其实他的脑子早就已经好了，经营饭店绰绰有余。”

    陆炎一直都以为贾峰现在智力出现了问题，现在听刘丹妮这样说，很是奇怪：“那他”陆炎本想说他既然恢复了，为什么之前不帮帮刘丹妮呢，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刘丹妮已经猜到了陆炎想要说些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事情都已经公开了，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

    用了，刘丹妮就接过话头说道：“他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伪装的，就是我陷入了那么困难的地步，他还是没有帮我抗一下，而且还在伪装。”

    “哎，不说这些烦心事情了。陆炎，谢谢你上次帮我。”刘丹妮扬了扬头说道，虽然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但是陆炎还是从她看着天花板的目光中看到了点点闪亮的泪花。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刘姐，现在饭店是他的了，那你怎么生活呢？”陆炎这时候又忍不住问道。

    陆炎知道刘丹妮之前为了给贾峰看病，已经将梧城市的房子什么都卖了，然后又借了一些外债才开起来的这个饭店，这时候如果把饭店也判给了贾峰，等于刘丹妮就是一无所有了。

    听着陆炎的话，刘丹妮不禁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陆炎的问题。其实陆炎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她现在一直想问自己的问题。那个饭店，刘丹妮不仅是投入了手头所有的钱，还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现在饭店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又判给了贾峰，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如何生活。

    看着刘丹妮的样子，陆炎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在那一刹那，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内心也很痛的样子。他不知道他的这份痛楚是从何而来，是为了刘丹妮的不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抬起头看着刘丹妮凄苦的表情，陆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一句话就脱口而出：“刘姐，我的一个朋友要在开发区新注册一家公司，让我帮忙物色一个职业经理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介绍你过去。”

    陆炎说的这个朋友，当然就是白天才给他打过电话的秦若男了。说完了这句话，陆炎才猛然间醒悟过来，自己白天的时候似乎是已经拒绝了秦若男的这个提议。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了，现在刘丹妮陷入了这样的困境，陆炎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帮帮她。

    而听见路演的这句话，刘丹妮脸上神采一亮，不过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

    “你的这个朋友的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我从大学毕业就在团省委工作，后来就当过几个月饭店的老板娘，不知道我能不能干得好。”刘丹妮有点担忧地问道。

    “刘姐你不用担心，她们公司那边也会派过来人的，你只要负责行政管理这方面就行，我相信这方面你一定很在行的。至于业务方面的事情，现在不会，完全可以慢慢再学嘛。”陆炎一心想要帮助刘丹妮度过难关，其实刘丹妮会不会过了秦若男的那一关，他心里现在也没有底，但是在刘丹妮面前还是要尽力地鼓励她。

    听陆炎这么说，刘丹妮心里也有了点自信。要说起做行政管理，刘丹妮在团省委这么多年，行政管理的这一套还是能够胜任的。

    “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我先试一试吧。”刘丹妮这时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说道。工作的事情其实是困扰她的大问题，这时候有这样的机会，刘丹妮还是打算先试试看的。

    经过刚才陆炎的那番开导，刘丹妮对离婚这件事情也释然了很多，这时候又解决了工作的问题，心情比刚开始不知道好了多少。

    “先生，你们的菜要不要再热一下呢？”这时候服务员走过来轻声问道。两个人说了这大半天话，服务员早都把菜上齐了，饭店已经快要打烊了，但是这两个人还没有要吃饭的意思，服务员急在心里，这是过来提醒他们的。

    听服务员这么一说，陆炎和刘丹妮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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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零章 ：公开招聘

    第二天一早，陆炎和刘丹妮一同回到了四道沟镇。而比他晚回来半天的管委会主任陈卫东，却带回来了市编办的一项重要批复，同意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面向全省招聘100名事业编制干部。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算是陈卫东给开发区办的一件大实事。开发区虽小，但是五脏俱全，开发区刚成立的时候，干部都是从梧城市和红川县各个部门和单位抽调的，当时也只是搭起来了个班子，相关的人员配备还很不完善。

    为这件事情，党工委已经给梧城市委和红川县委打过好几次报告了，常委会上虽然已经通过，但是还要编办正式核编。陈卫东和市委的那波人比较熟，所以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操办的，今天拿到了这个批文，也就意味着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人员的招聘工作正式展开了。

    接到编委的批文之后，开发区迅速展开行动，陆炎召集召开了党委会，再次统一了思想，研究制定了详细的招聘方案。然后当天就联系了《梧城日报》和《西州日报》，要在两家重量级的媒体上面公开刊登四道沟镇的招聘公告。

    按照陆炎的打算，要通过这一次的公开招聘，真正选拔一批优秀的年青同志充实到开发区的各部门去，真正为开发区的发展注入新的血液。

    第二天，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招聘公告就同时刊登在了两家重要媒体的头版位置。

    所有看到这则公告的人们在第一时间都对这则公告给予了浓厚的兴趣。人们纷纷交口传递着这一则招聘公告。这些年事业单位还不是凡进必考，而且第二次公务员登记也没有开始，公务员和事业编制的身份界限并不是很清楚。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是当今全省的热点，自然是有很多人愿意自己的亲戚子女能到这个地方上班，吃上国家的皇粮。

    公告刊登的当天，开发区组织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几乎每一个电话都是来咨询招聘相关事宜的。

    开发区的这次招聘是仿照国家公务员招聘的流程，采取的是网上报名和现场报名相结合的方式。当天就有两百多人通过网络报名，现场报名的大多数都是红川本地人或者附近几个县的，一天算下来也有一百多个。

    到了第二天，情况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为了组织这次报名，开发区专门租用了省人社厅的报名系统，没想到这个系统当天早晨就因为同事报名的人数太多而宣告瘫痪。到下午系统恢复正常的时候，报名库里已经有一千多人的报名信息了。

    现场报名更是火爆，这一次开发区设了三个现场报名点，分别设在梧城市，红川县和四道沟镇。当天一天，来三个报名点报名的考生就达到了六七百人。

    到第三天的时候，报名的人数更是比前两天多了不少，好几个职位的报名录取比例才三天时间就已经突破了100：1，这个比例，比每年的国家公务员考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梧城市境内的几个县的考生们踊跃报名，周边一些县甚至包括距离四道沟镇最远的温水市都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赶过来现场报名。陆炎还见到了一位小伙子，辞去了首都月薪七八千的外企白领工作，来报名参加这次选拔，可见“吃财政”这三个字的诱惑力有多大。

    原定的报名时间是五天，到第五天的时候，报名的人数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网上报名系统的关闭时间是晚上八点，就在晚上六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报名参加考试的人就有一千多名。

    最后统计的时候，一百个人的招聘岗位，报名的人数却超过了一万三千人，平均的录取比例达到了130：1。这个竞争比例，已经超过了近几年的国家公务员考试的录取比例。

    报名成功的这一万三千多人，工作人员还将对他们的报名信息进行进一步的合适，如果不符合职位招聘的条件，将告知考生本人。仅仅是这一项工作，原本预计的是由组织部独立完成。但是现在看样子肯定是不行，陆炎又从两办和社会工作部借调了十个人，和组织部的三个工作人员一起进行资格审查。

    虽然才是刚刚进入了报名阶段，但是打招呼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这两天，陆炎将自己的电话设置成了陌生号码不予接通，但是还有好多熟人，不停的打电话来询问这次公开选拔的情况。

    对于说情和打探消息的电话，陆炎一律都是予以回绝的。毕竟这次公开招聘的初衷就是要招聘真正的人才到开发区来，陆炎想要保持这次选拔工作的绝对公平性，不允许有人破坏公平的原则，作为党工委的书记，他肯定还是要做好表率的。

    尤其是到了报名时间截止之后，陆炎更是索性把电话关机，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样子别人就找不到了陆炎，陆炎也能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这下子好多说情的人见找不到陆炎，便纷纷去走陈卫东的门路。

    而陈卫东对于陆炎的这个公开招聘的做法，本身就有点意见，不过现在的党委会里，他陈卫东还占不到半数的名额，是拗不过陆炎这条大腿的，方案最终还是在党委会里定下了最后的基调。

    这一次编办的批文本身就是陈卫东利用自己的关系搞下来的，所以他在这件事情上有着根深蒂固的一种优越感。这时候见有人来求自己办事，陈卫东毫不客气地就给说情的人许下了各种的心愿。

    这时候的陈卫东，完全就没有顾忌到党委会上提出不许打人情牌，一定要公正公开公平地完成这次招聘任务的要求，自己带头开始插手招聘工作。

    在陈卫东看来，这次的招聘岗位有一百个，其中自己的功劳不说多有，至少也得占了大半吧。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安排几个自己的人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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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 ：陈卫东的办法

    陈卫东当初开那个口子的时候，可能万万想不到，这个口子一开之后的后果有多严重。

    原本陈卫东是打算在100个招聘人员里面安插七八个，最多十个人就行了，可是没想到当初开了这个头，现在却一发就收拾不住了。

    西州省就这么大的点地方，现在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这个省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陈卫东收了第一个人的好处，许了诺之后，第二个人很快也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报名截止已经一周多时间了，仍然有人不停地托关系要走陈卫东的这个门路，让自己的孩子也能得到“免试保送”的待遇。这让陈卫东很是头疼，走关系的人这么多，他现在也不敢了。可是这些托关系的人，基本上都是听到了陈卫东收了别人钱的事情，这时候再不给人家办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而且能托人找到他这里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社会关系的，有些人他陈卫东也得罪不起。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陈卫东也咬牙推掉了不少，但是实在推不掉的，只好硬着头皮都答应了下来，毕竟这个先河是他开的，现在想收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最后一统计，光是经由陈卫东的手，答应要“免试保送”的就有23个人。就这次只有100个职位的招聘规模来说，已经是一个令人相当咂舌的数字了。

    陈卫东现在也慌了神，这二十几个人“免试”的承诺到底要如何落实，他心里也没有底。党工委主抓这次公开招聘工作，具体承办的部门又是组织部，韩辰锋和陆炎是什么关系陈卫东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是一个两个还好说些，毕竟跑下来这一百个名额自己也是费老鼻子事了，但是一下子要“保送”二十三个人，想都不用想，韩辰锋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资格审查完毕之后，陆炎主持召开了一次党委扩大会议，对招聘工作做了一次阶段性的总结，并为下一阶段的工作做了安排部署。牵头单位是组织部，但是具体组织实施却是有党办和管委会办公室两家承担。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开发区的各个部门人员本来就紧张，组织部更是只有七个人，这么大的一场考试这几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两办是人数最多的部门，也没有什么具体业务，让他们承担公开招聘工作的组织实施，正是现在的最佳选择。

    而当听到两办负责招聘工作的组织实施之后，陈卫东的脑子里也不禁闪过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让两办的人利用职务之便，偷出试卷来交给“关系户”。

    这样一来，不仅能将“关系户”的事情办好，而且他陈卫东也不用去给任何人打招呼，省得了自己落下个不好的名声。

    想好了办法，说干就干。党委会开完之后，陈卫东就给张敏仪发了个信息，让他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

    搬到新办公楼之后，陈卫东的办公室比以前大了许多，再加上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张敏仪进来之后陈卫东就直接给他安排起来这件事情。

    张敏仪一路上还在想着陈卫东找自己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现在陆炎和陈卫东两个人不对付，他这个党办主任虽然也是党委委员，但是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确实非常难受。

    这时候又乍一听到陈卫东交给他这样一个任务，张敏仪吓得腿都有点发软。要偷出试卷，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次的公开招聘工作从省上到市里、县里都十分重视，而且社会参与度又这么高，如果真是被发现了，肯定是吃不了的兜着走。

    张敏仪开始磨磨唧唧地给陈卫东讲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可是现在的陈卫东又哪里能听得进去？说实在的，偷试卷泄题的严重性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陈卫东除了这个办法又能怎么样呢？

    牛逼已经吹出去了，钱也收了人家的，如果现在再不给人家办事，可想而知这些人肯定饶不了他。

    而现在让张敏仪去偷试卷，对于他陈卫东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风险。要真是出了事情，自己也可以拍拍屁股不知道，反正参与者并没有他陈卫东。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所以这时候任由张敏仪说破了天，陈卫东还是一点都不松口，坚持要让张敏仪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个任务，提前将试卷拿到手。

    张敏仪可不是傻子，见说服不了陈卫东，这件事非做不可，他就转而求其次，让陈卫东必须给管委会行政办公室的主任田伟也打声招呼。

    他的理由是公开招聘的组织实施工作是由党办和行办一起负责的，如果不给田伟事先打好了招呼，他怕这件事情到时候不好操作。不过话虽这么说，张敏仪心底里真实的想法是想给自己拉个替罪羊，并且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到时候如果事情败露，也好有个同伙帮自己作证是陈卫东的授意。

    陈卫东没有看出来张敏仪的心思，想想他说的也对，如果不给行办那边打好招呼，到时候真说不准要出了什么岔子。于是当即就叫来了田伟，交代了和张敏仪一样的话。

    田伟是梧城市人事局局长的公子，今年才29岁，自然没有张敏仪那么多鬼心眼子。这时候见陈卫东亲自交代的事情，而且张敏仪这个党委委员也在场，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

    陈卫东又给两人交代了一下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要不留痕迹的话，就把他俩打发了出去。办好了这件事情，陈卫东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这么长时间，他心里一直忐忑着的事情，等到张敏仪他们试卷到手之后就顺利解决了。想到这里，陈卫东又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那张银行卡，心里忍不住地激动了起来。

    当一把手就是好啊，起码手里有实权。以前自己给市委书记当秘书，虽然也少不了这样那样的灰色收入，但是怎么也抵不上现在实惠。

    这一次仅仅是这二十三个人“保送”的事情，他陈卫东就进账一百多万，这笔钱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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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 ：燕环肥瘦的效果

    关上了抽屉，陈卫东刚想离开办公室，裤兜里装着的手机又震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认识的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总的电话。

    这个老总，陈卫东还是在梧城市的一次饭局上见过面，而且自从那次一起吃饭留了电话之后就从来没有再联系过，这会儿却又要盛情地邀请他去吃饭。

    陈卫东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这个李总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邀请，并且说自己都已经把车开到了四道沟，一定要陈主任光临。

    这样子没什么缘由的请自己吃饭，不用多想，陈卫东就知道李总肯定是有求于自己。陈卫东又想起了上次饭局的时候曾经听中间人说过，这个李总很有实力，陈卫东心里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敲一下这个李总的竹杠，于是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接完电话，陈卫东看了看表现在才不到下午六点，于是又转头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这个李总请吃饭的地方是君豪大酒店，这是现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最高档的一家饭店，离开发区并不远，出了大楼走两步路就能到了。

    既然答应了要去赴宴，陈卫东也不着急，跟着张国敬当了几年的秘书，陈卫东已经深谙请客吃饭的这一套流程了。对方是有求于自己，那么今天吃饭的时候自己就要晚点出场，等所有人都到了，等着自己的时候才过去，这样才能显示自己身份的不一般。

    好歹陈卫东现在也是一方首长，开发区的二号人物，在这些老板面前，他还是要摆足了架子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六点半，陈卫东这才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关上门往外走去。

    君豪大酒店虽然开业时间不长，但是陈卫东却已经算是熟客了。到了酒店门口，陈卫东也没给李总打电话，就有服务员迎了过来，问陈主任今天是要去哪个包厢。

    陈卫东报了包厢号，服务员一直带着他来到了包厢门口。趁着进门的功夫，陈卫东往包厢里一看，这包厢今天显得格外热闹。一起吃过饭的那个李总，陈卫东一眼就认出来了，除了他之外，包厢里还有一个男的和四五个没见过的女孩，这时候正在一旁的麻将桌上打麻将。

    看到有几个美女在场，陈卫东立刻就来了精神，在美女面前，自己这个开发区的大主任可是要十足摆起架子来。整了整衣服，一把推开了包厢的门。

    这个李总名叫李亚，看上去也就四十岁不到，文质彬彬的样子，看到陈卫东进了包间，他当即站起来迎了上去，那几个女孩子立刻就止住了笑闹声，纷纷拿眼睛过来看着陈卫东，让陈卫东一下子也感觉到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陈主任，你好！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总客气了。”

    两人亲切握手完毕后，包厢里的另一个男的赶紧跑到主位那边，将椅子往后拉了一下。李亚这时候也做出了请的手势，邀请陈卫东要去主位就坐。

    陈卫东这时候也没有客气，有美女在旁，见李亚这么尊重，陈卫东心里自然是很受用，先大喇喇地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这才有时间好好地看看众位佳丽。

    这个李亚是生意场上的老油子，今天带这么多美女过来，本来就是想试试陈卫东的道行，这时候见陈卫东这幅样子，那里还不知道他的深浅。当下自己坐在了陈卫东的左手，指着陈卫东右手边的位置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孩说道：“莉莉，这是开发区的陈主任，你今晚就负责一定要把陈主任招待舒服了啊，陈主任要是不满意，你这个月的奖金也就别想了。”

    这句话说得有点暧昧，不禁让人想入非非。那个叫莉莉的女孩，显然也是很熟悉这种场合，当下顺着李亚的话，就端起杯子坐到了陈卫东身边，可怜兮兮地嗲道：“陈主任，我先敬您一杯，您可一定要赏脸啊，刚才李总已经说了，我做不好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呢。”

    陈卫东刚才瞄了一圈，眼睛就盯在了这个莉莉身上，这时候见美女可怜兮兮地求自己，内心的那种小私欲又极度膨胀起来，接过莉莉手中的酒就一饮而尽：“李总赏罚要分明啊，莉莉要是让我很满意，你是不是要给她加奖金啊？”

    李亚刚才还有点吃不太准，这时候一听陈卫东的这话，心里自然知道陈卫东就好这个调调。当下笑着说道：“一定，一定，莉莉伺候舒服了陈主任，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这个月的奖金还翻倍。”

    女孩们见莉莉已经占得了先机，而且看样子老板今天对这个陈主任非常重视，这时候一个个都涌上来要给陈卫东敬酒，包厢里也很快就重新热闹了起来。

    陈卫东要的就是这样燕环肥瘦的效果，他的酒量本身就好，这时候更是来者不拒，还没开饭就已经灌下去了好几两酒。

    李亚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担心不要将陈卫东灌醉了说不了正事，这时候站起来说道：“好了好了，每个人都有红包，大家就别再灌陈主任了，一会儿还有别的项目，大家再好好表现。”

    这时恰巧服务员过来小声告诉李亚，今天的菜都已经上齐了。李亚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端起酒杯来说道：“今天很荣幸能够请到咱们开发区管委会的陈主任光临，我们先干了这杯酒，对陈主任的光临表示欢迎。”

    陈卫东也端起杯子站了起来，笑着点头道：“谢谢李总的盛情，咱们边喝边聊。”

    两人各自干了杯中酒之后，李亚放下酒杯说道：“是这样的，陈李亚李总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过这时候还是一副故作不解的样子，“李总你有事就直说，在四道沟镇还是我说了算的，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陈主任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李亚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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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 ：心满意足

    “咱们开发区不是现在正在大力发展房地产开发吗，我看好了一块地，但是竞拍的事情还想请陈主任多多关照一下？”李亚笑着说道。

    陈卫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个李总，肯定是想在竞拍土地的时候让自己打声招呼，把有竞争力的对手都挡在竞拍的门外，确保他能够低价拿地。

    当张国敬的秘书的时候，陈卫东就没少见张国敬做过这样的事情，对其中的内幕自然一清二楚。这时候听见李总求他是这个事情，笑笑说道：“呵呵，关照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李总你想以什么样的形式让我关照一下你呢？现在的土地出让都走的是招拍挂的形式，钱多者得，非常透明的。我想这一点你是很清楚的吧？”

    “嗯”李亚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该不该给陈卫东把有些事情说明白，想了想之后接着才道，“陈主任，我这里有个想法，你看合不合适，就是你能不能让把我们公司的简介，给国土局的给一份？因为我们公司一直都在梧城市搞开发，我怕咱们开发区国土局的领导对我们公司不熟悉。”

    陈卫东一听，心里暗道这个李亚要做的事情果然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心狠着呢。如果只是想给国土局介绍一下自己公司的情况，他犯得着专程请自己吃饭吗？自己去找国土局的局长，递上简历不就行了吗？再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是没有他们的简历，国土局要了解招拍挂公司的情况，自然会从网上查到他们公司的资料，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李亚，却发现对方也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那个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再说有些话你知我知，不用挑明。

    陈卫东也冲着他报以微微一笑，算是一种回应吧。虽然他心里知道怎么操作，可是他现在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对方，该摆的谱还是要摆，再说，这个地方这么多闲杂人，也不是谈这些事情的地方。

    于是陈卫东的脸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李总，你这事怕是不太好办啊，咱们先不说那给国土局转交你们公司简介的事情，就说这土地招拍挂，我想你也知道，开发区现在的土地那叫一个金贵，多少人都盯着这个地方，我要是给国土局说句话，那别人会怎么看我，影响总是不大好？”陈卫东这时候却一脸难色的打起了官腔，说完后捧起茶杯泯了一口。

    听见陈卫东满嘴都打得是官腔，说的这些理由都是些大道理，李亚的心里就明白了，这件事情肯定有戏，只不过就看他们这边火候怎么样而已。

    “好，听陈主任的。不给陈主任再添麻烦，我们今天只谈感情，不谈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李亚笑嘻嘻地说道，说着便又向莉莉使了个眼色。

    这个女人一直在观察着李亚和陈卫东的一举一动，这时候见李亚使了眼色，立马端起酒杯嗲声说道：“陈主任啊，我看你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坐到了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位置上，以后你可要多关照小妹啊。”说着还不忘向陈卫东抛了一个媚眼。

    这一下让陈卫东的心里痒痒的，端起酒杯来轻轻和莉莉碰了一下，笑眯眯地盯着莉莉露出来的那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说道：“好说，好说。该关照的地方我一定关照，我关照不了的，李总也得替我关照啊。”

    李亚这时候也接过了话头：“那是自然，从今天起莉莉你就是我们开发区分公司的副总，专门负责和管委会方面的业务对接。”

    这个叫莉莉的女孩一听这话，两眼都快放光了，嘴里连声说着谢谢李总。

    李亚这时候却说道：“谢我干什么啊，也不看看今天是冲着谁的面子，要谢，你也该谢谢赏识你的陈主任啊。”

    莉莉这才赶紧又把脸转向陈卫东，却看见陈卫东这时候也正笑眯眯地端着酒杯看着她。不过陈卫东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别的意味在里边。

    莉莉也是久经人事，怎么能读不出这其中的意味，当下双颊飞红，有点娇羞的样子，仰起脖子一口就将整杯酒喝了下去。紧接着又放下酒杯，在陈卫东的脸上“啵”地亲了一下。

    陈卫东感到一阵香风扑鼻，紧接着就是脸上凉凉的，水水的一种感觉，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轻轻一触便又分开了，那阵香风也刮走了。

    酒桌上却猛地响起了一阵鼓掌声，众美女也跟着起哄，说陈主任厚此薄彼，有的要给陈卫东夹菜，有的要给陈卫东敬酒。场面一时好不热闹，这个场合再没有什么熟人，陈卫东倒也放得开，玩的心满意足。

    李亚这时候也笑嘻嘻地看着陈卫东他们的表演，心里却已经有了底。这个陈卫东还真是个聪明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但是自己也不是傻瓜，官场上的人也见得多了，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

    今天自己带这些美女来应酬还真是明智，官场上的人，就怕你没有什么爱好。现在已经看出来了陈卫东就好这一口，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肯定就好办多了，金钱加上肉弹，就不相信攻破不了陈卫东这个碉堡。

    李亚又想到了开发区现在节节攀升的房地产业，如果是能低价拿到那块开发区中心地带的地，开发了商业中心，用不了几年，他就会赚的盆满钵满。而自己的这个宏伟计划能不能最终实现，还是要看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管委会主任了。

    看着一旁在美女堆里不亦乐乎的陈卫东，李亚也拿定了主意，今天不惜血本也一定要拿下他。于是冲下首坐着的那个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将一个什么东西交到了李亚的手里。

    好酒量也架不住众美女这样轮番上阵，不一会儿功夫，陈卫东就感觉有点尿憋，推掉了贴上来敬酒的几位美女，就要去卫生间方便。

    李亚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好久了，这时候跟着陈卫东的脚步就走了出去。两个人进到了卫生间里，李亚四下看了看没人，然后趁着并排撒尿的功夫，将一张银行卡塞到了陈卫东的兜里：“陈主任，一点小意思，还请你笑纳。”

    陈卫东已经拿眼睛瞄到了李亚塞进来的是一张银行卡，不过这时候不动声色地道：“好说，好说，李总我俩你客气什么呢！今天这个莉莉不错，要好，你对她要好一点。”

    “这个自然，待会儿吃完饭，莉莉还要专门向陈主任请教些问题呢。陈主任可要多多指导，帮助我们的员工提高业务水平啊！”李亚知道陈卫东安的是什么心，这时候笑着说道。

    一旁的陈卫东已经撒完了尿，听见李亚这么说，也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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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 ：得偿所愿

    当天晚上陈卫东得偿所愿，和那个叫莉莉的女人在宾馆里春风一度。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这天晚上的陈卫东在那方面特别生猛，不仅时间持久，数次冲刺之后折腾的莉莉都睁不开眼睛了，他却还没有熄火。

    以为李亚交代的缘故，这个叫莉莉的女人今天晚上也特别卖力，极尽所能使出了七十二般武艺，把陈卫东爽的那叫一个腾云驾雾。

    说起来陈卫东虽然这些年又是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又是当常务副县长的，看起来似乎是风光无限，但是真正有过这样实质性和婚外关系，这还是第一次。

    陈卫东的老婆，是梧城市第一小学的老师，当年也是大学里的系花，陈卫东追了好久才追到手的。因为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在，两个人在那方面也非常和谐。

    可是这一次，当陈卫东尝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滋味的时候，他几乎是在瞬间就颠覆了以前的思维。以前总以为自己的老婆那么漂亮，和她在一起做的时候自己很爽。这一次经历了莉莉，才发现和老婆在一起做的时候，有多么的呆板，多么的无趣。这三十几年的人都白活了，第一次才发现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能有如此美妙。

    缠绵过后，陈卫东还不忘搂着莉莉的肩膀，向她吹嘘自己有多大的能耐，手里掌握着多大的权力。

    殊不知莉莉这种女人，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趋炎附势，爱慕虚荣的女人。以前的时候就是看着李亚有钱，所以靠上了李亚。这时候再看见陈卫东，年轻有为，三十岁出头就出任了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手握重权，就连李亚也要求着他办事。所以心里就有了一点要钓凯子的想法。

    这时候见陈卫东对自己大献殷勤，莉莉自然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地被自己迷倒了。既然鱼儿已经上钩，莉莉也就开始收线了。

    这个女人，先是躺在陈卫东的怀里，有意无意地探听着开发区管委会的一些情况和陈卫东的个人情况，自己心里现在对陈卫东的利用价值进行着评估。

    等到将陈卫东的底细都摸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甩掉李亚，投奔陈卫东这尊大佛。于是立马换上了一副表情，开始倾诉早就编好的遭遇。

    莉莉在倾诉衷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贫困地区的大学生，母亲生自己的时候就大出血死了，父亲一个人在家种地，却要供养自己上学，从小家境就贫寒。

    等到自己上大一的时候，父亲却在建筑队打工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脊椎骨，基本上丧失了劳动的能力。

    家庭的变故，让莉莉不得过早地就承担起了养家和赚学费的重任。开始的时候尝试过家教，也曾经在商场超市做过推销员，累死累活的却赚不到多少钱。后来终于遇到了李亚，到他的公司做了市场专员，生活条件这才稍微有了点改善。

    说到这里的时候，莉莉的眼睛里居然还挤出来了几滴眼泪，紧接着又开始诉说在李亚公司工作的艰难。不仅要经常出去应酬，接待各种各样的人，而且还总是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听着怀里的美人的哭诉，陈卫东刹那间怜悯之心膨胀了几十倍，上百倍，几乎是好不假思索地告诉莉莉，让她现在就辞了李亚公司的这份工作。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莉莉的心里一喜，她知道陈卫东已经被自己刚才编造的身世所感染，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火打劫，尽快地让陈卫东钻进自己的圈套。

    莉莉这时候反倒是将头埋进了陈卫东的胸膛上，轻轻地告诉陈卫东谢谢他的关心，但是她现在还必须要在李亚的公司里干下去。因为现在的住房就是李亚公司提供的，而且一旦离职，不仅是要交回房子，她每月也再没有了收入，自己生活不下去事小，而且她卧病在床的父亲也将会失去生活来源。

    这时候如果陈卫东的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他就会发现莉莉话语中的许多破绽。可惜现在的陈卫东，已经是一个完全受下半身控制的疯子，莉莉的这番话，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要保护美女，拯救世界的虚荣心。恨恨地抓住莉莉的手，告诉她不用上班，自己会养着她，而且也不用担心住房的问题，会在红川县城给她买一套房子。

    听到陈卫东的许诺，莉莉一阵欣喜，钓了半天时间，总算是钓上来了一条大鱼。不过现在她还不能高兴的太早，还要继续伪装着自己。

    于是莉莉又装作担心地对陈卫东说道，她知道陈卫东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副处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本身就不多，虽然自己很喜欢他，但是也不能忍心看着他为了自己生活不下去。

    听着莉莉的话，陈卫东心里不禁暗笑了一下，如果放在一个月之前，他陈卫东确实不敢狂言自己能养得起二奶，并且还要给二奶买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陈卫东是个有钱人，光是运作公开招聘的事情就聚了一百多万。昨天晚上李亚还刚刚给了一张银行卡，上面肯定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样想着，陆炎就下床去，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了李亚给的那张银行卡，递到了莉莉的面前：“有没有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我既然说了要让你辞了工作，就不会让你饿着肚子。这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你拿上就当这段时间的零花钱吧。另外没事的时候去红川县看看，对我们的市政建设提出一些建议和要求。

    莉莉这时候没有推辞，麻溜地接过了银行卡。从陈卫东给自己银行卡的那一瞬间，莉莉就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肯定想包养自己了。

    让一个副处级的干部包养，莉莉的心里总是有点闹心，不过这也比在李亚的公司说好听了是个市场专员，说难听点就是个豆腐匠要好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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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泄题事件败露

    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的考试，在一周以后如期举行。最终缴费确认参加考试的考生总共有一万一千多名，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是将考点设在了红川县，包括红川县一中、二中、职业中学和几所小学的教室都被腾出来做了临时的考场。

    而张敏仪他们，也成功地在开考前将密封的试卷原题偷了出来，陈卫东将试题又泄漏给了之前打过招呼的那些考生。

    而张敏仪和田伟也不是吃素的，这两个人既然将试卷原题都偷了出来，自然是不想白白地就把这个便宜让陈卫东一个人占了，这两个人，也分别又将试题泄漏给了自己的一些关系。当然也少不了从中收取了不少的好处。

    于是这一次从市里到红川县都高度重视的公开招聘工作，就因为这一次的试卷泄漏而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本来能拿到试题的只有二十三名考生，但是张敏仪和田伟又增加了几个，再加上这些买到试题的考生为了分担自己的投入，将试题又转卖给了别人，所以这一次的公开招聘中，有七八十名考生在考前就拿到了考试的真题。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卫东们本以为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但是没想到这些买了考题的考生们，毕竟还是一些年轻人，缺少必要的阅历和城府。考完试之后自己考得很好，由于各种的原因，不慎将泄题的事情就说了出去。

    而没考好的那些考生，一听是这样的情况那还了得，不管是有没有的事情，先跟风传播再说。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这次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开招聘存在泄题。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谣传毕竟还不足以引起大的舆论反响，因为这次公开招聘，从一开始到现在，流程看起来都是比较规范的。

    可是当最后公布考试成绩之后，问题就一下子暴露了出来。

    说起来也怪这些拿到了试卷原题的考生，虽然说已经提前知道了试题，但是答题的时候也要稍微悠着点，不能作弊的情形太明显。但是这些考生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生怕自己答得不好会被别人抢去了位置，因此每个人就尽力地把原来查好的答案往试卷纸上抄。

    成绩公布的时候就有了一个怪现象，部分考生的分数高的离谱。尤其是行政职业能力测试的成绩，在绝大多数考生的平均成绩都只有五十来分的情况下，有接近八十名考生的成绩，却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这样的反常成绩，不仅仅家长们看出来了不对劲，就连考试的组织者们也看出了其中定有猫腻。

    媒体和舆论界又关注起来了前段时间流传过的泄题事件，不用再想，这样离奇的成绩就完全说明了一切，这一次考试肯定存在泄题事件。

    一万多人参加的考试啊，这些考生和家长们，这时候都深深滴感觉到自己背忽悠了一把。一场看起来组织如此缜密和正轨的考试，没想到最后却藏着这么多猫腻。

    愤怒起来的考生和家长首先行动起来，又是上访又是举报，将省市两级和红川县的组织人事部门和信访局都当成了伸冤控诉的地方。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更是成了重灾区，从全省各地涌过来的家长和考生将开发区的办公楼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定要开发区的领导出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各级党委和政府的高度重视。尤其是张国敬，开发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反倒是欣喜若狂，以为借机拿下陆炎的机会终于到了，于是指示纪委和检察院、公安局，要对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这次公开招聘中的泄题情况展开详细地调查，严肃问责。

    开发区也是早就乱成了一团，其实从刚开始传出泄题传言的时候，陆炎就感觉到是不是他们内部真的出现了问题，有人泄漏了考试题目？但是当时还没有什么证据，陆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引起外界的更多误会。

    等到成绩公布之后，陆炎这也才确信自己当初的猜测一点儿也没错，开发区内部确实存在着泄题的“内鬼”。

    可是这时候他想找出这样的“内鬼”也已经没有了机会，因为这时候省、市两级的调查组已经进驻了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全盘接手了泄题事件的调查。

    如果说陆炎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么陈卫东和张敏仪还有田伟这三个人这时候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每天都是如坐针毡。调查组刚来的时候是从外围开始调查，并没有涉及到他们这些领导干部，但是这三个人早就被这样的阵势和舆论的压力吓怕了胆子，成天躲在陈卫东的办公室里商量着对策。

    可是他们几个人现在都已经是六神无主，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再怎么商量也商量不出个万全之策来。

    感到事态严重的张敏仪这时候最先有了动摇的决心，当初他就不赞成这样做，是陈卫东硬要让他做的。这时候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张敏仪就存心想主动自首，举报陈卫东换取宽大处理。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他将这一想法付诸于实践，陈卫东这方面就先行动了。陈卫东指使田伟，到调查组举报张敏仪曾经借职务之便，在考试之前单独查看过试卷原题。

    有了田伟的这个举报，调查组一下子将目光都聚焦到了张敏仪的身上，梧城市纪委首先对他进行了“双规”，将他带到红川之后检察院也开始介入了调查。

    张敏仪这时候一口咬定是陈卫东指使自己这样做的，而且田伟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但是无奈他实在拿不出什么证据，再加上关键的证人田伟这时候也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所以他的辩解，就显得那么的苍白。

    这时候公安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根据成绩异常的考生供述，他们试卷原题的来源正是张敏仪，有几个考生还详细地说出了他们拿到试卷原题之后给张敏仪银行卡上打钱的事情。

    而银行比对的结果也证明，张敏仪的银行账户是有几笔不明来源的款项，而且时间和数额，和这些考生供述的完全一致。

    这时候张敏仪就是有口也难辨了，泄题的罪名也一下子就给他坐实了。张敏仪这时候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考生绝大多数明明就是通过陈卫东拿到的考题，这时候却偏偏都要赖到自己头上呢。

    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几个自己提供了考试原题的考生，说起来和自己家都有这样那样的渊源，当初是求着让自己帮忙的，但是这时候卖起水来却比谁都快。

    而他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好多事情是金钱能够办得到的。在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这个位置上，陈卫东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又借助了张国敬和田伟老爸，市人社局田局长的力量，胡萝卜加大棒才搞定了这些考生和家长。

    而张敏仪，就只能乖乖地做陈卫东的替罪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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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 ：处理结果

    闹得沸沸扬扬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开招聘工作人员泄题事件，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对泄题事件嫌疑人，开发区党工委委员、党工委办公室主任张敏仪双开，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对于在这次事件中负有领导责任的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长韩辰锋由纪委进行诫勉谈话。负有直接责任的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田伟党内警告处分，调离工作岗位。

    而这次考试成绩也被完全取消，由梧城市委组织部和市人社局统一组织，择机再进行考试。其中核实确认存在作弊行为的七十一名考生，被取消了这次的考试资格，并且两年内不得报名参加各类招聘考试。

    不过这些考生虽然参加公开招聘这条路走不通了，但是通过田伟父亲的关系，人社局还是对当时参与买题的接近三十名考生进行了安排。

    至于从别人手里买来试卷原题的那四十几个考生，却没有这些“一手贩子”们吃香，人社局自然也不会管到他们，所以只好是接受了两年内不能参加各类招聘考试的处罚。

    作为交换条件，田伟当梧城市组织部副部长、人社局局长的老爸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力保他儿子没事。

    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所以陈卫东丝毫没有含糊就答应了。所以才有了陈卫东和田伟这两个人反咬一口，说张敏仪是泄题事件的主谋和主要参与者，而自己却轻松脱身的这一出。

    处理决定下发后，梧城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和监察局副局长专程到开发区，召开全体干部大会，宣读了这一决定。并要求开发区党工委要深刻反思，吸取这次事件的经验教训，在干部选拔和任用方面一定要坚持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

    干部大会之后，开发区又召开了党委会。梧城市的两位领导专门给党委委员们传达了市委书记张国敬的批示，要求开发区班子要认真总结反思，切实制定整改方案。

    陆炎代表开发区党工委在会上作了检讨。对于出现这样影响恶劣的泄题事件，陆炎将大多数的领导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检讨中直言作为班子里的“班长”，他没有带好这个队伍，班子里出了张敏仪这样的害群之马他非常痛心。下一步定将吸取教训，在干部选拔任用方面坚持德才兼备，并加大平时的考核力度，将开发区的干部队伍打造成一支过硬的队伍。

    陆炎的检讨完毕之后，市监察局的副局长出人意料地点名要陈卫东也谈谈对泄题事件的看法。

    陆炎检讨的时候，陈卫东正在走神，心里想起这段时间经历过的这些事情还是有些后怕。不过虽然前面忙了手慌脚乱，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地。张敏仪做了替罪羊，自己这个开发区主任的位置却丝毫没有影响。

    没想到这时候监察局长会突然让自己谈谈对这件事情的想法，陈卫东的心里一惊，当时一个激灵灵，差点儿把眼前桌子上的水杯打翻。

    定了定神之后，陈卫东才拿过话筒慢慢讲了起来。之前陆炎已经代表开发区班子对这件事情做了检讨，所以陈卫东这时候再没有提这次泄题事件的缘由。而是从开发区管委会的角度，大诉人员紧缺，现在人都忙不过来，而公开招聘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不知道啥时候编办批下来的那100个编制才能落实了。

    看着陈卫东在那里侃侃而谈，监察局的副局长不仅暗暗地皱了下眉头。作为纪委常委、监察局副局长，他是全程参与了泄题时间调查，在调查张敏仪的时候，这个原来开发区的党工委办公室主任，一口咬定了这件事情的主谋是陈卫东，自己只不过是受他的指使。

    后来的证据却对陈卫东完全有利，而且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指向了张敏仪。

    不过纪委的这些人，长期的办案之后对于事情的是非曲直都有着自己的分析判断。在监察局副局长看来，张敏仪说的这些话未尝都是假话，从他的角度认为，对于陈卫东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所以才有了刚才他点名让陈卫东谈谈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这一出。但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管委会主任脸皮却如此之厚，事已至此，他还在这里大吹特吹，想要把责任尽量地往党工委这边推。

    陆炎对于陈卫东的话却不以为然，其实出事的两个直接责任人，不管是张敏仪也罢，田伟也罢，都是你陈卫东线上的人，陆炎一百个不相信张敏仪会有这样的胆子，背着他陈卫东搞这样的把戏。不敢妄测陈卫东是否牵扯其中，但是张敏仪要是干这件事情，肯定是向陈卫东汇报过了了的。

    陈卫东说完之后，主持会议的市委组织部候副部长紧接着就接过了话头，对四道沟镇党工委的工作进行了严厉地批评。说党工委的工作官僚主义太严重，只是流于形式，不深入不细致，才导致了这一次影响十分恶劣的泄题事件的发生。

    候副部长的这番话，完全就是顺着陈卫东刚才的话说下来的。能在组织部当领导，和市委书记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个候副部长，当初就是张国敬一手提拔到市委组织部的，所以现在自然也是向着张国敬的秘书陈卫东的。

    听见候副部长发难，陈卫东的心里一下有点放心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而且党管干部，公开招聘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党工委那边负责的，出了事情，他肯定要找机会打压陆炎。

    听候副部长这样说，吕自强又开始结果话头检讨自己。刚才陆炎已经在会上作了检讨了，这时候候副部长这样说，肯定还是没有过关。作为主管党群工作和人事任命的副书记，吕自强自然是要站出来的。

    吕自强站出来之后，紧接着是韩辰锋，接下来就连李权和吕文涛也主动作了检讨。管委会这边孙峰和皇甫强也先后发言，都是从主观是剖析，主动承担责任。

    候副部长这下看明白了，开发区班子里的这些干部都是在给他玩一招“法不责众”，大家都站出来承认错误，自然是想着分担陆炎的领导责任，不想陆炎因为这件事情再受到什么处理。

    不过候副部长也并没有打算要处理陆炎的，说实在以他的级别还轮不到在处理陆炎的事情上发表什么意见。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给陈卫东占台，打压一下陆炎的气势。

    没想到却又这么多人站出来替陆炎说话，这让候副部长很有点吃惊。他是参与过刚开始开发区班子配备的，知道当时陆炎这个党工委书记被派去参加培训，大部分干部都是陈卫东定下来的。可是没先到陆炎才到任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却一举就扭转了局面，看今天党委会上的这个架势，陆炎已经占据了党委会里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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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秦若男来了

    泄题事件至此告一段落，表面上看，陈卫东是占了上风，因为市委将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认定在党工委这边，而且出事的张敏仪也是党工委办公室的主任。市委组织部的部长，也在党委会上明显地批评了陆炎。

    更主要的是，作为这次事件的实际导演者，陈卫东能从这个漩涡里面全身而退，他自己也是十分庆幸。

    不过仔细一分析，这次泄题事件，真正吃亏的还是他陈卫东。先不说在党委会中他的一个铁杆，安排在陆炎身边的大秘张敏仪，这次因为泄题事件被查了。而管委会这边的办公室主任田伟也因此调离了工作岗位。就说这泄题事件发生之后，陈卫东对待张敏仪的态度，也让这些陈系的干部们有点寒心。

    张敏仪出事之后，陈卫东不但没有丝毫的搭救，而且还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甚至连陈系们一直针对着的陆炎，都能替张敏仪说话，而陈卫东就是不能。

    李权在党委会上公开替陆炎说话，主动检讨自己，就很好地说明了陈系的干部，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陈卫东也看到了这一点，更加开始针对陆炎，开发区班子里的这种斗争，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当然，在一般干部的眼里，是看不到这种政治斗争的硝烟的。

    陆炎却清楚地知道，如果说以前的一些碰撞都是小打小闹，陈卫东碍于自己在省委的背景，不敢做的太过分的话。这一次，因为陈卫东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开发区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所以会不顾一切的开始反击。

    如果陈卫东是个聪明的人，肯定不会这样做下去。因为说起来陆炎和陈卫东无冤无仇，而且两个人都在开发区共事，如果是开发区搞上去了，一荣俱荣，张国敬自然也不会忘了陈卫东。但是如果因为两个人的内斗，将开发区搞得一团糟，他陆炎无法向省委交代，徐日成那边也放不过陈卫东。

    可惜，陆炎能想得到这一点，陈卫东却未必能想得到。

    这一段时间，陈卫东没事就往梧城市里跑，在党委会上也是几次三番地公然反对陆炎的提议。陆炎心里知道，陈卫东已经彻底地和自己撕破了脸皮，他将迎来自己仕途生涯中最为严峻的考验。

    如何掌控现在开发区的局面，既能保持开发区的稳定和政策的持续性，又能很好地化解陈卫东咄咄逼人的攻势，这已经成为陆炎每天思考的问题。

    而且陆炎心里也明白，这次斗争的结果，很可能是自己和陈卫东有一个人离开开发区。如果自己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踢走了陈卫东这个绊脚石，一定能够在开发区这片热土上干出一番事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利用的话对自己的仕途将是一次重大的转折。

    这几天时间，陆炎也忙着翻阅资料，详细计划，准备踏踏实实为改善四道沟镇的基础设施做几件实事。陆炎当初的设想就是通过资源开发，带动和促进四道沟镇基础设施建设和经济发展。现在可以说是走完了第一步，资源开发已经取得了初步的经济效应，开发区的财政收入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下一步，陆炎的打算就是要在基础设施方面有大动作，真正让四道沟镇的经济发展惠及广大老百姓。

    期间为了让计划更有可操作性，陆炎还专程聘请了梧城市市政设计院的专家对四道沟镇各村的情况进行了实地考察。

    就在这天刚从山沟村那边考察结束之后，陆炎接到了秦若男的电话，告诉陆炎她已经到了梧城机场，而且还在电话里发起了牢骚，自己到了梧城陆炎也不来接自己。

    听着秦若男的牢骚，陆炎有点哭笑不得，她又没有告诉自己什么时候要到梧城，这时候反倒怪自己不去接她。不过陆炎知道和这个小妮子解释也是白搭，还少不了会招来一顿抢白，于是也懒得跟她解释，满口地答应自己到红川县去和她汇合。

    不巧的是就在要出门的时候，韩辰锋又走了进来，给陆炎汇报梧城市委组织部重新进行公开招聘的事情。这是正经的大事儿，陆炎不敢慢待，两个人又在办公室里聊了半个多小时，再出门的时候就有点晚了。

    车刚刚上了去红川县的公路，秦若男就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红川县，问陆炎现在在哪里。

    陆炎自然不敢说刚刚出了四道沟镇，赶紧解释道自己正在路上，今天有点堵车，让秦若男先找家宾馆住下，自己到红川之后直接过去找她。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秦若男却再没有发她的大小姐脾气，乖乖地挂了电话，还嘱咐陆炎不要着急，路上要开慢点。

    但是陆炎哪里能不着急呢？秦若男这个小姑奶奶，仿佛天生就是陆炎的克星。别看着她现在心情好，但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雷霆万钧呢。所以一路上陆炎还是开足了马力赶往红川。

    好在现在的道路情况比以前不知道是好了多少倍，车子在这样的路上也能跑起速度来。才用了不到四十分钟，陆炎就已经开进了红川县城。

    这时候秦若男也打来了电话，告诉陆炎自己已经订好了酒店，问陆炎什么时候来接她。

    问了下秦若男的酒店，离陆炎现在的位置并不远，而且陆炎知道这家酒店的旁边就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很不错。于是陆炎就在电话里直接告诉秦若男，让她在西餐厅里等自己，有十分钟的时候就到了。

    停好车刚刚进了西餐厅的店门儿，陆炎就看到秦若男那曼妙的身影，这时候正在临窗的座位上坐着，雪白的俏脸挂着一丝嫣红。等她看到了匆匆进门的陆炎，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招了招手示意陆炎过来。

    等到陆炎刚坐到座位上，秦若男便有点迫不及待地扭住了陆炎的小手指，脸上也换上了一副“凶狠”地表情，不过语气还是一样地温柔：“陆炎哥哥你怎么才来，堵车堵了这么长时间吗？是不是你听到我来了，故意不想见若男妹妹啊？”

    秦若男边说便使劲，对面坐着的陆炎这时候疼的冷汗淋漓，但是硬是没敢叫出声来。只是脸上作出了非常夸张的表情，连连求饶。

    也许是觉得将陆炎折磨的差不多了，秦若男这次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次你迟到了，罚你请客，点菜吧！”

    听到秦若男这样一说，陆炎才有点如释重负。在他的印象中，像现在这样表现的秦若男才是正常的秦若男。而像刚才那样异常热情的表现，陆炎从空气中都能闻到一股危险的信号，通常情况下都是这个妮子要整人的前奏。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了，陆炎赶紧抢过了菜单，点起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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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八章 ：深深地一个吻

    菜很快就上齐了，但是这时候的陆炎心里却很是郁闷。本来就心怀忐忑地来见这个若男小妹，没想到秦若男刚上来就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见面礼。

    这时候手指还隐隐作痛，陆炎闷闷坐到靠窗座位上，一边揉着手指，一边看着窗外的行人，对于桌子上的菜肴却没有什么胃口。

    和他相反，秦若男不知道是饿坏了，还是今天的菜品很对她的胃口，反正这个小丫头这时候是自顾自地吃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管陆炎是不是再吃。

    也许是这丫头吃饱了吧，桌子上的盘子都已经见底了，秦若男才拿起餐巾纸抹了抹嘴，端坐了起来，瞪着杏眼盯着陆炎说道：“呀！你小子牛了，不理我？”

    陆炎皱眉道：“别理我，烦着呢！”

    “咦？”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陆炎在自己面前露出烦恼的神情，秦若男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格格娇笑起来：“怎么？刚才捏疼你了，来手伸过来让我给你揉揉。”

    秦若男说着，便要伸过手来抓陆炎的手，但是现在陆炎还哪里敢让她抓住自己的手，赶紧将手缩到了桌子底下。

    “喂，看你心情不好，我陪你看场电影散散心怎么样？”见这次陆炎似乎是真的生气了，秦若男也没有继续任性，瞪大眼睛转了转，有了哄唐逸开心的主意。

    其实现在陆炎也没什么看电影的兴致，但见秦若男满眼期待，又想到在电影院里好多人看电影，秦若男谅来也不会再太过分了，正好是打发一下陪她的时间。当下思考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见陆炎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秦若男兴高采烈的拽起陆炎就要往外走。陆炎想到这时候钱都没付，但是哪里又能拗得过这时候秦若男，之后边被拽着走，边掏出了五百块钱放在桌子向服务员示意之后放在了桌子上。

    晚场放映的是火遍两岸三地的《色戒》，这个片子本来年前就上映了，可是票房一直飙升，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下线。

    陆炎和秦若男来的比较晚，所以只能买到了后排靠边的座位。通常这个位置是没有什么人坐的，但是偏偏今天陆炎他们的正前方就坐了一对小情侣，从电影一开始就在那里唧唧喳喳的诉说着情话。

    《色戒》这部片子很火，不仅是有老牌帅哥梁朝伟，人气小生王力宏出演，更重要的是其中有非常大尺度的场景，影帝还不惜露蛋出演。可以说好多观众都是冲着影帝的“蛋”才掏钱进电影院的。

    不过电影刚开始的情节有点枯燥，陆炎看着荧幕上激烈的枪战，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如何将自己基础设施建设的计划进行下去，以及开发区现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正想得出神，却突然感觉脖子上缠上来了一条柔软的东西，一股沁鼻的清香马上萦绕在了身边。陆炎一个激灵灵，转头一看，确实秦若男这时候用臂膀搂住了自己，陆炎甚至能感觉到她贴近自己身体的那份柔软和滑腻。

    耳边却听秦若男柔声道：“好哥哥，别生气了，是因为想你了，你有磨蹭那么半天才来找我，所以我小任性了一下。”

    陆炎这时候已经有点呆若木鸡，不知道下一步将怎么回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秦若男这时候又有些嗔怪的说：“唉，好哥哥，你老看他俩干吗啊？你难道没有和你老婆接过吻吗？”却是陆炎这时候只顾着发愣，却没有想到目光正落在了前面座位上那对儿正在亲热的小情侣身上。

    小情侣这时候也听到了秦若男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他俩一眼，见秦若男这时候正搂着陆炎的脖子，骂了一声“神经病”之后，又转过脸自顾自地亲热了起来。

    陆炎无奈的摇头，刚想将缠绕在自己脖子里秦若男的胳膊放好，却猛地见秦若男那娇艳的面庞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陆炎的瞳孔里，那片鲜艳欲滴的红唇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终于慢慢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陆炎的脑袋里轰的一下，那感觉，软软的，香香的，令人心旷神怡。

    就还在陆炎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若男的红唇已经飞快地离开了愣神的时候齐洁的红唇已经飞快的离开他的嘴。这丫头却在一旁冲着前面的小情侣的座位踹了一脚：“不就是接个吻嘛，有什么稀奇的，老娘又不是不敢。”

    说着也不理睬转过头来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那对小情侣，将头埋在了陆炎怀里，轻声地说道：“看你眼馋的，小妹我让你过过瘾，算是刚才扭你手指的道歉吧。”

    陆炎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听着这丫头的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丫头是真拿自己当试验品了，和那对小情侣赌气，然后反过头来还给自己卖好。

    不过这又叫什么接吻了？陆炎好歹也是无数美女眼中的白马王子，和冯曼青、林晓筠谈恋爱的时候，吻也没少接过。这一次脸舌头都没碰一下，那算什么接吻啊。

    低下头刚想呛秦若男一顿，却猛地发现，怀里这个女人艳丽的脸庞，这时候居然就近在咫尺。而且黑暗之中，那对水汪汪地眸子瞪大了看着自己，天生就是充满了妩媚的诱惑。

    陆炎感到自己的心突然间嘭嘭的快速跳动起来，一股无法压抑地冲动从内心深处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突然伸出手，捧住了秦若男娇嫩的面庞，又猛地低下头，没等秦若男反应过来，厚厚地嘴唇已深深地吻在那娇艳地红唇上，然后舌头一路势如破竹，探进秦若男的口腔，用力地缠绕住了秦若男的香舌，用力地允吸。

    “呜呜……”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的秦若男开始用力挣扎，想要推开陆炎的身子。却无奈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抵得上陆炎的劲大。越反抗身子却是越来越软，到最后已经是软成了面条一样地靠在陆炎身上，香舌也渐渐回应起来。

    前排的小情侣听见后面的动静，转头一看，满脸的都是不可思议，没想到这对看起来古板的大人，疯狂起来居然比他们还来得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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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 ：激吻过后

    良久之后，秦若男都有点感觉天昏地暗，自己要窒息了。陆炎才慢慢放开她。

    挣脱了陆炎的怀抱，秦若男大口大口喘着气，错愕的看着陆炎，突然一伸纤手，一把扭住了陆炎腰里的肉，瞪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呀，陆炎哥哥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亏我西兰姐还一个劲儿地夸你正派，今天你连我的便宜也敢占啊！”

    冲动退却之后的陆炎知道自己今天可是真的莽撞了，虽然说秦若男“挑逗”在先，但是当时也只不过是轻轻地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而自己反而是真正地侵犯了她，刚才的那个吻，确实有点粗暴。

    想到这里，陆炎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陆炎腰上的痛感渐渐消失，秦若男也突然娇笑起来：“好啦好啦！刚才哥哥在跟我开玩笑呢，我都不怪你了，你也别太自责！”

    陆炎也知道，刚才自己的那样的举动，说什么都不能被理解成为开玩笑。秦若男这样说，显然是在照顾他的面子和情绪，当下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恰好这时候电影已经演到了高chao部分，影帝和汤唯全裸上阵，电影院里响起了一片惊呼。

    秦若男的注意力马上被荧幕所吸引，陆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电影散场后回酒店的路上，秦若男却是沉默了下去，脸上也红红的。显然这时候独自和陆炎在一起，想起电影院里刚发生的那一幕，这丫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本来是想调戏一下陆炎，谁知道最后假戏真做，两人真的接了一次吻。

    秦若男不说话，陆炎更是个闷葫芦，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回了酒店已经九点多了。

    看了看时间，陆炎这时候也无处可去，就在宾馆里也登了一个房间。

    前台的妹子显然有点过分热心，这时候看着两个人要开两间房，脸上马上挂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不住地打量着陆炎和秦若男。

    “没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今天陪她看了场电影，现在有点晚了，回不去梧城市了，就在这里对付一晚上。”陆炎这时候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个服务员有点误会自己和秦若男，忙不迭地解释道。

    陆炎本来是顺口这么一说，但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妥，赶紧转过头去看向秦若男。

    而秦若男这时候听到陆炎说起“看电影”三个字，又是禁不住地俏脸飞红，想起了刚才电影院的事情，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陆炎一眼。

    而前台的这个多事小妞儿似乎还没有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异样，听到两人是刚去看电影了，边给陆炎办着手续边问道：“你们是去看《色戒》了吧？怎么样？好不好看呢？我也一直想去看的，但是工作忙都没有抽出时间看呢。”

    陆炎刚想说话，这时候秦若男先抢过了话头：“没什么好看的，主要就讲了一件事情，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外表上看着斯斯文文的家伙，也只会占女人的便宜。”

    秦若男说着，还不忘用手又一次狠狠地掐了一下陆炎腰里的肉。

    这已经是陆炎的这块肌肉今天晚上一个小时之内第二次遭受重创了，而且这一次秦若男使得劲儿特别的大，掐的那块肉火辣辣地疼。

    不过有前台小姐在，陆炎却忍住了不敢叫出声来，不过脸上的表情就有点极度不自然了。刚才秦若男说那些话，表面上是给前台小姐讲《色戒》的事情，但是陆炎心里知道，她的那些话都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是吧，我听说不仅有梁朝伟，还有王力宏呢！好帅哦，还有那个梁朝伟是不是在里面露点了呢？”这个前台小姐也显然是个典型的“腐女”，这时候手底下已经忘记了要给陆炎办理住宿手续，一脸“花痴”地看着秦若男问道。

    这句话问的有点露骨，就连秦若男，平时看起来脸皮很厚的人，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得不说，《色戒》是国内公映的电影中前无古人的大尺度巨制，而且制作方也正是打出了梁朝伟和王力宏这两位帅哥型男，吸引大家的眼球。

    “哎，小姐，麻烦你能不能快点给我办完手续。”秦若男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呢，陆炎的这句话算是给她解了围。

    “好的，对不起先生，马上，马上。”前台小姐微笑着解释道，也许是见客人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这时候终于停下了她“十万个为什么”般的好奇心，专心地给陆炎办起住宿手续来了。

    这个小姑娘专心起来的时候手底下还是很麻利的，不一会儿时间就给陆炎办好了住宿手续。秦若男住的的套房，陆炎却不能和她相比，这一次要了一个标准间。

    秦若男的房间在五楼，而陆炎的房间却要在八楼。陆炎拿过了房卡，对前台小姐道了声谢谢之后，这才取上了秦若男寄存在前台的大箱子，拎着往电梯里走去。

    秦若男却没有再理陆炎，转身自顾自地往前走去。跟在后面拖着大箱子的陆炎，这时候不得不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这才赶在秦若男之前给她按开了电梯。

    秦若男昂着头先一步跨了进去，陆炎紧跟着也进了电梯，刚按下了五楼的标志缩回手，秦若男却白了他一眼，又按下了八楼的标志。

    “你自己回去睡，我的箱子到五楼我自己拉回去。”

    陆炎知道秦若男还对电影院里的事情生气呢，这时候也没敢犟嘴，只好乖乖地把拉杆箱地扶手递了过去：“好的，今天坐飞机累了，你回去之后也早点休息吧。”

    这时候电梯也已经到达了五楼，秦若男猛地一把夺过了拉杆箱，头也不回地就出了电梯。走出去之后了又来了一句：“明天早晨你带我去四道沟镇，八点钟在餐厅见面，这次可不许迟到。”

    陆炎已经早就见识过这个丫头的厉害了，自然不敢再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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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陆炎成了跟班

    龙华大厦，这座位于现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最繁华地段的大厦一共有20层，是一座刚落成仅半年时间的商业写字楼，也是现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地段的地标性建筑。

    成立一年多点时间的龙华集团驻四道沟镇分公司就位于这座大厦，而且大厦的名字也正是以龙华集团的名义命名的。

    陆炎和秦若男，这时候就位于龙华大厦的楼下。说起来我们这位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呵呵有名的陆书记，这时候却沦落到了当秦若男车夫的份上，不仅是停好了车，还要亲自从驾驶位上下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秦若男接下来。

    在陆炎的心里，现在也是极为不愿意，但是有什么办法，这个秦若男，就仿佛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陆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别的事情上杀伐果断，但是唯独就到了秦若男的这里，往往就会被她压着一头。

    下车之后，秦若男也没有招呼陆炎，自己先背起小包包就往大厦里面走去，而陆炎楞了一下，锁好车也赶紧跟了进去。

    秦若男来之前并没有跟龙华集团驻四道沟镇分公司的人打招呼，所以这时候也没有让你知道眼前下来的这位看起来年轻漂亮的美女就是他们集团总部的董事长。

    不过看着这个美女的气场和架势，他们也知道必定不是一般人。于是秦若男和陆炎刚一进门，就有两个前台的小姐走了过来：“小姐您好，这里是龙华集团，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您的吗？”

    我们的陆炎书记虽然也仪表堂堂，但是这两位前台小姐显然是忽略了他的存在，直接认准了秦若男。

    而秦若男这时候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环视了一遍大厅的陈设装饰，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两个前台小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来找谭明辉的。”

    谭明辉是龙华集团驻四道沟镇分公司的负责人，眼前的这两个前台小姐正是谭明辉的部下。这时候听见这个女孩居然开口就直呼他们老板的名字，两个人自然有些诧异，不过短暂地诧异过后，脸上立刻涌上了一丝不满的神态。

    毕竟龙华集团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大企业，这两个女孩儿在龙华集团上班，平时也很有自豪感，对公司的认同度更是非常之高。这时候听见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都小的女孩，来到龙华集团不仅态度这么嚣张，而且还直呼董事长的名字，能不让她们有意见吗？

    左手边的那个前台小姐刚要发作，一旁年龄稍微大点的那个用手拽了一下她的袖头，面带微笑地对秦若男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您提前没有预约，谭总今天没有时间接待您。”

    这个服务员显然更有经验，这时候还是陪着笑脸，但是已经态度坚定地拒绝了秦若男他们要进去的要求。

    “是吗？谭总每天怎么这么忙，都谈些什么问题呢？”秦若男看着那个年长点的前台小姐，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女孩似乎是也受不了秦若男这样强大的气场，说话的时候后有气无力，语气中还带着点惊恐。

    “那好吧，你告诉我谭总办公室在几楼？我亲自去找他。”秦若男接着说道。

    “不行不行，这个是老总的个人**，我不能告诉你。要不然，谭总会收拾我的。”

    “你告诉我，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处罚。”秦若男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但是眼前的这两个女孩，却依旧是不肯告诉他谭明辉的办公室号码。

    无奈之下陆炎只好一跺脚，拿起手机来拨了一个什么号码。

    没过几秒钟，就听见了秦若男咆哮般的声音：“谭明辉，你给我出来，我在公司的大堂里，前台死活不让我进去。

    电话显然是打给谭明辉的，而且秦若男发了这么大的火，相比而言，这个谭明辉就温柔了很多，一个劲儿地在电话里似乎解释着什么。

    不过秦若男显然是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听着他在那里乱讲，只说了一句：“十分钟后见不到你，向董事会提出辞职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前台小姐也傻了眼，怎么着董事长都是这个公司的一把手，但是为什么电话里这个年轻女的，却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呢。

    容不得到了十分钟，也就是三四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姣好的男子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那种少见的谄笑。

    和秦若男打过招呼后，谭明辉又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陆炎。这个年轻小伙子看着很顺眼，但是似乎在总部的时候也没见过，而且现在看起来也只不过是秦若男的个跟班，谭明辉心里自然也就少了结识他的几分想法。

    秦若男来梧城市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是要考虑成立路政经营公司的事情，第二件事情，就是要看看四道沟镇分公司这一年多的经营成就。

    “谭总，这位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的陆炎书记，也是我的朋友，以后你们要多向他请示工作。”

    “陆炎各个，这位是集团在四道沟这边分公司的负责人谭明辉先生。”

    秦若男分别为两人做了介绍。

    “你好，谭总。”陆炎微笑着伸出手，要和谭明辉握手。

    这时候谭明辉的心里却震惊不已，他作为龙华集团在四道沟分公司的负责人，虽然没见过陆炎，但是对于这位开发区的铁腕一把手却是早有耳闻。早就听说这个陆炎年轻有为，而且和集团高层的关系不错，谭明辉心里一直想找机会拜访陆炎，没想到这时候却以这种方式碰上了。

    “陆书记您好，不知道您来检查指导工作，我们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反应过来的谭明辉，这时候赶紧伸出两只手握着陆炎的手，谦恭地说道。

    介绍完毕，秦若男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谭总，我来四道沟，主要是想看看这一年咱们的工作业绩，顺便拉了陆书记过来，听听你们的汇报，帮助解决一下发展中的问题。陆书记工作繁忙，我们不能耽误他太多的时间，你安排一下，现在我们就开个会吧。”

    “好的，董事长。”谭明辉赶紧点头，心中却松了口气。

    秦若男突然造访，谭明辉的心里本来直打鼓，这时候听说秦若男只是要来看看四道沟分公司的工作业绩，而且拉过来了陆炎为他们解决问题，他倒是放下了心来。

    说起工作业绩，四道沟现在正是飞速发展的时期，龙华集团的业务也是蒸蒸日上。原本布局的只是饮用水的项目，现在还上马了公路项目，公司的经营报表那是一个好看。这时候秦若男来视察，谭明辉也正好是借着机会在董事长面前表表功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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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推荐刘丹妮

    汇报会开完，谭明辉安排了午饭，陆炎本来是打算要回管委会的，但是话刚说出来秦若男又撅起了小嘴，谭明辉也在一旁盛情地邀请。

    陆炎想着今天是周末，到管委会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再加上他也一直想找机会给秦若男说让刘丹妮到龙华集团新成立的公司去工作的事情，这时候也就没有再多的推辞，随着秦若男和谭明辉来到了酒店里。

    酒店还是陈卫东上次吃饭的那个君豪大酒店，现在这个酒店是四道沟开发区最好的一家酒店，像龙华集团这样的大企业，业务招待肯定是都放在这里。

    秦若男一路上还是对陆炎爱理不理的，但是谭明辉却不敢整这样。董事长和眼前的这位陆书记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还不敢猜测，但是作为四道沟镇分公司的负责人，陆炎这位爷是一定要好好巴结的。

    所以倒形成了个怪现象，秦若男虽然是总部的董事长，但是一路上龙华集团的人反倒是以陆炎为中心。

    而秦若男显然也不在乎这些，本来就她一个女人，和一大堆老爷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有陆炎在这里，她倒是乐得别人对陆炎奉承有加。

    不过今天能在这个场合吃饭的，都是龙华集团在四道沟镇这边分公司的高层，坐到了酒桌上，自然是不忘掉照顾董事长的感受，一个个又是敬酒，又是讲笑话，气氛倒也调节的不错。

    等老纽介绍完毕，陈扬才知道这女人叫萧雅，拍过几部电视剧和广告，但一直半红不黑的，巴结上老纽怕也是想博出位吧。

    陆炎本身不胜酒力，酒过三巡后，就示意自己不能再喝了：“谭总，今天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咱们随便喝点就成，别老想着灌我啊！”

    陆炎说不想喝了，谭明辉自然不敢强求，刚想说那就这样算了，却被秦若男抢了先机：“这怎么能行呢，今天要喝都要喝透呢，谭总，陆书记我就交给你们了，这可是你们的父母官，他喝不高兴，你们的工作就没做扎实。”

    秦若男这么一说，谭明辉他们自然是不敢反对，虽然脸露难色，但是还是要听董事长的话：“陆书记，董事长都已经发话，今天您一定要喝高兴，兄弟我再敬您一杯，先干为敬。”

    话说着，谭明辉就仰起脖子来喝干了一杯酒。

    陆炎无奈，只好又干了一杯。

    放下杯子，陆炎知道在这样下去不行，非得被这帮人灌大了不可，而今天的主角儿就是秦若男，自己要想得以幸免，必须先搞定了她。

    于是轻轻地凑了过去，对着秦若男说道：“若男啊，我一会儿还有正事跟你说呢，这会不要喝得太多了。”

    秦若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炎哥哥，有什么正事啊？现在说难道不行吗？是非要等到没人了，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才说吗？”

    陆炎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这会儿秦若男接话的声音却很大，谭明辉他们也都听到了秦若男的话，一时之间都还有点尴尬。

    陆炎这时候更是尴尬，但是也不好发作，只好自己压低了声音说道：“上次你说要成立公司搭理公路经营那一块，让我推荐人选，现在我手头正有一个合适人选呢。”

    听着陆炎的话，秦若男有些狐疑，不过这次再没有故意捣乱，也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上次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你不管了么？现在怎么又要管了。”

    “这不是有一个朋友，最近她那边出了点状况，正在找工作，我不是就想到了你要成立公司嘛。”陆炎说道。

    “哦！”秦若男应了一声，不置可否，却自顾自地又夹起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

    一旁的陆炎有点尴尬，正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秦若男又嘟嘟囔囔地发话了：“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我是要找一个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别人没工作了，你随便介绍过来能行吗？”

    听秦若男这么说，陆炎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介绍的这个人，行政和管理这块绝对没有问题，她之前就是团省委的副处级干部，自己还独立经营过，经营过一家企业呢？”

    陆炎介绍的人正是刘丹妮，不过刘丹妮可没有经营过什么企业，她充其量只算是一个小饭店的老板娘。但是陆炎这时候为了推荐，自然是要夸大一点。

    秦若男听了陆炎这么说，倒是有点心动了。龙华集团要成立的这家公司，本身的业务就是要进行公路的经营，而这件事情和政府打交道的情况比较多。如果陆炎推荐的这个人既有政府工作的经验，又有经营企业的经验，那当然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真的是有这样一个人吗？那这样的话正合适呢？回头你给我介绍一下，我先把把关再说。”秦若男这时候脸色认真起来。

    陆炎想了想，让秦若男见一见刘丹妮也好。对于刘丹妮的能力，陆炎是一点儿都不怀疑的，他相信如果一见面，刘丹妮有能力也有实力，能够打动秦若男。

    “好的，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我让她明天过来见你。”陆炎问道。

    秦若男想了想，正好明天也没有什么安排，就同意了陆炎的建议。陆炎本身就是公司的股东之一，现在要拓展公路经营这一块的业务，陆炎推荐一个人过来也无可厚非。更何况秦若男也知道陆炎并不是个随便的人，他能推荐过来的人，能力上肯定**不离十，所以这才决定明天见见面，算是把把关。

    见自己要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心里少了一件事情，陆炎倒也放得开了。再加上谭明辉他们几个人不停地劝，陆炎不知不觉地就没了节制，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转眼桌面上就多出了几只茅台空瓶。

    到后面陆炎已经明显有点大了，还还主动地问他们要起了酒喝。本来想着灌醉陆炎的秦若男，这时候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去劝他别喝了。

    可现在饶是她嘴巴都说干了还是半点用也没有，陆炎就是还要再喝。最后实在不行，秦若男使了一个眼色，谭明辉他们都赶紧劝陆炎别喝了，这才收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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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 ：那夜你喝醉了

    在秦若男的坚持下，饭局早早地就散场了。但是虽然是早早散场，陆炎却已经喝了个烂醉如泥。

    如果说清醒的时候还好办，大可以派人把陆炎送到家里去。但是现在陆炎喝醉了，龙华集团的这一帮人却没有了主意，谭总建议用陆炎的手机给开发区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一下陆炎。

    秦若男想了想却否决了谭总的提议，而且就是这个建议，秦若男心里对这个谭总也又看低了几分，已经认准了他不是个能办成大事的人。

    陆炎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把手，现在自己公司请他吃饭，喝了个酩酊大醉，如果再让管委会的人来接过去，这都办得是什么事儿呀。不仅陆炎没有面子，连带的连开发区的人都得罪光了，龙华集团以后还怎么在开发区混啊。

    最后秦若男建议，就在吃饭的这个酒店，给陆炎开个房间，让他先在这边休息一晚上。

    而秦若男正好也被安排下榻到了这间酒店，所以当谭明辉他们把醉醺醺的陆炎扶到房间的时候，秦若男也就主动揽下了照顾陆炎的任务。

    在选择要照顾陆炎之前，秦若男肯定是没有想好照顾一个酒醉了的男人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就比如现在，秦若男的心里已经非常后悔。

    本来是想给陆炎把外衣除去的，没想到刚刚跪在他身边，手刚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自己却就被陆炎猛地一把拉到了自己身上。

    而就这些还不说，陆炎这时候还紧紧地搂住了她，两只手不偏不倚地正好放在了她的两片屁股之上。而自己的玉兔，这时候也紧紧贴在陆炎的胸膛上。

    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虽然秦若男未经人事，但是现在被陆炎这样子抱着，身体似乎有了点软绵绵的感觉，心里想爬起来，但总是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更羞人的是秦若男这时候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下身的隐秘地带，这时候虽然隔着衣物，但是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被一个坚硬地东西顶在那里。

    秦若男就是再未经人事，这时候也知道那坚硬是怎么一回事，瞬间就羞红了脸。而不知怎么地，她居然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点反应。

    这种反应，是那么羞人。她居然感到被陆炎的坚硬顶着的地方，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湿润了。

    秦若男这时候又急又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用力把自己的双手都撑在了陆炎的胸前，打算使出全身仅有的全部力气，让自己挣脱陆炎的怀抱。

    而这时候，陆炎似乎是也有点清醒了，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秦若男，却又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男人的手劲，再加上陆炎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秦若男刚刚预备起来的攻势，被一下子就化解为无形了。而且下一秒钟，陆炎的嘴巴已经不管不顾地印上了秦若男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唔――”

    秦若男挣扎了起来，被陆炎堵住的嘴里呜呜的声吟着，身子则像条水蛇似的在陆炎身底不停扭动起来。秦若男可能还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女人的身体不动还好，一动起来会让男人更加地兴奋。

    陆炎也是个男人，虽然醉了，但是古语就已经说了，酒后乱性，喝了点酒，男人在这方面的需求就更旺盛了。

    这时候随着秦若男的扭动，陆炎的手也从她屁股底下抽了出来，开始攀上了她的两座高峰，而且已经开始在卸下她的防备了。

    秦若男大惊失色，如果就像刚才一样被陆炎占了些便宜也倒罢了，但是就这样被他稀里糊涂地夺去了处子之身，秦若男心里可是一百万个不愿意。

    万般无奈之下，秦若男只她只能伸手去拦住陆炎那只使坏的左手。但是女人的力气哪里能够比得过男人，秦若男的反抗只不过是稍微延缓了一下陆炎进攻的速度，不一会儿功夫，陆炎的这只是，还是攻陷了她的防线。

    “啊！！！”秦若男这时候只感觉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心里很透了身上肆意妄为地这个臭男人。

    这时候又感觉到陆炎的大手，揉捏着还不够，居然攀上了自己的裤腰带，顺势就要向下进攻。

    秦若男的心猛往下一坠，死命挣了几下却还是无济于事，只好用手在陆炎的胸膛上拼命地拧和掐，嘴里近乎在哭地哀求道：“陆炎哥哥，求你了，你别这样好吗，放开我吧！”

    但是这时候的陆炎，连肌肉的疼痛都浑然不觉，又怎么能听得进去秦若男的哀求呢？这时候还是一个劲儿地动作着，一只手已经从秦若男的裤腰里伸了进去。

    陆炎的大手探到自己那里的一刹那，秦若男却突然间认命似的软了下来，眼里噙着泪，小声抽泣道：“陆炎哥哥，现在我还不能给你，但是我可以帮你出来。”

    嘴里边说，她的另一只手伸到了陆炎的两腿之间，伸手拉开了西裤的拉链，探了进去，寻着那坚硬地位置伸了过去。

    不一会儿时间，秦若男的小手就摸到了一处异常坚硬的物件。而自己的手刚触到这处火热的时候，陆炎那不安分的手也瞬间停了下来，而且喉咙里还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

    秦若男感觉到了陆炎的变化，挣扎了一下身子，一只手胆怯的先抚摸了那个硬物几下，另一只手缓缓地从自己的裤中抽出了陆炎的大手。

    秦若男是一阵害羞。但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刚才稍微的一停顿，身上的陆炎似乎又有点不安分起来了。

    秦若男的心里又是一紧，内心似乎经历了极大的挣扎，终于下定了决心，握着坚硬的手变成了上下套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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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 ：尴尬见面

    第二天，等陆炎从床上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茅台酒虽然是好酒，但是也架不住死命地喝。这时候陆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坐了起来。

    “咦？我现在这是在哪？”看着周围的环境，陆炎有些发懵。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就是从和谭明辉他们在酒桌上拼酒就结束了，陆炎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是在这个地方。

    掀开了被子要往下走，陆炎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是光溜着身子，只剩下了贴身的内衣裤。而身边的床头柜上，正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自己昨天的衣物。

    陆炎心里一惊，四下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置身于宾馆的一个房间，心里才渐渐放心下来。

    不过这个放心没有持续几秒钟，就立马又被脑海中的一个念头惊醒了：“自己是在宾馆，那么衣服是谁给自己脱掉的呢？即使这家酒店是五星级，但是好像也没有听说过哪家五星级的酒店就有给客人宽衣的服务啊？”

    更何况，昨天是在四道沟吃得饭，作为四道沟的最高首长，陆炎清楚现在四道沟确实还没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陆炎再努力回想一下，他才隐隐约约记起，自己昨晚上好像是喝多了，是龙华集团的人把他送到了这家酒店。而到酒店之后，这些人就回去了，房间里面，似乎

    陆炎又仔细地回想，想的他头疼欲裂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点事情，似乎龙华集团的人离开之后，自己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呢？在自己的房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陆炎这时候却怎么也记不太清楚了。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是搂着了一个人，貌似是女的的样子，全身都被自己摸过了。而最后，似乎也是模模糊糊中这个女人帮自己弄出来的，然后就头疼欲裂地倒头睡了。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陆炎心里一惊，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酒店里有暗娼或者小姐，趁着自己酒醉的的时候做完了皮肉生意。他赶紧拿起自己的衣服，一摸裤兜，钱夹还在，而且里面的证件和银行卡也没有少一张，这才放心了下来。

    但是如果不是酒店里做皮肉生意的，那又会是谁呢？陆炎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他们吃饭的时候就秦若男一个女人。

    难道？是秦若男？

    陆炎脑袋里猛地一惊，不过想想又不太可能，昨天都是龙华集团的人，秦若男是龙华集团的董事长，她犯不着亲自伺候自己。再说了，如果真是秦若男那丫头的暴脾气，不要说自己昨天占她的便宜，要是稍微有点非礼的举动，她把自己阉了的可能性都有。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候看时间也不早了，陆炎还惦记着今天约好了刘丹妮要和秦若男见面。于是匆匆下了床，冲了个澡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就要准备出门。

    刚要出门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笃笃”两声敲门声。

    陆炎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这敲门声倒是把他吓了一大跳，心里疑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可他刚拉开门一看，顿时就傻眼了，而且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脑门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个爆栗。

    原来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竟是穿戴整齐，怒气冲冲地秦若男，这时候双手叉着腰，杏眼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是要打算溜啊？昨天晚上折腾的爽不爽啊？”秦若男盯着陆炎似笑非笑地问道。

    听秦若男这么一说，陆炎登时眼睛一大，原本怎么想都不敢想到昨天的那个女人就是秦若男，但是现在秦若男的话说到那里，明显地就是在说昨天晚上的就是她自己。

    陆炎盯着秦若男，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色狼吗？盯着我看干嘛？昨晚上还没看够吗？”秦若男怒道。

    “这个，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秦总多多担待。”陆炎这时候做贼心虚，赶紧给秦若男解释道。

    “担待，我就怕我担待了你，我自己没有担待啊。”秦若男恨恨地剜了陆炎一眼。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心里也相信陆炎肯定是因为喝醉了酒，所以其实心里本来就不很怪他。

    而且不管怎么说，陆炎都是她生命中经历过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两人并没有肌肤之亲，但是总是做了一些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这时候想让秦若男恨都恨不起来。

    陆炎见秦若男的脸色有点缓和，也是赶紧要岔开话题：“若男，我现在就把我朋友叫过来，你们见个面吧。”

    听陆炎说的是正事，秦若男也正色说道：“刚才接到总部那边的电话，要紧急回去有事情处理。至于四道沟开新公司的事情，我都已经给谭明辉交代了，新开的公司隶属于龙华集团四道沟分公司负责，你推荐的朋友就担任新公司的负责人吧。”

    一听秦若男要走的消息，陆炎心里一阵高兴，说实在的，他并不是讨厌这个若男小妹，但是每次和他在一起，总有好多让陆炎头疼的事情发生，于是心里也就巴不得她快点离开了。

    “啊，你马上要走啊？那我送你吧！”陆炎赶忙说道。

    “他难道就这么快盼着我走吗？”秦若男有点幽怨地看着陆炎，心里默默地想到。

    陆炎看着秦若男的眼神，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又听见她说道：“这边分公司的人会送我到机场的。”

    “好的，你在羊城，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集团，一定要多保重。西兰姐在那边也是你的个帮衬，有事情多和他商量下。”陆炎冲着秦若男嘱咐道。

    听见陆炎的这些话，秦若男心里才感觉到了一丝温馨：“是的，陆炎哥哥你也是，工作忙应酬多，一定要注意身体。”

    陆炎笑了笑，这时候接过了秦若男拖着的行李箱，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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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 ：黎明前静悄悄

    秦若男坚持没有让陆炎去送她，而是坐了龙华集团四道沟分公司的车去了机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现在想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分别的时候总有些别别扭扭。

    不过对于陆炎嘱托的事情，秦若男却是做了妥善的安排。当着陆炎的面交代谭明辉，要着手成立新公司，将公路经营的这一块全部交给新公司去做，而公司负责人的人选，则让他听从陆炎的安排。

    谭明辉一听这话求之不得。说起来谭明辉算是一个技术人员起家，刚开始就是在龙华集团搞科研的。在四道沟这边的分公司，谭明辉抓抓技术和质量是一把能手，但是公路经营的这一块，总是要和政府打交道，谭明辉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现在秦若男把这一块的工作完全划拨出去，成立一家新公司，正是卸去了谭明辉的一块心病。而且新公司还是隶属于四道沟分公司这边，做好了是自己的业绩，做不好也有替罪羊。

    至于交代的分公司负责人由陆炎这边派驻，谭明辉也没有什么意见。早晨的时候秦若男已经给他交代了这个新成立的公司里将会有陆炎的股份，他派出人出面负责公司的经营也很能说的过去。

    再说了，这个公司说白了就是要和政府打交道的公司，由陆炎的人经营公司，打点起来各方面的关系自然更加得心应手，谭明辉是求之不得。

    送走了秦若男，谭明辉就走到了陆炎的身边，恭恭敬敬地问陆炎什么时候有时间吗，一起商量一下新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

    但是陆炎对这些事情却着实不感兴趣，其实这一次向秦若男开口也是为了刘丹妮的安排。现在听谭明辉谈起这些，自然感觉头都有两个大，口里连忙推辞着。

    不过既然在新公司里占着股份，陆炎也不好就这样做甩手掌柜的，连忙拿起电话拨给了刘丹妮，给她说了新成立公司的事情，并让她明天就到四道沟来找龙华集团的谭总报道。

    听电话里的口气，谭明辉已经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神经不禁一动。陆炎这个年轻的政坛新星，谭明辉是决意要结交的。一是因为能在这个年纪就坐上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位置，这个年轻人的政治前途不可限量，现在结交也是一笔政治投资。二来也是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年轻人和龙华集团的董事长，未来的掌门人秦若男的关系匪浅，从这个角度上，他也必须要拉拢好这个年轻人。

    而这个女人，陆炎能让她代表自己管理新成立的公司，她和陆炎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还就是陆炎的情人呢。要搭上陆炎的这条线，眼前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告诉陆炎，公司已经在这边安排好了公寓，陆炎推荐的人来之后就可以直接入住公寓了。

    陆炎正为刘丹妮来开发区之后住宿问题发愁呢，这边谭明辉就帮他解了燃眉之急，陆炎的心里，对这个精明的老总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四道沟镇现在虽然升格成了经济技术开发区，而且发展也相当迅速，但是商品房的开发，现在还处在起步的阶段。刘丹妮的店现在已经判给了她老公，来到开发区工作后住宿就成了大问题，因为就开发区的现状，能租的房子都已经被人租了，陆炎还担心刘丹妮的安全，所以着实是为这件事情发愁。

    既然谭明辉都已经先示好了，陆炎当然是也要有所表示。他笑着谢了一下谭明辉，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告诉谭明辉，自己的办公室在开发区大楼的五楼，有事情他可以去直接找自己。

    谭明辉一听这话差点儿高兴的奔了起来，其实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陆炎的电话他已经留下了，但是陆炎现在告诉了自己有事情可以到办公室去找自己，就是很明了地在告诉自己一个信号：已经把他当做是自己人了。

    只要是牵上了这条线，谭明辉有信心能将四道沟镇这边的业务做上去，到时候再加上陆炎和董事长的关系，谭明辉已经似乎看到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了。

    事情已经都处理完了，陆炎来到龙华大厦取回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回了开发区的办公楼。

    这两天的时间都和秦若男在一起，也没有顾得上忙工作的事情。回到办公室里，他泡了杯茶立马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眼下摆在陆炎面前的，有两件着急的事情。第一件就是工作人员公开招聘的事情，市委组织部和市人社局已经重新组织了考试，成绩也已经出来了，划定了进入面试环节的人员，开发区下一步要积极配合，做好考生的面试工作。

    还有一件事情，这次泄题事件之后，张敏仪的党委委员和党委办公室的主任出现了空缺，要尽快补上这个位置。

    现在的形势不比当初，现在陆炎在党工委书记的位置上已经坐稳了屁股，在人事任免方面也有了相当的发言权。而且党委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是党工委的大管家，直接为他这个书记服务的。因此在这个位置人选问题上，就是梧城市委组织部也要征求他这个党工委书记的意见。

    虽然现在组织部还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也许是一直忙着弄公开招聘的事情。但是陆炎的想法是自己先要想组织部推荐人选，这样总比到时候人家推荐不认识的人来顶位置，自己又要拒绝的为好。

    至于田伟调走之后空出来的管委会办公室主任的位置，陆炎打算就留给陈卫东去安排。这是他的一亩三分地，陆炎并不打算插手。而且党委办公室主任是党委委员，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却不是，所以陆炎也就放任陈卫东去安排了。

    陆炎是这样想的，但是陈卫东却未必是这样想。管委会办公室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但是党委会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张敏仪原来是他的人，现在他也还想染指。

    就是因为这一个党委委员之争，陆炎和陈卫东，这两个人的矛盾也终于正面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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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一言为定

    对于接替张敏仪出任开发区党工委办公室主任的人选，陆炎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意向。他本来就打算下一步要推动撤销四道沟镇的建制，现在就要给四道沟镇的这些干部们都留好后路。

    陆炎的打算，就是让四道沟镇副镇长王军强出任开发区党委办公室的主任。

    王军强虽然不是铁杆的陆系，而且刚开始到四道沟镇的时候和陆炎还有过一段时间的不愉快。但是就从后面一段时间的共事来看，他的表现还是非常不错的。

    而且放到开发区现在的这种形势之下，陈卫东他们自成一派，王军强就是出任了开发区党工委办公室主任，他也会自动站队站到陆炎这边的。论亲疏远近，自然是陆炎这边要更亲一点，更何况如果是他真的出任了党工委办公室主任，陆炎对他还有知遇之恩。

    想好了这些事情，陆炎也没有闲着，而是拿起电话给郑传祺拨通了电话。

    上次红川县委的干部调整，文如国到政协去了之后，县委专职副书记的位置就由郑传祺接任了。而王军强恰恰又是郑传祺的关系，所以陆炎想从这个点上先出击，由郑传祺先给市委组织部推荐王军强，而自己在后面推波助力。

    “喂，你好，我是郑书记，你是哪位？”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陆炎是拿单位的固定电话拨过去的，所以这时候郑传祺也不知道给他来电话的是陆炎，只看着是红川县的电话号码，所以还在电话的那头摆着官腔。

    这年头，很少有人在电话里自称自己的官衔的，这时候听到郑传祺这样报自己的名号，陆炎心里也是一阵好笑。梧城官场里都流传着郑传祺这个人有官瘾，他还是常务副县长的时候就有个段子，说是他回到家里让老伴都要称呼自己“郑县长”，又一次买菜的时候老伴儿叫了一声，被卖菜的误听成了“正县长”。

    而这个卖菜的儿子有件事情正好卡在了县政府那边，政府办的人答复是县长没有签字。卖菜的一听自己在这里居然遇到了“正县长”，当下也留了个心眼，偷偷看下了郑传祺家的门牌号。

    当天晚上的时候，卖菜的就带着自己儿子去郑传祺家里，求郑传祺要给自己把字签了。话说这郑传祺连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怎么会给答应签字呢？最后详细一问，才知道对方要找的人是一把手县长。

    于是郑传祺哈哈笑着解释对方找错人啦，自己只是副县长，并不是一把手，签不了这个字。

    哪知道这时候怎么说卖菜的都不相信，他白天亲耳听见郑传祺的老伴儿叫他“正县长”的，怎么见自己找上门来办事了却又成了“副县长”了。认定了郑传祺是拖着不办，故意找借口打发自己，这菜贩子就在郑传祺家里打滚撒泼，怎么都请不出去。

    最后还是报警了之后公安局的人来才将这对父子请了出去，不过经过这一闹腾，郑传祺有官瘾的事情也就流传开老了。

    话归正题，且说陆炎听见郑传祺自报家门，当下也朗声说道：“郑书记你好，我是陆炎啊，好长时间不见了，你老人家还好吧。”

    “是陆书记啊，多谢关心，多谢关系，我这把身子骨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但是倒也还能干几年革命呢。”郑传祺听见是陆炎，这时候也换了一种语气，还跟陆炎开起玩笑来了。

    “哈哈，郑书记还是不改幽默的本色啊。”陆炎笑着说道。说起来红川县委的这波人，除了任建军和王雪诗之外，说起来陆炎就和郑传祺的关系最近了。在郑传祺担任常务副县长的时候，就因为四道沟镇招商和项目的事情和他打过不少交道，所以两个人说话也就随便了很多。

    “哈哈，这所谓的幽默，就是没事干的时候消遣一下自己。倒是陆书记你这么忙，今天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郑传祺说的也是实话，作为党委专职副书记，自己手中的权力都是一把手书记赋予的，人家让你权大，你手里就权大，让你权小，你手里权就小。

    任建军是一个强势的一把手，而且还有文如国的前车之鉴在，所以他一直没有给郑传祺这个副书记放了多少的权。

    “不瞒书记你说，今天给你打电话，我还真是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帮忙啊？”郑传祺也是个直爽人，所以陆炎开门见山地就说道。

    “哦？陆书记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做老哥的一定尽力帮你。”郑传祺接道。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已经在嘀咕了起来了。陆炎的能量他清楚，他都要人帮忙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郑书记，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开发区的党委委员、党工委办公室主任张敏仪出了点事情，位置空缺了，我就想让军强到这边来顶替这个位置，我们哥俩也再好好搭档。这不我就先来征求你的意见来了嘛！”陆炎说道。

    “哎呀，这是大好事啊，我完全赞同，要有什么要帮忙的事情，陆炎你尽管说，我全力以赴。”听到是这么一回事，郑传祺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而且心想这个陆炎也真是够意思，挺给自己面子要推荐王军强出任开发区的党委委员。

    开发区党委委员、党工委办公室的主任虽然也是个正科级，但是这个正科级比王军强现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四道沟镇副镇长要好得多。更何况还能搭上陆炎这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是这样的，我想先请书记你想市委组织那边，推荐一下军强，然后我也在这边助助力，争取把这件事情尽快办好了。”陆炎说道。

    “好，没问题，明天我就落实这件事情。”这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郑传祺在市委组织部那边也有熟悉的朋友，推荐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书记你推荐完之后，我紧接着就向组织部打报告要人。”陆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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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陈卫东的人选

    就在陆炎谋划着要以王军强顶替出事的张敏仪出任开发区党委委员、党委办公室主任的时候，陈卫东这边也没有闲着，同样的盯上了这个位置。

    陈卫东的努力，更多是在梧城市委组织部这个环节。作为张国敬原来的秘书，陈卫东在梧城市委组织部里有着很深的人脉。开发区刚刚成立的时候，就是通过他在市委组织部的关系安排了一大批干部，现在，他又想如法炮制，一定要抢下张敏仪空缺的党委委员的这个位置。

    开发区现在的情况，陈卫东这一派本来就已经不占优势了，如果再丢掉了张敏仪的这一票，陈系在开发区党委会里面也就面临着彻底地失去话语权。这个结果，不仅仅是陈卫东不能接受的，也是陈系的干部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尽管是在一些问题上已经对陈卫东产生了看法，但是在张敏仪接替者这件事情上，陈系的几个人还是保持了相当的一致。

    要安排党委委员的位置，必须有一个资历和能力都要相当的人选。陈卫东毕竟根基尚浅，一时之间手头还真没有这样合适的人选，李权就向陈卫东推荐了自己的高中同学，梧城市委宣传部新闻科的科长曹庆元。

    曹庆元说起来还是陆炎的师兄，梧城大学新闻学院的高材生。大学毕业之后参加选调，在乡镇任职几年，后来又通过选拔考试考进了市委宣传部。摸爬滚打了**年，凭着过硬的业务能力混到了正科级的位置。

    但是越往上走，曹庆元就越有一个深刻的体会，能力再强，没有后台也是不行地。而曹庆元出身普通家庭，家里亲戚中最厉害的也就是三叔当过几天工厂的车间主任，在梧城市的官场里实在找不到一个靠山。

    正好这时候李权向他引荐了陈卫东。

    初次见到陈卫东的时候，曹庆元这个正科级的干部几乎有点失态地哽咽失语。虽然陈卫东论起级别来也仅仅是比自己高半级的副处级，但是人家有张国敬这层的关系，再加上又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曹庆元在心底里，已经打定主意已定要靠牢陈卫东这座大树，言语中也流露出来要投奔陈卫东，效忠于他的意思。

    陈卫东现在手头缺少的正是曹庆元这样有能力又没有什么背景，还很听话的干部。看过他的简历之后就对这个人很感兴趣，这时候一见面又见如此懂得事体，心里已经又多了几番喜欢。

    陈卫东又在言语中试探了几次，心里已经确定曹庆元这个人忠厚老实，踏实可靠之后，就直言不讳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要他到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来和自己一道干一番事业。

    陈卫东的话说得很巧妙，语气也很平复，但是听到曹庆元的耳朵里却是非常震撼。其实在曹庆元的内心深处，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效忠陈卫东，但是还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

    在官场沉浸这么多年，曹庆元自然知道，如果是今天自己答应了陈卫东的要求，真的是到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任职，那么自己以后，也就能算得上是有靠山的人了。

    而不用多想，陈卫东自己染就是自己的靠山。

    这不是曹庆元他一直所期望的结果吗？谁知道这时候等陈卫东真的提出来的时候，曹庆元的心里也打起了嘀咕。

    官场上很讲究站队，而且站队也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曹庆元现在如果选择了答应陈卫东的条件，也就是意味着从今以后他的脑门上就大大地写了一个“陈”字，不仅是在四道沟镇开发区，在整个梧城市，他可能都要和陈卫东一起共进退。

    在做出这个人生的重要抉择之前，他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是事关他仕途前途的大事情。

    谁知道他刚说出要考虑一下的话，却发现陈卫东的脸上变了一变。曹庆元的心里顿时一紧，看样子陈卫东是对他这样犹豫的态度有了看法。

    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不仅仅是自己找靠山的想法会泡了汤，而且搞不好就会开罪了陈卫东，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再树立个强敌。

    这时候的曹庆元，心里已经不再庆幸能够认识陈卫东。他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权，见他正向自己使着眼色，于是立马站起身来表态，自己愿意到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给陈县长效犬马之劳。

    听到曹庆元表态之后，陈卫东的脸上才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压了压手示意曹庆元坐下，然后又开始询问曹庆元的一些基本情况。

    对曹庆元的情况越了解，陈卫东就越对这次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有信心。自己这边打出的是曹庆元这张牌，陈卫东倒想看看陆炎那边还会有什么样合适的人选。

    和曹庆元见完面之后，陈卫东也没有闲着，立马就驱车去了梧城市委组织部，亲自向组织部长提出了要曹庆元出任开发区党委委员、党委办公室主任的意见。

    不过对方却明确地告诉他晚来了一步，陆炎已经代表四道沟镇开发区党工委提出了推荐人选。组织部长却没有告诉陈卫东，陆炎提出来的这个人选，之前红川县委副书记郑传祺也向他推荐过，而且还带着来拜访过他，并给他送了一个鼓鼓的大红包。

    如果放在以前，组织部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陈卫东，可是现在陈卫东在开发区混得有点土头灰脸，而且面对的是陆炎这样的一个强劲对手，陆炎在省委都有靠山，组织部自然是也得罪不起。

    再加上孔方兄的诱惑，组织部长自然是想把郑传祺所托这件事情再进一步坐实了，让郑传祺推荐的人能够顺利接班。所以对陈卫东的这个推荐方案也就不是那么重视。

    言语虽然很委婉很客气，但是话里话外总是暗示着这件事情很难办，让陈卫东不禁有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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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认清楚了形势

    陈卫东在组织部长的办公室里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却得到了一个开发区的班子先讨论，形成一致意见之后再报市委组织部的答复。

    这个答复说起来也符合正常的流程，但是在陈卫东看来却是非常不满意。组织部长显然是在耍滑头，谁都不想得罪，但是在陈卫东看来，以前的组织部都是全力支持自己，现在这样的转变，无疑于是在打自己的脸。

    陈卫东想要去求一下张国敬，不过自从上次泄题事件，被张国敬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陈卫东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再为这些事情去找张国敬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管委会的这些干部们在市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关系。接下来的几天，开发区机关大楼里气氛都怪怪的，党委办主任的任命几乎牵动了所有人的心。不仅仅是事关己身地几个常委，开发区上上下下的干部们都盯着呢，以为内人人都知道，这次任命很可能是陆书记和陈主任地第二次交锋，而也将是最激烈的一次较量，这次较量的胜负，会直接影响以后开发区政局的走势。

    党工委委员们的办公室里，这些天也是暗流涌动。陈卫东已经决心将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人选提交党委会讨论了，上一次党委会惨败陆系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所以他这一次一点也马虎不得，必须要在党委会召开之前先做足了相关的工作。

    吕自强的办公室里，这时候就坐着吴明山和杨国玉这两位党委委员。这两个人，现在是党委会班子里陈卫东最铁杆的两个拥趸，不用多说，肯定是为陈卫东来做说客的。

    陈卫东将党委委员们挨个过了一遍，吕自强既没有原来四道沟镇的工作背景，也和陆炎扯不上什么关系，似乎是最好突破的一个。所以就派了吴明山和杨国玉两个人，先来游说吕自强。

    对于这两个同僚的到来，吕自强倒是显得非常热情，不动声色的听着两个人说话，最后却只有四个字：“尽力而为。”这句话说的模糊，也不知道他真的会不会在党委会上尽力而为地支持陈卫东。

    听了这话，吴明山还以为事情有所转机，杨国玉却是苦笑一声，他看得出吕自强对这事不怎么上心。“尽力而为”四个字，也许仅仅是一项搪塞他们的面子工程。原本以为陈卫东虽然上次党委会上失利是因为太专权，安排的干部都是自己的人，没有顾忌到其他党委委员们的感受，陆炎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笼络了大多数的党委委员，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就在吴明山他们来游说吕自强的同时，李权同时也在游说着吕文涛。

    吕文涛和王雪诗的关系，陈卫东并不清楚，因此在他看来，吕文涛也是他们要重点争取的对象。

    不过这边李权的状况，却比吴明山和杨国玉两个人的更糟糕。虽然吕文涛并没有直接回绝他，但他那“说了也是白说”的神情都写在脸上呢。什么叫服从组织的决定？陆炎是党工委的书记，服从组织的决定就是和陆炎保持一致，李权再傻也能听得出这话的含义。

    都是党口上的干部，李权和吕文涛平时关系不错，这一次也是主动向陈卫东请缨来说服吕文涛的。没想到吕文涛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李权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李权倒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和吕文涛闹翻脸的，吕文涛看样子已经成了铁杆的陆系，他心里也清楚“各为其主”的道理，怎么斗是陆炎和陈卫东两个人的事情，他们充其量就是个马前卒，犯不着因为这件事情和吕文涛闹翻了。

    于是李权也倒很聪明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又和吕文涛拉起了家常。抛开了这些政治上的成见，这两个人其实还是挺投机的。

    两拨人游说的最后结果都汇总到了陈卫东的那边，原本以为大有希望的陈卫东，听完吴明山和李权的汇报后却面如死灰。开发区班子里现在的情况，能保证支持自己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三个人，加上他也不过是四票。而陆炎那边，吕自强和吕文涛显然已经投靠了过去，再加上韩辰锋、皇甫强和孙斌这三个铁杆，总共就有了六票，这样的情况，自己还和他争个什么啊！

    陈卫东有点懊恼，实在没有想到，走到了这一步才发现，自己和陆炎的差距居然这么大。开发区班子原本都是自己安插进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架空陆炎。可是仅仅是这么长时间，算起来刚刚半年，陆炎就已经扭转了局面。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自己居然还一直都蒙在鼓里，还以为能有和陆炎扳扳手腕的资本。现在看起来，如果贸然将这件事情提交到了党委会上，自己肯定会一败涂地。

    到时候，整个开发区的干部也就都知道了陆炎现在已经成了开发区的天，自己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管委会主任只不过是纸老虎一个。

    想到这里，陈卫东的后背一阵发凉。第一次，他感觉到了陆炎的可怕之处。

    来红川县之前，张国敬就告诉过他陆炎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深得徐日成的赏识。但是陈卫东就是不以为然，打心眼里就没有把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小伙子放在眼里。总认为陆炎才不过是刚参加工作，凭自己在基层和市委书记秘书这样的关键位置打拼这么多年的经验和人脉，搞定这个毛头小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就是后来感觉到陆炎确实有些能耐，甚至是在上次中层安排的事情上吃了亏，陈卫东也不认为自己就是败给了陆炎，还将原因归结到了自己战术的失败。

    可是这一次，陈卫东却真的感受到了这个小伙子的强大之处。如果说在市委组织部碰壁，他能理解为陆炎有省委的后台的话，这一次在党委会这个班子里，自己也已经处于了绝对的下风，陈卫东就有点心灰意冷了。

    到红川县之前，陈卫东就是盯着四道沟镇要成了经济技术开发区之后，一把手的这个位置来的，张国敬也已经给他做过了承诺。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陆炎以火箭般的速度，一下子超越了自己坐上了党工委书记的宝座。而自己以红川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之尊，却要位居其下当管委会的主任，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会不好受，何况是心高气傲的陈卫东身上。

    陈卫东不服气，张国敬心里气也不顺，这也才有了党工委书记参加学习，管委会主任主持工作，筹备开发区成立，安排干部任用的怪现状。

    原本想是架空陆炎，进而逼走陆炎。没想到现在情况演变成了这样，陈卫东也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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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 ：玩弄于掌心？

    就在即将召开党委会的前一天，陆炎的办公室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说是不速之客一点也不为过分，看清楚了来人，就连陆炎自己也是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人居然会是陈卫东。

    想来想去，陈卫东还是觉得如果就这样贸然地将人选的名单提交党委会，自己肯定会在会上败得一败涂地，到时候却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和陆炎私下里商量，希望他能让一步，而不在这件事情上强硬到底。

    让陈卫东主动放低姿态去和陆炎接近，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现在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阶段，这一步路也是陈卫东不得不走的一步路。

    不过既然来了，陆炎还是要好好招待的，连忙起身客气地让陈卫东在沙发上坐下，而且亲自泡上了茶水端了过来。

    就在刚才泡茶的空隙，陆炎心里也一直在揣测着陈卫东这次来找自己的用意。

    落座之后，两人谈了谈近期地工作，最后当然就谈到了党委办公室主任人选的任命上。这时候陈卫东也知道这次人事权事关重大，以他和陆炎势同水火的局面，陆炎是断然不会赞同自己的意见。

    不过他今天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件看似不能办成的事情办成了，于是这时候还是勉为其难的提了一嘴：“陆书记，关于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有几名合适的人选，你要不要听听？”

    没想到陆炎地反应却出乎陈卫东地预料，“可以啊，这件事情我也正头疼呢，党委办是个很重要的部门，敏仪出了这个事情，现在开发区上下的这一帮人里面，够资历，够水平担任这个职位地同志真的是找不出来一个。”陆炎说着，有些烦恼地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

    陈卫东心里暗笑，他早就知道陆炎想把四道沟镇原来的副镇长王军强调过来担任党委办公室的主任，这时候听着陆炎说开发区上下没有合适的人选，自然是知道陆炎的意思是要从外面调人。这会儿陆炎说这些话，估计是怕自己推荐开发的干部，所以提早给他上眼药水。

    不过不仅陆炎的意思是这样，陈卫东他自己的意思也是这样。他中意的人选是曹庆元，这个同志一样不是开发区的干部。

    他本来是心事重重地来找陆炎谈话的，这时候见陆炎还不知道自己的提拍，心里倒是一动，很随意的道：“陆书记说得倒是有道理啊，党委办公室是要害部门，开发区的中枢机构，没有合适的人选还真是难当大任。陆书记的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想想我的这几个人选，还真是都不太合适。”

    陆炎听完话错愕了一下，然后似乎琢磨起陈卫东的这些话来话，有些入神。

    看着陆炎的样子，陈卫东倒是有点禁不住地暗暗得意，刚开始的萎靡气息也是一扫而光。说实在的，这是他和陆炎共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在场面上赢了陆炎，心里能不高兴吗？

    陈卫东笑笑，又道：“在这次党委办主任的人选方面，陆书记已经早就有中意的人了吧？”

    他这句话，看起来是自己已经做了让步，不再提出党委办主任的候选人，实际上却是想诱导陆炎说出党委办主任的任职条件，把这件事情捅到党委会上去。

    陆炎是个好面子的人，而且一直以来都树立起来的是一种讲原则的形象。王军强的情况陈卫东也清楚，只要是陆炎限定还了要以资历和能力为原则选择党委办主任，他有把握曹庆元能够全面压倒王军强。

    到时候陆炎已经提出了候选人的任职条件，自己推出更符合的曹庆元，他也不好意思硬推王军强。

    本来陈卫东这次来找陆炎是打算要力保曹庆元坐上党委办主任的这把交椅。陈卫东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爱才惜才，而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想在党委会上一败涂地。

    甚至他已经都想好了，如果陆炎实在不答应，他会以不久之后离开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为筹码，和陆炎做一次交易。他无论如何也要将曹庆元推上党委办主任的这个位置，因为就是自己要离开开发区，也要体体面面地离开。

    但见陆炎似乎并不掌握自己的底牌，似乎还想以开发区的干部都不合适来堵住自己的嘴，陈卫东就动了点私心。

    他看来，既然陆炎要搞出个任职条件来把开发区的干部们框到圈圈外面。那他就将计就计，作出自己推荐的人就是开发区内部干部的样子，等陆炎在党委会上按照任职条件要选定人选的时候，他再抛出曹庆元这个重量级人物，一举定乾坤。

    不过这样的想法要想得以实现，第一条就是要继续误导陆炎，让他真的就搞出一个任职的条件。

    陆炎这时候果然说起了要从外边引进有经验的同志来担任党委办主任的提议，而且明确说这个同志要有学历，有水平，能写文章，还要有基层和机关工作的经验。

    陈卫东心想这不就是为王军强量身打造的任职条件吗？不过面子上他还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知道，王军强是符合这些条件，但是自己手里的那个曹庆元，却比王军强更符合这些条件。

    陈卫东这时候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们开发区的干部，老的老小的小，而且同时兼备基层和机关工作经验的干部更是少之又少。陆书记的这个方案，还真是把开发区的干部都挡到了门外。”

    陆炎却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是对事不对人，开发区刚刚起步，需要这样的人来出任党委办的主任。

    陈卫东这时候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笑着说道：“那就麻烦陆书记把这个任职条件在党委会上说一说，这样子我也省了不少麻烦。好多人都求我推荐，有了这个方案，他们也知道不是我不推荐，是他们不够格了。”

    “陈主任说的是，我让组织部拿个方案，在会上当场宣读。”陆炎点点头说道。

    陈卫东这时候见陆炎已经上钩，心里一阵暗喜。不过既然是在伪装，他就要伪装的更像一下：“陆书记能这样说，我还真的是心服口服。看样子以前是我到陆书记这里走动的少了，以后我要多多走动，聆听陆书记的教诲，才能有更大的进步啊。”

    陆炎知道他这些话也不是真心的，所以这时候这是脸上淡淡地挂了些笑容，也没有接陈卫东的话。

    陈卫东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时候的心情比刚进陆炎办公室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虽然没有按照原来的方案和陆炎谈一谈，但是至少他现在已经有了战胜陆炎的把握。而且第一次感觉到，陆炎也会被自己玩弄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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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 ：突然的提议

    陈卫东从陆炎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似乎看着黑洞洞的走廊都比平时多了些生机。在楼道里碰见陈卫东的干部，也第一次看见了这位傲气冲天的管委会主任会主动地给自己点头招呼。

    给陆炎下了个套之后陈卫东还不放心，又联合了李权好吴明山、杨国玉三个人开了一次会，让他们在会上要全力支持陆炎关于党委办公室主任任职条件的提议。

    李权们一听这话不禁有点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居然会让他们去全力支持陆炎的提议。其实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陆炎要搞这个什么任职条件，明显的就是想把陈卫东的人框的这个框框里面，正大光明地提拔王军强。

    “陈主任，我们是要演戏吧，看起来是支持，但是暗中挑刺是不是？”杨国玉是这几个人里面年龄最小，但也是最机灵的一个，今年才30岁，就已经是正科级了，而且还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管委会副主任。

    陈卫东微笑着看了一眼杨国玉，眼神一扫而过之后，接下来的话就又让杨国玉他们一头雾水了。

    “演戏也要给我演扎实了，陆炎提出这个提议之后，你们要全面称赞这个提议考虑充分，有可行度，完全赞成这个决定。”陈卫东笑着说动。

    “为啥啊？”吴明山这时候还有点对支持陆炎不太服气，一个劲儿地缠着陈卫东问为什么要这样。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陈卫东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语气却很轻松。

    党委会在第二天上午召开，委员们到齐后，陆炎宣布会议开始。讲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陆炎的话锋一转，又谈到了目前开发区干部配备的情况，直言现在缺少一枚党委常委，党委办公室主任。又说请各位同志发表自己的人选标准，形成统一的标准。

    陆炎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重，没有人愿意说话，党委委员们大多低着头，似乎都在认真考虑问题，其实是谁也不愿意首先发表意见。

    毕竟这种涉及人事任免的会议，都是几个主要领导博弈的战场，在没有了解清楚领导的意图之前，他们不敢贸然跟风。

    不过韩辰锋和陈系的那几个人，这时候却知道他们主子们的心里会是怎么样的底牌。

    韩辰锋很大声的咽下一口茶水，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他的嗓门也一下子变得有些高亢：“我说几句，关于这次党委办公室主任的调整，我认为吧，要把机会留给那些真正有能力，有见地的干部。对此，根据陆书记和陈主任指使要求，我们组织部整理了一项办公室主任的任职条件。”

    会议室又陷入了沉寂，不知道情况的人，听来这话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谁也不知道陆书记和陈主任这是为什么原因，才能一起制定出这个任职要求。

    韩辰锋的话音刚落，过了一会儿，吴明山咳嗽一声，道：“我看组织部的这个提议就很好，既兼顾了我们这些老干部的后顾之忧，也有利于开发区干部们的效能提升。”

    吴明山讲完是杨国玉讲，这两个陈系的嫡系，这时候却都一致对外地吹捧起了陆炎的这个方案来。

    而吴明山和杨国玉讲话的时候，陈卫东却一直假装盯着这两个发言的人，其实就在一直观察着陆炎的表情。

    听到有人开始附和自己的这个方案的时候，陆炎的脸上明显有光了，但是陈卫东却不知道陆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

    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人发表意见。陆炎又开始点将了：“陈主任，谈谈你的看法？”

    陈卫东其实早就想好怎么说了，这时候还是假装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同意组织部提出来的这个任职条件，县委办是要害部门，一定要选择能够胜任的同志担任县委办主任。所以我们的眼光不能仅仅局限于开发区内部，要限定了任职条件之后广泛地引进人才。”

    这时候除了陆炎和陈系的这几个人之外，就连吕自强和韩辰锋都听得有点发呆，不知道陈卫东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时候却会公然地支持其陆炎来。

    “那就大家都举手表决一下吧，如果通过了这个意见，就按照这个任职条件确定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人选。”陆炎这时候见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就直接提议举手表决。

    表决的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的全票通过，陆系的这些人自然是不必多说，知道韩辰锋组织部的意见肯定就是陆炎的意见。陈系的三个人，也因为陈卫东提前打过了招呼，所以一致同意组织部的这个意见。

    “好，既然已经通过了任职条件，请组织部将符合条件的同志提上来，大家再进行讨论。”陆炎说完，冲着韩辰锋点了点头示意。

    韩辰锋拿出来了一张纸，上面是三位候选人的简历，韩辰锋对着纸念了起来。而党委办的工作人员，这时候也起身开始给大家分发候选人的简历。

    三位候选人，王军强放在了第一位，而且韩辰锋在宣读的时候也已经说了，这是组织部重点考察和推荐的对象。至于剩下的两位，则是红川县副县级干部后备库里的两个人。开发区党委委员虽然不是副县级，但是也比一般的正科级要分量重，后备库里提拔遥遥无期，因此他们也主动要求要到开发区来，陆炎在候选名单里正好放上了他们。

    不过大家都知道，虽然是出现在了候选名单里，但是也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只不过是为了走走过场而已。

    候选人名单不到三分钟就宣读完毕了。韩辰锋停下来，陆炎正要宣布进行投票的时候，陈卫东却插话了：“按照组织部提出的任职条件，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不如这次也一样让大家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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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 ：气势上压倒陆炎

    陈卫东突然插话，让参会的党委委员们心里都是一惊。按说现在陆炎是党工委的书记，今天党委会的主持人，陈卫东不应该这样贸然打断他的话头。而且人事任命是由组织部提出方案的，名单上的这三个人也是组织部提前经过考察的。

    即使陈卫东有党委办主任的人选，也是先应该向组织部报过去，组织部审核后再提交常委会的。陈卫东现在这样的做法，根本不符合组织原则。

    再联想到刚才陈系干部们一致对组织部那个方案的支持，陆系的几个干部，开始对陈卫东的这一举动有所怀疑，一个个都拿眼睛盯着陆炎。

    尤其是吕自强和吕文涛两个人，之前陈卫东就派人游说过他们，所以对陈卫东的狼子野心一清二楚，这时候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炎。

    这么多双眼睛聚光灯似的打了过来，陆炎第一次感觉到有点不太自在的样子。不过他现在是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他主持召开的党委会，这个做书记的可不能先怯了场。

    陈卫东会在会上抛出自己的人选，这一点陆炎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陈卫东的性格他熟悉，也知道这个陈卫东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忍让、善罢甘休的主。上次到自己办公室的那一次，陆炎就已经看出来了陈卫东对党委办主任的这个位置上还是很有想法，果不其然就被他又捅到了党委会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陆炎却依旧是笑着，完全听清楚了陈卫东的话之后也还是面带笑容，顿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陈主任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前向组织部反映，现在提出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正好大家都在，发扬一下集体的智慧，给我的这个人选把把关，选出来个真正称职优秀的好办公室主任。”陈卫东依旧是笑哈哈地，边说边拿出来一张纸，也对着念了起来。

    陈卫东不按常理出牌，他虽然挂着党工委副书记的名头，但谁都知道那是因为管委会副主任才兼任的。他的工作重心主要在管委会这边，其实在党工委那边并没有他的什么事情。现在却冠冕堂皇地说出来要选择优秀称职的党委办主任这样的话来，未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连陈系的干部们也都是吃了一惊，不知道陈卫东这是要唱哪一出，让自己都支持陆炎，他却摆明了要真刀实枪地和陆炎掐架的样子。

    陆炎这时候也脸色变了几变，端起桌上的水杯来狠狠地喝了一口水，又把水杯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陈卫东介绍曹庆元的基本情况。

    对于陈卫东要在这次党委会上要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陆炎已经早有准备。党委会摆明了是一个集体决策的形势，以现在陈系和陆系在党委会里的力量对比，陈卫东决计讨不了什么好去。

    陈卫东很快就读完了曹庆元的简历，将那张纸放在桌子上之后，还不忘嬉皮笑脸地问道：“怎么样？我推荐的这个人，比王军强要更适合吧！”

    对于陈卫东今天的一反常态，陆炎的打算是不予理会。这时候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是不是更合适，这要大家说了算。既然陈主任也已经提出了候选人，那么我们现在就表决一下吧。”

    陆炎这时候心里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这个陈卫东，明知道现在党委会里的力量对比，陈系比不过陆系，这时候还非要提出自己的候选人来在党委会上和自己扳手腕，于是直接就要进行表决的环节。

    “陆书记，在表决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在党委会上给大家说一说。”陈卫东这时候又一次打断了陆炎的话。这跟以往的陈卫东大不一样，陆炎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陈卫东敢公然挑战自己，肯定是有了什么底牌。陆炎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却实在想不出陈卫东是哪里来了这个底气。

    陈卫东这一次没有等陆炎说话，顺手从座位上拿起了一个公文包，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叠用报纸包好的长方体，放到了面前的会议桌上。

    陈卫东来开党委会的时候就一直提着这个公文包，当时大家还有点奇怪，心想就在同一幢楼上开会，陈卫东为什么还要提个公文包。这时候看他拿出来这两叠东西，在座的各位党委委员们还是愣了一下，他们隐隐看得出那是什么东西，却不明白陈卫东将这东西拿到党委会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卫东看了一眼错愕的众人，笑笑说道：“这就是今天要讨论的党委办公室的人选，四道沟镇的副镇长王军强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无功不受禄，琢磨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情向党委会做个汇报吧。”

    说完，陈卫东把那两叠东西推了过去，隔着中间的陆炎，推给了陆炎另一边的吕自强。吕自强是党工委副书记，还兼任着纪委书记，陈卫东这是在向纪委上交，同时也是在向与会的党委委员们施压。

    看着推过来了东西，吕自强一时之间却没了主意，眼睛瞟了一眼陆炎，见他也正襟危坐的样子，于是颤声道：“这，你确定是王军强送给你的吗？”

    陈卫东耸耸肩，轻松的笑道：“那要不要我把王军强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啊？”

    陆炎坐在一旁，听着陈卫东和吕自强的对话，气的脸都绿了。心想这个王军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和陈卫东的关系，王军强不是不知道，既然自己已经答应要让他出任党工委办公室主任，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去走陈卫东的门路。

    不过这时候心里再气，但是面子上还要做下去。陆炎强装笑容道：“陈主任说的话很有道理，党工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非常重要，一定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同志。王军强同志的事情，吕书记回头向红川县纪委反馈一下情况。至于今天的讨论的党委办主任的人选，我建议组织部下去再进行充分地酝酿，下次会议再研究吧。”

    “散会”。陆炎说完，自己先起身走了出去，连桌子上的茶杯都没有拿。

    陆系的干部见陆炎已经走了，也一个个跟着离开了会场。陈卫东本来想打压下去王军强，力推曹庆元上位，但是陆炎已经宣布散会，也只好等到下次会议的时候了。

    不过虽然没有能够让曹庆元顺利的出任党委办公室主任，但是陈卫东的心里依旧很高兴。今天的这次党委会，虽然说不上自己这方大获全胜，陆系也没有损失什么，但是至少在气势上，陈卫东稳稳地压住了陆炎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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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 ：蒙在了鼓里

    一场党委会开下来，陆炎的好心情一点儿都没有了。原本是打算要在这次党委会上通过在党委办主任人选的问题上真正树立自己的威望，而且他曾经也距离这个目标的实现如此之接近。但是都是因为王军强的两叠东西，坏了大事。

    不出意料，王军强的仕途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陆炎想想王军强也真是有点脑子不灵光，也不想想陈卫东和陆炎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既然陆炎已经决定推他了，为什么还会去找陈卫东，而且还要送东西呢？

    对于王军强的事情，陆炎已经不打算再管下去了。说实话现在就是他想管也管不了。因为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摆在了那里，陈卫东肯定要将这件事情扩大化，进一步打击陆炎的威信。而且王军强现在是红川县管的干部，他这样公然行贿，而且是被县委常委的陈卫东抓住了辫子，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陆炎虽然能够列席县委常委会议，但是他毕竟还不是县委常委，并没有发言权。而郑传祺虽然是管干部的副书记，但是王军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估计也不好怎么替王军强说话。

    对于陈卫东提出来的那个党委办主任的人选曹庆元，陆炎倒是有点兴趣。其实陆炎从本质上说，还是一个讲原则的人，虽然曹庆元是陈卫东推荐的干部，但对于这个同志的能力和资历，陆炎也很看好。

    不过看好归看好，现在的情况，这个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已经成了陆炎和陈卫东两个人角逐的角斗场。如果说第一回合，陈卫东借助王军强的事情赢了陆炎一局，那么接下来的一个回合，陆炎绝对不会允许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即使他爱才，也即使曹庆元真的有才。

    其实陈卫东的心情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利用王军强的事情在党委会上挫败了陆炎，但是曹庆元也没有顺利当选。而且经过这件事情，他也肯定又得罪了郑传祺。

    其实不要小看了这个郑传祺，虽然陈卫东有张国敬这个大后台，但是郑传祺却是红川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现在是红川县委常委会里本土派的代表。得罪了郑传祺，陈卫东可以想象得到自己以后在县委常委会里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很重要了，陈卫东的心里，已经打定了要离开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主意。即使这次交锋中他在牌面上赢了陆炎，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要说起权斗，他还真不是陆炎的对手。而且现在的陆炎已经完全掌控了开发区的形势，自己这个管委会的主任，日子估计会越来越不好过。

    所以他想趁着现在，自己还没有在开发区被陆炎收拾的颜面扫地的时候，尽快地给自己找个下家。

    不过在离开开发区之前，陈卫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要在党委办公室主任的这个位置上继续喝陆炎角力。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如果是就这样默默无闻离开了管委会主任的岗位，现在的人不知道还会怎么想去。

    而且他也打定了主意，现在就是要走，也要等到好好寒碜一下陆炎之后再走。

    陈卫东自己再为离开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考虑着。而与此同时，有人也再操心着陆炎离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事情。

    从挂职时候算起，现在陆炎下基层锻炼也有两年时间了，而这两年时间，陆炎也从一个刚刚转正的公务员，连升san级，达到了主政一方的高度。

    现在他们这批挂职干部的挂职期限已经到了，省委组织部的意思是要征求挂职人员本人的同意，如果愿意继续在乡镇基层工作的，就将组织关系和人事转过来。而如果不愿意在乡镇工作，或者是想回到原来工作单位的，也一律统一安排。

    陆炎现在的势头这么好，他毫无疑问会选择在基层继续工作。不过现在徐日成的心里，却真是没这么想。

    高佳已经在徐日成身边跟了快五年了，从徐日成刚刚调到西州省，他就是徐日成的秘书。秘书的位置也不能干的太久，所以这时候，不论是徐日成还是高佳，肯定都在考虑高佳下一步出路的事情。

    要考虑高佳，必须先要考虑好接替高佳担任徐日成秘书的人选。省委办公厅有这么多人，而且论学历有学历高的，论长相也有长得帅的。但是徐日成压根儿就一个人都没有看中。

    他眼里看中的，只有陆炎。当时陆炎刚转正的时候徐日成就想把他调到自己的身边悉心培养。不过后来陆炎选择了要去基层挂职锻炼，徐日成想想这也是好事，自己也正好想看看陆炎到底有几斤几两，所以就没有阻拦，任由陆炎去了。

    没想到陆炎在四道沟镇还有后来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都干的风生水起，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这下子让徐日成的心里对陆炎更是评价高了几分。而且现在陆炎有了基层工作的经验，对于好些问题的看法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当秘书会比以前也成熟了很多。

    所以当省委组织部将那一份挂职干部的名单和初步统计的意向表给徐日成递过去的时候，徐日成什么话也没有多说，拿起笔来就划掉了陆炎的名字。

    别的挂职干部或许都有的选择，但是唯独他陆炎，现在对于自己的将来，他没有选择权利。

    不过徐日成也不打算让陆炎现在就到自己的身边工作，一是因为高佳的事情，现在还没有最后的上会研究，最后要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走还没有定论。二来徐日成也是希望陆炎在开发区能够再经历一段时间的磨砺，真正地提高自己的能力和水平。他是从基层打拼上来的干部，因此对基层工作经验的这一块看得相当重要。

    而这时候的陆炎，确实还是被蒙在了鼓里。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将开发区的班子抱成一团的时候，那边已经着手准备他的任职事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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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 ：刘丹妮的邀请

    龙腾酒店是红川县最出名的酒店，也是红川县名流宴请的最佳场所。进了酒店大堂，乳白色的大理石地砖光滑得能照出人的倒影，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吊灯，虽然是白天，但是灯光也依旧开着，映衬的整个大厅金碧辉煌，一副富丽堂皇的样子。

    从大堂穿过，是一个装修非常考究的西式餐厅，几十张桌子上面铺着雪白雪白的餐桌布，再配上高低错落有致的红酒架，还有那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的那架钢琴，衬托的整个餐厅显得相当有情调。

    陆炎和刘丹妮，这会儿就在这个餐厅里吃饭。他们的座位，是在最靠里面的那个角落里。

    今天是周末，也是刘丹妮到龙华集团上班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一大早刘丹妮就给陆炎打去了电话，说要请陆炎吃饭，一个劲儿说道好好答谢一下他对自己的帮助。

    这个理由本身就不好拒绝，刘丹妮的盛情难却，陆炎只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和他一起出来。正好这段时间由于王军强的事情将陆炎搞得有点烦心，陆炎心想也趁着这个机会出来吃饭散散心。

    陆炎原本的打算是在开发区觅家饭店随便吃点饭就行，结果刘丹妮非要不同意，硬是拉他来到红川县城，要请他吃顿好的，就来到了这个餐厅。

    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完刘丹妮讲完了这段时间在龙华集团的工作情况，陆炎心里也非常满足。有了秦若男的面子，刘丹妮再龙华集团还是挺顺利的，不仅担任了新成立的路桥经营公司的总经理，待遇方面更是没的说，公司还专门为她配了一辆别克牌小汽车。

    陆炎笑道：“现在当了总经理就翘尾巴了？这样下去可不好！虽然收入高了，但是艰苦奋斗的作风还要不要？”

    刘丹妮今天穿的是一身非常干练的运动系列，有人说过，运动中的女人是最美的，说的也许就是运动套装更能衬托女人的身材。就像现在坐在陆炎对面的刘丹妮，在一身运动套装的衬托下，该凸的地方凸，该收的地方收，更加为她增添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古人说秀色可餐，陆炎觉得这句话用在现在的刘丹妮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尤其是刘丹妮解决了工作的事情，和贾峰也已经划清了界限，心情自然格外好，这时候一笑一颦都仿佛充满了魅力，欣赏着她艳美的容颜，陆炎的心情也变得特别愉悦。

    “艰苦奋斗当然是要的，但是还要记住吃水不忘挖井人，今天奢侈一回，就是要专门感谢我的这位挖井人的。”刘丹妮手指伸出来冲着陆炎指了一指，妩媚地看着陆炎说道。这个女人，本身就带着七分妩媚，这时候再故意这样一下，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看得陆炎的心中也是一荡，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点事情何足挂齿，也是刘姐你的能力出众，要是一般的人，就是我给介绍了这份工作，肯定也是不能胜任的。”

    说话间，穿着苏格兰情调服饰的服务员已经送上了菜单。因为是请陆炎吃饭，所以刘丹妮也没有自己做主，而是将菜单递给了陆炎。

    这个饭店里环境和设施是一流，但是菜品的价格也不便宜。陆炎看着菜单，随便点了几样菜，刚想合上菜单，却听刘丹妮娇笑道：“多点几样，吃不穷我。”

    刘丹妮正笑得开心，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刚刚进入餐厅，正朝这边走来的几个人身上，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表情似乎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陆炎和她坐的面对面，这时候也注意到刘丹妮表情的异样，挥挥手示意服务员菜已经点好了。转过头，就见过道上走过来三个人。

    这三个人里面走在最前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考究的便装夹克，走起路昂首挺胸的，很有些派头，看那架势就官相十足。跟在这个老者身后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人，都是典型的上班族正装打扮。男的脸上似笑非笑，女的眼睛不住四下张望，看情形是一家子来吃饭。

    这一行人似乎并没有看到刘丹妮他们，等走到身边，刘丹妮才怯生生站起来打招呼：“姑父，表哥、表嫂，你们也过来吃饭啊？”

    官样十足的老人这时候也看到了一旁的刘丹妮，脸色马上变得极为难看，再看到和刘丹妮坐一桌的陆炎，正好陆炎也瞪着两个眼睛看着他。这老者更是冷哼了一声：“哼，是你啊！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以后不要在公开场合攀亲戚，你就是不听，而且还是当着这个外人的面。”

    倒是老人身后的那个少妇见了刘丹妮似乎很热情，微笑道：“表妹，你也在这里啊？听说你现在辞职了不在团省委干了，倒是去乡里开了个小饭馆？你小饭馆搞得不错，干这行挺赚钱的吧？”

    这少妇看样子倒是挺热情的，但是话里却尽捡着刘丹妮的伤心处再说，而且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架势十分明显。

    老者听完这个少妇的话，铁青着脸：“一个女孩子家，好好的正经工作不干，却要去搞这些事情，也不怕人笑话！”

    陆炎这才听出来原来这一家是刘丹妮的姑父家人，而且听这个语气，他们对刘丹妮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现在消息还停留在了刘丹妮团省委辞职经营小饭馆的阶段。并且从话语中，陆炎也听出来这家人似乎对刘丹妮很不待见，看到刘丹妮被老人挤兑训斥后那不自然的表情，陆炎不禁微微蹙眉。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嘴。

    这家人正是刘丹妮的姑父和表哥表嫂，刘丹妮的姑母去世的早，所以两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再加上老者一家都是干部，所以对刘丹妮她们家更是看不上。前两年刘丹妮在团省委工作的时候还好些，逢年过节都会到刘丹妮家走动走动，自从知道了刘丹妮和贾峰的事情之后就又疏远了。等到刘丹妮从团省委辞职，更是对她们家不闻不问。

    这个官样十足的老人叫赵文学，是几年前退居二线的红川县副县长，这一男一女是他的儿子和儿媳，赵波和马晶晶。

    “姑父，哥哥嫂子，没座位了，来一起坐吧。”这时候正是饭口，这个餐厅这么火，座位都是要提前预定的，大厅里座无虚席。

    既然都是亲戚，而且已经碰上了，刘丹妮就热情的招呼他们一家一起坐。边说边偷偷递给陆炎一个歉意的眼神。陆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满，反倒对刘丹妮这样大度的态度有几分欣赏。

    赵文学本来不想坐，但是现在餐厅里确实也座无虚席，而且他的这儿媳妇，看样子就是个好占便宜的主，听见有人请客，巴不得自己不掏钱，硬拽着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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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 ：谁是陆书记？

    刚一落座，那个少妇就打量了陆炎几眼，问道：“妹子，这位帅哥是谁？怎么不介绍介绍？”

    陆炎刚才也跟刘丹妮一起站了起来，这时候才刚刚坐下端起了水杯。听着马晶晶问起，忙放下杯子微笑道：“几位好，我是刘丹妮的好朋友，我叫陆炎。”

    说着站起身来伸手想和老人握手，老人却理也不理他，端着架子冷哼了一声，头歪到了一边。

    这个老人，显然是对陆炎和刘丹妮在一起有意见，而且刚才他看向陆炎的时候，陆炎拿眼睛瞪他，也让他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好感。

    “小兄弟啊，你不要见怪，我爸呢是当过领导干部的，对你们这些年轻人这样开放有点不习惯，你也别怪他啊。”少妇显然不知道刘丹妮离婚的事情，这时候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话却说得非常刻薄。

    “那个，姑父，表哥嫂子，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和贾峰已经离婚了。”刘丹妮这时候见陆炎吃瘪，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赶紧解释道。

    老者一家人显然第一次听到刘丹妮离婚的事情，都有点吃惊，相互对望了一下，却又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目光不约而同地盯到了陆炎身上。

    “小兄弟，看起来你岁数不大嘛，是大学生吧？喂，我说丹妮妹子啊，你现在的眼光倒是越来越高了！这个小伙子果然是比贾峰要帅气很多啊。”马晶晶不住地打量着陆炎，带着一丝讥诮地说道。他们一家人，肯定把眼前的陆炎就当成了那个介入刘丹妮和贾峰家庭的第三者，对陆炎更是没有什么好感了。

    刘丹妮这时候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好尴尬地给陆炎介绍道表哥和表嫂都是公务员，表哥在县财政局工作，表嫂在统计局工作。

    当刘丹妮介绍的时候，赵波和马晶晶显然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貌似自己是县长一样，根本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当赵波斜着眼问陆炎在哪里高就时，陆炎只是笑笑：“我嘛，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干的是什么事情，每天忙来忙去的也不知道都忙些什么。”

    自从他们一家坐下后，陆炎他们这桌子算热闹了起来，这个赵波和马晶晶，张嘴闭嘴都是局长怎么怎么了？科长如何如何了，好像他们多么高人一等似的。

    至于赵文学，连吃饭的时候都是端起了一副官架子，对于儿子媳妇的话题还不时地插上两句，像是在点评着什么。对刘丹妮和陆炎，却是爱理不理的。

    刘丹妮这时候也是只顾着吃饭，对他们的话题根本插不上嘴。偏偏他们话里话外总会提几句刘丹妮的事情，不时“关心”一下刘丹妮在团省委的事情，就是要“照顾”一下刘丹妮的饭店生意。说话时老气横秋，给人的感觉明显是他们觉得自己要高刘丹妮一头。

    吃了一会儿饭，赵波从兜里掏出一盒精品梧城香烟，自己叼上了一根，又扔给了陆炎一根，大咧咧道：“尝尝吧，这个烟，你们是想买也可买不到的。”

    陆炎笑着谢了一声，从桌上捡起香烟放到一边，却没有立即点上。刘丹妮偷偷在下面踢了踢陆炎的鞋头，陆炎回头对她笑笑，示意没关系，她这才稍微心安。陆炎虽然不怎么吸烟，但也是懂烟之人，知道赵波说的所言非虚，这种精品梧城香烟，市面上确实不是很好买到。但是在陆炎眼中，精品梧城香烟并不是什么稀罕货，比这好的香烟不知道都抽了多少。

    赵波抽了几口烟，突然凑近老人神秘兮兮的道：“爸，刚才我好像见开发区财政局的杜局长进了二楼的包厢，是不是也来这里吃饭了？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赵文学摆摆手，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算了算了，他和别人吃饭，咱们这退了的老家伙还去掺和什么？”

    马晶晶边给老人夹了一块肉，边接话道：“爸，话不是这么说，您怎么说也是他的老领导，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但是您的话在他心里总也有些分量。现在开发区是情况最好的，赵波的事情您跟他打个招呼，调进开发区的财政局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听着妻子再给老父亲吹风，赵波这时候有点无聊地四处张望。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突然盯着侧前方滞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发了一会儿楞，赵波才反应过来，急急低声道：“爸，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谁说你退了就不管事儿了，看看，杜局长从二楼下来了，向咱们这边来呢，手里还端着酒杯呢，一会他敬酒的时候，你可别忘了提我的事儿！”

    说着又看了一眼陆炎和刘丹妮，眼神中分明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他是不想让刘丹妮和陆炎在这个场合出现，但是今天的这顿饭毕竟是人家请的，他又不好直接了当地将他俩打发走，所以眼神很复杂。

    陆炎正坐得没趣，看着走过来的开发区财政局局长杜大世，他正好不想见到这个人，就对刘丹妮使个眼色，两人站起来和赵文学他们告辞，就要先行告退。

    赵文学这时候那里顾得上他们，只是嘴里冷哼了一声算是说知道了，目光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走过来的杜大世。

    赵波这时候赶紧站起身来，含笑走向杜局长，伸出手去准备和杜局长握手。

    却发现杜局长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向他点了点头就这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赵波心里楞了一下，心说原来这个杜局长果然是冲着父亲的面子，只看到了自己父亲在这里，对自己却是根本没在意。

    赵波回身正准备凑到父亲身边套套近乎，却听杜局长大笑道：“陆书记，没想到真的是您。听司机说您也在这里吃饭，赶紧下来给您敬杯酒。”

    赵波回过头，却见开发区财政局的杜局长这时候正亲热地拉住那叫陆炎的青年寒暄着。听着杜局长嘴里一口一声的“您”字，还有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赵波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怎么都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也不知道杜大世口中的这个“陆书记”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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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杜大世盛情难却

    陆炎这时候已经走不脱了，只好转过身去微笑道：“杜局长真是有心了，我在这里吃顿便饭，犯不着这样兴师动众的。这里还有位老领导，我还以为你是和老领导打招呼来了呢。”

    “嗯？老领导？”杜大世是吃饭的时候听见司机说陆炎在下面的大厅里，赶紧过来敬酒的。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到有什么老领导，这时候听见陆炎这么说，连忙四下张望，这才看到旁边正吃惊的看着自己和陆炎的赵文学。

    “哎呀！原来老局长也在啊，真是老眼昏花了，没认出来，实在不好意思。”赵文学当副县长之前是红川县财政局的局长，当时杜大世还是财政局的一名普通科员，赵文学对杜大世并不怎么赏识。

    杜大世伸出一只手和赵文学握手，同时又惊奇的问陆炎：“陆书记也认得我的老领导？”

    陆炎笑笑：“算是认识吧，赵县长他是我朋友的亲戚。”说着指了指刘丹妮。

    一旁的刘丹妮急忙向杜大世问好。杜大世赶紧弓了一下腰，伸出手来和刘丹妮握了一下，呵呵一笑，“别客气，陆书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杜大世吩咐。”

    见刘丹妮这个大美女和陆炎在一起，杜大世自然是要极力巴结。虽然不知道刘丹妮和陆炎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说说好话并不费事，这些该做的面子活还是要做足的。

    跟刘丹妮打完招呼，杜大世又转头对陆炎说道：“陆书记，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今天正好都在这里吃饭，我老杜斗胆请您吃顿饭，您不会不卖我这个面子吧？”

    陆炎略微琢磨了一下，想着杜大世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自己如果再不给他这个面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当下微微点点头。

    见陆炎答应了，杜大世掩饰不住满脸的喜色，好像自己升官中彩票了一样，亲热地拉着陆炎的胳膊向二楼请。

    这时候又看到了一旁的赵文学他们，杜大世又说道：“老局长，正好在一起，咱们上二楼包厢里一块儿吃一点？”

    赵文学不过是以前的副县长，而且退休已经快十年了，在红川县已经没有什么影响力了。况且杜大世现在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的局长，跟红川县也不怎么搭界，这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和陆炎认识，杜大世都不一定会邀请他们。

    不过既然他们是陆炎朋友的亲戚，杜大世该做的表面工程还是要做足的，这时候脸上还是非常热情，丝毫表现不出来他内心的想法。

    赵文学脸色有些阴沉，本来是不想跟着上去的，但是一旁的赵波和马晶晶却硬拽着他跟上。杜大世是什么人他们心里可清楚的很，这时候可不想放过能和杜大世近距离接触的良机。

    只不过这时候赵文学他们一家三口反倒走到了陆炎和刘丹妮的后边。看着杜大世和陆炎亲密的样子，桑人都有点纳闷：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又是什么书记了，能值得杜大世如此巴结？

    二楼装修考究的包间里，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了三四个人，桌子才刚上了几盘凉菜，看样子是一筷子都没动，正等着谁呢。

    这时候见陆炎进来，几个人赶紧站起来亲人地握手寒暄。这一桌坐着的，都是红川县几个委办局的头头，和陆炎都见过面的，陆炎也能模糊地记着他们几个人是哪个单位的。

    说笑了几句，陆炎给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好朋友”刘丹妮，这时候才公开了刘丹妮的身份：龙华集团红川路桥经营公司的总经理。

    对于刘丹妮这几个人有点陌生，但是龙华集团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在座的几位却都听过。虽然只是一个分公司的经理，但是冠上龙华集团的名号自然是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有陆炎的“好朋友”这层关系，这些人更是竞相和刘丹妮打招呼，阿谀奉承之词也是源源不断。

    赵文学这些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刘丹妮居然是龙华集团什么分公司的总经理，这时候的惊讶之情丝毫不亚于当时听到陆炎是什么书记的那会。

    和刘丹妮寒暄完之后，才又轮到了赵文学他们。这些委办局的头头们自然都认识赵文学，也各自寒暄了几句。至于赵波和马晶晶，也都冲着陆炎的面子打了声招呼。

    宾主落座之后，杜大世赶紧忙着张罗酒菜。他们是今天餐馆里的贵宾，上菜速度自然很快。不一会功夫，丰盛的酒菜已经摆满一桌。

    菜自然都是捡着这个餐厅里面最好的菜点的，至于酒水，肯定也不能差到哪里去。原本杜大世是准备要上剑南春的，这时候见请来了陆炎这尊佛，剑南春自然是有点不上台面了，于是就吩咐将酒水换成了五粮液。

    刘丹妮虽然第一次和红川县的这些领导坐在一桌，但她毕竟是在团省委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官场上的这些应酬怎么搞关系，烘托气氛。而且她在团省委的时候也没少被拉去给领导撑面子，知道这时候要活跃气氛。

    见大家都已经落座了，刘丹妮这时候心说可不能给陆炎在这些人面前丢脸，一定要帮他打好关系。于是举起满满一杯五粮液，站起来对杜大世几个人娇笑道：“几位领导，初次见面我敬你们一杯！”

    其实刘丹妮并不知道这个杜大世他们是什么来头，刚才赵波和赵文学说话的时候是凑着耳朵说的，她也没听见杜大世是开发区财政局的局长，正是陆炎的下属。这时候见赵文学都很重视杜大世，自然想要给陆炎也长长面子。

    不过陆炎却不需要她给自己这样长面子，没等杜大世几个人说话，陆炎已经拉住刘丹妮的胳膊，笑道：“杜局长，李局长，她不会喝酒，你们别见怪！”

    “哪能哪能呢？刘总不能喝酒，那就喝饮料吧！”杜大世说着话站起来，亲自去外面倒了满满一杯果汁，恭敬地放在了刘丹妮的面前。

    在陆炎的坚持下，赵文学坐的是主位，他的两边坐的是陆炎和红川县建设局的李局长，杜大世倒是很讨巧地坐到了陆炎的身边。但是这时候陆炎却成了酒场标准的核心，杜大世和李局长他们几个轮番地给陆炎敬酒，而且每次都是陆炎只喝一小口，他们却一口就喝干了。

    至于赵文学，这几个头头们也碍不过面子会向他敬几杯酒，但是态度就没有向陆炎敬酒时那样诚恳了，酒杯里也只是倒了一点点，还要看着赵文学将一大杯酒都喝干了。

    赵波和马晶晶，这时候却完全地沦为了配角。赵波干起了倒酒倒水的活计，马晶晶则是赔笑陪酒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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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 ：冲着陆炎的面子

    刘丹妮这时候优雅地坐在一旁，没有人会指使自己做这做那。再看那一边儿，刚刚还在自己面前高傲不可一世的表哥和表嫂，现在却好像酒店里毫无地位的服务生和卖酒女一样，点头哈腰赔笑陪酒，还要看着领导的眼色。就连原来牛哄哄的姑父，这时候也被晾在了一旁没人理。

    而相反地，刚才还被这家人人看不起的陆炎，这时候却和那些赵家人眼中的大领导谈笑风生。就连自己，也只需坐在这里喝着清淡的饮料，根本不必顾忌任何人的眼色。相反，那些什么局长主任们和自己说话时都小心翼翼的，就好像生怕说错话惹自己生气一样。他们不仅和自己说话时是那么客气，既不多说话，又怕冷落了自己。时不时地那几个头头总是会巧妙地找到一个话题，让刘丹妮也有点共同语言，凑起来聊几句，既让刘丹妮没有感觉到自己受冷落，又不会显得他们对刘丹妮过于亲热。

    刘丹妮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陆炎的缘故，没有陆炎，即便是自己有龙华集团路桥经营公司总经理的这个头衔，也得不到他们这样的尊重。

    赵波和马晶晶，这时候也从陆炎和杜大世他们的攀谈中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个陆炎就是现在红川官场风头正劲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的书记陆炎，这也怪不得杜大世他们会对陆炎如此巴结了。

    赵波和马晶晶心里也不禁后悔起来，自己刚才还想着要找什么杜大世，刚才和自己吃饭的陆炎就是杜大世的顶头上司。刚才平白无故地错过了这样一个结识陆炎的机会，要是有陆炎出面，赵波调到开发区财政局的机会自然要大上许多。

    赵文学这时候显然还是没有听出来陆炎是谁，虽然从杜大世他们的态度中，赵文学已经有所察觉这个陆炎肯定不是一般人。但是看他的年纪，赵文学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个副县级的干部。毕竟官场并不是那么好混，就像自己混了一辈子到退休才混到了副处级的位置，现在怎么也不可能想象陆炎只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就能混到那个位置。

    在他看来，陆炎充其量是个衙内，什么领导的公子，所以才让杜大世他们如此巴结。不过他心里已经默默地搜索了好几遍，实在是没有想起来梧城市和红川县有哪一位显赫领导是姓陆的。

    说着话，杜大世就哈哈笑起来：“陆书记，要说您真是厉害啊，听说现在政协的文主席，当初在您的面前也是吃过瘪的，你知不知道，文主席那在我们红川可是响当当的老资格，像我这样的，在他面前可是大气都不敢出呢。”

    陆炎笑道：“这可是言重了，文主席对我们这些小字辈都是让着的，不计较我们那是有气度。”不管陆炎心里对文如国是怎么样的看法，但是在这些下属面前，他还是要给文如国张足了面子。陆炎很清楚官场的现实，别看这些人现在和你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如果自己太张狂，肯定会在这些人的口中落下个目中无人的名头。

    “陆书记，你这可是太谦虚了，现在红川县，不仅仅是任书记看重你，就连王县长提起你来也是赞不绝口，大会小会上不知道夸了你多少次。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听见王县长的口里再夸过谁呢。”

    在饭桌上一晚上都不怎么说话的赵文学这时候听着他们聊天，却突然间插话了：“文主席，你们刚才说的吃瘪的文主席是哪个？原来的县委副书记文如国？”

    杜大世笑道：“老局长，咱们红川县能有几个文主席，当然是你的老搭档了，原来的县委副书记，现在的县政协主席文如国了。”

    赵文学有点将信将疑地看向陆炎，眼色却渐渐变了，目光中终于少了那一丝不屑。赵文学当副县长的时候文如国就是红川县委副书记，而且那时候并没有减副，赵文学是主抓农业的副县长，而文如国是主抓农业的副书记，所以赵文学对文如国的厉害之处自然是深有体有。这时候听见陆炎居然让文如国吃了瘪，心底里虽然将信将疑，但是对这个年轻人自然是高看了几分。

    一旁的刘丹妮喝着饮料，听着这些委办局的头头们吹着陆炎的事迹，感受着陆炎在这个酒场里的威望，心里充满了自豪。

    她也是在官场里混过的，自然知道这些人对陆炎的这份尊重，一方面是来自于对陆炎权力的敬畏，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陆炎所作所为的敬佩。刘丹妮这时候看着陆炎，心里确实不敢相信这难道就是那个刚进团省委时还要自己教最起码的一点点糊弄上司技巧的菜鸟吗？仅仅是不到三年的工夫，居然成长这么快，不仅仅是已经官居副处级高位，而且在官场上，原来他是这么的威风。

    马晶晶这时候也瞅准机会，脚步轻盈的走到陆炎的身边，先是为陆炎斟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又将自己的酒杯盛满酒，为有些忐忑的道：“陆书记，我敬您一杯，您大人有大量，刚才我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别放在心里。这杯酒算是我给您认错的酒，我喝干了，您随量。”

    说完了这句话，她先仰起脖子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这时候陆炎又怎么会和他们一般见识，笑笑道：“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话说得太严重了吧。我和刘姐是好朋友，而且刘姐当初还帮过我不少，你们是刘姐的亲戚，那就是我的朋友，所以这时候可不能太见外了。”话说完，陆炎也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喝了下去，算是给足了马晶晶面子。

    其实酒喝到这份上，赵家一家人也早就发现了，今天这酒桌上的主角原来是陆炎，而且这个年轻小伙子居然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就连文如国的虎须都敢捋的角色。只是赵家几个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几个刚刚讽刺讥诮的年轻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刚才自己讽刺的时候居然会一句口都没有还。

    马晶晶也早就看出来了，自己家的老爷子在这几个头头眼里根本就比不上陆炎的分量，所以她也才赶紧见风使舵，前来给陆炎敬酒。目的一来是要给陆炎赔错，二来也是为了和陆炎套点近乎，让在座的这些头头们看在眼里。

    听到陆炎的话，马晶晶再笨也知道她们家今天都是因为沾了刘丹妮的光。于是笑道：“有陆书记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书记，刚才那杯酒是赔情道歉的，现在这杯酒那就算我敬你的，祝您官运亨通！”

    说完这句话，马晶晶又给陆炎的酒杯里斟了半杯酒，而给自己这边却倒得满满的。

    陆炎看了一眼一旁的刘丹妮，微笑道：“这话我爱听！也祝你心想事成。”说着举起杯子和马晶晶碰了一杯。

    给了陆炎敬完了酒，马晶晶就接着坐到了刘丹妮身边，和刘丹妮小声地聊起天来。这时候的那个那个亲热劲儿就别提了，一口一个妹子长、妹子短的，转眼间好想就和刘丹妮成了无话不谈的亲姐妹一样。而且马晶晶这时候说话的语气里，也就加倍的讨好，再也没有平时趾高气扬的那份优越感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时候赵文学也端起了酒杯，站起来冲着陆炎说道：“陆书记，想了半天我才想起来，你这个陆炎，就是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带着四道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年轻陆书记。我这个老朽刚才给你摆足了臭架子，你可以多担待点啊。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就为你给四道沟做的贡献，我敬你一杯。”

    陆炎也赶紧端起酒杯，和赵文学碰了下：“老前辈不敢当，不敢当。您教导我们几句是应该的，这还哪能让您敬酒呢？这杯酒算是我敬您的，祝您身体健康。”说完，两个人杯子碰了一下干了杯中酒。

    敬完了陆炎，赵文学又端起酒杯来到杜大世的面前：“小杜，今天我也敬你一杯酒，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给我帮忙办一下。”

    杜大世是滑的像泥鳅一样的主，这时候见陆炎都很给赵文学卖面子，自然是毕恭毕敬说道：“老领导您言重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小杜一定全力照办。”

    “好！”赵文学先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这才说道：“我的这个儿子，赵波，在县财政局干得并不是很如意，想换换工作，到你那边去，你可要给安排一下啊。”

    杜大世一听是这事，嘻嘻笑着说道：“赵波我和他当过同事，财政局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大学生，工作能力没的说，就是说话办事有点儿一根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确定。这样吧，既然今天陆书记也在这儿，我就向陆书记汇报一下，我们财政局正缺人手，我看好赵波了，想挖个人，书记准不准？”

    顺水人情，陆炎当然会做，这时候笑着说道：“人才嘛，我们开发区当然是多多益善，这件事情杜局长你去协调，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再出面协调。”

    “那老朽就谢谢两位了。”赵文学又倒了一杯酒干了下去。陆炎和杜大世如此给他面子，赵文学心里也非常高兴。

    “谢谢陆书记，谢谢杜局长。”赵波和马晶晶这时候也是喜出望外，话都说不利落了，赶紧端起酒杯连连给陆炎、杜大世和另外几个头头敬酒。

    虽然嘴里说的是感谢大家，但是赵波和马晶晶心里却明镜似的，今天这事儿，杜大世那就是看着陆书记面子办的。

    马晶晶趁着敬酒的工夫，看看陆炎，又看看刘丹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小九九。今天之后自己一定要和刘丹妮搞好关系，进而搭上陆炎这位官场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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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 ：不速之客贾峰

    一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一个星期也是陆炎相对比较轻松的一个星期。开发区的各项工作都步入了正轨，各个党委委员们按照分工也能独挡一面。剩下的事情，没有一些重大的事项，陆炎也不必事必躬亲。

    一周无事，到了周末的时候，事情反倒是找上门来了。

    周五下午，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办公室里，陆炎正坐在办公室桌后面，听着党委办副主任诉苦。党委办现在没有主任，虽然委任了副主任暂时主持工作，但是毕竟好多事情还不是那么顺当，听着副主任的诉苦，陆炎一阵头疼。说实话，领导要当得轻松，还是真的要靠一个得力的大管家。陆炎从四道沟镇到现在的开发区，一直都没有碰到了一个得力的办公室主任，这也是他很头疼的地方。就说眼前的这个副主任，虽然做事情兢兢业业，但是总是少了点儿灵性，当副手还行，放到一把手的位置上估计够呛。

    “要不是王军强出这事，唉！”陆炎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略觉有点可惜。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王军强虽然看起来灵光，但是在大事情上却要犯糊涂。就拿这次来说，连开发区的形势都看不清楚，还要去走陈卫东的门路，这次被否决了也是好事情，要是真的当了党委办的主任，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把他也套进去呢。

    “党委办公室是要害部门，党委办的主任也是要上党委会议研究决定的，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定下来的，这件事情我也再和几位委员们商量一下。不过陈主任，现在虽然党委办没有一把手，但是你是我们党委办的老人手了，又是党委办的副主任，现在一定要担起这个责任来，把各项工作抓好。回头我让吕书记给大家开个会，明确一下由你主持工作的事情吧！”陆炎显然是给眼前的这个陈主任在打气。不过陈主任这一次来找陆炎，目的也就是为了得到一下陆炎的肯定。这时候听见陆炎说要让吕自强给大家开会，明确由他主持工作的事情，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千言万谢之后又是一番信誓旦旦的表态，仿佛他已经是党委办公室的主任了一样。

    陆炎有点无奈，这个陈主任还真是有点看不清楚大方向，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要是陆炎真的打算要将他扶正，这次说话也肯定不会是这样的语气了。不过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了，他愿意这么想，陆炎也没有办法。

    “砰砰砰”就在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陆炎办公室的门。但是还没有等到陆炎应声，门就被推开了，紧接着进来了一个陆炎意想不到的人。

    说是意想不到，是因为陆炎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来找自己，而且是直接找到办公室里来了。在陆炎的印象中，似乎和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找上了门来。

    这个人正是贾峰，这时候正夹着个黑色公文包，一副国家干部的派头，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陆炎在那里坐着，满脸堆笑地说道：“陆兄弟，还认不认识我啦，我是刘丹妮的老公贾峰，集贸市场的饭店，你老去吃饭的。”

    陆炎看着他，对于他的话也不置可否。对面的党委办陈主任这时候却很识相：“陆书记，您有事情那就先忙，改天我再来向您汇报工作。”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

    “陆书记您二位这是在开会吧？那你们先说你们的事情，要不我去外面等？”贾峰作势要拉门出去，陈主任又发话了：“我改天再向陆书记汇报工作，你有什么事情先跟陆书记谈吧！”陈主任是听见了刚才贾峰的话，知道贾峰是个小老板，而且陆炎经常去他的饭店吃饭，所以就想贾峰是不是有什么私下的事情要找陆炎。领导们的这些事情，他这个办公室主任还是少管为妙，所以就打算现在抽身。

    而他要是知道陆炎的心里，其实很不想见到这个人，估计这会肯定会赖着不走，而且还会找机会帮陆炎打发了这个人。

    不过为领导服务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根本猜测不到领导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

    见陈主任要走，拉门的贾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陆炎愣了一下，那感觉仿佛是小时候，向父母骗钱的计策得逞了的一样。心里不禁又多长了个心眼，看来这个贾峰今天来肯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陈主任告辞之后出门了。陆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贾峰坐下：“贾老板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吧！”说着又看了看手表，“十分钟后我还有个会，所以贾老板莫怪，咱们长话短说。”

    陆炎其实并没有什么会，他这样说，是不想和贾峰说的太多。虽然不清楚贾峰今天来所为何事，但是想想他和贾峰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也想不通这人来会有什么好事。

    贾峰笑呵呵地在沙发里坐下，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内衬雪白衬衫的陆炎精神抖擞，一副官场新贵的样子，直把他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脸上却陪着笑容道：“陆书记，今天来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一点点儿私事，想请你帮忙协调一下。”

    贾峰虽然和刘丹妮已经离婚了，但是在他心里的那份恨意还是没有消除。接收饭店的经营之后，贾峰知道了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陆炎和刘丹妮关系很好，经常到饭店吃饭，而且还为刘丹妮出过头，这心里面的醋意就油然而生。

    听完贾峰的话，陆炎笑笑，靠在了椅背上，心想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要唱哪一出儿，笑道：“贾老板，你和刘姐毕竟也夫妻一场，我和刘姐也是好朋友，说起来都不是外人，咱们有话就直说，能尽力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陆炎猜测的没错，这贾峰来找陆炎，还真是没安什么好心。这时候听见陆炎故意这么一说，贾峰的心里更是来气。再想到刘丹妮到龙华集团上班的事情，贾峰自然知道，仅靠着刘丹妮，怎么能一步到位的到这么大的公司去当总经理，肯定是因为陆炎帮忙了的缘故。

    然而陆炎就和刘丹妮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同事友谊，凭什么要这么帮助刘丹妮？贾峰的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认定肯定是因为两个人有了那样的苟且之事。

    再到后来，贾峰将刘丹妮和自己离婚什么的事情都一股脑儿推到了陆炎身上，不从自身找原因，反而就认为是陆炎的介入，导致刘丹妮变心，最后才和自己离婚的。

    但是现在陆炎已经是开发区的一把手，贾峰也知道自己斗不过陆炎。但是他也清楚这些当官的最害怕的什么，他就想在这些事情上做做文章，抓住陆炎的把柄，好好整整这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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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来想去，贾峰有了一点子，就是给陆炎送钱。这个钱名义上是要陆炎帮忙给刘丹妮送过去的钱，算是自己的赔罪钱。他算准了陆炎和刘丹妮关系匪浅，对自己让刘丹妮净身出户肯定也有意见，十有**会收了这笔钱。一旦陆炎收下了这笔钱，那就事情都好办了，他留下了证据，肯定不会承认这笔钱是要陆炎转交给刘丹妮的，而是要死砸到陆炎头上，这是陆炎索贿的钱。转身就利用这笔钱抹黑他，举报他。

    贾峰都已经打听好了，陆炎虽然是开发区党工委的一把手，但是和管委会主任陈卫东两个人并不对付。所以他打算自己一旦是拿到了陆炎收钱的证据，转手就要将这证据交给陈卫东。他相信陈卫东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个证据，自己也好利用陈卫东打垮陆炎，同时也能讨好陈卫东，在开发区攀上一棵大树。

    贾峰的这一招真可谓是一石三鸟，也是他谋算了好久才谋算出来的一招好办法。这时候见陆炎开口闭口刘丹妮的，心里更是一阵怨恨，同时又是一阵暗喜：“让你现在张狂，等到过了今天，有你好看的。”

    “陆书记，是这样的，这有几万块钱，是给你的，想请你帮我办件事情。”说话间，贾峰已经凑到了陆炎的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大信封递了过去。

    陆炎刚想拒绝，却看见那信封上似乎大大的写着几个字：“对不起，丹妮，这是我对你的一点赔偿。”

    看着这几个大字，陆炎又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看了贾峰一眼：“贾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陆书记，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我自己出面肯定不好，想起你和她关系不错，所以想让你帮帮忙。”贾峰这时候说话也是模棱两可，尽力地想混淆视听。

    “这是多少钱？你觉得够吗？”陆炎看着贾峰，冷冷地说道。这时候，他已经真的当成贾峰是心有悔意，送这笔钱过来是想向刘丹妮补偿和认错的。但是联想到之前的时候贾峰对刘丹妮的所作所为，陆炎的心中又忍不住地来气。

    “这是五万块钱，陆书记您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贾峰这时候心里狂喜，眼中射出了一股异样的神色。陆炎这时候一步一步正在向自己设下的的这个圈套靠近，他心里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向陷阱的那种快感。于是又更加了一把劲，要让陆炎彻底掉进这个陷阱。

    可没想到他的这句话说得有点心急，再加上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喜色，让陆炎瞬间觉醒了。猛然一想，贾峰刚才和自己的这些对话，从头到尾都是再说向自己送钱的事情，嘴里压根儿没提到刘丹妮。再联想到贾峰的那个眼神，心里猛然一惊，这家伙是在给自己下套。

    明白了贾峰不安好心，但是陆炎还是不动声色地假装思考：“五万？五万？”

    贾峰赶紧接口：“如果不够也没有关系，我那边还有，陆书记，我出十万，您看十万怎么样？”在贾峰看来，陆炎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自己报的数字越大，将来陆炎的罪名就会越重，所以他这时候也不在乎这点儿钱了。

    “十万？似乎是少了点。这样吧，就一口说定二十万怎么样？”陆炎抬起头来说道，趁着刚才的假装思考的机会，他已经大致盘算了一下，贾峰的那个饭店这时候能卖个三十万左右，这些钱原本都大多数是刘丹妮出的，这时候他也想为刘丹妮争回更多。

    “二十万？”贾峰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想刘丹妮和眼前的这个小白脸肯定是有一腿，要不然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为刘丹妮要这么多钱的。

    不过现在陆炎要的越多，将来扳倒陆炎的机会也就越大，贾峰咬了咬牙，一狠心说道：“行，二十万就二十万！陆书记可要说话算数啊。”边说边从包里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贾峰这时候已经将饭店盘出去了，这张卡里正好是十五万，加上之前的五万块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万。

    “哈哈，我保证说话算数，这笔钱是你的认错钱，也是丹妮姐该得的钱。”陆炎也笑着说道，说着边接过了银行卡。

    “哈哈，认错不认错的，现在还说不上，这笔钱，陆书记一定要告诉刘丹妮，妥善保管啊，妥善保管。”陆炎收下了银行卡，贾峰就将手伸到公文包里暂停了录音笔。有之前的那些录音资料就够了，贾峰能够坐实了陆炎受贿索贿的事情，所以这时候也底气硬了起来，说话也不客气了。

    “是吗？我们一定会好好保管的，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不是贾老板要操心的了吧。”陆炎微笑着对贾峰说道。

    “哼，说得轻巧。这笔钱要不了几天还会给我还回来的，不过到时候，还钱的就不是你陆炎了，而是纪委，或者是检察院也说不上呢。”贾峰恶狠狠地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录音笔在陆炎面前晃了晃。

    “小子，没想到吧，刚才我是设了个套让你钻的，没想到你还真钻了进去。二十万，认错钱？哈哈哈，你们一分也别想得到，就等着坐牢吧你。”贾峰这时候已经有得意忘形的癫狂了。

    “是吗？你哪来的这么自信？”陆炎说着，手里拿起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压了一下，对面的墙壁上，一块投影幕布一样的东西缓缓展了开来。陆炎又对着电脑操作了几下，贾峰从进了陆炎办公室之后的一系列言谈举止就清清楚楚地在幕布上面播放了出来。

    这是开发区办公楼新建成之后，配备的自动录像设备。陆炎的办公室兼党委会办公室，本来是要摄录党委会内容的，没想到这次却把贾峰的丑态的录了进去。

    看着播放的画面，贾峰差点没晕过去，没想到陆炎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有这个视频资料，自己的录音肯定是一无是处，处心积虑的这个一石三鸟的计划，就这样被陆炎轻松化解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的，猛地一想，刚才自己送给了陆炎二十万，这可几乎是他现在的全部积蓄，一定要把这钱要回来。

    “那个，我不和你说了，你把我的钱还给我！”贾峰猛地站起身来，作势就要抢回这笔钱。

    不过陆炎的手比他更快：“这都已经说了你赔偿刘丹妮的，让我转交，这会儿要反悔迟了。摄像头已经都录好了一切，你想抵赖也晚了。”

    贾峰还想再抢，不过这时候办公室门打开了，钟伟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看贾峰的这样子，厉声喝道：“你干什么？”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了陆炎的身前。

    刚刚贾峰要向自己要钱的时候，陆炎就压下了桌子上的呼叫器。这是直通秘书钟伟办公室的呼叫器，钟伟听见后立马赶了过来。

    贾峰这时候知道自己已经再没了办法，垂头丧气地开始哀求陆炎：“陆书记”

    没等他话说完，陆炎吩咐道：“把他带出去吧，要是不走的话通知公安局的来领人。”

    说完这些，陆炎又把头凑到贾峰耳边，低声说道：“今天这样还是算给你面子，要是再出妖蛾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人其实挺记仇的。”

    陆炎的声音很低，也没有阴沉的意味，但不知道为什么，贾峰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那我的钱呢？”贾峰这时候已经顾不了太多了，最关心的，还是他的那二十万块钱。”

    “这笔钱，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地转交给刘丹妮的，不过你如果想从刘丹妮那边再拿回来的话也行，公安局的人随时都会找你麻烦的。

    听着这话，贾峰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这二十万块钱啊，已经是他绝大多数的积蓄，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被弄出了开发区的办公大楼，出了楼之后，明媚的阳光一照，轻风吹来，贾峰才头脑一清。

    来的时候还是蹉跎满志，想着今天一定要扳倒陆炎。没想到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自己仿佛就从巅峰跌落到了低谷，不仅陆炎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自己还搭上了二十万块钱。

    想到这里，贾峰一阵心痛，二十万块钱对他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当初自己没有给刘丹妮一分钱，让她净身出户，而到现在，这些钱又都回到了她那边。

    这一次，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害人，到头来自己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候贾峰又想到了录音，原本打算的很好，但是在陆炎的视频资料面前，自己的这些录音又能顶什么用啊。贾峰将公文包里的小录音笔掏出来狠狠地摔在马路上，发疯似地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

    但是踩几脚又能做什么呢？自己的二十万又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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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 ：今夜无处可去

    打发走了贾峰，又替刘丹妮要到了一笔不菲的经济补偿，陆炎的心里还是很高兴。其实这笔钱说白了就应高是刘丹妮的，但是当时刘丹妮心软，又急于离婚，就没有和贾峰计较。这时候贾峰再将这笔钱送上门来，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刘丹妮现在也在开发区上班，陆炎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快下班了，拿起电话给刘丹妮打了过去，约好了两个人晚上一起吃饭。

    刘丹妮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下班，陆炎也不着急，正好这段时间上班实在很累，陆炎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打算就在办公室先休息一会儿，再去赴宴。

    许是实在太累了，陆炎的这一觉一下子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一看手机，刘丹妮已经打了七八个未接电话了。陆炎有些歉意，也顾不上收拾，赶紧拿起那个大信封就出了办公室，边走边给刘丹妮打电话。

    刘丹妮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因为她要告诉陆炎，还要加一会班，不过陆炎没有接到。这会儿陆炎打来电话的时候，刘丹妮也正好刚刚下班。两个人就约好了在开发区办公大楼和龙华集团中间的地方见面吃饭。

    开发区虽然成立才不到一年时间，但是三阳川的变化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虽然中金集团、紫金钢业等一批企业的投产和公路的修通，三阳川现在发展特别迅速，到处都是高楼林立，比红川县城看起来还要气派的多。

    趁着吃饭的机会，陆炎给刘丹妮讲了今天贾峰去找他的事情，并将贾峰的那二十万交给了刘丹妮。本来刘丹妮是不想要这些钱的，现在她的工作稳定，收入也不低，完全能够养活自己。但是想想贾峰以前对自己并不好，现在离婚了还要来害自己，咬咬牙也就接了过来。

    吃完饭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开发区的大街上虽然灯丛闪烁，但是挂起了一阵风，天也阴沉了下来，游人已经渐渐稀少，看样子是就要下雨了。陆炎这时候身上也只穿着一件衬衫，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了连外套也没有带，这时候在大街上不禁有点身上发凉。

    不过比没带外套更严重的是陆炎居然没有带钥匙，想回办公室睡觉这时候也回不去了。他办公室的钥匙，自己身上装了一把，再就是钟伟和保洁的身上有，但是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又是周末，他们肯定也都不在办公室。

    陆炎没办法，这时候心里再打算着，要找个好点的宾馆先对付一夜。

    陆炎心里再盘算着这些事情，脸上也就有了一点反应，被刘丹妮清楚地看在了眼里：“陆炎，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着刘丹妮关切的目光，陆炎苦笑道：“倒霉呗？这不，下午的时候睡了一觉，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出门太匆忙了，不仅外套没有穿，就连办公室的钥匙也没带。这会儿正考虑着要找一家旅馆先住下来呢。”

    刘丹妮看着陆炎的窘态，也不禁莞尔一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是马虎鬼，出门的时候哪能不带钥匙呢。”又想了一下，笑道：“看着快要下雨了，你也不要满大街找宾馆住了，要不，今天晚上去我那客厅的沙发里凑合一晚上？”

    陆炎还有些迟疑，刘丹妮这时候却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挽着他胳膊向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嘴里道：“还愣着干吗？马上就要下雨了，你看你穿的这么少，等着在街上淋雨感冒啊！”

    龙华集团的公寓是和办公大楼一起新建的，位于三阳川的中心地带，没走上几步就已经到了。刘丹妮的公寓被安排在了三楼，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厨房和卫生间一应俱全，就连冰箱电视洗衣就都配全了，一个人住下来倒也方便。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进了门，刘丹妮招呼着陆炎先在沙发里坐下，打开电视，自己先去厨房给陆炎倒水。

    趁着这个机会，陆炎也好好打量了一下刘丹妮的这间公寓。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刘丹妮将公寓收拾的典雅整洁，主色调是粉粉的颜色，搭配以好看的装饰品，再加上房间里弥漫着的那股淡淡的女人香气，很有些绮旎的感觉。

    忽然，陆炎的目光定格在了客厅尽头的阳台上，晾衣架上挂着的那几个五颜六色的小内内上。不用想，这肯定都是刘丹妮的内内，平时没别人来，就挂在了那里让太阳晒晒。没想到这一次家里来了陆炎这样一位男性，刘丹妮一时间没来得及将这些贴身衣物收拾起来。

    陆炎还在看着刘丹妮的小内内发愣，却冷不防刘丹妮已经端着水杯走了过来。顺着陆炎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阳台上晾着的那些内裤，脸上顿时一阵发烧，红红的煞是好看。

    “哎！我说你讨厌不讨厌，看什么呢？”刘丹妮将水杯放在了陆炎面前，假装生气地说道。其实自从上次在电影院里，和陆炎亲密过之后，刘丹妮和陆炎之间，就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时候看见陆炎盯着自己的内内看，刘丹妮心里却也说不上有多生气，反而有一丝暗暗的欣喜在里面。

    刘丹妮的这一声将陆炎惊醒了过来，看着双颊绯红的刘丹妮，陆炎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现在也是已婚人士，而且自己家里林晓筠也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刘丹妮的时候，陆炎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虽然他从来不曾在心里承认过，但是事实就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于刘丹妮这个女人，陆炎有了一点别的想法。

    这种想法有时候会突然间地就从他的脑海中蹦了出来，或许是在开会的时候，也或许是在吃饭的时候，自己的脑海中总会出现刘丹妮的身影，而且心里也是热热的。

    就像刚才，看见了刘丹妮晒在晾衣架上的小内内，那个想法就又一次从他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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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 ：独处一室的尴尬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尴尬，也有点暧昧的味道在里面。对于和女人打交道，陆炎从来就不太在行，和林晓筠交往的时候是这样，面对王雪诗和秦若男的时候也是这样。这时候和刘丹妮独处一室，他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调节这个气氛。

    最后还是刘丹妮打破了这个沉默的尴尬，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做热水你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要到单位加班去呢！”

    看着刘丹妮扭着性感的屁股一下一下地走远，陆炎的心里又是一荡。都说是家花没有野花香，林晓筠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但是见了刘丹妮，自己为什么还忍不住会有这样的坏想法呢。陆炎心里暗暗骂了声自己没出息，强压住了小腹的那团火，将外裤脱了，起身准备要去卫生间了。

    刘丹妮的公寓布局很紧凑，紧挨着卧室的对面就是卫生间。陆炎走了进去，反手就把卫生间的门给插上了，反倒是引来了刘丹妮的一阵笑声：“怎么？你洗澡还怕我偷窥不是？刚进门就把门给反插上了啊？”

    陆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不过既然都插上了，那就插上吧。他转身过来开始脱衣服。

    刘丹妮的公寓里安装的是那种燃气热水器，水温调节起来很快，但是不稳定，有时候热了有时候又很冷，不过总比在开发区办公楼的公共浴室要好了很多。

    陆炎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没回家了，洗澡也都是在办公楼的公共浴室对付着，好长时间还真没洗得这般舒服。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冲着澡，陆炎也不客气地拿起了卫生间里洗发水和沐浴露就在自己全身各处“涂抹”了起来。没办法，刘丹妮这里是她的单身公寓，肯定没有备全男士的洗漱用品，自己只能用她的先对付一下了。

    用着刘丹妮的这些私人用品，再看看这件狭小的卫生间，想想刘丹妮每天也就是在这里脱光光了，涂抹着和自己现在用的同样的洗漱用品，陆炎的心里感觉怪怪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刘丹妮脱光了洗浴的样子，身下的那个部位也有了反应，“突”地一下就一柱擎天，倒是把陆炎吓了一跳，感觉将水温调到了冷水，要让自己清醒清醒，将胡思乱想抛开。

    男人洗澡的时候永远都比女人要快得多，不到二十分钟，陆炎已经洗好准备要出来了。不过外面看电视的刘丹妮这时候也等得有点着急了，催促道：“喂，你呆在卫生间里干嘛呢，我说你洗好了就赶紧出来，这都已经十点多了，我洗洗也要睡了，明天早晨你可以睡懒觉，我也是要去加班的。”

    陆炎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进卫生间的时候大意了，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将外裤随手就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这时候洗完了澡，总不能是就穿着内裤出门吧？刘丹妮就在客厅里，看见了自己穿着内裤出门，不把自己看成变态狂还怪了。

    有心让刘丹妮将自己的外裤给递进来，陆炎这时候实在是张不开那个口。陆炎这个窘啊，犹豫了好久，当刘丹妮都已经催了第四遍还是第五遍了的时候，陆炎才终于鼓起了勇气，结结巴巴道：“我说刘姐，那个，请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在沙发上上看电视的刘丹妮其实早已经看见了陆炎将外裤脱在了沙发上，也知道陆炎这会儿在卫生间里磨蹭着不出来是为什么。这时候听见陆炎囧囧地声音，心里一阵好笑，但是还是强忍住了问道：“有什么事情啊？是不是要我进去帮你搓搓背啊？”说完这声后，刘丹妮随即咯咯笑起来，她这是故意和陆炎开玩笑的，就是想逗逗陆炎，回击一下刚才陆炎插上门的动作。

    “算，算了！”卫生间里的陆炎一听刘丹妮这么说，赶紧吓得说道。

    刘丹妮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才说道：“是不是将裤子脱到外面了，这时候洗完澡不好意思出来是不是啊？”

    陆炎一听刘丹妮这么说，脸上又是一红，旋即心里明白了。看样子她早就知道自己没外裤穿，刚才催自己快点，还有说给自己搓背的事情，感情都是在故意逗他呢。

    不过这时候更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出来要刘丹妮将自己的外裤送进来。陆炎都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是刘丹妮不主动说这件事情，自己就打算在厕所里呆一晚上。

    听见陆炎再不说话了，刘丹妮也知道这个书记弟弟别看在工作上面有板有眼，但是男女相处上，他还是很害羞的。当下也不再逗他完了，起身道卫生间门口冲里面说道：“这样吧，我先到卧室里面回避一下，三分钟时间，你出来穿好裤子好不好啊？”

    “好，好！”卫生间里的陆炎一听，赶紧冲着外面答复道。心里面也开始嘀咕，为什么刚才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不好意思让刘丹妮送进来，大可让她先回避一下，自己出去穿衣服啊。

    刘丹妮又咯咯笑了一阵，紧接着听见啪的一声门响，陆炎猜测是刘丹妮已经进了对面的卧室，心里顿时一轻。不过还是不放心，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外面没什么动静了，这才放心地打开了门。

    听见陆炎开门，刘丹妮又是一阵咯咯笑道：“喂，我说你快点啊，要不等会我出门的时候你还没有穿好裤子，春光外泄，被我占了便宜可别怨我。”

    陆炎知道刘丹妮是在调侃他，这时候刘丹妮才不会贸然从房间里出来的。当下也不理她的调侃，慢悠悠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又在刘丹妮的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刘丹妮已经在里面了，这才几个箭步窜进了客厅里，抓起沙发上的裤子就往腿上套。

    等到手慌脚乱地套好了裤子，又将前面的拉链都拉好之后，陆炎这才冲着刘丹妮的卧室大声喊道：“好了！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你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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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零章 ：掀开了陆炎的被窝

    陆炎这时候才顾得上好好环顾一下四周。趁着他洗澡的工夫，刘丹妮将沙发都已经给他铺好了，这时候沙发的一头放着一个小小的枕头，紧挨着枕头铺着一床鸭绒被。陆炎刚才出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这时候屁股就坐在鸭绒被上。

    陆炎赶紧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的奔了起来，幸亏刘丹妮这会儿还没出来，要让她看见自己坐在她的鸭绒被上，估计肯定会又要收拾自己一顿。

    “好吧，被子已经给你铺好了，委屈一下大书记，你就在沙发上对付一晚上吧！我洗一洗也要睡了。”刘丹妮的的身影这时候出现在卧室门旁，脸上满是笑意的看着陆炎，说完这句话就又转身进了对面的卫生间。

    陆炎心想，就是要马上要睡觉了，干吗还要穿上裤子。当下苦笑了一声，又脱了裤子和衬衫就钻进了被窝里。

    卫生间里已经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陆炎忍不住又想起了刘丹妮这时候就在里面，用自己刚用过的沐浴露拭擦着身体。下面就腾地一下，又有了反应。

    说起来陆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和林晓筠过夫妻生活了，他这个年龄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憋了这一个月自然是有点难受。不过这时候脑子里想着刘丹妮的身体，下面火热火热的坚硬，让陆炎更是有点不舒服。

    他努力地想克制这样的想法，可是无奈哗哗的流水声听在耳朵里，身上又盖着刘丹妮又轻又暖和的鹅绒被，被子香喷喷的，鼻子里闻到的是刘丹妮身上的那种香味儿。这样双重的刺激，让他不由得一阵阵心猿意马。

    “怎么还没睡着？是不是睡沙发不太习惯啊？”刘丹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这时候身上正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看着睁大眼睛躺着的陆炎问道。

    陆炎被刘丹妮看得阵阵不自在，脸上也火辣辣的。虽然隔着厚厚的被子，但是陆炎心里觉得好像她能看到被子下自己一柱擎天的样子一样。

    “好了，关了灯早点睡吧。”刘丹妮笑笑，准备转身进卧室。陆炎轻轻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丹妮姐，你头发还是湿的，不吹干了睡觉不舒服。”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一下姐姐的。我的电吹风就在沙发底下放着，怕打扰你休息，就先不吹了，晾一晾也就干了。”刘丹妮无所谓的笑笑。公寓地方小，所以家具也就非常讲究实用性，就拿这个沙发来说，能当沙发也能当床，将垫子掀开了里面还是一个储物的柜子。刘丹妮的电吹风，就放在沙发垫子底下的那个柜子里。

    “那怎么能行，一定要吹一下的。”陆炎这时候也有点着急，翻身就从沙发上下来，准备要掀起垫子来给刘丹妮取吹风机。

    却没想到自己这时候只穿着内裤，这一翻身出被窝，真正春光乍泄了一会，所有的料都被刘丹妮尽收眼底。

    刘丹妮的脸上刷的一红，猛地一下就转过了身去。陆炎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而且，而且更为糟糕的是内裤里包裹着的那个玩意，这会儿正英姿勃勃，将内裤也顶了老高老高。

    陆炎也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掀起垫子，将电吹风取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这才一下子又钻进了被窝里面，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那个，电吹风已经取出来了，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刘丹妮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拿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电吹风，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奔回了自己的卧室里。不一会儿功夫，刘丹妮的卧室就传来了吹风的声音。紧接着，房间里的灯灭了，陆炎也叹了一口气，关上了客厅里的灯。

    不过躺在沙发上，陆炎却怎么也睡不着，闻着鼻子里淡淡的甜香，陆炎辗转难眠。虽然极力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但是心头那异样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就这样，一晚上陆炎都没睡好，等到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陆炎也不知道第几次翻身了，恍惚间，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好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怎么样？是沙发里睡得不习惯吗？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啊？”一个声音传来，陆炎吃了一惊，定睛看去，原来是刘丹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沙发旁边，这时候正看着他。

    刘丹妮这时候穿的还是睡衣，陆炎顺着目光看去，刘丹妮的的脸上，却也顶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显然也是没有睡好的样子。陆炎不由得扑哧一笑：“怎么？丹妮姐看样子也是没睡好，怎么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呢？”

    “还不都是怪你，谁让你不拿办公室的钥匙的，我就一床被子，让给你盖着，我拿一个被单盖着睡觉，你说能睡好吗？”刘丹妮这时候嗔怪道，完全已经忘记了陆炎来她家里是她硬要拉过来的。

    说起被子，陆炎猛然间才清醒过来，一下子感觉到身上盖的这床被子，贴身处似乎有点湿漉漉的感觉。陆炎又用手再次摸了一下，确实是湿漉漉的感觉，而且还有点粘粘的。

    陆炎吓得险些没跳起来，他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自然知道这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是些什么。

    刹那间，陆炎身上汗都出来了，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一件实在难以启齿的丢人事情，虽然刘丹妮和自己关系很好，但是这种事情，实在是

    而且刘丹妮刚才也已经说了，她家里只有一床被子，陆炎心里这时候更是着急。

    “哎！我说你已经盖了一晚上了，我的被子，现在该换我盖了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时候刘丹妮却又将话题又一次转移到了被子的问题上。

    “那个，什么，我盖过的被子，我洗洗你才盖的，满身都是臭汗味。”陆炎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找借口支吾着。

    “昨天晚上才洗过澡，有什么臭汗味啊？”刘丹妮还是不依不饶，这时候要作势过来掀陆炎的被子。

    “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裸睡的，身子光光的，你可不要乱来。”陆炎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要是被刘丹妮发现了自己弄脏了被子的事情，那才是最没面子的事情。

    “哎呀，陆炎，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看我都冻成这样了，被子我先盖一会呗。”刘丹妮不知道其中的隐情，还是不依不饶地道：“要不我现在转过身去，你穿衣服，穿好了衣服被子给我！”

    刘丹妮转过了身去，可是现在的陆炎，又怎么向刘丹妮解释这一切呢？穿上了衣服，那刘丹妮肯定就会拿走被子，到时候自己的糗事，不就都被她发现了吗？

    陆炎钻在被窝里还在傻傻地发呆。一旁站着的刘丹妮，见陆炎没有动静，这时候却已经忍不住了，转过身去，猛地一下就掀开了陆炎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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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 ：无法抑制的冲动

    陆炎做梦都没有想到刘丹妮会有这一手，在被窝被掀开的那一刹那，陆炎心里猛地一惊。他害怕弄脏被子的事情败露，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下子就抱住了刘丹妮，嘴唇已经印在了刘丹妮的红唇上。

    刘丹妮就这样，一手拉着被子的一角，站在沙发边上被陆炎紧紧地搂住了亲吻着。陆炎当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只想不要让刘丹妮发现被子的秘密，却没想过要这么疯狂的举动。

    不过男女之间的这点儿事情，没有迈出去那一步之前看起来似乎是挺为难，但是只要迈出去了那一步，一切都会变得有些顺理成章了。就像这时候的陆炎，搂着刘丹妮盈盈可握的细腰，感受着她那嘴唇传来的柔软和身体的弹性，陆炎的心嘭嘭的跳了起来。

    刘丹妮这时候穿的正是睡衣，质地不仅轻薄而且柔软，陆炎就这样搂着刘丹妮，却把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和上一次在电影院里接吻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感觉，而且这种奇妙的滋味，只有陆炎这个当事人才能体会到。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旖旎的场景，陆炎感觉得出自己下体的变化和小腹的火热。而他这时候姿势，正紧紧贴近着刘丹妮的身体，相信刘丹妮也一定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硬度和温度。

    而此时的刘丹妮，在陆炎的怀里一点反抗力都没有。就连刚才还感觉到身体很冷，这会儿却觉得浑身zao热，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小怪兽，极力想挣脱牢笼一般。

    手里扯着的那个被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早被扔到了一边，此时的刘丹妮，两只手都没有闲着，紧紧地搂抱着陆炎的腰，感受着他的疯狂和气息。

    这一吻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个人都已经感觉到有点窒息了，四片嘴唇这才分了开来。陆炎搂紧刘丹妮她滑腻柔软的身子，上身虽然分开了，但是陆炎的**，还是毫无掩饰地通过紧贴在一起的下半身传递给了刘丹妮。

    刘丹妮这时候才有点回过神来，没想到陆炎会这样的大胆。看向陆炎的眼神，略显惊惶。看着刘丹妮别有风情的神态，陆炎顿时又觉得心神一荡，轻轻笑道：“你不是要被子吗？今天就让我当一次你的被子！”

    刘丹妮也是过来人，那里不知道陆炎的这话是什么含义，连忙惊惶的用双手推陆炎的胸，想要从陆炎的怀里挣扎出来。

    陆炎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上身还是光溜溜的，刘丹妮那软绵绵的小手，在陆炎裸露的胸膛上划来划去，那感觉痒痒的，酥酥的。陆炎这时候也分不清刘丹妮的这个举动是抗拒还是挑逗，反正只觉得自己的**更加火热。

    “陆炎，你放开我！不要……”刘丹妮刚一挣扎，却发现自己鲜艳欲滴的红唇再一次被陆炎的嘴唇覆上，并且开始大力shun吸起来了。刘丹妮还想挣扎，没想到这一挣扎却让两个人都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变成了陆炎在上面，压着刘丹妮的姿势。

    刘丹妮那惹火的身材，再加上这样的体位。陆炎也是个正常男人，而且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这时候能把持的住才怪呢。

    陆炎已经不再理会刘丹妮的挣扎，捉着她的手，将她紧紧压在身下，靠在沙发上。一阵阵地窸窸窣窣的声音，陆炎已经将刘丹妮外罩着的那件睡衣撤下了肩头。由于是在睡觉，刘丹妮并没有穿乳罩，睡衣的防线被突破，刘丹妮那雪白硕大的ru房马上挣脱束缚，跳了出来。

    雪一样的白，晃得陆炎有点刺眼，这时候再那里顾得上怜香惜玉，嗷叫了一声，就将整个头都埋在了那雪白之间。

    这时候陆炎只感觉血液往脑门上面涌，他的手颤抖着，身子也颤抖起来，入鼻处是一阵淡淡的幽香，感受到了的是极为舒坦的柔软，坚挺，硕大。

    血液瞬间又从脑门向下，集中到了小腹那边的一处。陆炎只觉小腹烈火熊熊燃烧，有一处部位胀的难受，而且火热火热的，非常不爽，就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这种胀胀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陆炎却猛觉得下身一凉，自己的那处火热和坚硬，却被刘丹妮柔弱无骨的纤手一把就握住了。肿胀的感觉，一下子被挤压了下去，而且那团火热，也随着刘丹妮手掌的冰凉和迅速降温。那种滋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陆炎简直觉得自己在腾云驾雾一般。

    陆炎正享受着这样美妙的感觉，却听见耳边一阵暖气吹来，带着些许的香味：“我，现在用手帮你发泄出来好不好？”

    陆炎顺声音望去，却发现刘丹妮的嘴唇，这时候正贴在自己的右耳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是有些无奈，但是更多地还是有些怜爱。

    陆炎的心中一荡，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女人为他用手帮忙发泄，这时候听刘丹妮这样说，他只是笑笑，也不置可否。

    又看了一眼刘丹妮，陆炎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又一次伏上刘丹妮那雪白的su胸，贪婪地吸吮着那雪白山峰之上的两点嫣红。

    “啊——”随着陆炎的动作，刘丹妮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是一紧，那种触电的感觉又一次传遍了全身。

    shun吸了好久，陆炎又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刘丹妮，这时候惹火的雪白tong体被自己紧紧压住，横陈在沙发上，更是增添了几分诱人。

    陆炎的手摸索着，继续探索和体验着刘丹妮这细腻柔软粉嫩的身子给他带来的快感。从脖子，一直到胸部，再到小腹……稍作停留之后，陆炎的两只大手又沿着刘丹妮软的腰肢，慢慢抚上了她丰满的大腿，滑向大腿内侧……

    “啊——”刘丹妮感觉到了异样，又是一声惊呼，一只手抓住了陆炎游荡的手，而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团火热，动作愈发加快了。

    “嗷……”随着刘丹妮小手的律动，陆炎终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剧烈地喘息着，身子挺直了几秒钟之后，又软软地伏在了刘丹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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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 ：我做你情人吧

    在发泄出来的那一刻，陆炎重重吐出一口粗气，已经有好久没体验过的那种美妙的滋味再度出现，甚至感觉比起以前的时候更加强烈，更加**。

    疯狂过后的陆炎，这时候却恢复了平静，静静地伏在刘丹妮的身上出着粗气。刘丹妮看着他，无奈的叹口气，轻轻推开了身上的陆炎，走到茶几旁边，抽出几张纸巾，慢慢地擦拭完手上的粘液。然后又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去，开始认真地擦拭陆炎的身体。

    女人就是这样，之前的时候总是要各种的反抗，但是真正发生了这些事情，却都会默默地认命。更何况现在刘丹妮面对的是陆炎，这个她心里又感激又爱怜的男人。

    ……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炎和刘丹妮的战场已经转战到了卧室里的大床上，刘丹妮也不再提加班的事情，太阳都已经日上三竿，两个人还窝在家里。

    陆炎紧紧搂着刘丹妮柔软香滑的身子，感受着怀中这个美妙tong体的柔嫩之处，心里却有些内疚。

    毕竟陆炎现在已经是有家有室的人，而且他对于自己的妻子林晓筠也感情颇深。现在和刘丹妮又有了这样的肌肤之亲，但是不管是出于对家庭的考虑，还是出于对自己仕途的考虑，陆炎都给不了刘丹妮什么承诺。

    虽然现在的这个时代已经不比以前，男女之间分分合合很正常，甚至一ye情和包养情妇也是司空见惯。但陆炎对男女之间的事却看得很神圣，而且他也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如果两个人之间仅仅是玩玩感情的暧昧倒也罢了，但是真的发生了关系，那肯定就要负责到底。

    而且，刚才好像还是自己强迫刘丹妮发生了关系。这时候激情退后，陆炎靠在床头上，开始静静思考对刘丹妮要如何交代。

    靠在陆炎的臂弯里，刘丹妮看着思考着的陆炎，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还有些迷离，拿起手指来轻轻在陆炎的胸口画着圆圈。

    陆炎看着刘丹妮，刚想说话，却见刘丹妮吃吃的笑了起来：“怎么样？爽完了现在有点后悔了吧？是不是不知道要怎么跟家里的老婆孩子交代了？”

    陆炎苦笑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件事情过后，刘丹妮会使出女人的招数又哭又闹，甚至是要逼着他做出一些很为难的决定，谁知道刘丹妮居然是这种反应，让陆炎一时之间还有点莫名其妙。

    没等到陆炎回答，刘丹妮却笑眯眯地说道：“你也不必有太多的压力，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这件事情也是我愿意的。要不是我也想，今年你就是用强也不会得逞的，而且你这个大书记，要是强迫了我这个小女子，我一定会告你告到底。”

    听着刘丹妮的话，陆炎有点哭笑不得。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看样子刘丹妮一清二楚。他知道刘丹妮身上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也知道这是个苦命的女子，所以心里又生内疚。

    “丹妮，我――”一句话刚要说，却被刘丹妮用小手捂住了嘴：“不许你再说了，从今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是你的正式情人，再想甩开我那是不可能的。”

    陆炎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刘丹妮这是为他着想，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不过陆炎的性格，刘丹妮越是这样为他着想，他心里就会越为内疚，也就越要想着补偿刘丹妮。

    刘丹妮往陆炎这边蹭了蹭，将头靠在陆炎胸口，幽幽道：“你呀，不要有负担，我知道你有老婆有孩子，而且你也是混仕途的，忌讳就比一般人多很多。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做你的老婆，也没想到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想乖乖地做你的小情人，能够这样躺在你的怀里就行了。但是如果你因为得到了我就疏远我，我也不干。”

    陆炎听她说起这些事儿，心里又是一痛，不过这事儿他现在也确实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善后，不好接口，所以两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陆炎的思绪总算是平静了一下，他轻轻地拍了拍刘丹妮的后背，柔声说道：“丹妮，我在你经营的这条公路上面有点股份，回头就全部转到你的名下吧！我要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听陆炎这样说，刘丹妮却着实吃了一惊。作为龙华集团路桥经营公司的总经理，陆炎在龙华集团公路上有股份的事情她自然已经知道了，那股份每年可有一笔数目不菲的分红，没想到陆炎说给自己就给自己了。

    “陆炎，你也不要这么说，我和你有今天，也是我怕愿意的。从在四道沟见到你之后，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回报。再说，再说我也是结过婚的女人，也有这方面的需要。”刘丹妮靠在陆炎的胸膛上缓缓地说道。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的。”似乎是看陆炎没有接话，刘丹妮又宣誓似的郑重的补充了一句。

    陆炎这个惭愧啊，刘丹妮的话让他有点感动，也很愧疚。刘丹妮人家一个小女人，现在都一门心思为你着想，但是自己却还在那里装腔作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

    刘丹妮说的是实情，这段时间来，陆炎确实也帮了刘丹妮不少，但是陆炎也知道，从帮她的第一次起，陆炎自己就不敢说没有一点点私心在里面。而且，即使是帮了刘丹妮又怎么样？何德何能，值得人家以身相许的报答吗？

    “丹妮，我真的谢谢你，别的事情我做不了，但是会保证一直对你好的。要是有一天，你在我身边呆烦了，你也可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因为一己之私阻拦你追求自己的幸福的。”陆炎说道，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股份的事情，就算是你在为了我们两个人经营吧，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暂时我也就能想起这么多，先就这些吧。”

    这一次刘丹妮没有再拒绝，她将头紧紧贴在陆炎的胸膛上，嘴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却听刘丹妮又道：“起来吧，这都已经几点了，我也不用加班去了，但是早饭总要吃的。你先去卫生间洗个澡，我把屋子收拾收拾，换换床单。”

    刚才的一番激烈运动，陆炎确实也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而且身下床单湿漉漉的不舒服。当下笑着起身，要到卫生间去。

    却不防这时候他却是浑身上下精光，一点也没设防。虽然刚刚才经历过肌肤之亲，但是现在看着陆炎光溜溜的身子，刘丹妮还是有点害羞，白了陆炎一眼：“赶紧把衣服穿上去，光着身子也不知道羞。”

    陆炎笑了笑有点无奈，自己是去洗澡，还要穿什么衣服啊？当下也没有理睬刘丹妮，就自顾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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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 ：党办主任的人选

    争的沸沸扬扬的开发区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人选，因为陆系和陈系总是达不成一致，所以一直没有定论。最后还是梧城市委组织部参考陆炎的提议，不由开发区推荐，直接下派了一名干部。

    不过市委组织部下派的这名干部，与陆炎和陈卫东却都是老相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任建军的秘书，红川县委办公室主任孙仁昌。

    孙仁昌今年刚刚三十出头，当任建军的秘书却也已经有三个多年头了。任建军去年升任了梧城市委常委，但是红川县委书记的位置却一直还兼任着。经过了这一年多的过渡期，红川县的各项工作也都步入了正轨，省委也有意给任建军再压压担子，不出意外的话将出任梧城市常务副市长，所以任建军也想在自己工作调离之前将孙仁昌有个妥善的安排。

    对于这位即将出任显赫职位的政坛新贵，梧城市委组织部方面自然是要悉心巴结的。正好这时候任建军提出要安排孙仁昌，而开发区党工委的办公室主任又出现了空缺。算算孙仁昌任职也够条件，而且去的还是开发区这个好地方，市委组织部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将孙仁昌下派到了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

    孙仁昌刚到县委办的时候是副主任，行政级别应该是副科级，任建军一个月之前刚刚给他解决掉了正科的职务，而且现在又推荐他到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出任党委办的主任，不仅是正科的实职，而且挂上了开发区的党委委员，也算是给他找了个好的去处。

    陆炎和孙仁昌的渊源是要从他刚刚到红川县挂职的那时候开始的。他跟着省委办公厅的李处长去拜访任建军，结识了任建军的秘书孙仁昌。而且说起来陆炎和孙仁昌两个人也是一见面就觉得很投缘，之后的日子里孙仁昌是县委书记的秘书，陆炎是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接触的也很多，关系也进一步加深了。

    至于陈卫东和孙仁昌是怎么认识的，两个人谁也说不清楚。当时陈卫东是梧城市委书记张国敬的秘书，孙仁昌是红川县委书记任建军的秘书，张国敬是任建军的顶头上司，陈卫东和孙仁昌也就接触的比较多一些。

    不过也许当时孙仁昌只不过是新晋秘书吧，总是感觉和陈卫东这个市委一秘之间的距离有点遥远。有时候他真心实意地想去接触一下陈卫东，但是陈卫东却不见得会理睬他。

    再到后来，陈卫东从市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的位置上一步到位出任了红川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和孙仁昌的接触就更多了。说起来陈卫东这时候虽然是县委领导，孙仁昌只不过是个小秘书，但是孙仁昌这个秘书可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常委们对他平时也都是客气有加。

    可是陈卫东却不一样，还是像在市委办时候的一样，对孙仁昌这个县委一秘不仅没有丝毫的一点点尊重，而且还呼来换去的，有时候都感觉孙仁昌像是他陈卫东的秘书一样。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有后台的呢。陈卫东仗着张国敬，在红川县委连任建军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孙仁昌这个小小的秘书呢。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当听到市委组织部确定的开发区党委办主任是孙仁昌的时候，陆炎和陈卫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陆炎当然非常高兴，孙仁昌在任建军的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于为领导服务的那一套自然是很清楚，而且和自己的关系也不错。能有这样的一个人出任党委办的主任，一定能为他省不少心。

    而陈卫东那边，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孙仁昌出任党委委员之后肯定不会倒向他这边的。原本费了很大的气力要拿下张敏仪出事之后空出来的这个党委委员的位置，但是这下子看来他的如意算盘又打空了。

    而且现在陈卫东和陆炎的矛盾已经趋于公开化了，以后的党委会上肯定也是剑拔弩张，陆系的势力本来就占优，少了这一票陈卫东将会更加被动。

    他想给市委组织部施加压力，但是现在市委组织部那边似乎也不怎么买他的帐，而且说起孙仁昌的事情来，市委组织部又一下子全部推到了任建军的身上。自己虽然是张国敬的秘书，但是也不能和现在的任建军相提并论。

    孙仁昌的任命决定是七月六号的时候下发的，七月八日的时候，梧城市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和红川县委组织部部长马援就陪同孙仁昌一起到开发区管委会上任。

    由于只是党委委员的到任，按照惯例至多是召开一次党委会议，和党委委员们见面就行了。但是这一次孙仁昌上任，陆炎却把阵势搞得很大，由党办通知，召开开发区全体干部大会，欢迎孙仁昌到任。

    投怀抱李，孙仁昌也在会上当着开发区全体干部的面表态，一定要在开发区党工委的领导下，扎实工作，认真负责，当好陆书记的参谋助手。发言的中心都是围绕着要服务陆炎，只字没提管委会的事情。

    参加会议的开发区干部，有脑子灵光的已经从陆炎和孙仁昌的这一系列互动当中敏锐地感觉到，孙仁昌肯定也会是陆炎这条线上的人。陈卫东在这次党委委员之争中，居然是一个先赢后输的局面，不可避免地又一次败在了陆炎手下。

    至此，开发区党工委的班子又一次配齐了十一名党委委员。而这时候的形势，比起陆炎到任的时候却又大不一样。随着陈学清、高发明的离职，张敏仪的出事，陈卫东这边的党委委员，只剩下了李权、吴明山和杨国玉。原本中立的吕自强和吕文涛这时候也彻底地倒向了陈卫东那边。

    这样一来，陆炎和陈卫东在党委会的势力对比变成了七比四，陆系已经在党委会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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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 ：陈卫东的烦心事

    除了党委办公室主任败选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还有一件事情让陈卫东很是心烦，甚至某种程度上比孙仁昌当了党委办主任的事情还要心烦。

    让陈卫东如此烦心的，正是他上次和那个李亚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那个陪酒女莉莉。现在虽然党委会里陆炎多了一个孙仁昌，但是大不了自己在开发区干不下去了还可以拍拍屁股换个地方。但是这个莉莉这段时间缠着自己，非要让陈卫东给他个名分，这样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那就不是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情了，弄不好乌纱帽都不保。

    刚刚和莉莉交往的时候，陈卫东还着实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位红颜知己，这个莉莉，不仅是善解人意，而且要求也不多，并不像别人一样处心积虑地想要利用陈卫东手中的权力谋取利益。

    可是陈卫东这样的良好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残酷的现实所打败了。度过了刚开始的那阵新鲜期，莉莉也看清楚了陈卫东这个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其实和那些满脑肥肠的暴发户也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陈卫东对她的不设防，也让莉莉看到了利用陈卫东手中权力的机会。莉莉这个女人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好，从小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这时候一旦有了这样的机会，能够接触到一些权力的东西，那种攫取权力的**就非常的强烈。

    莉莉开始不甘于寂寞，陈卫东不在的时候，她开始频繁地接触一些商人，而对外公开的身份，都无一例外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陈卫东的女朋友。这些商人们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主，而且向来都干惯了官商勾结的营生，这时候听见莉莉居然能攀上开发区的陈主任，自然是忙不迭地围在她身边，不停地大献殷勤，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在陈主任枕边给自己吹吹风。

    这个莉莉自身素质有限，心里就很满足于这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忍不住地也就飘飘然起来了。有人求她办事，只要是涉及到开发区范围内的事情，不管是能不能办得成的她都一律答应，而且大肆收取别人的好处费。在她的眼里过度高估了陈卫东的能力，认为这个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就是开发区的天，什么都能办得到。

    莉莉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好处，自然就要让陈卫东给她落实别人所托的事情。刚开始的几次事情本来都不是很大，陈卫东也就顺带给莉莉办了。可是越到后来的时候却越发现，莉莉不仅让他办的事情越来越多，而且难度也越来越大，甚至好多事情都是出击党纪政纪“高压线”的问题，即使陈卫东贵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也不敢去碰这些事情。

    莉莉的这种做法让陈卫东有些不厌其烦，而且心里也开始害怕起莉莉这样做，迟早会将自己也牵扯进去。于是在后来几次莉莉要让陈卫东帮忙办事的时候，陈卫东就毫不掩饰地批评了她，而且告诉她以后尽量不要管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莉莉可不管陈卫东的这些苦衷，在她的逻辑里，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就是万能的，陈卫东摆出的这些借口都是在敷衍她，消遣她。这个女人本身没什么文化，但是泼妇的本事倒还是学了不少，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使出自己的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陈卫东一次次地给她办事。

    到了这个时候，陈卫东才真正有点后悔起来。但是现在他想摆脱了莉莉都已经摆脱不了，这个女人仿佛是吃定了自己一样，每当想要离开的时候，总是会被她以告诉纪委，或者告诉他老婆的恐吓乖乖地拉回身边。

    她这是吃准了陈卫东的软肋，知道他们这些混仕途的人往往都对这些事情知道的更多了解的更多，心里最害怕的也是自己的老底被人当面揭开。

    另一项让陈卫东苦不堪言的就是这个莉莉要钱的速度。陈卫东想不清楚她一个农家出身的顾念，即便是在李亚的公司里当公关也赚不了多少钱，为什么等到她一做了自己的情妇之后，消费观念就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呢？

    刚开始的时候是按月给莉莉给生活费，也没有商量什么标准，陈卫东一个月给她给两万块钱，估摸着她自己怎么也都够了。当然了，住的房子是陈卫东给她租的，红川县城中心地段一套一百八十多平的大房子。装修精美，家电设施也一应俱全。

    可是这两万块钱包小三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莉莉这边就开始变着法子又问陈卫东要钱了。刚开始是说自己家里亲人有病，急需用钱住院治疗；后来是说自己看好了一款衣服，可是身上钱实在不够就没买，让陈卫东给钱替她买下来。

    对于莉莉的这些要求，陈卫东能满足的还是尽量满足。虽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副处级的干部，每月的工资也不过几千块钱。但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这个位置却是标标准的肥差，而陈卫东又不是那种两袖清风的人，每个月下来灰色收入也有不少。

    再到后来，莉莉已经不再是商量的语气了，而是直接了当地开始问陈卫东要钱了，而且理由还非常充分，反正陈卫东不会给自己一个名分，这些钱就是问陈卫东索取的青春损失赔偿费。

    这下子陈卫东有点吃不消了，几个月下来，花在莉莉身上的钱少则有七八万，多则会有二十多万。虽然他手头也有点积蓄，但是这样下去哪能是回事情啊。就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他陈卫东就会倾家荡产，到时候的莉莉，不知道又会换上一副什么样的脸色。

    陈卫东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好和莉莉谈了一遍，警告了她如果继续是这样花钱的话，自己真正也养不起她了。

    这件事情上莉莉也没有过多的狡辩，她答应了陈卫东以后不再无节制地问他要钱，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要谋一份正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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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 ：一百万的外快

    莉莉的这个要求让陈卫东感到一阵轻松，这件事情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有点难办，但是放在他陈卫东的身上，却着实了不是什么大事。

    且不说这莉莉本身就有大学本科的文凭，就是她只是个小学毕业生，陈卫东也照样能把她安排到吃财政的单位上班。

    有了之前泄题事件的前车之鉴，陈卫东也不想把莉莉弄到开发区来上班。其实没有这件事情，陈卫东十有**也不会让莉莉进开发区，他的心目中现在已经非常反感这个女人，巴不得把她送得远远的才好。

    这些年公务员凡进必考才刚刚实行，还没有完全推广开来。至于事业单位进人更是存在着很多的漏洞。陈卫东凭着自己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身份，想要通过人事局塞进去个把人解决了工作还是容易的。

    陈卫东请人社局局长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包给了一个一万元的大红包，莉莉工作的事情就顺利的得到了落实。人社局长在饭桌上当场表态，让莉莉一星期之后就去上班，落实好的单位是梧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听见人社局长的承诺，陈卫东心里暗暗高兴，在陈卫东看来，这一下着实是达到了莉莉的满意，自己也终于能甩脱这个女人了。

    而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和人社局长觥筹交错的时候，莉莉却又给他找来了一件大麻烦。

    此时的莉莉，正在上岛咖啡的包厢里，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沙发上，品味着美味的咖啡。而在她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她原来的老板，富华地产的老总李亚。

    “莉莉啊，真是没有想到，现在我还要求着你办事。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我也没有亏待过你，那次吃饭也是我主动向陈主任推荐，才有了你的今天，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你可要真的帮帮你李哥啊。”李亚这时候看着莉莉，表情认真地说道。

    “李总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我现在就是一没有正当职业的待业青年，能帮得了你什么啊？”莉莉这时候，明明很享受曾经的老板这样求自己办事的感觉，但是还要在李亚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李亚再多对她说出一些奉承话。

    看着莉莉装逼的样子，李亚不禁从心里骂了几声裱子。但是在表面上，他还要继续腆着脸奉承着莉莉，谁叫自己这时候有事要求着她呢。

    “莉莉你就再别谦虚了，你哪里是待业青年啊，要我看啊，现在整个四道沟镇开发区都是你莉莉说了算呢！李哥我是真有事求你，你就别再拿捏我了吧！”

    李亚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不过莉莉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能来找自己，无非就是惦记了三阳川中心地带的那块地，想让自己在陈卫东那边使使劲。

    有这种事情，莉莉自然是求之不得，因为办这事肯定又意味着自己会有一大笔额外收入到手。不过她现在倒不想这么快就答应李亚，她知道自己答应的越慢，后面讨价还价的筹码就越多。

    于是她皱皱眉道：“李总，不是妹妹我不帮你，是现在开发区这边的事情实在不太好办啊。你也知道，卫东他在开发区只是管委会的主任，头顶上还有个姓陆的书记呢，好多事情卫东一个人说了也定不下来。而且就是卫东想做，底下还有好多部门呢，这些部门的关系也都得疏通好。”

    说了一大通困难后，莉莉瞧见李亚的脸色越来越沉，神情也有点着急了，心里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话锋一转马上又接着说道：“不过李哥你放心，你的事情我还是会尽力去做的，拿不到中心区的那块地，靠近开发区办公楼的地方卫东还是能帮你搞一块地的。”

    哪知李亚听到莉莉这么说，脸色不仅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更加忧郁了起来：“妹子，你是不知道啊，就为了三阳川中心区的这块地，我可是从别人那里拆借了不少钱，给他们的承诺就是能拿下那块地搞商业开发。现在我要是拿不到那块地，光是这些人的钱，都能把我还破产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李哥你也太着急了，都没有什么把握，干吗要问别人借这么多钱啊。”莉莉故作深沉地说道，蹙着双眉，脸上仿佛是一副思考者的样子：“既然是这样，李哥的忙我必须得帮，我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一听莉莉这么说，李亚又来了精神，赶紧说道：“妹子你一定要替我多想想啊，这块地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要活动的时候多花点钱也没什么关系。”

    莉莉其实一直等的就是李亚的这句话，刚才她已经听出来这块地对李亚来说是必须拿下的，这正是一个坐地起价，狠宰他一笔的好机会，莉莉又哪能放过呢。于是假装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又说道：“既然这块地对李哥你那么重要，我就违反原则一次，帮李哥一把。不过这件事情除了我们家卫东，还要疏通那个姓陆的书记和底下的几个局长，尤其是那个姓陆的，胃口大的很呢。”

    李亚一听这话，知道事情还有戏，于是激动地说道：“只要事情能办成，钱不是问题。我也知道现在疏通关系都要钱的，我准备五十万，陈主任帮我搞定这块地，妹子你看行不行？”

    一听五十万的数字，莉莉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之前她也帮人办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都是几万块钱的感谢费，最多的一次也只是十万块钱。答应要给李亚办这件事，她的心里预期也不过是二十万，没想到李亚却一开口就说出了五十万的天文数字。

    李亚见莉莉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给钱太少了，于是又急忙说道：“五十万要不够，八十万怎么样？”

    莉莉这时候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听见李亚已经把价码加到了八十万，莉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已经答应过陈卫东，只要是他帮忙搞定了工作的事情，就和他划清关系，李亚的这笔生意，或许是她靠着陈卫东赚的最后一笔钱了，何不好好捞上一笔呢。于是心一横说道：“这样吧，一百万，我保证你能拿到地！”

    听见一百万的这个数字，李亚也是一阵肉疼，不过想想如果拿不到那块地，自己的损失将更大，李亚一咬牙接受了这个条件：“好，一百万就一百万，明天我就把钱转到你的账户上，不过这次你得保证我一定要拿到那块地。”

    “这还能有多大问题！卫东这个管委会主任也不是白当的，对不？”莉莉这时候又开始吹上了，略施小计就从李亚的手里搞到一百万的外快，莉莉这时候的心情，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帮忙拿地这样的事情，莉莉缠着陈卫东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陈卫东出面操作这件事情，根本不用打通什么关节。莉莉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冠冕堂皇说给李亚听得，目的是为了敲诈更多的银子。这一百万，自己其实一个子儿也不用出，都属于纯收入。

    从小就过惯了苦日子的她，何曾见过一百万这么多的钱，加上之前从陈卫东那里榨到的钱和收取的好处费，莉莉的手里这时候已经有了一百七八十万，即使离开了陈卫东，也够她潇洒过完一辈子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莉莉，哥哥后辈子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部搭在你身上了，如果地拿不下来，哥哥可就真没法活了，千万别让哥哥走到那一步啊。”李亚这时候虽然在笑，但他话里面隐隐约约却有种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呵呵，放心吧，一定给李哥把心操到位。”莉莉边说边端起咖啡杯来使劲喝了一大口，却几乎被呛住了。猛然地咳嗽了几声，忽然间，莉莉觉得这一百万的外快似乎有点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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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 ：装腔作势

    办好了莉莉工作的事情，陈卫东感到无比的轻松。自从发现了莉莉这个女人是个无底洞，怎么都喂不饱的时候，陈卫东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甩掉这个“尾巴”，几次三番分手不成之后，陈卫东一段时间甚至想过求助于黑道解决。不过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现在却用不上了。

    搞定了工作的事情，陈卫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莉莉提出分手，而且也不怕这女人事后会找他的麻烦。因为他知道，莉莉家庭出身贫寒，所以将有一份正式工作看得尤为重要。自己这下给她搞定了工作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手里还又握了她的一项把柄。

    一进这个队伍，好多事情是不由人的，莉莉如果还有什么不听话的举动，他完全可以用工作的事情来威胁她。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莉莉先接受这份工作，同时也接受陈卫东要和她彻底一刀两断这件事。

    于是饭局一结束，陈卫东就拨通了莉莉的电话，告诉她今晚哪里也不许去，自己回家要找她说事情。

    接电话的时候莉莉正在和李亚侃大山，陈卫东的这个电话无疑于又是她炫耀的一个资本。于是这个女人在电话里嗲声嗲气地给陈卫东撒娇，还嘱咐陈卫东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千万别让自己等久了。

    陈卫东这时候哪里还有这份闲心和她在电话里磨洋工，借口自己这边还有事情就挂了电话。莉莉知道李亚正在看着他，如果就这样没说两句就挂电话李亚一定会有所怀疑。于是陈卫东都已经挂了电话，她还在电话里装腔作势地演着独角戏。

    而反正电话的那头陈卫东也听不见，莉莉在电话里更是大装特装，不仅声音嗲的让人做呕，而且还尽捡的是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在那里装腔作势。

    什么要和陆书记一起打麻将啦，陪张国敬的夫人一起去购物啦。莉莉在那里说的风生水起，一旁的李亚也听得兴致勃勃，真的以为陈卫东对这个莉莉真是非常好，带她结识了那么多的达官贵显。同时也对拜托莉莉帮忙拿地的事情更增添了几分信心。

    孰不知这一切都是莉莉在演戏，且不说陈卫东现在对她根本就不怎么待见，就是她真的是陈卫东的心头肉，陈卫东也不会傻到家了带她去和张国敬、陆炎们认识。

    官场上人际关系非常冷漠，每个人都必须要对自己的**做到绝对的设防。就像陈卫东现在已经当了好几年张国敬的秘书，但是张国敬的许多事情他也照样不知道的一样。

    陈卫东包养莉莉的这件事情，他避之不及，哪里还会带着一个小蜜招摇过市，认识这么多人呢？

    但是这些事情李亚并不知情，听莉莉在电话里这么一忽悠，他还真的以为这个女人能量巨大呢。张国敬和陆炎的名字他自然很熟悉，且不说刚才莉莉说的要和张国敬的老婆购物的事情，就是听她和陈卫东说起来陆炎打牌耍赖这件事，李亚就认定了莉莉和陆炎也一定关系匪浅。

    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就是陆炎和陈卫东的天下，这个叫莉莉的女人既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陈卫东的情妇，又和开发区党工委书记陆炎很熟。有这一层关系，在三阳川拿块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于是等到莉莉挂了电话，李亚对于她又是一顿狠夸猛赞，简直就把莉莉说成了一朵花，在自己公司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才，让她白白溜走了呢。

    同时也感叹起来陈主任真是有眼光啊，一眼就将公司最有能力的美人花看上了，确实慧眼识才。

    莉莉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听见自己曾经的老板，那个高高在上，动不动就发脾气训斥自己的李亚，这时候却如此奉承自己，她感到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她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要通过陈卫东解决的，现在她的话已经在陈卫东那里起不了多少作用了，事情的关键还要看李亚他们如何给陈卫东表示。

    于是莉莉话锋一转说道：“李总啊，你也知道现在的建设项目要求都很严格，你们的公司该做的工作一定要做好。卫东那边我给说说，但是你们也要报上去一个过硬的材料，让卫东对你们公司心里也有点底子。”

    “那是，那是！”李亚赶紧答应着，“这其实也都是我们应该要准备好的。”

    “而且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卫东能帮你们也是担着风险的，所以你们一定要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位，这样子卫东才好替你们说话。”莉莉又嘱咐道，她的这个样子，像足了之前李亚公司的时候，李亚向她们训话的事情。

    “莉莉，你放心，我李亚也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该怎么做的就怎么做，就是我李亚有什么事情，也一定会保证脏水不会泼到领导们身上。”李亚见莉莉叮嘱这些事情，赶紧接口表态道。

    “那就好，你能这样想我们就放心。”莉莉又缓缓地说道：“李总，那些钱的事情，我希望你明天就能安排落实了。这事情一旦启动起来就需要这些钱，我想李总也不希望因为因为资金没有到位的缘故，事情没有办成吧？”

    听见这个女人又在催钱的事情，李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脸上还是面带笑容：“明天一定落实了，钱就以转账的方式直接转到你的卡上。”说完这句话，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事情一定办得天衣无缝。”

    莉莉听完李亚的话后笑了，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李亚说的这句话有什么可笑之处呢？还是因为到手了一百万心里高兴的？总之她笑得很开心，也很灿烂。

    见她笑了，就连李亚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仿佛眼前心仪的那块地已经到手，新建起了商业中心，大把大把的钞票正向自己涌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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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好大的胃口

    陈卫东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回到他给莉莉租的房子。说是激动，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现在终于有了摆脱这个女人的机会，给她搞定了正式工作，自己就有筹码和她谈条件分手了。说是忐忑，是因为陈卫东太了解莉莉了，害怕这个女人不会就此罢休，再给自己找出点别的什么事情来。

    不过陈卫东对自己手里的这张牌还是很有信心的，梧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虽然不是公务员单位，但也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而且是梧城市属单位，工作也不是很忙，但是权力却不小。真正是一份体面而又实惠的工作，莉莉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这一切都是陈卫东他自己的猜测，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么样，还要看今天晚上和莉莉谈判的结果。当然了，想到莉莉这个女人，陈卫东还是有一点点激动的，内心忍不住又腾起了一股裕火。

    抛开这个女人的贪婪不说，单纯地就作为一个情人，她床上的功夫还是非常令陈卫东满意。马上就要一刀两断，陈卫东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不管自己的条件莉莉同意不同意，他都要在莉莉的身上好好发泄一番。

    这段时间在开发区处处受制于陆炎，陈卫东心里窝了一肚子火，这时候想要发泄的**就更加明显。

    打开外面的防盗门，还没有进门，就闻见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对于这个香味，陈卫东非常熟悉，这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两人刚刚好上的时候，莉莉缠着他非要买，还要害怕商场里卖的是假货，最后还是陈卫东托人专门从法国带回来的。

    自从这个香水买回来之后，莉莉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优雅的清香，香奈儿五号，几乎成了她日常的必备品。而陈卫东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当中，也多了一项购买香水的款项。

    不过让陈卫东有些惊奇的是今天的莉莉居然这么主动，自从陈卫东提出过要和莉莉断绝关系之后，这个女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主动地迎接过自己了。

    “卫东，你回来了啊？我都已经做好饭了，休息一下吃饭吧。”莉莉刚一贴上来，就嗲声嗲气地给陈卫东撒起了娇。

    “今天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高兴事吗？”陈卫东想着晚上要好好享受莉莉的身体，也没有计较莉莉态度的大转变。

    “你能来陪我吃饭就是最大的高兴事情了。”莉莉说着，接过了陈卫东的公文包和外套，拿过来了拖鞋让陈卫东换。俨然是一副贤妻的样子。

    要是没有经历过莉莉求自己办事时候的样子，陈卫东这时候还真的会以为莉莉是回心转意了呢。不过这时候陈卫东却心里知道，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莉莉已经帮她搞定了工作的事情，莉莉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要求自己。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陈卫东知道该来的事情还是要来，所以自己也不用太多的在乎那些事情，还是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待遇。穿好了拖鞋，陈卫东也没有客气，直接进了客厅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

    “卫东啊，今天工作累不累？”莉莉端来了一杯水放在陈卫东的面前，热情地问道。

    陈卫东笑了一下，莉莉的这句话纯粹属于没话找话。如果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人，问出了这样的话还让人心里有点感动，但是这个莉莉，平日里不给自己找麻烦就不错了，现在却假装地关心起了自己，不能不让人对她的动机产生怀疑。

    “还行吧？就是坐了一天时间，颈椎有点发酸。”陈卫东边说边扭了一下脖子。一旁的莉莉见了，赶紧凑过来给陈卫东按摩起了颈椎。

    “正好我也有事情告诉你，是你先说呢还是我先说？”陈卫东本来还想享受一下这样的待遇，但是他实在已经看够了莉莉的表演，也不想再和她这样捉迷藏，于是直接了当地就将主题点了出来。

    见自己的心思已经被陈卫东猜透了，莉莉当下也不再伪装，停下了给陈卫东按摩的手，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有件事情，还想你帮忙给办一下。就是我原来的老板，富华地产的李总，想要拿下开发区中心地段的那块地，你给帮忙斡旋一下。”

    陈卫东听得莉莉说完这话，一时之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女人也真是能给自己找事，开发区中心地段的那块地，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段，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块地。正是因为想要那块地的人太多了，各方势力不好平衡，所以才一直闲置在了那里。

    陈卫东已经猜到了莉莉肯定会给他找件事情，但是如果事情还是不太棘手的话，自己顺势也就帮她解决了。毕竟在一起也这么长时间，算是最后一次帮她忙了。可是实在没有想到这一次莉莉居然给他找的是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这件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为好。李亚他自己也找过我，我明确告诉过他这件事情的难度。”一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来陈卫东瞬间就平静了自己的心态，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这一点不得说是陈卫东的过人之处，不管是情绪波动有多大，当涉及到工作的事情时候，他总是能很好地调整自己的心态。

    “为什么？别人能拿那块地，为什么富华集团就不能？他们又不会少给政府一分钱！而且李亚还是我的老东家，这样子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啊？”见陈卫东不答应，莉莉又拿出了以前的绝招，作势就要准备给陈卫东撒泼。

    本来是挺好的心情，被莉莉的这一搅合，陈卫东瞬间就没有了和她再说下去的念头。莉莉这个女人最让陈卫东受不了的一点就是丝毫没有大局观，眼界非常狭窄，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根本看不到长远。

    不过这时候陈卫东也不想再给她讲什么大道理，这些事情，说给李亚也许能听得进去，但是说给莉莉，毫无疑问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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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 ：隐藏着什么秘密

    陈卫东决定要换一个方式化解这件事的后果，于是强作欢颜地笑着说道：“你说完了你的事情，我现在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工作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下周你就可以到梧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去上班了。”

    莉莉本来是准备要和陈卫东大闹一场的，这一招在以前的时候屡试不爽，每当自己的目的不能得逞的时候，莉莉都会在陈卫东面前使出这一招，而且每一次都会让陈卫东最后让步。

    但是听到陈卫东告诉她工作已经搞定的时候，莉莉瞬间就改变了要继续哭闹的想法。

    之所以由此转变，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消息确实让莉莉心里高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哭闹这时候可能已经对陈卫东没有了杀伤力。

    以前的时候自己还可以利用陈卫东是领导干部，脸皮薄的弱点通过哭闹要挟他，可是现在已经彻底不行了。且不说陈卫东给自己搞定了工作的事情，随时都可以利用工作的这件事情掐死自己的命门。另一方面莉莉也知道，自己现在如果再采用哪种哭闹的方式，或许陈卫东会完全不理自己的找个茬。

    “卫东，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正式的编制？”莉莉这时候又安静了下来，看着陈卫东轻轻地问道。

    “是的，梧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带编制正式职工。”陈卫东见莉莉这时候都已经软了下来，也没有再隐瞒什么，如实地告诉了她。

    “真的吗？”从陈卫东的口中得到了确定的消息，莉莉心花怒放，但是却实在有点不可思议，陈卫东这么快就搞定了工作，而且还是市直部门，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呢。

    对于解决这样一个编制的问题，莉莉知道有多难。她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曾尝试着进过这样的部门，但是自己一个农村走出来的小孩，一没钱二没后台，要给自己弄个国家干部的身份谈何容易。

    就连她同宿舍的一个室友，家里还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小老板，毕业的时候她父亲花了几十万都没有给她解决个国家干部的身份。而陈卫东却在这么快就给自己搞定了这件事，不能不说实在出乎莉莉的预料。

    其实莉莉是不在其中不知道其中之妙。解决一个事业单位编制的问题，在平头老百姓眼里或许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对于陈卫东来说，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多难。

    现在的国情本身就是一个人情社会，公务员相对于一般的老百姓最大的优势就是掌握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和人脉资源。利用以前的关系，求一求梧城市人社局的领导，弄一个事业编制的指标对陈卫东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告诉了莉莉这个消息，陈卫东也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大的包袱。说实话一时冲动惹上了莉莉，陈卫东也是后悔莫及，这时候终于有机会摆脱她，陈卫东自然是求之不得。

    “莉莉，你工作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我想我们两个也就到此为止吧。你还年轻，又有了正式的工作，应该有一份属于你自己的美好爱情。我是一个已婚男人，给不了你什么，这样长期耽误着你也不是一回事。”陈卫东打算趁热打铁，现在趁着莉莉心情不错的机会，说出和她分手的事情。心里虽然对莉莉已经不厌其烦，但是表面上的话，陈卫东还是说的冠冕堂皇，当然了，这也是多年政坛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一项技能吧。

    听陈卫东这么说，莉莉愣了一下，但是倒没有表现出其他的不自然来。其实陈卫东迟早要和她分手的事情，她自己心里也有数，而且她让陈卫东给她安排一份正式的工作，也就是已经抱定了陈卫东要和她分手，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打算。

    只不过莉莉没有想到陈卫东这么快就搞定了工作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莉莉手里还攥着一百万，李亚给的一百万让她帮忙运作拿地的好处费。如果就这样和陈卫东分了手，李亚的事情肯定办不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向李亚交代。

    但是如果现在再用以前的老办法，哭闹撒赖逼迫陈卫东就范的话，估计不会有什么效果。弄不好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工作和钱最后都落不下。

    莉莉当然不会傻到那个份上，就在发愣的这一刹那，她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先稳住陈卫东，等拿到了能够要挟陈卫东的证据，再和陈卫东摊牌。

    “卫东，谢谢你，真为我考虑的周到。既然要分手了，就让我们一起好好享受一下这最后的一次相聚吧！”上一秒脑子里还想着怎么样要挟陈卫东，下一秒那妩媚的笑容就爬上了莉莉的脸庞。

    莉莉没有明说，但是陈卫东已经听出来了她同意要和自己分手的事情，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和这个女人分手，对于陈卫东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呢？搞定了这件事情，陈卫东心情大好，行为举止也就放得更开了。

    既然是分手前的前夜，陈卫东自然没有理由不好好放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已经花了这么多钱，哪怕是就剩下最后的一个晚上，陈卫东也要尽可能多的找到补偿。

    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演到了节目结束，饭桌上的菜肴也已经成了剩饭冷菜。可是陈卫东和莉莉两个人，却谁也没有顾得上来欣赏一下电视节目，尝尝今天的饭菜是否可口。

    从客厅到卧室，再从卧室到洗手间，这两个人彼此紧拥着对方的身体，放肆地动作着。甚至是丝毫不去顾忌对方的感受地动作着。

    当然了，两个人的行为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出发点却大不一样。陈卫东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感情，是为了发泄仕途的郁郁不得志，也是为了找回一点点的心理平衡。而莉莉，内心深处或许有一点点对于性的渴望，但是更多的，则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样放肆着，但是莉莉的眼睛，却始终会往床头对面的墙上的那副油画上瞧去，也不知道那幅画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一个神秘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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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落下了把柄

    一夜的疯狂与激情，带给陈卫东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愉悦，心理上的满足，还有着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

    而且这个麻烦就是在莉莉刚刚到梧城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报到之后，人事手续刚办完就爆发了出来。陈卫东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管委会办公室的人送来了一封邮件，陈卫东当时也没有在意，可是打开之后，却着实傻了眼。

    邮件包裹里没有装别的东西，只有一张字条和一个光盘。字条上写着几个字：“请陈主任关心一下富华集团。”陈卫东看到这几个字，先是一愣，然后又打开电脑，将光盘放了进去。

    紧接着，在电脑上播放出来的，却是一幕幕让他冷汗直流的画面，这个光盘，居然是录像，里面全部都是陈卫东和莉莉亲昵的镜头。

    陈卫东一下子瘫倒在了办公椅上，不用猜测，这肯定是莉莉那个贱女人上次和自己亲昵的时候录的，现在却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要挟自己。

    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光盘，陈卫东又实在没有法子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他们这一行，名声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现在和陆炎斗得正激烈的时候，他陈卫东在名声上输不起，也输不得。

    陈卫东想来想去，这件事情还是要冷处理的为好，他决定自己亲自找莉莉谈一次。想好了要怎么办，他强打精神站了起来，拿出打火机将字条烧成了灰，至于光盘，也拿出剪刀剪成了很多小块，倒进马桶里冲进了下水道。

    做完了这一切，陈卫东这才感觉到心里稍微安生了一点。他现在是越来越谨慎，对身边的人也格外地留神。这样不好，他多次提醒自己，但每到关键时候，他还是对别人放不下心来，生怕身边的工作人员会发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再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就叫做吃一堑长一智，当秘书的时候陈卫东是很细心的，但那份细心都是替他的主子张国敬在操心，真正让他外放担任领导的时候，陈卫东在这方面却有所疏忽。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有莉莉这件事的发生。

    莉莉其实真名叫着张慧莉，是西州省温水市那边农村里出来的孩子。在为莉莉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陈卫东曾经仔细地研究过莉莉的简历，这个女人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是村子里当年第一个大学生，没想到最后却沦落到了做人情妇的这个地步。

    想起了莉莉来，陈卫东不禁又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女人，陈卫东承认她曾经给自己带来过许多欢乐和美好的记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他前进路上一块很大的绊脚石，即使眼前这件事情解决了，留着这个女人在，也为以后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

    陈卫东的心里，已经隐隐生出了一个念头，绝对不能仍由这个女人再胡说八道。

    至于这个富华集团和李亚，陈卫东更是没有什么好影响，恨不得现在就吃了这个家伙一样。富华集团想要拿下开发区中心地段的那块地，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这块地现在西州省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即使富华集团能拿下，也要能吞得下呢。

    和张慧莉谈的时候该如何说？该不该答应她的条件？陈卫东犹豫了两天，也痛苦了两天，最后，他不得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暂时先答应张慧莉的条件，帮助富华集团和李亚拿到中心区的这块地。

    于是他授意有关人员，将开发区中心区的这块地的招拍挂提交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研究。主任办公会同意这块土地出让之后，又责成土地部门尽快根据土地的规划性质和用途确定了标的。

    手里拿到了这块地的标的，陈卫东心里才有了点底，决定要去见见张慧莉。陈卫东已经决定了，这次无论如何他也要把事情给张慧莉说清楚，要从她手里彻底地销毁了录像证据。如果任由她拿着这些东西要挟自己，那他陈卫东岂不是成了张慧莉的傀儡了吗？

    如果实在没有比的办法，陈卫东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要走上那条路。他心里也知道，一旦走上了那条路，自己将再没有回头的机会，生命中永远会留下一个污点。但是没有办法，在没有路可选择的时候，刀山火海也得闯。

    更主要的是这个张慧莉并不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对方自然有分寸，但是和张慧莉这个笨女人打交道，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情是该做的那些事情不该做。背靠着自己的这座大山，张慧莉给自己谋点福利也无可厚非，但是要赚钱也要先分清楚那些钱能赚，那些钱不能赚。

    其实陈卫东也试过别的方法，尝试着给张慧莉讲过其中的利害关系，张慧莉对这些利害关系似乎比谁都清楚，但是做起事情来就是不收敛。许是她真的对陈卫东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地想透支陈卫东手中的权力吧。

    和张慧莉见面的地方，陈卫东这一次选择在了梧城市的迎宾湖边。之所以要选在这样的地方，陈卫东也是经过一番慎重考虑。今天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要泄露出去，谁都脱不了干系，选择在饭店或者茶楼说吧，陈卫东害怕隔墙有耳，选择在家里或者办公室说，陈卫东又担心莉莉这个女人像上次一样，再搞出什么录像门或者录音门来。

    思来想去，陈卫东决定就在人工湖边谈这件事情，一来是视野开阔，能够随时发现周围的情况。二来也是因为选择在这个地方，就是莉莉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也不太方便。

    陈卫东是在已经到达梧城市之后才给莉莉打的电话，他料想这时候莉莉正在上班，所以只给了她半个小时的时间。而这点时间，陈卫东算好了也正好钢够莉莉从公积金管理中心那边打车过来的，陈卫东并没有打算留给她一点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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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 ：能接受的结果

    陈卫东来到人工湖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张慧莉正在湖边焦急地等待着。陈卫东先没有走过去和她打招呼，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张慧莉似乎就是一个人过来的，身边并没有同伴，这才踱着步子慢慢地走了过去。

    张慧莉正站在人工湖边东张西望，冷不防肩膀上却被人拍了一下，转脸一看，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戴着鸭舌帽，黑墨镜加大口罩的男人，刚才拍自己的肩膀的，显然就是这个人。

    “是我。”陈卫东轻声说道。

    张慧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陈卫东，不过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醒过神似的说：“卫东，你怎么是这副装扮？”

    陈卫东定定地望住张慧莉，对于刚才张慧莉问他的那句话，他并不想解释什么，这些事情也没有必要让张慧莉知道，反正现在她心里爱怎么想都行。陈卫东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跟张慧莉撇清楚关系，从她的手里拿到原始的视频资料。

    “边走边说，长话短说吧！”陈卫东也没有时间和张慧莉消磨功夫，直接就切入了主题。

    见陈卫东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张慧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跟着陈卫东沿着湖边散起步来。这时候人工湖边散步的人很多，还有一帮退休的大爷大妈在跳着广场舞，陈卫东和张慧莉两个人，撒在这茫茫人海里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

    “那封邮件，是你寄给我的吧？真的没想到啊，你居然还给我留了这样一招后手。”陈卫东边走边说，因为带着大口罩和黑墨镜，所以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但是就从语气中判断，这时候的陈卫东脸上一定也很狰狞。

    “卫东，你听我说，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办不好这件事情，李亚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就当是你为我办的最后一件事情吧，这件事办完之后，我绝对不会再麻烦你。”任是张慧莉再无情，这时候听见陈卫东这么说，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哼――”陈卫东听见张慧莉这么说，也没有再接口什么，只是鼻子里冷哼了一句。

    “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办成了这件事，我将光盘的所有资料都给你，而且以后绝对再不找你，你也就当是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张慧莉这时候也有点着急了，不过这句话确实是发自她内心里的。现在的张慧莉，要钱也有钱了，要工作也有工作了，她也非常满足眼前的这状态，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忘掉以前的所有过去，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你给我的光盘的内容，那个李亚知道不知道？”陈卫东听张慧莉这样说了，这才也说出了今天来找张慧莉的最主要目的。

    “他不知道，李总只是让我帮忙给你说说，在拿地的事情上面帮帮他，拍摄光盘的事情，完全都是我一个人做主的。”张慧莉这时候也赶紧辩解道，她心里也知道陈卫东问这话是在顾忌什么。

    听张慧莉这么说，陈卫东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事情并没有他原来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仅仅是张慧莉一个人自作主张做的这件事情，倒还好解决，要是牵扯到了李亚，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绝对没有张慧莉这么好对付。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帮李亚？”陈卫东直言了当地问道。在彻底交底之前，他要摸清楚这个女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自己能不能满足得了。

    “他想拿到开发区中心的那块地，至于怎么样帮他我也说不好，只要是让他觉得帮忙了那就好办。”张慧莉在李亚手下的时候也只是一名公关小姐，对于拿地的程序上的事情并不熟悉，陈卫东这时候问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吧，你现在就给李亚打电话，告诉他开发区要将中心区的那块地拿出来公开招拍挂，你可以告诉他开发区的标的，但是能不能拿到地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陈卫东冷冷地说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直接告诉他，帮他也就能帮到这个份上了，让他以后也不要再找你。”

    陈卫东说的斩钉截铁，张慧莉也知道这事情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依言拨通了李亚的电话，将陈卫东刚才告诉他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李亚搞房地产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听完这话自然明白陈卫东已经帮了他很大的忙，而且这个忙也帮到位了，虽然心里还想说请陈卫东给相关部门打声招呼的事情，但是却被张慧莉那最后一次的话一下子给噎了回去。

    而且李亚今天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张慧莉的不同，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叫莉莉的女人总是那么视财如命，只要是听见有利可图的事情，一准会两眼发光。即使有时候明知道风险很大的事情，为了赚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揽到手里。而这次的张慧莉，在电话里却显得异常的稳重，尤其是直言帮忙也只能帮到这个份上，这句话说得更是相当老练，完全不像是一个菜鸟的样子。

    李亚已经隐约地感觉到这绝对不是张慧莉的主意，肯定是陈卫东教给她这样说了，要不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虽然对一百万还有点肉疼，但是李亚也知道就这样陈卫东都已经是卖给了他很大的面子，当下在电话里连声感激，感激张慧莉的同时，还不忘感激一下陈卫东。

    张慧莉给李亚打电话的时候陈卫东都站在一边，电话的外音很大，两个人的对话陈卫东听得一清二楚。从两个人的对话中陈卫东已经能够确定，李亚确实是没有参与偷拍的事情。而且自己已经授意张慧莉把话都说到了那个份上，张慧莉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他相信李亚不会不明白的。

    只要是这件事情真的能够到此为止，而且他也能从张慧莉手里拿到所有的视频资料，陈卫东觉得倒也是一个能接受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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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 ：和莉莉之间的了断

    说完了李亚的事情，接下来就该说说陈卫东他自己和张慧莉之间的事情了。在告诉张慧莉这块地的标的之前，他必须先要拿回来张慧莉手上的视频材料。

    “恭喜你，这件事情办成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你新的生活了，新的环境里谁也不认识你，有了新的事业，还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哪敢谈什么事业啊，现在有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不过这件事情上还要多多感谢陈主任你的帮助。”陈卫东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张慧莉现在心里所想的，现在听陈卫东说了出来，虽然嘴上谦虚的这么说，不过脸上，还是掩不住的喜悦和紧张。

    “还就我上次说的，你应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我们之间也应当做个了结，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吧！”陈卫东刚才的话，其实是在提醒张慧莉要拿出视频资料的，没想到张慧莉就是没有听出来话里面的言外之意，陈卫东也只好挑明了说。

    “嗯，谢谢陈主任，从今天之后，我也再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和生活。”张慧莉这时候也已经明白了陈卫东话里的意思，顿了顿之后又说道：“所有的视频资料，现在都在我租的房子里，陈主任如果不嫌弃的话，现在去趟我家，我把东西都交给你。”

    “好，就这么办！”这一次陈卫东没有拒绝，答应的倒很干脆。今天来找张慧莉是突然袭击，从收到那封邮件之后自己哪怕是连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所以陈卫东也相信张慧莉提前肯定没有什么准备，所以才放心要去她家，亲眼看到拿走所有的视频资料，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后放心。

    张慧莉也没有多说话，在路边拦下来了一辆出租车就往自己家开去。

    同时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张慧莉却显得有点尴尬。说起来她和陈卫东也保持了大半年的情人关系，本应当不会有这样的尴尬，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其实还是因为这次富华集团拿地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在公积金管理中心上班，接触到了体制内的一些东西，才知道她这一次给陈卫东出了多大的难题。有几次，她都想给陈卫东打个电话道歉，告诉他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办这件事情，但是每次都在要拨电话之前又犹豫了。

    没想到还没等到她给陈卫东打通这个电话，陈卫东就已经将事情办完了。现在坐在车里，张慧莉也知道在陈卫东面前，她是罪人，这点认识她还是有。

    尤其是上周单位刚刚组织她们进行过廉政反腐警示教育，想想自己所做的事情，张慧莉不止是惊出一身汗，吓得魂都没了。其实她寄给陈卫东的那些所谓的把柄或证据，她也是不敢拿出来的，顶多是想吓唬吓唬陈卫东而已。

    坦率地讲，她对陈卫东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仅仅是因为两个人的关系，所以才对这个男人有了依赖。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她也是信心满满想要有份体面地工作光宗耀祖，但是无奈现实的残酷让她四处碰壁，这份光宗耀祖的雄心壮志也就渐渐消磨了。

    再后来的时候，想到父母给了她一副好身材，一张漂亮脸蛋，不用真是可惜，于是大着胆，就想到了用身体去换取资本，后来认识了李亚，加入了他的富华地产当了公关小姐，进而认识了陈卫东，并成了陈卫东的情人。

    而就是靠着陈卫东，她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有了一百多万的存款，也有了一份梦寐以求的稳定体面的工作。这都是奇迹，如果换到普通人身上，她们是不敢想的。

    从这个意义上讲，她心里是感谢陈卫东的，可以说没有陈卫东就没有她今天的一切。而自己却在要离开陈卫东的最后，给陈卫东挖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坑，现在的张慧莉已经知道，这个坑对于陈卫东来说，将会是一辈子都填不平，都要小心翼翼的一个坑。

    张慧莉费了好大的劲收回乱麻一样的思绪，专注地望住坐在身边的陈卫东。这张脸对她来说，太过熟悉，然而又是那么陌生。两个人曾经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在红川县那个属于他们俩的小家里，也曾有过温馨和甜蜜。但是现在，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起来又是那样陌生。

    张慧莉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麻烦陈卫东，今天过后，她将会把所有与陈卫东的记忆都尘封，仿佛自己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一样。包括那份视频资料，她也要将所有的拷贝和原片都交给陈卫东，任他处置，不留一点尾巴。

    只有这样做了，也许她的心里才会少一点愧疚，多一份心安吧。

    从张慧莉的房间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走在宽广的马路上，迎着习习凉风，陈卫东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份踏实和满足。说实在的，自从收到了张慧莉寄过来的那份邮件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陈卫东都没有睡好一次觉，而今天，陈卫东在张慧莉的家里一睡就是三个多小时。

    这是因为他确实也累了，不仅是身体累，心也累了。张慧莉当着他的面，把包括摄像机里存储的那一份原始视频在内的所有的视频资料都交给他之后，本来他是要走的，没想到接下来张慧莉却做了一件让他吃惊的事情，却让他再也迈不开脚步。

    几乎是带着一点疯狂，张慧莉将他扑倒在了沙发上，紧接着就手法熟练地解开了他的皮带扣，从内裤的包裹中一把拉出了他的命根子，毫不犹豫地就含了进去

    陈卫东清楚的记得由于连续几天的应酬，他已经有三天时间没有洗澡了。现在又是夏天，那个地方，不知道已经有了多浓的怪味儿，但是张慧莉却一点也没有嫌弃，还是那样卖力地动作着，喉咙里还咕咕作响，连每一口吐沫都咽了下去

    事到如今，陈卫东还能再说些什么？就是这时候张慧莉再给他来一次视频偷拍，他也会先享受完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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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 ：高调的李亚

    陆炎最近也在纳闷，为什么一直以来谨慎有加而魄力不足的陈卫东这一次却将中心区的那块地要拿出来进行招拍挂。放眼整个开发区，几乎所有的干部都知道这块地现在是香饽饽，前期动作慢了，没有在开发区发展之初圈到地的开发商们，现在都眼睛擦亮了盯着这块地呢。

    现在的开发区可谓是寸土寸金，尤其是中心区的那块地，规划的就是高档商务、住宅区，开发利用的价值相当之大。而且如今的这些开发商已经不比往常，如果想做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就必须要有相当的人脉，这点已经是行业里不争的一个事实。

    有一次和任建军聊天的时候还聊起过现在的房地产开发商，任建军当时有一句看似是玩笑的话，陆炎却觉得很有道理。任建军说，现在的开发商各个神通广大，人家见的领导的层次和频率，比我们这些书记们还要高。有时候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有上面的领导替开发商打招呼了，地方政府拿什么来制约这些房地产商啊。

    就在陈卫东召开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确定要将中心区的那块地进行招拍挂之后，开发区的相关部门立马也就忙了起来。

    梧城市和红川县，甚至是兄弟省份的一些房地产开发公司，正式在开发区设立了分公司，美其名曰支持开发区的发展，增加财政收入和就业岗位。其实陆炎的心里知道，这些人都是瞄准了开发区巨大的机遇，是想以分公司为跳板，在开发区未来如火如荼的建设高嘲中分到一块大大的蛋糕。

    很快，几乎所有开发区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就都被各个开发商所宴请了，就是手握实权的管委会副主任，几位重量级行政部门一把手，这些人，都是这次宴请重点对象。

    在这些设立分公司的企业当中，富华集团当然是其中一个，而且这家名不见经传的本土房地产公司，现在却隐隐约约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当然了，这一情况最终还要归结于陈系干部们的大力“宣传”。有了主子陈卫东的授意，他们自然是开足了马力大力推介“富华集团”。

    当然，这些干部大多数只知道富华集团是有身家的，背后势力显赫，要不然陈主任犯不着这样费时费力。不过对富华集团真实的身份，只有吴明山他们几个嫡系心知肚明。

    作为开发区分管城建口的副主任皇甫强同样接到了李亚和富华集团的宴请，而且皇甫强还是李亚这次宴请的主要对象。

    就在李亚宴请的当晚，皇甫强就给陆炎来了电话，而且在电话里很直白地问：“书记，对于富华集团要拿中心区的那块地，你是什么态度？”

    陆炎当时只是微微一笑：“为开发区经济发展作贡献的人，我十二万分欢迎。”这件事情是陈卫东做出的决定，而且富华集团背后站的是陈卫东的消息，他也听别人说过。陆炎相信陈卫东的心里，比他更清楚这块地有多少人盯着，既然陈卫东想这么办，他也不打算过多地插手。

    听完陆炎这不置可否的话语，皇甫强的心里一阵嘀咕。长时间的共识，他对陆炎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陆炎如果也支持富华集团的话，肯定这时候会对他有一个明示。这时候微笑着给自己来这样一句放之天下皆准的话，十有**是对富华集团并不满意。

    现在开发区的形势皇甫强心里比谁都清楚，除了陆炎，另一边就是陈卫东。既然这个富华集团陆炎没有明确支持，背后站着的那个人肯定就是陈卫东。皇甫强现在是铁杆的陆系干部，对于陈卫东的关系，只要陆炎有一声令下，他立马会展开全力阻击。

    可是问题是现在陆炎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的表示，仅仅是说了那样一句官话。皇甫强琢磨了半天，这才打定主意先观察一下再说，李亚这小子要老老实实给开发区做贡献则已，要是有什么幺蛾子，自己一定会第一个拿下他。

    挂了皇甫强的电话，陆炎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其实自从陈卫东放出了中心区的那块地要进行公开招拍挂的信号之后，陆炎这边接到的打招呼的电话也不少，不过陆炎每次都以这是管委会那边的事情为理由拒绝了。自己能接到这么多电话，可以想象作为管委会主任，在梧城市关系比自己宽得多的陈卫东，一定也接到了很多这样的电话。

    但是在这么多求情者中，陈卫东为什么单单要选择支持富华集团？对于富华集团的情况，他也做过一番了解，而且现在面前摆着的就是富华集团的简介。不论是从规模还是业绩上，富华集团都算不了一流，而且也没听说过这家企业的背后是哪位大人物，为什么陈卫东要如此不遗余力地为富华集团站台？

    这段时间，陆炎已经从好多渠道了解到了陈卫东支持富华集团的消息。作为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在这个敏感时刻如此公开地替一个竞拍企业说话，陆炎怎么都想不明白，以陈卫东的政治智商和阅历水平，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富华集团和陈卫东之间肯定牵扯着一条巨大的利益链。而这条利益链的核心不外乎两项，权力和金钱。

    从权力的角度讲，陈卫东是张国敬的秘书，肯定不会和其他大佬扯上关系，由此推断那么富华集团和张国敬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金钱的角度就好理解的多了，答案也只有一个：富华集团用银弹击倒了陈卫东。

    不过不管是哪个原因，陆炎现在都不打算管这件事情。其实就现在的状况，就是自己这边不给陈卫东添堵，能看好中心区这块地的开发商，没有一个会是吃素的主，就来自外界的这些压力也够他尿一壶的了。

    不过要是真正涉及到了开发区的核心利益，陈卫东要是拿这个做筹码的话，陆炎还是不得不出手。

    因为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可以说是陆炎一手建立和打造的，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他和一般的人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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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嗅到了什么

    时间不知不觉之中又过去了两天，任是富华集团在开发区搞出来了如此大的动作，但是对于陆炎这个开发区的一把手，却始终没有走动一下。甚至到现在，富华集团几乎将开发区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干部都宴请了一遍，陆炎也没有见过这个叫李亚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陆炎心里知道富华集团这般所为的原因，走陈卫东的这条路线，富华集团不可能不知道陈卫东和陆炎之间隔阂很深，既然已经拜了陈卫东这尊菩萨，自然不打算再走陆炎这尊佛的门路。

    从这个层面上来讲，不得不说这个李亚还是有点头脑的，至少比那个王军强的脑子熬好使一点。

    而对于富华集团明目张胆的这些行为，陆炎也不打算过多的干涉。陆炎知道陈卫东在这件事上肯定也有个度，不会任由李亚胡搞的。而且县官不如现管，在一个地方发展，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走到，真正和当地行政体系的执行者打好关系，很多事才可以事半功倍。这样的情况已经成了现在官场中的一个显规则，不是陆炎一己之力就能打破的。

    而且李亚的公司现在提出的这个“富华购物中心综合体”的发展计划陆炎也觉得还有点靠谱，其口号是在开发区打造最奢华，最现代化的购物中心，并且引进国内外知名品牌入驻。

    从现在开发区的发展情况来看，建设这样一个购物中心综合体未尝不可。现在开发区已经入驻了一大批知名企业，也培育出了一批“白领”甚至“金领”阶层，这些人的购买力相当可观。而且开发区距离红川县城也不是很远，现在交通状况也非常可观，购物中心建成之后还能辐射到红川县乃至梧城市区。

    琢磨了一会儿富华集团的事情，陆炎正打算批阅当天的文件，忽然听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原来是任建军的电话。

    刚从高佳那里得知，任建军要调任梧城市出任常务副市长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十拿九稳了，对于老领导这次高升，陆炎自然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接起电话，陆炎自然是先恭喜了一番，然后才在任建军谦虚声中谈开了正题。

    两个人先是谈了一会儿开发区招商引资的事情，然后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地就又扯到了富华集团的事情上。说起“富华购物中心综合体”的项目，陆炎也没有隐瞒，如实答复：“中心区的这块地是打算要公开招拍挂出让的，但是是不是最后就能由富华集团竞拍所得，现在还说不上来，一切要看最后的公开出让结果。”

    这些事情任建军其实也早就听说了，而且也知道现在好多开发商都眼盯着那块肥肉。富华集团有陈卫东站台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之所以要打这个电话，任建军的意思也是要提醒一下陆炎，在这件事情上要慎重再慎重，一方面是不要得罪别人，另一方面是不要因为地价过低，给其他眼红的人落下口实。

    毕竟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虽然主要责任在管委会那边，但是作为开发区的最高领导者，陆炎肯定也会受到一定的牵连。

    “任书记，那块地你也知道，虽然在开发区，但也是我们红川县乃至梧城市未来发展地新方向。而随着开发区的飞速发展，未来几年，我们四道沟镇的土地价格会有个大的飙升。这是目前开发区最好的一个地块，如果是按现在价格低价出让，无疑会使得一些别有用心的商人钻了空子。不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也没有遵循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对于开发区的发展也没有好处。所以在地价问题上，我们党工委也会慎重考虑的。”陆炎明白了任建军的意思，郑重其事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任建军听完就笑了：“那如果是党工委介入了管委会定价的权力，是不是就遵循市场规律了么？而且这块地盯上的人那么多，背景一个比一个深，如果到时候要有人再给你打招呼，让把价格定低一点，你们党工委又怎么办？你陆炎是要给管委会，给陈卫东挡枪子吗？”

    任建军的这番话把陆炎说的一愣一愣，然后不等陆炎反驳，任建军又道：“即便是你想挡这个枪子，有人可不愿意让你挡。我猜测啊，只要是党工委一介入到土地的定价当中，陈卫东那边肯定是会找准机会去告你的状，而且还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你们党工委这边。到时候面对着各方面的压力，我看你是非要阵亡不可了。”

    任建军的语气这时候已经有点严肃了，陆炎听了也严肃对待了起来。他知道任建军这时候打来电话告诉他这些事情，肯定有任建军自己的理由。凭着任建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和阅历，这些话也肯定是金玉良言。

    “谢谢书记的提醒，这件事情上我会高度重视，好好研究，找一条妥善处理的方法的。”陆炎赶紧表态。

    “嗯，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就很好。前几天我看到报纸上有个报道，羊城那边搞了一个什么城市土地规划委员会，全面负责土地、规划、建设的事宜。我认为这个制度就很好，你不妨和专业人士研究一下，利用咱们开发区的政策优势，尽快完善开发区商业和住宅土地使用制度。”

    陆炎楞了一下，随即道：“羊城？”

    任建军笑笑：“不管是什么地方，有好的做法我们就学习嘛！不过我就是个建议，具体该怎么搞还要看你们开发区的。但看起来你这个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已经成了许多人眼里的大蛋糕喽，要怎么卖好这块蛋糕，不被人生吞活剥，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可就看你们的喽。”

    电话里又和任建军聊了几句才挂了。今天的任建军似乎和陆炎聊了很多，但是陆炎心里知道，只有最后说道城市土地规划委员会的这件事情，才是今天谈话真正的核心。而且任建军一定是也嗅到了点什么，才和自己有这番话的。

    “城市土地规划委员会”，对于这个新生事物，陆炎的心里也充满了好奇。任建军推荐了，肯定有道理，陆炎决定下面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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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蹊跷的投票结果

    当陆炎第一次在党委会上提出要成立规划土地委员会的动议之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猜到他的用意何在。这些年各地成立的林林总总的委员会和领导小组非常之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流于形式，真正的权力还是掌握在原来的部门手里。就像这时候提出了成立规划土地委员会，几乎每个人都以为不过是和这类领导小组一样的一个临时机构。

    再加上陆系现在已经在党委会里占据了绝对优势，非到万不得已牵扯重大的问题上，陈系的人也一般不和陆系争个上风，因此成立规划土地委员会的动议，在党委会上得到了一致通过。

    新成立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土地委员会主任是陆炎，副主任是陈卫东。除了这两位想当然的大佬之外，开发区党工委的所有委员和开发区国土、规划、建设房管部门的负责人都是成员。

    初次看到这样的方案，陈卫东还是不屑一顾，以为陆炎搞出来这么一个花架子，自然是想自己在建设领用挂个名而已，要不然他这个开发区的一把手显得很没面子。

    可是当党委办公室通知他去参加开发区规划土地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的时候，陈卫东才发现，陆炎的胃口不仅仅是他想象的那么一点点。

    第一次会议，陆炎就根据党委会上通过的规划土地委员会的职责职能，宣布以后凡是涉及到土地出让、规划设计、资源开发、征地征收等方面的工作，一律提交规划土地委员会审议决定。

    直到这时候，陈卫东才恍然大悟自己原来上了陆炎的大当，成立这个规划土地委员会，明显的是活生生地架空了管委会建设口上的权力，而自己这个傻瓜，还傻乎乎地再替别人数着钱。

    但是现在反悔也已经晚了，陆炎手里拿到的是开发区党委会议的纪要，那上面是有自己的名字和全票通过的决议，即使现在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啊。

    陆炎的这一招狠啊，原来的体制之下，党工委这边根本干涉不到土地和规划这方面的事情，完全是由管委会说了算。但是现在陆炎搞出来了一个什么规划土地委员会，自己还担任了主任，摆明了是想要抢班夺权。

    再看看这个规划土地委员会的成员构成，清一色的党委委员，再加上建设口上的几个局长，陆系还是占了绝对主力。陈卫东明白自己又被狡猾的陆炎摆了一刀，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好静观其变。

    而且陈卫东自己也有个底线，就是陆炎利用这个规划土地委员会瞎折腾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损害了他陈卫东的利益。他相信陆炎也是聪明人，一定会明白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你想分一杯羹，我可以让你分，甚至可以把碗都让给你。但是你大块吃肉的时候，总得让别人也有点肉汤喝吧。

    不过陈卫东这样的想法还没停留在脑海中有三分钟，却马上就被残酷的现实打回原形了。在宣布完规划土地委员会的职能之后，陆炎提交这次规划土地委员会审议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开发区中心区的那块地块公开出让的事情。

    听到陆炎报出这个议题，陈卫东的心里就顿时不爽起来了，你陆炎这是要哪端？你想要权力我给了你权力，你想要实惠我给力捞实惠的机会，但是做什么事情也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明明现在整个开发区的人都知道我陈卫东支持富华集团拿下那块地，而且前期的广告都已经打出来了，搞不明白这个陆炎又想弄点什么。

    所以陈卫东在会上也没有客气，陆炎的话音刚落，也没有按照职位和排名的从低往高的顺序，先抢过话筒说了起来。

    陈卫东这时候所说的，无外乎中心区的这块地块区位优势多么明显，非常适于发展商业之类的空话套话。而且到最后的时候嘴上还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富华集团的投资项目计划，张国敬书记看了都十分满意。

    听完陈卫东的话，陆炎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这个陈卫东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深陷其中。刚才陈卫东的这番话，其实仔细回味起来几乎是一个有用的字眼都没有，唯一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张国敬对于富华集团的项目很重视。陆炎知道他的意思，其实是想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导到张国敬的那边去。

    不过今天陆炎的意思也并不是说反对富华集团拿下中心区的那块地。其实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原则，不管是谁拿到那块地都行，重要的是要真正地为开发区做贡献，抛开了这个原则，即使是徐日成的关系，他陆炎也要冒死挡上一挡。

    所以当听到陈卫东说出这番话之后，陆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直言这次的会议并不是要讨论谁拿这块地的事情，这些事自然会通过招拍挂的公开形式最后有分晓。今天所讨论的，主要是这块地拍卖之后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监督拿到地块的开发商真正地能将土地利用好，真正地造福四道沟镇。

    参加会议的这些规委会的委员们这时候也有点听得云里雾里，作为开发区班子里的一员，他们都已经习惯了陆炎和陈卫东这样子针锋相对。

    两位一把手都已经这样表态了，接下来的讨论环节，自然就演化成了陆系和陈系两派人的辩论赛，双方队员你来我往，都在极力地捍卫着自己主子的观点。

    陆炎心里有点纳闷，其实这是完全不对立的两种观点，搞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就能围绕着这两个观点辩论的针锋相对。

    不过某些事情却并不是单凭个人的好恶就能决定的，虽然陈系和陆系的两派人，表面上肯定都支持自己的那一派，但是在内心深处每人却都有一票。所以当这一次陆炎宣布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进行表决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却有点出乎人意料。

    参加会议的十五个人，居然有十四票赞成陆炎的那个决定。

    公布投票结果的时候，现场一片哗然，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这唯一的一票，肯定是陈卫东自己投了的反对票，没想到这时候陈卫东却成了孤家寡人，居然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陈系的几个人，这时候更是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原本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想着自己投了赞成陆炎的一票，其他人肯定会投反对票，反正是无记名，几个人都有嫌疑，不会单单怀疑到自己头上。

    没想到他们几个却都想到了一起，齐刷刷地给陆炎投出了赞成票，最后反倒是搞得陈卫东只有一票的尴尬，这时候肯定谁也跑不了。

    陆炎这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陈系的几员大将，居然都给自己投了赞成票。

    不过在参会的这几个人当中，却又一个人比陆炎更惊讶，那就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的局长李永军。说起来这个李永军，也是铁杆的陈系，而且陈卫东对他可以说是有再造之恩。当初他在梧城市国土局的时候，因为土地审批的事情犯过一点错误，是陈卫东在张国敬的面前替他圆的谎，所以才让他得以涉险过关，最后还被陈卫东挖来开发区担任了国土局局长。

    他不是党委委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看陈卫东和陆炎两个人针锋相对，所以在投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给陆炎投下了一票反对票。

    而最后的结果，十五票里居然仅仅有一票反对陆炎的决议。他自己心里清楚，毫无疑问那一票是自己投出来的无疑。

    但是反对票却总共只有一票，既然确定了是自己投的那一票，也就是说，陈卫东居然也给陆炎投出了一张赞成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永军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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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 ：谋小节和谋大局

    陈卫东确实给陆炎投了赞成票，而且这个赞成票并不是出于人情或者是别的目的，而是心里真的赞成陆炎的这个方案。

    其实别看陈卫东人前人后对富华集团力挺，但是在他心里还真是在犯嘀咕。支持富华集团的事情是他答应了张慧莉的，其实他自己并没有受到富华集团的多少好处。可是支持归支持，陈卫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富华集团信心十足，但是内心深处，却着实没有什么底。

    富华集团的实力陈卫东比别人更清楚，说实在的，这个公司其实也能算的上一家大公司，先是从搞建筑起家，后来到搞房地产开发，现在每年也有好几个亿经营收入。但是比起竞争开发区中心区那块地块的其他公司来，富华集团就真不值得看了。

    而且按照开发区目前的发展速度，中心区的开发建设肯定要超前谋划，光是投资肯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让富华集团拿到了这块地之后，如果是经济实力跟不上来，或者是靠拿地赚钱，那真是不好交代。

    正好这时候陆炎搞出了这么一个什么开发区规划土地委员会，而且他自己还担任了主任。第一次规委会上就对中心区的投资和用途提出明确要求，陈卫东自然是要双手赞成。

    这样一来，不仅是解决了陈卫东的一块心病，富华集团的项目有人监督实施。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陈卫东也可以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反正是有规划土地委员会，监督失职也轮不到自己身上，再说了，这个规划土地委员会的一把手又不是自己。

    陈卫东有他的如意算盘，但是能不能打得实还是另外一说。规划土地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就通过了这样一项决议之后就散会了。因为是第一次开会，陆炎并不打算涉及到更多的问题，但是只要开了这样的一个头，以后的事情就都能顺理成章了。

    如果说陈卫东是在谋小节，那么陆炎就是在谋大局。在这次会上抛出这样一个包袱也是陆炎提前经过精心设计的，正是投陈卫东的所好才提出了这样的议题。

    因为是新成立的规划土地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陆炎想要的结果就是议题在会上顺利通过，而且是高票通过。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规划土地委员会作为一个新机构的出现，第一次的扬威立万非常重要，陆炎有理由有相信，这次规划土地委员会的纪要一发布，整个开发区的干部都会对规划土地委员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意识到现在开发区的土地、规划和建设这个口，是由新成立的这个委员会说了算。

    只要是开了这个头，陆炎就不怕以后的事情办不好。反正做事情是要循序渐进的，不能一口气吃个大胖子，而且陆炎也不着急现在就把所有的权力集中的自己手里。

    陆炎已经预料到了陈卫东一定也会赞成自己的这个提议，但是没有预料到陈系的这干部也会支持自己，这是陆炎在这次会议上一个意外的收获。

    仅仅是不到三年的时间，谁又能想得到，刚从学校里走向社会的陆炎，现在会如此老成呢？说他的年龄，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六周岁呢。

    或许陆炎的老成只有在一个人面前才能土崩瓦解，当周六下午，好不容易回趟家，逗着儿子玩累了睡觉的陆炎看见林晓筠在翻箱倒柜地整理购物卡的时候，心里哀鸣一声，知道自己又要被折磨了。

    大概大多数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逛街买衣服，陆炎之前以为林晓筠是个例外，但是自从生完小孩之后，却发现林晓筠也热衷于了此道。

    几乎陆炎每次放假回家，都有一个必不可少的项目是要陪林晓筠去逛街买衣服。到现在，一提起逛街这件事情，陆炎就感觉头皮发麻。

    倒不是因为心疼钱的问题，说实在的陆炎现在并不缺钱，光是从龙华集团分红的那一块都够他全家吃香的喝辣的了。而且还有各大商场的购物卡，一年下来也有六位数的数额，逛街买东西还用不着花现金。

    真正让陆炎感觉头疼的是逛街的过程，陆炎就纳闷了，说女人体力不如男人，为什么逛起街来就有那么大的劲头呢？每次他都已经腰酸背痛腿抽筋了，林晓筠还能逛得兴致勃勃。

    孩子即使醒了也有夏秋带着，陆炎再找不到别的借口，而且他基本上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林晓筠拉他逛逛街也无可厚非。在这个问题面前，纵横官场的陆大书记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男人就是要有责任感的，该做的秀必须得做，该尽的责任也必须得尽。知道难逃此劫，还不如好好享受。

    陆炎作出一副喜欢逛商场的模样，殷勤地又是提包又是开门，拥着林晓筠就到了购物中心。

    别看林晓筠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逛起街来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在购物中心六层搂上上下下折腾好几趟，陆炎那么好的身体素质都有点累了，林晓筠这时候却还是脸不红气不喘，而且眼睛不停地这儿看看，哪儿瞅瞅，丝毫没有一点要休息的意思。

    作为一个大男人，陆炎又是极其好面子的人，这时候自然不好意思提出来要休息一会，只好趁着林晓筠试衣服的机会在店里的休息区安抚一下陪着自己受罪的双脚。

    哪知道林晓筠今天的目的却不是给自己来买衣服的，在几层楼上转了一圈，却又回到了三楼来。

    商场的三楼是男士服装区，刚一进来陆炎就叫苦不迭。从小到大，陆炎最头疼的事情就是给自己买衣服，以前的时候是夏秋给他买，现在虽然当了县处级干部，但也不怎么注重穿着，衣服都是平时林晓筠买好了他穿的。

    这时候一到男装区，陆炎自然是头疼不已，但是表面上还得应付了过去，只想着赶紧转转了事，不知不觉地就加快了脚步。

    当陆炎又走马观花的领着林晓筠穿行其间时，在一家男装店门口，林晓筠却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模特身上的领带说道：“老公，看看这家吧，我觉得这个领带挺衬你呢，要不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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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 ：陪林晓筠买衣服

    林晓筠看中的是一条蓝白相间的领带，款式新颖，稳重大气又不失年轻人的活力。也不管陆炎是不是喜欢，林晓筠就走到模特身边，对导购小姐说要那条领带看看。

    导购小姐笑着从柜台里面拿了一条新的领带递过来，还不忘夸赞林晓筠：“美女你的有眼光，这是我们刚刚到的新款，意大利顶级设计师之作，限量款销售每店只有三条。”

    这些话语几乎已经成了现在商场的导购们推销自己产品统一的广告词，就今天下午逛商场的这会功夫不知道都已经听到第几次了。不过林晓筠似乎对这样的推销很感兴趣，似乎当真就相信了导购的话，冲着陆炎说道：“老公，过来试试吧，你看这是意大利顶级设计师设计的，我老公戴出去一定很帅气。”

    陆炎不想扫了林晓筠的兴，无奈只好走了过去。正好今天陆炎穿的是衬衫，林晓筠从导购的手里接过领带就帮唐逸系。

    结婚这么长时间，林晓筠还是第一次给陆炎选购领带。而且这条领带是她一眼就看上的，所以这时候大气领带来非常用心，而且看向陆炎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先生你和你太太真恩爱。”导购的小妞看年纪也就二十刚刚出头，但是说起奉承的话来却毫不含糊。不过陆炎和林晓筠，却宁愿都相信刚才导购的这两句话是出自她内心深处。

    成了家的夫妻，在外面谁不希望别人夸赞自己恩爱呢。你还别说，导购的这马屁拍的还真挺管用，听完这话，就连陆炎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好感，戴上领带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发现还真的挺合适的。

    等到试好了领带之后询价的时候，导购小妞嘴里报出的两千八的价格却让陆炎和林晓筠都大吃一惊。要知道就算陆炎现在是副县级领导干部，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千元，林晓筠更是可怜，每个月两千刚刚出头。而这样一条领带，就要花去林晓筠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着实有点贵了。

    “先生，女士，看好的东西不要太计较价格了。您看这位先生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戴我们这样一条麦格劳斯真丝领带正好符合您的身份，一定也能为你增光不少呢。”

    见陆炎和林晓筠有点犹豫，导购小妞这时候又充分发挥了她的推销功底，不停地看是夸赞起陆炎来了。

    陆炎和林晓筠都是面皮极薄的人，人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是不好再推辞什么。两千八的价格虽然对于他们的工资水平来说有点奢侈，但是现在陆炎再说也是开发区的一把手，平时仅仅人情礼节的收入都不少，光是现在林晓筠包里装着的购物卡就有几万块钱之多，自然不会拿不出这点钱来的。

    拿着包好的领带，陆炎和林晓筠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今天自己真的做了一次冤大头，被人狠狠宰了一笔。林晓筠原本大好的心情，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点不太高兴起来。

    这时候就需要陆炎这个不太称职的丈夫发挥一下作用了，下到二楼女装区时，陆炎对林晓筠道：“别光给我买衣服了，我看着给你买条秋天的围巾吧。”

    不解风情的陆大呆子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情调，林晓筠当然非常高兴，连忙点头：“嗯。”

    一手提着袋子，一手牵着林晓筠走进女装区，陆炎这时候却不感觉自己的脚有多疼了，看到不错地围巾就要林晓筠试。

    虽然陆炎的眼光着实不怎么好，而且还是一副土豪样，几乎每条看起来价格贵点的围巾都要让自己试试看。但是林晓筠却没显现出一丝不耐烦，而且每次只要陆炎说这条围巾不错，林晓筠就会乖乖都拿着围巾，很认真的挽在脖子上转过来让陆炎看。

    其实试过的这些条围巾，林晓筠一条也不喜欢，但是她要的不是能买多好看的围巾，而是要的陆炎这样关心她的感觉。说起来两人都已经结婚两年时间了，儿子也都一岁了，但是陆炎真正这样为自己挑选衣服，这还是第一次。

    时间久了，虽然林晓筠没怨言，但是商场的导购们可就有点不耐烦了，女装区卖围巾的就那么几家，而且陆炎都挑的是高档品牌试。这些大店里的导购们或多或少都有点势利眼，认为自己当了高档品牌的售货员地位就真比别人要高了，眼睛里自然就会有点看不起一般的消费者。

    这时候眼见这对年轻男女从来二楼就挨着柜台找围巾试，却不买一件，售货员不免就有了意见。

    只是看起来这男女二人气质都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尤其是看到男士手里提着的那个包装袋，是三楼有名的坑货店的东西，导购们就有些怨气也就忍下。

    看样子这是一对不差钱的主，而且还是好宰的主，能买得起“麦格劳斯”这样的品牌，而且到每家店里也都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在暗暗嘲笑这对男女的同时，自己也打定了主意要好趁机会宰他们一笔。

    大概试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陆炎终于为林晓筠选定了一条纪梵希的围巾。这也是这一个小时林晓筠和陆炎意见难得统一的一次，围在脖子里对着镜子转了几圈，林晓筠也确实很喜欢这条围巾。

    “算了，这条不太好看，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吧。”不过不用看吊牌的价格，仅仅是纪梵希的这个名字，林晓筠心里就知道这条围巾价格肯定不菲，说不定还是一个她们承受不起的天文数字。所以尽管心里很喜欢，林晓筠还是不打算买下来。

    一听林晓筠的这话，导购谄媚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仿佛陆炎和林晓筠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陆炎也很奇怪，明明林晓筠围上这条围巾很好看，而且刚才她试装时的表情也看得出她很喜欢这条围巾，为什么这时候却又说不喜欢呢？

    不过看着林晓筠那暗示的表情，陆炎瞬间就明白了，她是怕自己接受不起这个价位，而当着导购的面又不好直说出来，这是为他陆炎的面子着想呢。

    想到这里，陆炎的心里一热，多好的女人啊，处处为自己着想，明明喜欢这条围巾却硬要说自己不买，分明就是怕价格太贵了自己承受不起。不过这次林晓筠的担心却有点多余了，就算是林晓筠舍不得花包里的那些购物卡，现在陆炎的身价也已经有了几百万，买那样一条围巾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好，把刚才那条围巾包起来，结账，刷卡。”陆炎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笑着对导购说道。

    一听陆炎真要买，林晓筠一下子着急了起来，急忙冲着陆炎使眼色。她知道自己在外面要给男人留足了面子，但是真要花这么多钱买一条围巾，林晓筠还真的有点心疼。

    陆炎不理林晓筠的茬，这时候反倒对着林晓筠做起鬼脸来，一个劲儿地逗着她开心，让林晓筠又气又笑。

    不过导购却不管他们夫妻间的这些事情，一听说陆炎要结账，麻溜地接过银行卡，对着电脑操作了起来。

    “先生，请输入密码。”导购小声提示道，陆炎这才从和林晓筠的嬉闹中回过神来，转头过去就要去输密码。

    不过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却忍不住地愣在了那里。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地方，刘丹妮正在向这边走来。

    刘丹妮显然是没有发现自己，这时候她左手挽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士，神态亲密地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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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 ：郝武是个人物

    林晓筠有点奇怪，不知道陆炎为什么傻呆呆的站在那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刘丹妮正向这边过来。心里有点纳闷，不知道陆炎看见刘丹妮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时候刘丹妮显然也已经看到了陆炎和林晓筠，对旁边的男士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人继续挽着胳膊走了过来。

    陆炎这时候也恢复了平静，从刚才刘丹妮看见他之后的这一系列举动，陆炎已经可以断定他们俩一定不是情人关系，要不然刘丹妮看见自己不会这么自如。

    不知道为什么，想通了这一点的陆炎心情大好，见刘丹妮走了过来，笑着对林晓筠道：“晓筠，看老朋友过来了，我们去迎一下。”

    林晓筠顺从地点了点头，陆炎三下五除二地输入了银行卡的密码，带着林晓筠就走出了店门。

    陆炎和刘丹妮笑着握手寒暄。又问：“这英俊潇洒地帅哥是谁啊？刘总，是不是和男朋友来这里逛商场啊？”

    刘丹妮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倒是先开口了：“陆书记您好，我是刘丹妮的表哥，省委政策研究室郝武，请陆书记多多指教。”

    听见“郝武”的这个名字，陆炎倒是一愣，这个名字他好像在那里听说过，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不过既然对方也是官场中人，陆炎也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以官场中的那一套应付。

    “郝主任你好，指教谈不上，以后还要请你对我们开发区多多指导才是。”陆炎也和郝武打着官腔，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下。

    一旁的刘丹妮却是听的嗤的一笑：“你们两个人啊，一见面就这样打官腔，还嫌每天在机关里这样虚伪造作不够吗？”说着也不管这两个面面相觑的大男人，自己倒是走过去先拉起林晓筠的手说起话来。

    林晓筠和刘丹妮说起来也算是老相识了，而且上次刘丹妮和林晓筠彻夜长谈的那次也谈得很投机，这时候两个女人碰到了一起，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郝主任，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林晓筠。”未避尴尬，陆炎赶紧找了点话头给郝武介绍林晓筠。郝武也赶紧伸出手去和林晓筠握了一下。

    陆炎自然知道他这话是在夸赞林晓筠，当下也冲郝武笑了笑，又对林晓筠说道：“这位是我原来的同事刘丹妮，现在已经从团省委辞职了，是龙华集团的高管。这位是刘姐的表哥，省委政策研究室的郝主任。”

    林晓筠也含笑向两个人点了点头。其实不用陆炎介绍，林晓筠自然也知道了眼前这一男一女的身份。只不过在她的印象中刘丹妮还是团省委的干部，并不知道她已经辞职到龙华集团工作了。

    郝武其实早就注意到美若天仙地林晓筠，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但是总想不起来似乎是在那里见过林晓筠一样。

    只是陆炎不介绍他也不好直接问，这时候知道了林晓筠的名字，才有点恍然大悟过来，就笑起来：“不是我恭维你啊，陆书记，你说天下好事儿都叫你占光了，事业就不说了，现在整个西州省就你的风头最健，就连你爱人也这么出色，人长得漂亮，气质也高贵。不过看起来好像有几分熟人的影子，不知道您爱人的父亲是哪位呢？”

    陆炎笑笑，倒不以郝武这样贸然地打听自己的家事生气，倒是觉得郝武这样才算是真性情，不像是有些人，表面上不问，但是背后却很爱打听各人的背景。于是笑着说道：“我爱人就是西州人，丈人在省检察院工作，林志杰。”

    “难怪，难怪，看来我真的没猜错，刚才就看和林检长得有几分相似呢。”郝武有过在检察院系统工作的经历，说起来林志杰也是他的老上级，刚才就听见林晓筠的名字就想到了林志杰，没想到还真是这个老领导的女儿。

    说话间，导购小姐已经将林晓筠的围巾打好了包装，和陆炎的银行卡一起递了过来：“先生，您的围巾和银行卡，这是发票，请您收好。”

    陆炎接过了东西，一旁的刘丹妮看了一眼包装袋，冲着林晓筠就说道：“妹妹你真是好福气，陆书记舍得为你花钱，这纪梵希的东西，一定也不便宜吧？”

    林晓筠讪笑着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挺高兴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天性，虽然很心疼那么多钱花出去了，但是现在有人夸赞她老公对她好，她心里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不过陆炎却听出来了，刘丹妮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醋意，这时候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做贼难免就是心虚，陆炎心道这刘丹妮还是真不够大气，而且也没有眼色，现在当着林晓筠的面，刘丹妮应该低调才对，还说这样的话。

    更何况还有个郝武在这里，虽说这个人是刘丹妮的表哥，但是也毕竟是外人。在这里碰到了，而且都是官场中人，刘丹妮看出来了这条围巾价值不菲，但是也不用明目张胆地就喊出来，她也不是不知道官场中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不过郝武好像是根本没听见这句话一样，笑着对刘丹妮说道：“陆书记工作繁忙，难得有机会和爱人出来逛街，我看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还给他们一个二人世界吧。”

    郝武的这话听起来是给刘丹妮说的，但是陆炎却知道他这话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刚才刘丹妮的话这个郝武肯定也已经听到了，而且肯定也看出了自己的尴尬和不悦，这时候叫刘丹妮离开，正是要给陆炎一个台阶下。

    陆炎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心里也暗暗佩服这个郝武真是个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既然郝武已经给他台阶下了，他也一定要领这个请，这时候也没有挽留，冲着郝武笑了笑算是感谢。

    刘丹妮这时候还不是很情愿要离开，却架不住郝武的连拉带拽，最后才不情愿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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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高佳的调动

    就在陆炎在开发区大展手脚的时候，徐日成已经给高佳做出了安排，到西州省第二大市平宁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一职。

    平宁市在梧城市的东南方向，距离梧城市有三百一十公里远，一条高速公路跟梧城市连接起来，走高速公路到梧城市只需四个小时，不算是太远，平宁市是一个工业和农业相结合的地区，gdp不及梧城市，却是西州省第二大城市。

    高佳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面很是高兴，他不太在乎职务的高低，而是终于能从秘书这个职位上解脱出来了，成为一方大员，这才是最主要的。

    接替他的秘书职位的正是一个名字叫做郝武的人，也就是陆炎在购物中心见过的那个郝武，刘丹妮的表哥。

    郝武，男，沪市人，复旦大学法律系毕业，研究生学历，毕业后在京城的检察院做公务员，后来调入西州省的司法机构，五年前调入西州省委工作，现在任政策研究室调研处主任一职。

    郝武是徐日成发现的第二个“种子”，时间在陆炎之前。可是，郝武的运气不如陆炎，在岗位上一直平平淡淡，没干出啥轰轰烈烈的事情出来，属于政绩平平的人。虽然现在三十来岁已经官居正处级，也算是升迁比较快的，但是结合他的背景和经历，这样的升迁速度倒也不足为奇。

    他的背景别人也许并不很了解，但是能从京城再到西州，又从公检法系统调到省委，这样的经历没有相当的能量是不可能的。

    徐日成说他有敏感的神经，有特殊的视觉看问题，是一个可造的栋梁之材。

    本来，徐日成是想把陆炎作为高佳的接班人培养的，陆炎在开发区一时拔不出身来，而且，陆炎的资历太浅，高佳现在是副厅级的干部了，陆炎到达这个职位需要至少九年的时间。就现在的情况看，陆炎已经属于破格提拔了，要再等九年的时间，黄花菜也凉了。其实就是处级干部当徐日成的秘书也是可以的，但那对于陆炎来讲也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

    高佳跟在徐日成的身边五年的时间了，基本上是徐日成的影子，再这样下去，徐日成担心高佳的事业无成，家庭关系也会破裂，一个秘书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就连高佳的女儿都父亲都很有意见。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徐日成决定让郝武担任自己的秘书，把高佳放出去。

    陆炎接到这个消息不是高佳告诉他的，而是自己的岳父林志杰，这样的消息，高佳不会亲口说给别人听的，那样做的话显得轻浮，不够稳重，在官场上，这样的消息就像是旋风一样，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传遍了西州省。

    陆炎正在跟皇甫强说关于富华集团的事情，接到林志杰的电话之后，对皇甫强点点头。

    皇甫强轻轻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好。

    高佳的消息太让陆炎吃惊了，足足有四秒钟的时间他没有拐过这个弯来，林志杰隔着电话听到对面没有声音，他声音稳稳地说道：“这个郝武跟我认识，以前，在司法系统里面做过助理员，我可以帮你做一个安排，让你跟他吃顿饭。”

    陆炎听到这句话之后，笑了出来，说道：“爸爸，不必了，我刚才想，怎么给高佳祝贺呢，嗯，这个郝武跟我的关系不大，既然这样，爸爸，您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是听人说，徐书记比较欣赏他，曾经对人说过郝武有敏感的神经，特殊的视觉看问题，有栋梁之材，看来，徐书记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他给我的印象是话语比较少，喜欢在一旁默默观察人，性格特点不是很突出。”

    听到这话之后，陆炎马上明白了，林志杰跟郝武压根不熟，或者是还没有达到熟悉郝武的个人喜好的地步。

    想一想也应该是这样，林志杰以前就是检察官，属于职位远在郝武之上的人，既然郝武是一个很少说话，不喜欢表现自己的人，没有特殊的原因不会进入林志杰的视线里面。

    陆炎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了爸爸，妈妈的身体还好吧？上一次的感冒，康复了没有？”

    “感冒了？没注意你妈妈感冒了啊，嗯，你打电话回家问问吧，我挂了啊。”

    “好的，再见，爸爸。”

    放下电话，陆炎摇了摇头，这个岳父什么都好，就是工作起来太拼命了，就连老婆感冒了这样的事情都直接无视，崔晓颖感冒的事情，陆炎也是听林晓筠说起的，她只是埋怨了一声，妈妈感冒了，把她撵到了夏秋那里，说是怕传染了孩子。

    这件事陆炎记在了心里，林晓筠不在娘家住，陆炎也不清楚崔晓颖的感冒好了没有。

    如果没有林志杰的这个电话，陆炎也不会想起这件事情来，他也比较忙，想了一下，还是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妈，您的感冒好了吗？”

    “我没事了，就是有一些症状而已，我不喜欢扎针吃药，在家里休息了三天就好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嗯，这个星期天，估计有一天能回去吧，时间没定下来，不是星期六就是星期天吧。”

    “嗯，你回来之后把晓筠接回来吧，我想孙子了。”

    “妈妈直接给晓筠打电话就成啊。”

    崔晓颖叹口气，说道：“我觉得不太好吧，还是你来说方便一点。”

    陆炎马上明白了过来，林晓筠现在是陆家的媳妇了，跟婆婆住在一起才几天的时间，崔晓颖就把女儿叫回去，怕引起夏秋的反感。

    陆炎对着电话说道：“好的，妈妈，我会把晓筠和孩子接回去的。”

    挂了电话之后，陆炎开始给高佳打电话，没想到高佳的电话竟然关机了，陆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电话，在他的印象里，高佳的电话从来没有关机的时候，看来，这个高佳真的变了，随着职务的调整，他这个人的心态也变了。

    陆炎的猜测一点没有道理，只不过高佳现在跟女儿在一起，在游乐场玩过山车呢。

    高佳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去向，徐日成之前也征求过他的意见。这时候接到组织部的正是通知，说他的去向定下来之后，高佳匆匆忙忙跟郝武交接了一下工作，把该说的话都说了，然后让女儿请了一天假，他带着女儿来到游乐场，女儿正在上小学六年级，很高兴地说道：“爸爸，你真的要陪我玩一天啊？”

    “是的，爸爸陪你玩，你高兴不高兴啊？”

    “高兴是高兴，就是怕你接到电话马上就要走了。”

    “那好，我现在就给妈妈打一个电话，然后关机，谁找也不理会，行了吧？”

    “好啊，好啊。”女儿拍手高兴地笑道。

    就这样，高佳跟老婆孩子在一起，还把电话关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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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和高佳谈郝武

    陆炎等不到周末再回到梧城市了，当天晚上他提早走了一个小时，开着车子回到梧城市。

    路况很好，车子也不赖，再加上陆炎的技术现在也渐长。一路上车速不低于八十迈，只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回到了梧城市。

    快要进入城区的时候，陆炎给高佳拨了一个电话号码，没想到高佳那边的电话占线。停了三分钟之后再拨，接通了高佳的电话。

    陆炎先是笑着说道：“高市长，今天接了多少个电话啊，排了半天队才轮到我。恭喜，恭喜啊。”

    高佳在那边笑着说道：“你小子的消息很灵通啊，今天我跟爱人和孩子在一起，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我是舍不得走啊，可是，家里面的人对我的意见很大，陪着他们玩这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丈夫和父亲。”

    “别那么伤感，我到了梧城市了，出来吃个饭，给你的平宁市之行践行。”

    “嗯……这个，好吧，就在我家的附近，仙客来酒店吧，你先去，订好了位子给我电话。”

    “好，你先忙吧。”

    陆炎知道，今天的高佳肯定比较忙，给他践行的人需要排队等候，自己能这么快把高佳约出来，说明自己在高佳心目中的位置很重要。明白了这一点，他很开心。

    高佳跟他是通过徐日成才认识的，高佳对他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是他在仕途上的领路人，跟官场上的其他关系不一样。

    陆炎很感激遇到高佳这个人，在一定的程度上说，高佳对他的帮助比徐日成还大。有的事情，徐日成不方便出手更不方便说话，那么高佳的态度和出手就显得非常重要了。在这一点上，高佳做得很好，而且在连接他跟徐日成的关系上起到了润滑油的作用。

    当然了，陆炎也不是那种扶不起来的刘阿斗，他有敢拼敢打的劲头，能够坚持原则，这是高佳尤其欣赏他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说徐日成纯粹是看中了陆炎的才华，是伯乐发现了千里马。

    那么高佳才是训练千里马的那个人。

    陆炎接着才给林晓筠打电话，说道：“我今天请高佳吃饭，晚上回家。”

    “哦，好的，我在婆婆的家里。”林晓筠声音小小地说道，她跟孩子在一起躺在床上，孩子刚刚睡着。一个女人两个妈妈，只有用“婆婆”这个名词把两个妈妈区分开来。

    “我知道了，亲一下啊，挂了。”他对着电话打个啵，脑海里浮现出林晓筠羞怯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

    自从跟刘丹妮在一起之后，他对妻子充满了愧疚，总觉得这辈子不能补偿自己的过失。可是，当他面对妖娆性感而成熟的刘安妮的时候，简直没有一点抗拒力。

    或者这是自己跟刘丹妮刚刚认识的时候，就有了一种潜意识的**，把她压在身下彻底征服的**。只不过这种**一直一来埋得很深很深，没有被发现罢了。

    一旦那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之后，展现在面前的是一条幸福的大路，而不是被逼无奈的焦虑。陆炎也曾经反复想过自己跟刘丹妮的关系，单单依靠刘丹妮的誓言是不够的，如果两个人的关系败露了，那么自己这辈子的仕途生涯就全部终结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让自己解甲归田，他不觉得很可惜，因为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和刘丹妮在一起。唯一有遗憾的是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能在官场这个舞台上继续施展下去，这才是最可惜的。

    陆炎还是一个只有二十六岁的青年，停留在热血和一怒为红颜的阶段。尽管官场是最锻炼人的意志力的地方，但是，那种骨子里的冲动还是存在的，这就是人性和理智的矛盾，也叫做天人交战。

    仙客来酒店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三层小楼，一楼做了饭厅，二楼三楼做了客房，在陆炎这样的人眼里有点寒酸了。

    要是放在三年之前，他跟同学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天天下馆子的遭数。不过现在，随着地位的变迁，他的眼光也开始变高了，开始变得挑剔起来。走进店门，用细细的眼睛仄磨了一圈，也没找一个位置坐下来。陆炎走到吧台跟前，对服务员说道：“你们这里有包间吗？”

    “没有包间，您可以开房的，在客房里吃。”服务员脸上带着标志性地笑容冲陆炎说道。

    两个男人开房？陆炎想起来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摇摇头转身而去。就是这个仙客来再好吃，陆炎也不打算在这里吃饭了。

    走到门口，掏出电话给高佳打。不过这一次的占线，足足打了十分钟才打通。

    这样一来，陆炎刚才还想换一个地方吃饭的想法也随之改变，高佳的确很忙的，可能高佳想到了这一点，才坚持在他家附近找这么一个地方吃饭吧。

    反正陆炎和他也没有密谋什么，就是说一些联络感情的话，就是当着全市人民的面儿说，也没啥羞惭的地方。想开了这些之后，陆炎也很无所谓，就在饭店门口专心致志等着高佳。

    高佳脚步匆匆而来，看到陆炎之后，马上放慢了下来。陆炎的脸上也浮现出亲切的笑容，急忙跑几步迎上去，握着高佳的手说道：“看样子你是挤出来时间跟我一起吃饭的。”

    “你还别说，其实我已经吃过了。今天本来是打算全部留给家里人的，身不由己啊。”高佳对于陆炎这个小兄弟显然是非常器重，专程赶过来和他吃这顿饭的。

    一听这话，陆炎急忙赔罪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改天一定要登门给嫂子和侄女赔罪，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家庭气氛。”

    “咱们哥儿俩还来这个啊？如果我需要你赔罪就根本不会出来了。”高佳拍了拍陆炎的肩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

    找定一处位置随便坐下，对着服务员拿上来的菜单两个人点了三个菜。等菜肴上桌了之后，陆炎谦让了一下就开始吃，他是真的饿了，走了那么远的路，胃里的食物早就被颠颠下去了，空空落落的胃很难受。

    高佳笑眯眯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相，他倒了杯饮料，说道：“我知道你来找我的原因，践行什么的咱们就免了，等你到了平宁市之后，由做哥哥的我给你接风好了。今天我跟你还是说说郝武这个人吧，这话我可没有跟别人说啊。”

    这时候陆炎已经吃得差不多半饱了，听高佳这么一说，赶紧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点点头。

    高佳喝了一口饮料之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徐书记发现郝武是在八年前，当初在我跟郝武之间做出选择，徐书记选了我。就拿这一次，徐书记本来还想留我在身边的，可是你嫂子检查出有乳fang肿瘤，她这个手术已经不能再等了。”说到这里，高佳的眼神中似乎有些神伤，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一辈子欠她的太多，我爱人做手术，我需要照顾她的，这就使得我离开这件事情提前了。当然了，这跟你也没啥关系，我们还是说说郝武吧！”

    “郝武这个人的城府比我深沉一些，缺乏的是开拓精神。当然了，当一个秘书是不需要有开拓精神的，只需要细心和谨慎就成了，在这一点上，郝武跟我差不多的。而且我的感觉徐书记这一次打算近身培养一下他。再干一年，徐书记在西州就八年了，他需要动一动了，一年的时间，足够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秘书了。”

    原来是这样的？陆炎瞬间明白了，如果徐日成再过一年时间就离开西州省，那么四道沟镇开发区将会是徐书记的政绩亮点之一，徐日成肯定是不想后来者抹杀自己的这个亮点。

    提拔郝武只是一个信号，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徐书记开始在西州省布局了，确保自己走了之后的西州省的经济还能沿着自己精神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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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零章 ：迅速结成的统一战线

    王军强最近有一些消沉，去拜访陈卫东本来是想让陈卫东不要给陆炎使绊子，让自己能顺顺利利到开发区去。没想到他送给陈卫东的礼物，却被当成攻击陆炎的炮弹。

    王军强根本不在乎陆炎跟陈卫东之间的争权角逐，他在乎自己的将来。自从上次党委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郑传琪很是失望，就连见他一面听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虽然在郑传琪的运作之下，王军强最后只是落了个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甚至连职务都没有撤销。但是人人都知道，王军强是完了，从此以后，他政治生命算是走到了尽头，甚至再别想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这是王军强不能容忍的，如果没有希望也就罢了，但是有了希望之后再破灭，对人的打击十分大。失去了政治前途，王军强觉得自己到了世界末日。

    其实王军强给陈卫东送礼是有原因的，他早就听说陈卫东这个人比陆炎好说话。而在官场上，好说话这三个字的另外一种说法是只要有人送钱送礼物，陈卫东就肯为人办事。

    陆炎跟陈卫东不一样，陆炎对贵重的礼物是坚决不要的，换句话说，陆炎不是那种贪婪的人，也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

    在官场上，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送了礼，如果上级领导接受了，就表示认可了自己。但是如果送礼被拒绝，那就表示对自己不信任和不放心。所以往往有时候，做下级的送礼的时候也在犯嘀咕，领导不收礼，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啊。

    这样的想法，在低级的官场上非常普遍，王军强也是这样想的，并由此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认为所有的人都是靠送礼换的的官位，就连陆炎也不例外。

    王军强的能力和眼界也就这么低俗，其实，陆炎是完全凭着能力获得徐日成的赏识的。而且当权利达到了一定的高度的时候，送礼就有眼界和技巧的问题了，就像现在陆炎给徐日成送礼，并不是在于贵重与否，而是在领导赏识他的能力的情况下，达到锦上添花的作用，投领导的欢喜欢心，这才是最主要的。

    王军强没有陆炎那样的政治智慧，甚至到现在他还没有理解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可怕性。他并不是要巴结陈卫东，而是自作聪明想让陈卫东不要阻拦自己进入开发区的班子里面。

    然而陈卫东的做法，无疑是断送了王军强的政治生命。官场上从来就没有那种拿了人家东西不办事，反倒要倒打一耙的先例，一向把权力看得比天大的王军强觉得陈卫东这个小人太卑鄙了。

    现在王军强明白了过来，却已经晚了。不过他不信陈卫东会那么干净，别人送礼他不要，做反腐倡廉的先锋。

    张敏仪的那次泄露试题案子，闹得沸沸扬扬，坊间有一种传说就是陈卫东在背后捣的鬼，张敏仪只不过是做了陈卫东的替罪羊。只不过到最后的时候，一切证据都指向张敏仪而已。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一定要让你难受。王军强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不再上班了，专门找陈卫东的麻烦。他盯着陈卫东好几次进入了一个小区，却是陈卫东给张慧莉租的房子。

    守在外面的王军强确认了张慧莉的房子之后他就走了，要调查张慧莉的背景也不难。梧城市就那么大的一点地方，王军强跟踪了张慧莉一次，发现他就在公积金管理中心上班，很快王军强就拿到了张慧莉的资料。

    陈卫东能在张慧莉的家里彻夜不归，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而且，张慧莉在公积金管理中心上班的时间不长，她穿的衣服戴的首饰却都是上万的，挣工资的人有几个这么有钱的？

    由此几点，王军强就断定，陈卫东和这个张慧莉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而且陈卫东在张慧莉的身上花了不少钱。陈卫东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没有别的答案，只能是陈卫东依靠手里的权力得来的。

    这样一来让王军强心里的仇恨愈加滋生了起来，你陈卫东如果真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儿也就算了，但是你本身就是屁股不干净的货，收了别人的礼物和钱财养小老婆，却单单要把我给坑了。

    很简单也很实在的想法，他咽不下这口气。心里也就盘算着一定要给陈卫东点厉害尝尝，掀不翻他，至少也要让他过的没有现在这样舒心。

    这一天，张慧莉跟一个老乡吃饭之后回到租房里面，其实她的单位答应很快帮她解决住房的问题，而且已经给她安排了一间宿舍。但是张慧莉没有住单位宿舍，她嫌那里都是本单位里的年轻人，干点啥事也不方便。再说了，她的手里不差钱，现在就住在租房里面，等待着单位分一套房子再搬出去住。

    而这天她刚刚进屋，还没来得及锁上防盗门，后面就扑上来一个男子，一只手把她的嘴巴死死按住，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横在颈动脉上面。

    张慧莉吃了一惊，经过了最初的激烈挣扎，发现这个男子的力气很大，她便不再挣扎反抗，任凭王军强把她用丝袜捆绑起来。

    王军强收拾完张慧莉之后，趴在门边听了听。毕竟刚才屋子里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而且张慧莉曾经反抗过，他怕被邻居听见，后来见外面没啥反应，这才稳了稳心神。

    转过头来的王军强恶狠狠地对张慧莉说道：“不要想反抗，我也不会拿你如何的，听到了吗？要不，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其实这时候的王军强也是色厉内荏，没有办法，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他并不是职业犯罪的人，不晓得这时候自己应该怎么说话。

    不过就是这样，张慧莉也的确是被他吓坏了。这时候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旁，淡huang色的尿液顺着屁股流在地板上。

    看着她的样子，王军强忽然觉得很恶心，一个穿着时髦，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这时候坐在尿液上面，感官和视觉都受到一种强大的冲击。

    不过王军强毕竟还是当过国家干部的人，这死后还是比较人道，他把张慧莉搀扶起来，解开丝袜，让她到浴池里洗了个澡。只是把张慧莉的皮包收了起来，防止她打电话报信。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绑匪，躺在浴池里的张慧莉感到不可思议。她带着羞惭的表情洗干净了自己，磨磨唧唧，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出浴后的张慧莉比刚才更加水灵，愈发惹人喜爱。不过王军强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他跟陈卫东不一样，并不是好色之徒，他在乎的是权力，是官位。

    张慧莉怯怯地说道：“大哥，只要你不伤害我，家里啥值钱的东西，你都拿走吧。”

    “闭嘴。”想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绑架犯，王军强像是疯狗一样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把手里的一支刚刚点燃的香烟死死按在烟灰缸里面，拍了拍沙发，说道：“坐在这里。”

    张慧莉犹豫了一下，轻轻坐了半拉屁股。即便是认定了王军强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十分恐惧，不晓得眼前这个男人会怎么处理自己。

    王军强大口大口喘息了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稍显平静，这才冲着张慧莉问道：“你跟着陈卫东那个王八蛋多久了？”

    张慧莉从来就不缺乏小聪明，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地就搭上了陈卫东，而且把这个堂堂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都玩得团团转。这时候听对方这么问，张慧莉心里一动，眼前这位不是绑匪，八成是跟陈卫东有仇的人，是来报复陈卫东的。

    想到自己跟着陈卫东还没有一年的时间，好处是捞到了不少，但是这时候却被抓来顶缸，弄不好就有性命之忧，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委屈。

    这时候的张慧莉，心里已经想不到陈卫东的一点好了，反倒是觉得陈卫东不知道在外面惹下了多大的麻烦，这时候还要自己替他受这份罪心里面很是气愤。

    现在的她，内心已经没有了一丝替陈卫东遮掩的意思，反倒是有了一点要报复陈卫东的意思，平静地说道：“七个月吧。”

    “这房子，是陈卫东买给你的？”听到张慧莉说只跟了陈卫东七个月，王军强也有点吃惊，想不到陈卫东这个王八蛋还真是舍得下血本，仅仅交往了七个月就舍得给张慧莉买房子。

    “不是，他本来答应给我买房子的，也信誓旦旦对我说过，后来变卦了，这个王八蛋，他不得好死。”王军强的这话反倒触动了张慧莉内心深处的那根脆弱的神经。她是过了苦日子的人，对于在大城市里有一条房子的渴求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陈卫东在她身上发泄的**的时候也曾有过给她买房子的承诺，但是最后还是放了鸽子。一想到这里，张慧莉就掩饰不住对陈卫东的浓浓恨意。

    看着张慧莉咬牙切齿的样子，王军强的心里也很纳闷。原本看起来陈卫东对这个张慧莉用情很深，在她身上投入的也不少，但是他想不到张慧莉会这么恨陈卫东。当真是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了。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从张慧莉的眼神中，王军强能够看出来她对陈卫东的恨意。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仇恨，并不是表面所能伪装出来的。这一点，和他现在的心情很像，所以王军强能清楚地感觉出来。

    想明白了这一点，王军强看向张慧莉的目光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了。他明白，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很有味道的女人现在跟自己已经是同气连枝，同仇敌忾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名字叫做陈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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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 ：一封举报信

    同样的夜晚，同样在梧城市里。就在王军强绑架了张慧莉，套问陈卫东情况的时候，陆炎和高佳也结束了饭局，走出了仙客来。

    陆炎今晚没有喝酒，倒不是因为他开车的缘故，陆炎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一醉方休的准备，虽然他不胜酒力，但是毕竟和高佳这样的良师益友吃饭，就是喝醉了那也高兴。之所以没有喝，是因为高佳不喝酒的缘故，因为要回去和老婆孩子团聚，所以陆炎也没有勉强。

    开着车子回到了家里，在路边找了一个车位停下了车。夏秋住的房子是陆炎的爸爸陆晓东当年分的房子，当年的时候还没有那样的超前规划，小区并没有停车位，到现在看来，没有停车位对于政府官员就极为不便了。不过现在这个小区中原来住着的那些官员们大都搬去另外一个新盖的小区里了，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全是政府官员的家属，也有商人和工薪阶层的百姓。

    下了车，陆炎从车尾箱搬下一箱东西，吃力地抱着上楼。抱着沉沉的箱子，陆炎边走边想，是不是也该给妈妈换一个房子了？住在这里，睹物思人，想起爸爸以前的往事，妈妈的心里总是抑郁的。

    梧城市现在的商品房也已经炒到了六七千块钱一平米，要放在一年之前，陆炎也许想都不敢想要换房子的事情。但是现在，买一套百十来平方的商品房对陆炎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看到儿子回来了，夏秋惊讶地说道：“你抱得是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是白树峰他们送的山货，有干蘑菇和鹿茸什么的，我也记不清是啥了。”陆炎擦了把汗水说道。虽然现在已经不和白树峰他们共事了，但是这些以前爬过一个战壕的老哥们还是忘不掉他，山货这样的东西还是时常想到给陆炎带回来一点。

    说话间林晓筠抱着彤彤从卧室里出来，婆婆家的地方虽然窄小一些，却也有两间卧室和一个书房，比普通的百姓家里的环境好得多，住起来还是慢慢就会习惯的。

    看到今天晚上陆炎回来这么早，还不到十点，林晓筠笑着说道：“今天没喝酒啊？”

    “今天没有，我也不愿意喝酒，就是应酬没办法，不喝酒都说感情不到位，其实啊喝了酒，感情还是那个样子的。”陆炎感叹地说道，伸手把彤彤接过来。有些话也只有在家人面前才能说得出来，在外人跟前，即使关系再好也要防着点呢。

    林晓筠帮着夏秋把箱子里的土特产拿出来，怕腐烂的东西送进冰箱里，能马上吃的都拿进厨房里面。

    夏秋感叹地说道：“去年春节的时候新买了一个冰箱，现在还是满满的。以后人家再给你这些东西啊，就拿去你岳父母那里，我一个人在家里，吃不下这些东西。”

    林晓筠笑着说道：“我家里也是一样的，冰箱里都没地方放了，有时候来了亲戚，临走的时候，妈妈就让他们带走一些。”

    陆炎也说道：“是啊，现在很多人都直接收钱，谁收东西啊，占地方，还显眼。”

    “你可不许收人家钱啊。”夏秋想到了丈夫陆晓东人走了之后还被人说成是贪官污吏的情景，真的是百口莫辩，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再在这方面出任何的问题。

    “知道，您的儿子眼界绝对不会那么窄的，家里有老妈，还有娇妻幼儿，我才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呢。”陆炎知道母亲担心的什么，这时候抱着儿子冲夏秋笑着说道。

    夏秋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比较放心的，在金钱上陆炎一向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他也不贪心，现在的官员，只要不在财色面前栽跟头，谈不上升迁的有多快，但是至少不会栽了大跟头。

    由于陆炎第二天一大早还要去开发区上班，所以和夏秋跟林晓筠聊了一会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夏秋叫起来，匆匆忙忙吃了早饭，吻了吻还在熟睡中的林晓筠和儿子彤彤，陆炎不忍心惊醒他们。悄悄地就出发了。

    一早晨没事，到下午的时候，陆炎收到一份快递邮件。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下面竟然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陆炎的心里面很是疑惑，按说自己也没有网购什么的，再说有人给他寄邮件也要提前告诉他一声啊，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有人给他说过要寄邮件过来这件事。

    陆炎轻轻掂了掂手里的快递，质量比较轻，不像是里面有炸弹什么的。

    放下快递，陆炎又隔着老远的距离望了半天，到底也没确认里面是啥东西。这时候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来拆开邮件，陆炎只好拿出裁纸刀把包裹打开。

    心惊胆战的包裹里面居然是一张纸，陆炎哑然失笑。拿起那张纸来，却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是a4的白纸，上面是打印的字迹。仅仅几个醒目的标题就让陆炎大吃一惊：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副书记、管委会陈卫东的贪贿证据。

    看着这个标题，陆炎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

    陈卫东作为一个很有希望的官员，肯定会严加自律，不可能在贪腐上栽跟头的。

    陆炎接着看下去，越看越触目惊心。这张纸上满满列举的是陈卫东收了钱之后给别人办的一件件事情。毫无疑问，列举的这些事情都是不合法的，后面是陈卫东办这件事收取的贿赂，最醒目的是富华集团的一百万元那一笔。

    陆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把这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又看，不由得摇摇头。这上面固然有陈卫东收受贿赂的记录，但却没有更详尽的证据。这样的东西，随便到街边的一个打印店里都可以弄出一张来，仅仅凭这张纸很难控告陈卫东。

    陆炎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想了半天，然后把这张纸收起来，原封不动地装在那个快递信封里，连司机也没有叫，一个人驱车前往红川县委，他要去找任建军商量一下。

    任建军暂时没有秘书，用的是县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自然没有孙仁昌在的时候那样顺当了。

    小伙子拦住了陆炎的驾，例行公事般地进去给任建军通报了之后，才让陆炎进去。

    任建军看到陆炎进来了，也没有起身，指着他那宽大的办公桌前面的椅子笑着说道：“坐吧，你可是大忙人啊。”

    “再忙也没有书记忙啊。”陆炎笑着说道，也没有客气，直接再椅子上坐了下来，打开皮包，把快递信封拿出来，放在任建军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任建军没有动信封，而是平静地看着陆炎问道。他知道陆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他肯定有什么事情。

    “刚收到的邮件，是针对陈卫东的贪腐举报材料，任书记先看看再说。”陆炎表情严肃地说道。虽然他和陈卫东开玩笑习惯了，但是这毕竟涉及到了一个县级干部的政治前途，不由得他不严肃起来。

    任建军这才拿起信封抽出那张纸看看，笑着说道：“今天早晨我也收到了相同的一份材料，已经转交给纪委了，责成他们就这件事情和市纪委进一步对接，拿出处理意见。”略微顿了一下之后，他又问道：“你是怎么看的？”

    陆炎谨慎地说道：“我和卫东主任共事的时间并不长，暂时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贪腐的行为。”

    “那就是了，仅仅是凭着这样一张纸，我们也不能对一个领导干部妄加定论。再说，卫东主任是市管干部，这件事情还要市纪委那边出面。具体怎么回事，先让纪委那边查实一下看看。”

    其实任建军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毕竟马上就要离开红川县了，陈卫东是张国敬的人，任建军不打算严厉追究这件事，免得将来张国敬的脸上不好看。

    不过陆炎却不太在乎陈卫东的这些背景，他的原则是如果涉及到了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发展，他一定要追查到底。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陆炎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开发区的话事权，在党委会里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至于这个陈卫东是不是真的贪腐，自然是由相关部门来处理，陆炎虽然是党工委的书记，但也不能插手太多。今天收到了检举材料，陆炎也已经例行地向任建军做了汇报，自己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最后的结果不管是什么样子，对陆炎的影响也不会太大。如果纪委掌握了什么证据，陈卫东真的有什么猫腻，自己也已经提前将相关情况向任建军作了汇报，算不上包庇。如果陈卫东这一次能平安上岸，那么他的气焰，肯定也不会像原来那样的嚣张，陆炎在开发区的工作也会好开展一些。

    想来想去，陆炎自己都没有什么损失。不过通过陈卫东的这件事情，也着实给陆炎好好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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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 ：猫眼女孩

    调查陈卫东，那是纪委的事情，陆炎却顾不上这些琐事。况且他根本没把陈卫东当成是自己的强硬对手，陈卫东虽然是张敬国的秘书出身，不过那个人的眼光和智商跟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虽然现在两个人在开发区斗得有点针锋相对，不过陆炎还有很多后手没有发力，陆炎要真的火力全开向陈卫东展开炮轰，估计陈卫东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败下阵来。

    今天，陆炎要跟红川县长王雪诗一起到机场迎接从日本来的一个商团，其中就有鼎鼎大名的酒井公司。

    酒井公司是日本一家经营电器、汽车为主的大公司，在世界三十多个国家有分公司，总资产达到了数百亿美金，是一家老牌的电子工业公司。

    这一次，日本商团就是来梧城市做考察的，这是外交部经过多方努力，跟日本沟通的结果，来之不易的一次机会。考察的地点最后选择了西州省，从省委书记徐日成开始，西州省上下都对这次考察十分重视。

    到了梧城市机场，陆炎这才发现，和自己一样来迎接日本商团的政要们不再少数。就拿同一个梧城市来说，除了分管副市长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还有梧城市的经贸区主任聂龙伟，青阳县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孙五进等人。

    除此之外，平宁市的还没正式上任的常务副市长高佳、温水市副市长林海、以及其他七八个地级市的市长和副市长，再加上省直、各市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欢迎的队伍粗略看了一下居然有三四百人。

    看到这么庞大的阵容，陆炎悄悄对王雪诗说道：“没想到，就只有一块香饽饽，竟然有这么多家的人来抢。”

    王雪诗已经从文如国竞争那件事情里受到的打击中彻底走了出来，精神面貌都恢复了精明强干女强人的状态，说道：“尽力而为吧，就是竞争力大，也得看能力和条件，我们红川起步晚，但是涨势最是迅猛，不次于其他县市，何况是大型铁矿的发现，简直就是一个强心剂一样。”

    陆炎却不看好眼前的竞争，说道：“你看看，平宁市的代表和德隆市的代表挤在我们的前面，而且这两个市现在风头正劲。我看呐，咱们红川县没戏。”

    “你不要那么丧气好不好？闭上你的乌鸦嘴。”王雪诗的眼睛狠狠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挖下他一块肉来。出师之前先泄了气，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好，王雪诗就要狠狠批评陆炎一顿了。

    陆炎见王雪诗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他慢慢摇着头说道：“只不过是居安思危罢了，又没说我们一定不会笑到最后。我认为，要取得胜利，在这么多的竞争者里面脱颖而出，就需要出奇制胜。”

    “怎么出奇制胜？”听着陆炎的话，王雪诗的眼睛一亮。原本刚才看到别的市县这么强大的欢迎阵容，她心里对红川县是否能笑到最后也没有多少底气，这时候听陆炎这么一说，内心又重新燃起了必胜的希望，这个陆炎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希望这一次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暂时还不知道，只有见机行事了。”陆炎这时候的回答却有点无赖的成分。

    “切。”王雪诗爆了句粗口，话一说出来马上警觉了，赶紧转头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不过周围虽然人多，但是这时候别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从舷梯走下来的日本商务代表团的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的窃窃私语。

    看着王雪诗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样子，陆炎暗暗觉得好笑，原来，外表上一本正经的王雪诗还有这样粗暴的一面。不过他发现，只有这样的王雪诗才是可爱的，也是最有人情味的。

    官员，带着面罩的官员太枯燥了，一点也不好玩。即使是王雪诗这样秀色可餐的美女也不例外。

    就在陆炎笑话王雪诗的同时，他忽然感到背后有一点灼热。陆炎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头发蜷曲的女子苗条背影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陆炎楞了一下，这是谁？第六感告诉自己刚才分明是有人盯着自己，他才有如芒在背的那种感觉。

    来不及考虑这些，前面的人群已经有点躁动起来了，陆炎赶紧定了定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这个场合追上去也是不明智的，陆炎压下好奇心，看着从飞机上走下来的一百多人的代表团。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男子声音说道：“怎么来这么多的人？吃大户吗？”

    “算了吧，老汪，人家不是酒井公司一家，而是十多家日本商业代表团。你想想，一个公司十几个人，有经济师、有翻译，有跟班的，有的主要人物还带着保镖，这些人加在一起，人数就多了。看样子我们西州省这次真的是被好好照顾了一下，这个阵容可不是很常见的。”

    被叫做老汪的男子显然对这次考察团没有多少了解，听对方这么说，马上问道：“那么，这些公司最最有实力？”

    “当然是酒井公司的代表了，这是世界五百强里都排名靠前的企业，你怎么这么笨啊？”老汪问话的这个人有点不耐烦了，略带嘲讽地说道。

    在一旁偷听的陆炎却偷偷咧了咧嘴巴，心想：你不说出来，我也不知道谁最有实力，难道我跟那个老汪一样笨吗？

    红川县和四道沟镇开发区去都是是临时接到通知，要来机场迎接这个所谓的日本商团的，通知里也没有详细对商团作介绍。陆炎相信来机场的这些人大多数肯定都和自己一样，对这次接待工作的细节并不是很了解。这跟智商没有关系，只能说是消息闭塞而已。

    日本商团代表团的人下了飞机之后，马上通过了特殊通道的安检，上了中巴车。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机场里来了如此多的政要，似乎都是为了壮行色，在机场甚至连这些日本人长啥样都没看清楚。

    这时候西州省的大小官员也从另外一个通道离开机场上了车，纷纷跟在中巴车后面离开。

    见面正式仪式在梧城市的新时代广场里面举行，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这里已经被大批的警察戒严，拉出huang色的警戒线来。

    这个广场是去年才建好的，足足能容纳两万人的聚会。夏日里就是一个休闲的乐园，老人秧歌队和跳舞健身队都在这里进行，广场宽大，谁也不会影响谁的休闲跳舞健身。

    广场的对面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台子，四周插满了飘飘彩旗。看着这样的情景，陆炎想起一句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以前的时候想起这句话还觉得有点搞笑，但是现在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想到这里，陆炎的心里不由得暗暗偷笑，不过表面上却紧绷着脸，还要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好辛苦。

    欢迎仪式西州省副省长由铁臻主持，日本方面庞大的商团只派出了十五位代表上台，估计是每家企业一个人。再加上西州省的高级官员，满满坐了一台子人。

    台上正在发表讲话，由铁臻的话语铿锵有力，十分鼓舞人心，在战争年代绝对适合做一个合格的政委。

    不过早就对官场上假大空习以为常的陆炎，听到这样的讲话却觉得气闷，在台下也就开起来小差。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却不想正与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碰在一起，对方碰巧也在盯着他看。

    陆炎微微惊讶了一下，他仔细看过去，是一个穿着印花体恤衫，浅白色牛仔裤的女孩子。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她的眼睛特别灵活，跟猫眼一样。鼻子挺直，嘴巴小小的，头发是弯弯曲曲的短发。

    看到陆炎正在看她，少女灵动的眼睛挤了挤，似乎是说着什么话一样。陆炎看着好玩，不由得玩心大起，也跟着挤了挤眼睛。

    这下少女高兴了，看了看四周悄悄走过来，用英语说道：“嗨，你是谁？”

    “你不是中国人吗？”陆炎惊讶了一下，不过他的英语很流利，新闻系的高材生，至少需要懂两门外语的。

    “嗯，你好，我叫田岛惠子，请多多关照。”少女微微弯腰，不过弯腰的深度不太明显，只有一点点的意思。

    陆炎马上说道：“陆炎，请多多包涵。”

    “你是什么人啊？”田岛惠子紧接着问道。

    “这个，我是来招商的干部。”对于外国友人的这个问题，陆炎一时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只好这样回答道。

    “啊，原来是你是干部。”田岛惠子嘻嘻一笑，说道：“干部就是官员吧？”

    “一般来说就是这样了，你是干嘛的啊？”

    “嘻嘻……我不是干部，我是来玩的，早就听说中国很好玩，一直没有机会过来。”田岛惠子笑着说道。

    “看样子，你应该还是一个学生吧？”看着外貌长相，陆炎猜测她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

    “以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因为我已经毕业了。”田岛惠子说道。

    “高中毕业的？”陆炎以为自己很幽默。

    “大学毕业啊，我拿到了两个博士学位呢。”田岛惠子撅起了嘴巴，对于陆炎小瞧她，田岛惠子显然有点不太乐意了。

    “是吗？”陆炎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他不太相信田岛惠子的话。

    田岛惠子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对中国不太熟悉，你带我去玩啊？”

    “我有工作呢。”陆炎皱起了眉头，这句话倒是没有骗人，他现在别看年轻，肩上的担子却着实不轻。尤其是这次日本商团过来西州省，各地方都摩拳擦掌虎视眈眈要捞一笔政绩，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作为全省改革发展的先锋，肯定不能落到后面。

    “不就是要招商引资吗？就是眼前的这个商团吧？只要你肯陪我玩儿，招商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啦。”田岛惠子拍着胸脯说道，她的手掌在胸前一起一落，那对海绵体就一起一伏，陆炎一时看直了眼睛。

    “你看什么呢？”田岛惠子狠狠瞪了瞪美丽的猫眼，表示愤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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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再一次被盯梢

    田岛惠子的这一声，惊的陆炎急忙从少女的胸前收回眼睛，说道：“我看那上面有一对小白兔。”他欺负女孩子不懂中国话，小白兔，在中国话里通常说的都是那一对活蹦乱跳的海绵体的。

    “哼，看样子，你不像是好人。”田岛惠子警惕地说道。

    “我怎么不是好人了？请你不要随便对我的人品妄加评论。”陆炎不太高兴地说道，被一个外国友人评价不是好人，任陆炎脾气好，心里也不舒服。

    “你的眼睛太邪恶了，有一种魔力在里面。”田岛惠子这时候振振有辞。

    陆炎急忙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吗？我没觉得啊。”

    “算了，带我去玩吧。”这时候田岛惠子竟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摇着说道。让外人看上去他们似乎不是初相识，而是妹妹哥哥的关系，也很像是一对恋人。

    陆炎看了看站在前面专心听领导讲话的王雪诗，略加思考后对身边新来的公务员周小舟说道：“我陪着客户出去办事，你跟王县长说一声啊。”

    周小舟只有二十四岁，比陆炎小两岁，是这次招聘来的。第一次跟着领导出来，周小舟不免还有点紧张，急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别拉着我的手，让人家看见了影响不好。”好不容易挤出了人堆，陆炎回头怒斥田岛惠子，用力挣脱了她的魔爪。眼角一瞥，却看见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子跟在后面三米远的地方，刚才自己甩开田岛惠子手的那一下，两个人似乎已经有了一丝愤怒，陆炎不由得楞了一下。

    “那是我的保镖，没事的，就当他们根本不存在就可以了。”田岛惠子见陆炎神色有异，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陆炎这才相信身边的田岛惠子绝对是一个有来头的人，这个年头虽然有钱人多得是，但也并不是任何人都有私人保镖的。陆炎想了想，叮嘱一声说道：“我们可说好了，我陪你玩，你要把我的任务搞定。”

    “ok，没问题的啦，反正我爸爸也要在中国投资的。”田岛惠子似乎对陆炎的要求一点儿也不吃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多少政要打破头皮争抢的外商投资，在她的眼里似乎就像是要到超市买东西一样，只要是同样的货，买哪家的都行？

    “你爸爸是谁啊？”这下倒轮到陆炎开始吃惊了，田岛惠子能这样说，陆炎猜测她的架势一定也非同寻常。

    “田岛杰雄啊。”说起自己父亲的名字，田岛惠子有点自豪的感觉。

    “没听说过。”这是陆炎心里第一反应，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对日本的了解并不是很多，说不定这个田岛杰雄真是一个厉害角色，只不过是自己孤陋寡闻罢了。

    于是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接着问道：“你能说说，你爸爸有多大的投资力度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一向是不参与家族公司的管理的，我追求的是艺术的美感。”陆炎最关心的这个问题田岛惠子却没有正面回答。

    陆炎心里虽然不太相信田岛惠子的话，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话语上的破绽。

    就在他走到自己的车子跟前，打开车门请田岛惠子上车的时候，刚才在机场那种被人盯上的火辣辣的感觉再一次在背上出现，陆炎猛然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留着弯弯鬈发的苗条身影一闪。她的速度太快了，没等陆炎看清楚就已经消失在一棵香椿树的后面。

    顾不上眼前的田岛惠子，陆炎赶紧追过去，却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了。“见鬼了，今天怎么两次都看到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啊？”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但是可以看出来这样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怀什么好意，陆炎的心里不禁增加了几分提防之心。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田岛惠子的两个保镖，这时候两个人正站在车子旁边，一脸警惕地看着陆炎。左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问道：“什么的干活？”

    “没事。”陆炎摆了摆手说道，虽然自己对日语并没有什么研究，不过这句在抗日剧里面出镜率最高的日语他还是听得懂的。

    陆炎亲自驾车，发动了车子，边开车边介绍说道：“其实啊，来到梧城市旅游，最不能错过的就是这里的美食。梧城素来被誉为‘美食之都’，羊肉泡、灌汤包、葫芦头等淳朴本土品牌，争奇斗艳，蒸、煮、炒、炸、煎、烤的西州风味小吃异彩缤纷。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梧城市享受美景的同时，也满足了口腹之欲，但最让外地人感到奇怪的是，要想品尝梧城美食，非得练就一身神探的本事不可，梧城没有特色美食街。”

    陆炎这下子活脱脱地化身为一个金牌导游，说起梧城市的小吃来如数家珍。

    “这是为什么啊？”陆炎说了半天，田岛惠子似乎听明白的并不多，她的好奇心反倒被陆炎勾了起来，这时候好奇地问道。

    “你别着急，慢慢听我说啊。“陆炎心里摇摇头，看来和外国友人交流还是要讲究一定的技巧，不能像和国人介绍的那样，要具体点，人家才能理解得了，于是接着说道：”目前梧城有餐饮店面约三四万家，已形成数个饮食一条街，但档次不高，规模不大，特色不鲜明。虽然美食资源丰富，但却缺少有名的美食街，店面分布较为分散，少有一个能将这些美食汇集在一起的地方。很多人开着车到处找寻那些散落在梧城不同街道和角落的特色美食店，而外地朋友来也必须要梧城人带着才能找得着这些小店。相比于小吃来说，梧城的大型饭店、酒店分布也较为分散。只有在钟楼附近较为集中，西餐是西州特色餐饮、大型饭店等较多，另外南二环沿线也分布着较多的餐饮名店，高新一带的发展也带动了餐饮业的繁荣，但能代表西州美食特色的街道却一直没有出现。”陆炎是本地人，说起这些地区特色来还是颇有见地。

    这时候车子已经顺利拐上鼓楼大街，陆炎继续说道：“大概来说，西州的美食圈粗略可以这样划分，城内的有钟楼美食街区，就是这里了。”陆炎边说边指了指熙熙攘攘的车窗外。

    “你们看，这里位于梧城市最繁华地段，众多老字号餐饮名店汇聚于此，钟鼓楼广场的德发长饺子馆、同盛祥饭庄，东大街的西州饭庄、老孙家饭庄、五一饭店、春发生饭店、西州烤鸭店，每一家餐饮老店都在讲述着一则古老的故事。牛羊肉泡馍、白云章饺子、贾三灌汤包、黄桂柿子饼、粉蒸肉、羊肉饼、烤羊肉、酱卤制品让人流连忘返，鼓楼旁边的回民街更是独具特色。这些小店，虽装修并不豪华，陈设也很简单，但吃起来味道却很地道，其做法用料非常考究，吃在西州可是重中之重，当地人都喜欢吃。”作为一个地道的吃货，再加上新闻系学子过硬的基本功，陆炎讲起这些来自然是如信手拈来。

    这下子田岛惠子也听懂了，一边听着他的乱侃介绍，一边用右手轻轻揉了揉肚子，她真的有点饿了，大老远从东洋过来，飞了六个小时，只在飞机上吃了一点点心垫一垫肚子。况且陆炎这位免费的导游讲的非常精彩，仿佛从他的话语中，就有美食的香味扑鼻而来。

    陆炎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惠子的窘态，笑着说道：“除了这里，还有在城东的金花路美食街区，拥有东来顺、小肥羊、火巴子等火锅名店，主营沪市菜的老客栈酒店，独具特色的京城前门楼烤鸭，川味当道的小苏塘坝鱼，自助形式的康康美食汇、小唐人，更少不了秦朝瓦罐这样知名的西州菜大亨。”

    “在城南的地区，南二环美食街区，经过十余年的历练，这个区域逐渐形成了气势磅礴、名店荟萃、菜系林立的餐饮黄金区，如今，这里集合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品牌餐饮企业，既有大众小吃、火锅涮锅、家常炒菜。更有鲍、参、翅、肚、燕等顶级菜品，带有南国气息的‘大香港’、‘顺风’，巴蜀韵味的‘川渝’、‘国力仁和’，独具京城风韵的‘东来顺’，来自大草原的‘小肥羊’，‘民间瓦缸’，以及将西州风味和三秦民俗完美演绎的‘文豪’……众多餐饮名店无不蕴藏着浓郁的文化特色，是西州民营餐饮十年成就的集中体现。”

    “好了，就这些了，我们不要再说了。”陆炎越说越勾起了田岛惠子的馋虫，这时候反倒觉得胃里更是饿的难受了，赶紧打断了陆炎的免费讲解。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现在想要验证一下你说的到底都是不是实情呢！这样吧，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挑一个地方吃饭吧。”惠子的眼睛里露出饥渴的表情，盯着车窗外的小吃摊位说道。

    “好啊。”陆炎没有挑选大酒店，而是在路边的一个专卖地方特色菜的馆子，停了车，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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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秦皇陵遇险

    一顿羊肉涮锅吃得惠子满嘴流油，大呼过瘾。中国的美食在世界有名绝对不是盖的，第一次吃羊肉涮锅的田岛惠子一开始跟秦若男一样，吃得非常快。不过就在陆炎心里猜测她是不是也有孤儿院的生活经历的时候，她却已经吃饱了，还很不雅观地偷偷把牛仔裤扣子松开。

    “吃饱了。”惠子边用手抹嘴便说道，一点儿也没有大家小姐的样子。许是刚才吃涮肉吃得太急，两边的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若不是陆炎还有几分定力，一定以为那是苹果，迫不及待扑上去咬一口。

    刚才陆炎就坐在惠子的身边，自己倒没有吃几口，看着惠子的吃相，笑着说道：“怎么样？跟我去红川县看看，顺便说说投资的事情，保证天天有这样的羊肉吃。”

    她的两个保镖，这时候一个靠着窗口，另一个挨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过道，牢牢扼守住最具有危险的地段。两个眼睛像是猎豹搜寻猎物一样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不过手底下倒是没有闲着，一片一片的涮羊肉不停地往嘴里塞去。

    这时候听到陆炎邀请田岛惠子，两个保镖都转过头来怀疑地看着陆炎。陆炎还是第一次跟私家保镖接触，觉得挺好奇的。

    田岛惠子没有回答陆炎的话，拍了拍已经浑圆的肚皮，而是又看着涮锅埋头开吃了起来。

    陆炎看到惠子只顾着吃，压根不提招商的事情了，心里面有点着急，说道：“好啊，你敢骗我，那你以后还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下一顿还要吃。你陪我吃好玩好了我就给你帮忙招商引资。”惠子粉嫩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那俏皮的样子又把陆炎看呆了眼睛。

    恰在这时陆炎的电话响起，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王雪诗的电话号码，陆炎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接听起来，边往外走别说：“喂，王县长。”

    “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人了，你在哪里？”王雪诗的语气显然不太高兴。

    “在鼓楼这边了，正陪着日本客人吃饭呢，招商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见王雪诗不太高兴，陆炎也不敢太造次，赶紧拿出了招商引资的幌子当挡箭牌。

    “嗯，好吧，你一定要陪好客人啊，要不我饶不了你。”一听是招商引资的事情，王雪诗果然再不逼问陆炎在哪里。对于陆炎的本事，王雪诗还是挺放心的，而且陆炎向来比较靠谱，这种招商引资的大事肯定不会忽悠自己。

    “你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那个客人有料吗？”大着声音说完了面子话，王雪诗估摸着陆炎也已经走远了，又小声地问道。估计王雪诗的这句话才是今天打电话的重点，周小舟之前肯定已经给王雪诗汇报过了，陆炎去陪客户的事情王雪诗心里其实早就知道，刚才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说是田岛家族的人。”陆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田岛惠子说道。这时候田岛惠子也正冲着他笑着。

    “田岛家族？”

    隔着电话，陆炎听到那边翻动纸片的声音，不一会儿时间，电话那端王雪诗马上说道：“嗯，是有这么一个商家，实力不错，你要全力以赴啊，把他拿下来。”

    陆炎心想，现在不是我拿不拿得下她的问题，而是人家已经把我拿下来了。不过这时候对着王雪诗可不敢这么说，于是急忙说道：“我一定不辱使命，把客人招待好。”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炎和王雪诗讲电话的时候，田岛惠子那边的电话也响起来，她口齿伶俐地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日语，然后把电话挂了。

    陆炎这时候也走到了座位跟前，看着田岛惠子刚挂了的电话，然后心照不宣地相互笑了笑。惠子说道：“我们去旅游吧。”

    “天气太热了。”陆炎皱了皱眉头说道。

    西州虽然地处西北，但是热起来却比南方也不遑多让。尤其是梧城市，还有全国四大火炉的雅称。现在正是九月份的天气，虽然已经立秋了，却是西州最热的时节，太阳的光芒最强。

    “没事，我不怕热。”惠子这时候摆出一副赴汤蹈火的劲头。

    “好吧。”陆炎只有答应下来，为了招商引资，陆炎现在已经豁出去了，服从惠子就是服从领导。

    要去旅游，距离梧城市最近的是秦兵马俑，秦始皇陵。这也是每年来西州的外国游客们常去的地方。中华五千年的灿烂文明不是那些蛮夷之邦所能比肩的，就是在几千年之后，看着中国古老文明的遗迹，外国人也只有赞叹的份。

    秦始皇是中国第一个封建帝王，他建立了中国第一个统一王朝，中国第一个统一度量衡、文字、钱币的皇帝，万里长城永不倒，秦始皇已然不在。

    秦始皇陵位于西州省临潼县城东约五公里处的骊山北麓，出了梧城市只有二十公里左右。

    秦始皇的陵墓规模宏大，据史料记载，修建时间长达三十七年之久。整个陵墓分为内外两城，内城方形，外城长方形，陵园南部是墓葬区。墓冢内机关重重，有众多的珍品陪葬，虽然始皇陵的价值极高，但由于各种原因，迄今为止尚不能挖掘。

    秦始皇地宫说白了就是个模型，是根据科学探测仪探测出秦始皇陵内部情况，而人工搭建模拟目前没有挖掘的秦始皇陵。当然，也有人说这座墓是假的，不过到底是真是假现在尚未有定论。

    把车子在停车场放好，放眼看去，虽然顶着大大的太阳，但是来这里旅游的人数不胜数，用摩肩擦踵来形容真的是一点也不为过。

    陆炎很快给惠子买了一把遮阳伞，一个保镖接过来，给惠子遮阳。

    惠子看到陆炎没有给自己买伞，晒得额头冒汗，这时候鬓角汗津津的。笑了笑，温柔地说道：“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把伞啊？”

    “没事，就只有一段路，过去就好了。这里我经常来的，你们等着，我去买票啊。”他不是心痛买伞的钱，而是没必要遮阳，看看身边打着太阳伞的都是女人，男人大都戴着遮阳帽。既然人家是外国友人，而且还有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钞票来到红川投资，陆炎这时候还是要表现的大方点儿，买票的事情自己代劳就行了。

    陆炎把惠子三个人放在巨大的伞状树下就离开了，很快他便拿着四张门票回来带着大家进去。

    陆炎买的是套票，除了要看秦皇陵之外，还包括了秦兵马俑博物馆。这个博物馆于秦始皇陵东侧约一公里半处，发现于一九七四年，是当代最重要的考古发现之一，被称为世界第八大遗迹。

    一进秦皇陵，仿佛就像进了陆炎自己家里一样。身为梧城人，陆炎大小就对秦皇陵很感兴趣。

    秦皇陵内对于散客虽然也有导游服务，但是陆炎却并没有请导游，其实对于这里的熟悉程度，陆炎已经不亚于一般的导游，这时候再要请个导游不过是多此一举。

    到了秦兵马俑博物馆之后，陆炎依旧没有请导游，不过惠子她们现在也已经习惯了由陆炎充当导游的风格，不仅讲得清楚，而且还可以随时互动呢。

    如果说在外面看到的还只是惊讶，当看到那一排排的兵马俑像之后，田岛惠子们剩下的就只能是震撼了。兵马俑迄今为止发现了三个坑，共发掘出七百多件陶俑、一百多乘战车、四百多匹陶马、十万多件兵器。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被俗称为“兵马俑”的陶俑和陶马。

    为了让呆若木鸡的田岛惠子对这些兵马俑有个更深的了解，陆炎进一步解释道，根据装束、神态、发式的不同，可以分为将军俑，武士俑，车士俑等。

    陆炎对这些常识已经是耳熟能详了，这时候自然是又充当起了义务导游的角色。他详细讲解着，用的却是英语，很快就在身边聚拢了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没有导游的，尽管陆炎并不是很专业的导游，他讲述的这些东西却一样精彩纷呈，丝毫不亚于专业导游。

    惠子听得十分认真，右手的食指按在脸颊上，娇嫩的脸蛋挤出一个小小的浅坑。一路边走边依偎在陆炎的身边，对宏伟的墓葬十分向往，幽幽说道：“想当年，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个墓葬流血流汗呢。”

    陆炎咧了咧嘴巴，回避了这个问题，继续讲述秦始皇的丰功伟绩。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秦始皇这样的千古一帝。

    至于在丰功伟绩的背后，千千万万的人流离失所，悲惨死去的那一段只能略过不提，提起来心情更加不好受。再说，那也是历史的阴暗面，在外国友人面前需要摒弃的。

    秦始皇兵马俑占地面积相当大，要游览完这里需要四天的时间。一下午的时间陆炎他们也不过是转了一个小角落而已。陆炎看看时间不早了，从一个小门出来，乘坐一辆出租车回到停车场这里。

    他们刚刚走下出租车，陆炎忽然看到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从一辆车的后面快速走过来。今天的事情有点诡异，陆炎早就提高了警惕，这时候见这两个人过来，他心里马上警觉起来。

    陆炎跟人打架的次数不少了，每一次都是有输有赢，积累下来打架的经验非常丰富，寻常的打架他还是不怕的。不过有了日本客人在身边，他也丝毫不敢马虎，稍微处置不当就是国际影响。于是急忙拉着惠子的手说道：“咱们快走。”

    他拉着惠子快跑起来，而后面的那两个男子也跟着跑了起来，目标显然就是他们两人。而且陆炎已经看到，这两个男人边追边把手伸进了怀里，一把一尺多长闪亮的的钢刀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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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会说汉语的惠子

    看到了这一幕，陆炎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很不可思议，跟以前的认知大不一样了。梧城市的治安非常好，尤其像秦皇陵这样的景区更是遍布了安检设施和便衣警察，他看不出来这两个墨镜男子身上有什么地方能放得下这样的钢刀在大街上走路却不被人发现，太诡异了。

    陆炎边跑边思考着脱身的对策，不过很快思维就抛锚了。大概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够像陆炎这样边逃命边在大脑里还存着猥琐的念头。牵着惠子的手，看见惠子跑起来胸前那上下摆动，显然里面是真空的，让陆炎不禁又想入非非。

    身边的游客一阵大乱，两个墨镜男已经快步追了上来，形势容不得陆炎再胡思乱想，这才收回了思绪。奔跑中回身把旁边一个饮料摊推到，阻住了墨镜男的追击。

    不过饮料摊只是略微阻挡了一下两个墨镜杀手的脚步，对于他们这些专业级别的人来说，这点障碍物不过是小儿科。而陆炎和田岛惠子显然没有墨镜杀手们的能力，不一会儿就又被迫近了，陆炎甚至都已经听到了墨镜男挥舞长刀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陆炎突然感觉抓着的销售一送，赶紧转身，却看到惠子飞起一脚，把一个男子踢翻在地，正好又压倒了另一个墨镜男。

    虽然是只有惊鸿一瞥，却让陆炎心惊肉跳，惠子的这一脚跟拍摄电视剧一样，踢得行云流水一般，非常干脆有力。

    对方手里有武器，见好就收溜之大吉，陆炎赶紧拉起了田岛惠子又往前跑。两个保镖早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这时候正嗷嗷叫着冲过来。陆炎希望他们能拦住这两个墨镜男，不断对他们打着手势，没想到那两个保镖却紧紧缀在后面，噗通噗通跟着他们一起跑。

    刚才田岛惠子的那一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两个墨镜杀手爬起来的时候，陆炎他们已经跑远了。再加上陆炎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三转两转，那两个墨镜男就看不见了。

    虽然如此，但是陆炎也不敢大意，陆炎急急忙忙招手拦住了路边的一辆私家车，让大家上了车子，在附近转了两圈，才回到停车场里面。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警察，不过再怎么说这些警察们的效率还是没有杀手们的快。看着现场忙忙碌碌搜集证据的警察们，陆炎心里一股火：等着你们保护老百姓，要不是见机的快，或许现在只能是给我们收尸了。

    由于陆炎的车子有市委市政府的通行证，所以这时候出入景区还是畅通无阻。驶到了外面的告诉公路上，陆炎悬着的心才有点放下来。

    本来打算直接把惠子接到红川县去考察投资环境的，发生这件事之后，他不敢再冒险了。边开车边冲着副驾驶上的对惠子说道：“那两个人是干嘛的？刺客？”

    自己并没有惹下多少人，陆炎这时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两个杀手肯定是冲着眼前的田岛惠子来的。

    “不知道。”惠子倒是不怎么惊慌，反而冷笑着说道：“说不定是你的仇人呢。”

    “胡说八道，我没有仇人。”陆炎马上反驳说道。其实陆炎也知道自己不是没有仇人，如果严格意义上讲，陈卫东就算是他的一个仇人。不过自己即使有这些仇人，但是还达不到被追着当街刺杀的地步。在中国，敢刺杀官员的人不多。

    惠子没有再回答陆炎的话，不过一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猫眼更加明亮了，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一些什么。

    想想今天的事情，陆炎还是把车开到了日本招商团住的宾馆里面。

    耽误了这会时间，欢迎晚宴已经开始了。陆炎跟惠子挥手告别之后直接找到了王雪诗。

    王雪诗本来还想问问陆炎今天和客户谈的情况怎么样，但是她看到陆炎不太高兴的脸色，心里一紧拧着眉头问道：“怎么啦？谈的不顺利吗？”

    “很奇怪。”陆炎当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雪诗也皱着眉头说道：“当街追杀？你在编故事呢吧？”

    “怎么是编故事呢？”陆炎不耐烦地说道：“估计这件事情新闻上也不会报道，要不然你从新闻里就能验证我说的话的真实性了。我以前跟人打架都是动拳脚的，动刀子的次数很少，到现在还心惊胆战的呢。”

    “你跟人打架？像是街头流氓一样？”王雪诗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很难想象陆炎曾经有打架的经历。

    陆炎呵呵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啊，我还有一个绰号叫做‘梧大小霸王’。”

    “小霸王？”王雪诗愣住了，然后呵呵笑着。不过她的笑是苦笑，陆炎却是开心的笑，有本质上的不一样。

    笑了半天，王雪诗低声说道：“你要稳重一点，国家干部跟街头的流氓，一点也联系不起来啊。要是被人认出了你的身份，这绝对是能上小报三版的劲爆消息。”

    王雪诗是关心陆炎，但是这时候陆炎却很不以为然地说道：“管他呢，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而为之。难道别人要砍杀我，我还等着被砍被杀不成？”

    王雪诗看着一脸傲气的陆炎，不由得暗暗摇头，这个陆炎，还是有一点臭脾气的，她发现自己的心态跟他并不是完全重合在一起的，但也不是裂痕，也许，是代沟吧。

    王雪诗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点理由出来。

    整个欢迎晚宴，各个政要们都抢着去给商团的代表们敬酒，同时也不忘推销自己。不过陆炎却没有这个兴趣，王雪诗催促了几次都不愿动弹，王雪诗只好一个人去敬酒了。

    陆炎这时候的心情很差，他始终认定在秦始皇陵墓前面被追杀的那件事是因为惠子的原因。他不想无缘无故招惹这样的麻烦，心里也就失去了依靠田岛惠子招商的念头。

    现在开发区的经济处在腾飞阶段，就像是栽好了梧桐树，一定会引来凤凰鸟一样，需要的是稳步前进，而不是冒险拉投资。

    却没有注意到原来坐在自己一旁的王雪诗却找到了惠子，隔着几张桌子，跟她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不知道惠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王雪诗那天晚上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药，第二天她竟然要跟王雪诗要到红川县考察。

    日本代表团到了梧城市之后，立刻就被瓜分了，很多县市来的领导啥也没捞到。王雪诗能挖到一个商队，而且是田岛家族的人，心里面十分高兴，看向陆炎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带着洋洋得意。

    陆炎这时候才知道，惠子竟然是代表着田岛家族来的，也就是说，她是带队的人，有决定去向的权力。

    这一点是陆炎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么年轻的田岛惠子，居然是田岛家族这次来中国的首席代表。

    说起企业界年轻的女强人，陆炎首先想到的是秦若男，那个暴力女年纪轻轻就是龙华集团的董事长了。而现在又碰到了个更年轻的田岛惠子，为什么这些大财阀的当家人都是女人呢？

    在他的印象中，从商的人都是老奸巨猾的人，年轻的女孩子中，出现秦若男已经是一个异数了，没想到，眼前还有一个更加变态的田岛惠子。

    田岛惠子抢先一步坐在陆炎的车子里，让板着一张臭脸的陆炎很是无奈。王雪诗本来跟惠子手挽手在一起，这时候被惠子拉了上来。

    惠子的两个保镖也要上来，陆炎却啪一声把车门关上。

    昨天这两个保镖的表现太怂包了，陆炎至今心里有气。这根本就不是保镖，而是拖油瓶，老板有了危险，他们竟然跟着落荒而逃。

    如果不是因为怕惠子有危险，陆炎绝对不会在秦陵逃掉的，他打架还没有过被人追的经历，太窘迫了。但是回想起昨天惠子踢出去的那一腿，简直太漂亮了，一脚就把一个身材高大的专业级杀手踢翻了。

    陆炎琢磨着，那一脚至少有二百斤的力量，大概惠子有什么黑带五段六段的功夫在身。

    惠子的猫眼睛看了看车外茫茫然不知所措的保镖，按下车窗，咕噜了两句日语。

    保镖低头哈伊了一声，转身上了后面的依维柯面包车。

    这一次出来，为了显示势力，陆炎等人开来的不是公车，而是跟中金集团和紫金勘探院、龙华集团等大型企业借来的，都是奔驰宝马什么的名牌车子。

    按照国家规定，政府部门的车子不允许超过二十万元，进口车也是受到控制使用的。这就造成一个难题，如果是政府官员办事用车，那倒是好说，有四个轮子代步基本上就成了，如果是招待投资商和客户，就显得寒酸了。凡是大财团的商人，基本上都开的是名牌车子，看到当地官员的车子不够高级，就会挑剔。这是有过前例的经验教训，所以这些年凡是接待重要商人，县里的领导通常会开出比较高级的车子出来。

    这一次出来跟日本的商团接洽，王雪诗就让陆炎借了几辆车子使用。其实这不是弄虚作假，而是为了面子上有光彩，总不能让那些习惯了生活在纸醉金迷里的商人说红川县没有经济势力吧？只要能招来投资就是官员的政绩，这是改革时代的潮流和口号。

    合上了车床，惠子却对陆炎瞪着猫眼说道：“你的良心坏啦坏啦的，为什么不让我的保镖进来？”

    摊了摊手，陆炎说道：“你看看，车里没有位子了。”

    “哼，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眼睛直勾勾看我，还偷看。”惠子这一次竟然用流利的汉语说话。

    陆炎的心里也生气了，这个惠子古古怪怪的，明明会说汉语，偏偏说英语，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分明是喜欢作弄人的。

    王雪诗却没想那么多，嗤嗤笑着说道：“陆炎，你大小也是一个官员，怎么能偷看人家女孩子呢？”她一转头问惠子说道：“他偷看你哪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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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考察投资环境

    原本镇定的陆炎听到王雪诗的话，顿时急出一头的冷汗来，马上辩解说道：“我没偷看。”不过他这是说自己的人品好还是说明事实，只有自己才知道的。

    王雪诗没有搭理他，眼睛一直看着惠子，等待她的回答。惠子的脸一红，指了指自己的脚，说道：“他偷偷看我的脚。”说完，猫眼一眯，偷偷地笑了。

    “噗——”王雪诗和陆炎一起，动作一致心有灵犀地喷了一口。就连开车的司机这时候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这一下倒是调节了刚才有点尴尬和紧张的气氛。王雪诗伸手握了握惠子的手臂，说道：“好了，别闹了，我们说点正经事吧，你们田岛集团打算投资多少？”

    “姐姐，你太着急了吧？投资力度问题需要看投资环境啊，我总不能闭着眼睛拿爸爸的钱打水漂吧？”惠子恢复了平静，一改刚才的调皮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炎却偷偷冷笑一声，王雪诗这下糗了，要知道他还被惠子耍了半天，这个日本的小女孩一贯会用天真美丽的外表迷惑人，如果认为她是一个很天真很直率的女孩子就错了。明明是有人追到中国来刺杀她，惠子还是死不认账。

    王雪诗囧了囧，还是沿着刚才的思路说道：“对啊，今天咱们就去看投资环境的，不知道田岛集团打算在什么项目上投资呢？”

    惠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电子工业，我们比你们先进多多，只有这个项目，我比较看好。”

    陆炎很不舒服地动了动屁股，让他承认日本比中国先进这可有点不好办，这种话放在任何一个中国人的心里都不会舒服的。如果他不是官员，如果他不是带着任务，一定会指着惠子的鼻子狠狠骂道：“你嚣张个啥？不就是倭寇吗？”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能说出口来，说了出来就表明自己现在还很不成熟。现在招商引资才是但是，而且日本电子工业比中国先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作为一个官员，陆炎还是比较有职业素质的。

    王雪诗看样子也很不舒服，一张脸绷紧了，没有继续说话，却没啥明确的表示。

    惠子的猫眼骨碌碌乱转，转头看着外面一晃而过的护路林，面对的却是陆炎这一面，心里面不晓得想啥。陆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歪着头睡了过去。

    车行到了红川县，田岛惠子等一行八个人被安排在九天宾馆的十二楼。虽然只有八个人，但是为了安全考虑，宾馆里整整一层楼全部给了日本客人。

    从宾馆里出来，陆炎小声嘟囔道：“还九天宾馆呢，应该让他们住在十八层地狱里面。”

    王雪诗噗地笑出来，马上绷紧了脸皮，说道：“我看你要端正态度，不要发牢骚。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是来招商引资的，不要将个人的感情好恶夹杂在工作当中。”顿了一下之后又压顶声音说道：“管她说些什么呢，只要让他们掏钱出来，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等等我，你们等等我啊。”就在陆炎和王雪诗小声嘀咕的时候，惠子追了出来，大声喊道。

    陆炎抻着脖子往田岛惠子的身后看了看，却没发现她的两个保镖，歪着头奇怪地说道：“你的跟班呢？”

    “我没带他们出来，这样总满意了吧，我们走吧。”惠子说着，自来熟地用手挽着陆炎的胳膊，的表情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让王雪诗心里都不禁怀疑这丫头是想要干嘛，不会是打算跟陆炎私奔吧？

    陆炎叹口气，对王雪诗说道：“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就是小孩子心态，算得上啥投资商？”

    王雪诗的眉头也皱起来，说实在的，田岛惠子的这个举动让她心里也很不舒服。但是作为红川县长，她心里却知道招商引资的重要性，于是冲陆炎说道：“你一定要陪好她，我还有一个会要参加。”

    她转头对惠子说道：“惠子小姐，让陆书记陪着你在附近考察吧，我还有事，不能继续陪你了。”

    惠子微笑着摆摆手说道：“王姐姐，再见。”

    “不要走远了，晚上任书记还要来给你们接风洗尘呢。”王雪诗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话，之前已经和任建军都做过了沟通，红川县领导的欢迎仪式安排在了晚上。

    看着王雪诗的车子走了，陆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掏出电话给给开发区的公安分局长安东打了一个电话，说道：“马上派四个有经验的人过来，我现在在红川县城呢，我们在半路上碰头。”

    “啥任务？”电话那头安东的嗓门不小。

    “保护日本客人，千万不能出差错了，在梧城市就有人追杀他们呢。”在安东面前，陆炎也不必隐瞒什么，只有把事情都说明白了，才会引起安东的足够重视。

    “嘿嘿……追杀的一定是抗日的队伍吧？”没想到这个安东，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少啰嗦，快点来，出了差头，你就滚回家种地去吧。”这下子陆炎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话语声却并不是很大，怕被惠子听到，现在已经知道她能听得懂汉语。

    “是，陆书记，保证完成任务，保护好小日本。”安东的声音却又提高了八度。

    陆炎摇了摇头挂了电话，这个安东干事情确实是一把好手，但是总不是很解风情。自己都压低了声音，明显的是在提醒他，没想到他还是那样的大嗓门。刚才的那句小日本，不知道被惠子听见了没有。

    打完了电话陆炎才上车，他跟惠子坐在车后面，旁边是李芷楠。这次招商引资开发区只来了三个人，除了自己之外一个是周小舟，一个是女性的李芷楠，她今年二十六岁，是党委办公室的科员。

    因为陆炎要陪田岛惠子，所以周小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李芷楠和陆炎把惠子夹在中间。

    惠子总是喜欢拉着陆炎的手臂，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陆炎动不动就呲牙咧嘴的，好像是痛疼一样。不过不是真的痛，而是心里不舒服，但是碍于面子却只能忍着，无法纠正惠子的不良习惯。

    行到半路，陆炎他们就看到一辆警车风驰电掣一般从对面驶来，警灯闪闪发亮，却没有拉响警报。看那车牌号正是开发区公安分局的车子，陆炎急忙对司机说道：“按喇叭，让他们调头。”

    司机急忙按了三声高音喇叭，然后打开左转向灯，示意对方调头，并且立刻减慢车速，等着对面的警车。

    呼啸而过的警车显然看到了信号，也认出来了陆书记的车，这时候在不远处掉头跟了上来。两辆车加速行驶，很快到了四道沟技术开发区的大院里。

    下了车，陆炎对周小舟和李芷楠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亲自开车，带着客人四处转一转。”

    两个人和司机都下了车，把车子的钥匙交给了陆炎。其实这样的任务对这些服务人员来说就是一个折磨，事情插不上手，还必须在场。任何事情都不能拍板决定，需要看领导的眼色行事，远远没有坐在办公室里面喝茶聊天自在。

    不过这时候李芷楠却绕到司机座位上，低声说道：“陆书记，我懂日语，让我陪着你们吧。”

    “好的，上车。”陆炎思考了一下，摆摆头对她说道。

    李芷楠高高兴兴地上了车，她没坐在后排陪着惠子，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将后排的位置让给了田岛惠子一个人。看来这个新来的女公务员铁了心要讨好陆炎了，压根不是为了陪田岛惠子，而是陪陆炎这个领导的。

    陆炎从李芷楠的这个小举动里就明白了她的那些小心思。这也是官场的一个现状，没办法，现在的公务员都是秉承“为领导服务”的原则，以前那种“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已经消失殆尽。只要伺候好了领导就意味着自己前途有望，升迁在即，福利多多。

    陆炎是开发区一把手，按理说招商引资这样的事情是陈卫东分管的业务。但是无奈陈卫东还在接受纪委的调查期间，所以开发区大部分的工作都得他抓起来。

    不过在招商引资这一块，陆炎的原则却是宁缺毋滥。开发区现在已经步入了快速发展的正轨，并不需要大杂烩来者不拒。甚至有时候宁可失去招商的机会，也不愿意破坏开发区的发展。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他对惠子能在这里投资，没啥信心。

    无奈，这样的想法无法对人表述，因为他毕竟是开发区的一把手，而田岛惠子是来投资的客商，就是不高兴也不等得罪了。就像现在，他岂能对李芷楠说，你别太上心了，我就是陪着惠子小姐玩玩而已，她投资不投资的，我不在乎。

    这样的话，没法说出来，他的心里很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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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 ：你那里很小

    车子启动了，李芷楠的手里拿着一瓶纯净水，不时喝一口，虽然每一口喝得并不多，但是频率却不低，几乎隔着不到一分钟就对着嘴巴，时不时仰脖来一下。

    充当临时司机的陆炎斜眼瞅了瞅，那瓶子里面的水一点看不见少的样子。他的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这个李芷楠，搞什么啊，经验也告诉他，这种人最会装了。

    虽然开发区已经有了很快的发展，但是基础设施建设还不是一蹴而就的。下了公路之后，前面还是四道沟以前的旧路，坑坑洼洼的，颠簸很厉害。如果陆炎对于这样的路况早有准备，刚才在开发区换了一辆越野车，还没法在这样的路上行走。

    之所以要选择这样一条路线，其实是陆炎有意而为之。他的想法很明确，让惠子看到开发区最贫困的一面，最落后的一面，然后对投资环境失望，带着她的人马离开。

    秦皇陵遇刺的那件事情已经让陆炎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看得出来那些人的针对目标正是田岛惠子。开发区现在刚刚起步，陆炎可不想惹上了这样一件大麻烦。

    至于失去了田岛家族的投资，陆炎也不十分在意。反正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现在来开发区要投资的企业也不再少数，等陈卫东的职务恢复了，让陈卫东操劳这些具体的事情吧。

    车子这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拐弯路口，就在一转弯的时候，李芷楠的身体随着车子的惯性倾倒过来。李芷楠本来是想要借机倒在陆炎的怀里，却不想她手里的饮料瓶跟着倾斜过来，瓶口正好对着陆炎裤裆的位置，瓶子里的水随着颠簸倾倒出来，洒了陆炎一身。

    嘎一声，车子停住了。陆炎低头一看，虽然大多数的水都撒到了脚垫上，自己的身上只有拳头大小的一片水迹，不过位置却有点尴尬，不偏不斜正在裤裆上。

    陆炎今天穿的是一条米皇色的休闲裤，水一泡，那片湿迹太明显了，跟尿了裤子一样，或者yy一点，会有另外的一种隐晦的解释。

    “你搞什么啊？”陆炎大怒，饶是他脾气很好，但是这时候也镇定不了了，瞪着眼睛对李芷楠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李芷楠嘴里连忙道歉，急忙用手去擦拭水迹。

    现在的气温很高，陆炎的身上只穿了一条单裤子，里面直接就是内衣。李芷楠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长得不是很漂亮，却还是有一些姿色的。这时候她的手直接按在陆炎身上最要命的那个位置上，还揉了揉。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陆炎马上就有了反应。

    一个小小的帐篷立马就支了起来，而且这还是陆炎咬紧牙关努力禁欲的结果。如果不是这样，等到整个膨胀起来，就是一个大大的帐篷了。

    李芷楠可能没经历过这样的场合，看着这个猛地凸起来的小帐篷她明显呆了呆，然后举着手，喃喃地说道：“我，我错了。”她嘴上说是错了，眼睛里却很没诚意地笑了起来。

    陆炎恨不得一脚把她从车上踢下去，不过这时候却不能这样做，只好喘着粗气说道：“你还能干点啥啊？啊？这点事都做不好。”

    坐在后排的田岛惠子这时候也抬起屁股向前看了看，猫眼落在了陆炎的小帐篷上，然后鄙夷地说道：“你的，那个东西，小小的。”

    陆炎更是大怒，被一个岛国女人这样嘲笑，陆炎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这时候想说，自己的东西绝对不是小小的，却没法说出来，难道他能说，这只是自己的三分之一大小吗？神马意思啊，有苦说不出来啊！特别郁闷。

    而李芷楠的脸蛋虽然红红的，还在捂着嘴巴偷着笑。听到惠子的话之后，更是已经前仰后合乐得不行了，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恶作剧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陆炎耸了耸肩膀，只好说道：“这个问题，其实啊，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你们不晓得它其实是很粗很长的。”

    既然已经是糗大了，却不能被女人看扁吧？如果将来传出去说自己的东西又细又小，那么自己可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尽管当着下属和田岛惠子的面这样的话说得很不符合身份，不过男人的尊严还是需要维护的。

    相信每个男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镇定不了，如果不是顾念领导的权威，陆炎就要把自己的家伙直接掏出来，给她们看看，那是何等的威武雄壮，岂是“小小的”？

    惠子听到陆炎的话之后，刚刚伸手要摸一摸他的大小粗壮，却被陆炎拦住了。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自己的硕大，岂能就这么容易让这个岛国女子触碰？他的右手握住惠子的右手，说道：“你啥意思？”

    “检查一下，你的话是真是假。”惠子的态度很认真，一点都没有羞怯之意。

    陆炎几乎要晕倒在地，到底是发达国家过来的女孩子啊，说话没轻没重的，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找不到。还大财阀的接班人呢，简直一点风度都没有，跟大街上的女混混差不多，男人的那个地方，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况他们满打满算今天才是认识的第二天。

    “不劳你费心了。”陆炎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透着丝丝缕缕的寒风。

    甩开惠子嫩嫩的小手，陆炎却有点后悔了。刚才没有趁机好好摸一摸她的手，实在是一个大大的损失，刚才虽然是情急之下握住了惠子的柔荑，不过那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呢。

    想到这里，他的帐篷变得大了一些。这个小兄弟，总是不听自己的话，陆炎赶紧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左右，幸好车子里的两个女人的注意力已经放在别处，不再盯着他的大帐篷了。

    惠子捂着嘴巴偷偷地笑，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她越是笑，陆炎的心里越是窝火，恨不得立马就把惠子拉进旁边的玉米地里面，按倒在地，撅起白白软软的屁股，插入进去，让她见识见识啥叫中国男人的威武雄壮。

    抗日，咱这样做了，也算是抗日不？

    到了上沟村之后，陆炎不愿意再继续开了。恶声恶气地说道：“到了，这里还有方圆十公里的地方没有被规划，很适合建厂子。”

    李芷楠这个婆娘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笑着说道：“陆书记，我带着惠子小姐下去看看，您在车里呆着吧，等裤子干了再说。”

    “好吧，别走远了啊。”陆炎打开车窗，对着后面跟上来的警察说道：“你们注意保护好日本的客人，我就不下去了，坐在车里休息一下。”

    “放心吧，陆书记，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贵客的。”带头的安东大声说道，拍着胸脯做了保证。

    摆摆手示意安东赶紧走了，陆炎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裤子。虽然气温很高，蒸发量不小，但是现在那个地方还是有明显的湿痕，陆炎一想刚才的情形，心里不禁又来气了，抬头看向走远地李芷楠。

    李芷楠这时候已经带着惠子上了山，李芷楠一边带路一边回头比比划划地说着话。不过田岛惠子却好像是心不在焉似的，边走还不时回头看一看山下的陆炎的车子方向。

    真倒霉，陆炎看着不争气的裤裆，心里也有点暗暗后悔，如果穿的是黑色的裤子就没这么麻烦了，皇色的裤子湿了之后痕迹太明显了。

    这时候正好有过来了一群羊，陆炎忽然叫住那个赶羊的男子，说道：“大栓，你回家给我找一条裤子来呗。”

    这个名字叫大栓的男子是专门放羊放牛的，不过他自己的家里没有牛羊，就是给别人放牛羊。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养着牛羊，但是每家的劳动力都忙着赚钱，没人专门放牛羊，别的人家就按照牛羊的头数，托给大栓同意放羊，每个月给他一些钱，让大栓不至于饿死。

    前两年，陆炎带着人在这里考察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个大栓，当时的大栓还没有这么多的牛羊，正是这两年拖了开发区飞速发展的福，牛羊才多了起来。

    看到说话的人是陆炎，大栓微微笑着说道：“哦，是陆镇长啊，好的，我这就把我的裤子拿一条给你。”陆炎心里还正有点高兴，没想到大栓接下来又来了一句：“陆镇长今天你没穿裤子出来？”

    陆炎这下被大栓雷的真叫一个里嫩外焦，不过这时候也不好给大栓解释说明，只好恨恨地说道：“你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啊，让你拿条裤子来，赶快去做事吧。”

    “好嘞。”脑子不是很灵光的大栓这下却也知道不能再问什么了，很快一溜烟就去了，连放养的牛羊也顾不上了。看来他也知道陆炎这个人很重要，就连牛皮哄哄的村长见到陆炎都是点头哈腰带着笑的，能给陆镇长做点事情，他心里还是很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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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另外一个身份

    田岛惠子和李芷楠这时候已经来到山坡上，这里的视线十分开阔，从这里望下去能看到上沟村大部分的地区，所有的地理地形尽收眼下。

    两个女孩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安东等四个人。开发区的公安干警比起大城市里的还是有点差距，虽然面对的是外宾，还是来考察投资环境的外宾，但是陆炎不在他们照样吊儿郎当。

    这时候跟在两个女人的后边，四个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就像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一样无精打采。他们摘下帽子，时不时煽煽风，回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唉声叹气，窃窃私语表达对这次任务的不满。

    到一处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顺手把剩下的那半瓶水扔掉，李芷楠漫不经心地说道：“惠子小姐，你对这里的环境满意吧？”她虽然知道田岛惠子懂汉语，这是还是用日语跟她对话。

    田岛惠子没有立即回答，拿着一个相机冲着四周照了几张相片之后，说道：“这怎么行呢？这里连一千平方米以上的平地都找不到，全是起起伏伏的山坡，根本不适合投资建厂。你们的领导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是让我来把山头推平之后建厂子的吧？那需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李芷楠把遮阳伞让给惠子，说道：“我们是真心欢迎你们到开发区投资建厂，如果这里真的不行，还有别的地方呢，你想要看什么样的地形啊？只要平坦一点的吗？”

    “建厂的地理位置，第一要相对平坦一些；第二要守在交通发达的地方；第三，还有在取水和供电方面的便利。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你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吗？”陆炎不在，田岛惠子这时候也没有好气地对李芷楠说道。她不明白李芷楠作为开发区招商的干部，为什么就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不清楚，看着李芷楠的时候，猫眼里面多了怀疑的成分。

    打了一个哈哈，没有过多的解释，李芷楠说道：“这仅仅是第一站啊，我们开发区适合建厂的地方很多，惠子小姐可以随意看看，总是能找到合适的地点。”

    惠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她看了看头上还有近千米高的大山，皱着眉头，说道：“上不去了，咱们下去吧，再去看看别的地方。”

    李芷楠的眉梢神经质一般跳了跳，说道：“好吧，我是主随客便，你想看啥咱们就看啥。”

    惠子接过李芷楠递过来的遮阳伞，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这里的当地人吗？”

    “嗯，我的家就在红川县城。”

    “以前，这里是不是有一支抗日队伍啊？”惠子的猫眼闪了闪，紧紧盯着李芷楠的俏丽脸蛋。

    “抗日队伍？”李芷楠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这个田岛惠子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即便是有，那都是好几辈子的事情了，我爸爸都没出生呢。”

    “那么当年的事情，这里有谁能知道详情呢？”惠子紧跟着问了一句。

    “大概，只有上了年纪的人能知道一些，比如，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吧，**十岁的最好。”李芷楠听到惠子在这件陈年往事上面纠缠不清，开始注意观察惠子的表情了，仿佛要从惠子的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来。她不明白田岛惠子一个来投资的客商，为什么会对这些陈年旧事这么有兴趣。

    田岛惠子显然也感觉到了李芷楠的异样，这时候也闭嘴不说话了，两个人闷着声往山下走去。

    田岛惠子一行来到山下的时候，陆炎已经穿上大栓拿过来的那件脏兮兮的裤子。没办法，在这荒郊野外的确实也没有地方换裤子，只好暂时先穿着这条将就一下，总比裤裆那里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一点。

    不过大栓的身材和陆炎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这条裤子穿在陆炎的身上明显有些不合适。裤腿比陆炎的腿短一截，从腿肚子以下的部分都暴露在空气里面，再加上裤子很瘦，陆炎的屁股蛋子被瘦裤子勒的紧紧的。

    惠子的眼睛第一时间落在陆炎的裤裆上，那里鼓鼓囊囊的，凸出好大一块，她的猫眼竟然亮了亮。

    李芷楠别过脸去，捂住了嘴巴，陆炎转了个身体，侧面对着惠子，不让她看到自己的那个要害部位，说道：“考察的如何？”

    “天气太热了。”惠子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衣服抻上去，露出她白白的肚皮和圆圆的肚脐眼，这些恰恰落在陆炎的眼睛里，陆炎的脑子很不争气地想到了那句“小小的”，他顿时觉得小腹肿胀。

    面对着惠子这样的小妖精挠首弄姿，陆炎觉得自己的定力一直在下降。难道，自己真的是那种好色的男人不成？

    他急忙看了看四周，不过在这个大山里，就是找到一个路人都挺难的，四周只有轻微微的风，看不到一个外人。分了心之后，小腹间的不适感觉才变得平静下来，陆炎从邪恶的**中冷静下来。

    一路无话，回去的路上，惠子坐在后面睡着了。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切的陆炎放慢了车速。陆炎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要不然也不会得到林晓筠的一颗芳心，还有刘丹妮的倾心相许，在女人的面前，他绝对是一个绅士的形象。

    李芷楠也沉默下来，不过她的精神头一直很好。有时候陆炎侧头看看她，发现她竟然有一种斗志昂扬的错觉，李芷楠准备跟谁作斗争呢？

    想到这里之后，陆炎微微笑了笑，这个小动作被李芷楠看见了，她看了看陆炎搭在座椅上面正在晾干的裤子，脸色微微一红，表情有点扭捏，很不自然的样子。

    晚上红川县委县政府安排了给日本客人接风洗尘的宴会，所以陆炎也没有安排到别的地方再去考察，直接就把田岛惠子一行载到了开发区大楼，略作休息之后准备赶赴红川。

    陆炎心里不想参加这个欢迎酒会，又不好直接给任建军请假，就给王雪诗打电话：“王县长，我晚上有事情，就不参加晚上的欢迎宴会了。”

    “那怎么行？开发区是这次招商引资的重头戏，陈卫东又不在，你这下又不来，岂不是让我们唱独角戏？”

    “那个，王县长，我是觉得吧，惠子那边没戏，真的，你要相信我。”王雪诗的理由很充分，陆炎这时候也只有尽力地解释着。

    “同志。”王雪诗严肃地说道：“干工作只要努力就成，不要遇到困难就下断语，没有到最后时刻，你怎么就知道这次招商引资一定不成功？多的话我也不跟你说，今天晚上你如果不到场，县委常委会上就等着做检讨吧，别以为我会包庇你。”说完，王雪诗也不给陆炎再解释辩护的机会，狠狠地挂了电话。

    陆炎握着电话呆呆看了至少半分钟，这才无奈地放下来。这幅样子肯定不行的，陆炎重新换了一条裤子，把大栓的那条脏裤子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欢迎宴会在友好热情的气氛中顺利展开，除了任建军和王雪诗之外，红川县四大家的一把手和在家的县领导全体出席。这样的规格，也只有梧城市或者是省上主要领导视察的时候才有。

    作为开发区党工委的书记，陆炎本来被安排在主桌，和任建军王雪诗一起陪田岛惠子。不过今天县里来了这么多领导，陆炎正好有借口把位置让给了别人，自己到另一桌坐下和几个委办局的头头们一桌。

    因为秦皇陵遇刺的事情，陆炎心里对田岛惠子有些戒备，打定了主意要置身事外，这时候离得远远的正和他的心意。

    宴会的主体永远是一团和气，期间田岛惠子几次想找机会和陆炎接触，都被陆炎巧妙地避过了。今天有这么多领导，陆炎绝对算不上是宴会的核心，少了他一个，田岛惠子一行被别的领导陪的也非常到位。

    宴会之后，陆炎直接让司机把他送到开发区的办公室里面。在办公桌后面坐下，陆炎给自己倒了杯水之后，心里寻思着是不是找刘丹妮温存一下。今天被惠子一再挑逗之后，他在那方面的性趣格外高涨。

    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比较轻柔。

    这么晚了，还有谁能来？陆炎带着疑问打开锁着的门，却发现外面站着李芷楠。

    这个女人是今天田岛惠子嘲笑和挑逗自己的帮凶，陆炎见她来找自己，心里先有了三分火气。淡淡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下班啊？”

    “嘻嘻……”当李芷楠的眼睛顺着他的衣服溜下去的时候，陆炎的怒火程度一下子高涨到了十分，指着外面说道：“滚。”

    正在嬉笑的李芷楠呆了呆，不但不滚开，还一闪身走了进来，回手把门锁上。

    “你要干嘛？”陆炎的双手紧紧护在胸前，一副准备格斗的架势。今天的李芷楠的行为太可疑了，他不得不加倍小心。

    李芷楠却没有理睬陆炎，径直走到窗户跟前，把窗帘拉上。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就看不到屋里人的人了。

    联想起下午的时候李芷楠将矿泉水倒在他裤子上的举动，再看她现在深夜造访，而且还要拉窗帘，陆炎的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想色呦自己。

    虽然现在确实有那方面的需要，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岂能是你想诱惑就诱惑的。陆炎正要斥责她，却见李芷楠一翻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本来，说道：“你看一下，这是我的另外一个身份。”

    “什么？”陆炎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这几天来一个意外接着另外一个意外。

    陆炎接过红本本，用两根手指打开证件，眼角捎带盯着李芷楠，防止她有任何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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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 ：身份的绑架

    “国家安全战略情报局”当这几个红彤彤的大字映入陆炎的眼睑的时候，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作为这一级的干部，“国家安全战略情报局”是干什么的他还是非常清楚。这时候在看向对面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眼前的这个李芷楠变得英气勃勃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手底下唯唯诺诺的小公务员了。

    陆炎当然知道“国家战略安全情报局”这个红本本的不同寻常，那是一个神秘的部门，直属中央军委的领导。陆炎赶紧又看看证件上李芷楠的职务，竟然是挂着军衔的，上尉。

    不过陆炎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时候心里虽然震惊，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合上了红本本，他把这个证件还给李芷楠，平静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地问道：“上尉同志，你来找我，有事吗？”

    他没有请李芷楠坐下来，不过李芷楠这时候却很不客气地坐在沙发里，并且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说道：“坐过来，我跟你慢慢说好了。”

    陆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跟她拉开一点距离坐了下来。看到陆炎乖乖地听话坐了下来，李芷楠这才说道：“我们得到情报，田岛惠子这一次来到红川县并不是单纯地考察投资，还带着另外一个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想起那个叫田岛惠子的猫眼女孩，陆炎微微摇摇头，说道：“你们不会是神经过敏吧？她就是一个不知道深浅的小女孩而已。”

    “请你不要拿国家安全来开玩笑，陆炎同志。”李芷楠忽然变得严肃的表情让陆炎心里很不舒服。不过眼前面对的这个李芷楠，现在可不再是自己手底下的小兵了，这点轻重陆炎还是拿捏的准的。

    “组织上的情报并不是很完全，只是知道她来红川县的目的绝对不简单。今天我已经试探了一下她，发现这个女人确实有点问题。”李芷楠接着说道。

    陆炎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说道：“今天你主动留下来要陪着去上沟，甚至车上把水洒在我身上，让我去不了山上，都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那都是小事情，你不要想着这件事情了。我要你协助我们查清惠子来到红川县的真实目的。”李芷楠这时候却开始命令起了陆炎。

    “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没有。”陆炎的心里很是恼火，贸然间被自己的下属这样命令式地说话，陆炎还有点不太习惯。再说这个李芷楠简直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儿，以为她有另外一个身份就能命令自己了吗？

    李芷楠使劲拍了一下沙发，把陆炎吓了一跳。她指着陆炎的鼻子说道：“国家安全高于一切，你是不是真的不肯配合啊？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请你先想想后果。”

    见到李芷楠的脾气这么大，陆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知道李芷楠的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以她的身份，如果自己真要惹火了她，随便加个罪名就能让自己的政治前途彻底终结，甚至还会更严重。

    再说陆炎的骨子里也是非常爱国，这时候赶紧改口说道：“我怎么调查惠子？绑了她？灌上辣椒水老虎凳皮鞭烙铁加身？简直是开玩笑一样。”

    陆炎的这俏皮话明显是想要调节气氛逗乐李芷楠，不过李芷楠却不为所动，眼睛紧紧盯着他，说道：“陆炎同志，我以秘密部门的工作人员身份要求你，积极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跟我耍脾气，消极怠工。”

    陆炎咬了咬牙心想，明天我就让吕子强把你调走，滚你的咸鸭蛋吧，怎么整得跟真格儿的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啊？级别有我的大吗？貌似自己的副处级放到部队上怎么说都是中校少校的，比你的上尉至少要大一级吧？

    李芷楠见到他不吭声，终于放缓了语气，说道：“你要知道，在革命年代，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无数的革命烈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绝对不能被野心家阴谋家攫取了我们好不容易到手的政权。”

    “你不要再打着官腔说话了，这些大道理，留着教育小学生吧。”陆炎无奈地说道：“说说我要具体做什么吧。”

    “好吧，既然你已经答应为我们做事，那我现在就把任务交代给你知道。根据内线的情报，田岛惠子这一次来红川一定肩负着特殊的使命，即使你不去找她，或者是什么便利条件都不给她们提供，她们这个商团也会在红川县落户的，这是我们早有的结论。当然了，我们不注重当地政府招商引资这件事，而是对惠子的秘密使命有兴趣。”

    李芷楠在这里又交代了一大堆前提和背景，这才进入今天的正题：“你的任务就是利用你的身份，接近她，摸清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你这话太虚了，让我摸清她的目的？我要怎么做才能摸清呢？再说这么危险的事情，需要你们这些有特殊技能的人去做，我去摸她的底，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着陆炎的话，李芷楠皱着眉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是应该让你掌握一些特工的技巧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训练你，一定要在短时间之内把你变成一个跟以前不一样的人，你要服从我的一切领导。”

    陆炎听到这话之后如坠冰窖，原本打算是要找个借口推掉这次任务，没想到反倒给自己找下了这样的一件大麻烦。接受特工的训练，陆炎可真想象不到以后自己该怎么办。

    陆炎失声而笑说道：“我说李长官啊，你到底是啥意思啊？要训练我？当特工？”

    “反正，你听我的话就不会错的，先从你的体力开始训练。要做秘密工作，必须让你有强大爆发力的身体，在最短最快的时间里干掉具有危险的敌人。”

    “干掉敌人？”光是听到这句话就让陆炎头皮一阵发麻，疑惑地说道：“难道，那个惠子真的是特工人员？”这时候他想到的是惠子犹如蛟龙一样飞起的那一脚，一下子踢倒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你要相信我，服从我，跟随我，才能解开这一切秘密。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在也由不得你不答应了，我的身份已经泄露给你了，如果你不肯配合我，你需要被秘密关押至少三年的时间，才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来。我的身份和将来要做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能对人泄露。否则，你会给自己惹上无穷无尽的大麻烦，这是国家安全的纪律，也就是说，你看过我的证件之后，一切都只能前进，永远无法后退了。”李芷楠笑眯眯地看着陆炎说道，不过表情却有点奸计得逞的样子。

    听到李芷楠的这句话之后，陆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绑架，这是赤果果的绑架，李芷楠用她特殊的那个身份绑架了他，让他陪着一起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走下去。

    在陆炎的印象中，凡是做特务的都是一些神神秘秘的人，也是能力强大的人。陆炎见到最多的就是007影片里面的詹姆斯・邦德的形象，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人，一个在生与死的边缘走钢丝的人，天天都能制造出险象环生的人。

    陆炎很爱惜他的小命，所以他根本不想答应李芷楠。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关押三年，家里的林晓筠和彤彤怎么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开发区一手建立起来的局面怎么办？这些都是他需要马上思考并且作出决定的，脑子有点乱了，各种各样的念头纷至沓来，陆炎竟然一时呆住了。

    李芷楠叹口气，换上温柔的表情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你是一个普通人，本应当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让你现在去参与这些事情，对你来说的确是太残忍了。但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兴旺富强，我们都没有选择的自主权，这些事情慢慢你就会明白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李芷楠想把时间留给陆炎多思考一下。她在坐上留下一本书之后，轻轻打开门，伸头看了看静悄悄的走廊，却又回身说道：“过两天我会来考核你的情况，抓紧时间啊。”

    陆炎沉思了半天，才从办公室离开。他在开发区办公大楼的后面有一个宿舍，虽然办公室里面也能睡觉，他却不想在办公室里面睡觉。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刚才还想去找刘丹妮温存的想法早就不见了。就是有那个贼胆，现在也没有了那个贼心，眼前的事情这么严重现在他顾不上发泄那些心底里的**。

    按照李芷楠的说法，如果自己不答应她的要求，随时都有被秘密关押的可能。陆炎很清楚这些特殊部门的能量，虽然他是一个县处级干部，而且还深得徐日成的赏识，但是在李芷楠面前，这些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想要把自己秘密关押三年，陆炎相信她们还真的有这个本事。

    摆在他面前的路似乎只有一条，除了答应李芷楠的条件之外别无选择。

    想象自己将要成为一名特工，陆炎又是忍不住地一阵头皮发麻。紧接着心里又是一颤，想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得，回头很小心地看了看后面。

    那些特工都是无孔不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样，陆炎看了看身后，这会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

    或许是自己虚惊一场，不过经过这么一想，陆炎的心思却更加复杂了起来。

    从办公楼到宿舍要经过一条林荫小道，道路两旁树影婆娑，路灯昏暗。这时候的陆炎感觉似乎每一个阴影的后面都有一双窥视他的眼睛，像是毒蛇一般，牢牢把他缠住了，让他在一个无底的深渊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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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零章 ：用亲吻偷袭

    一路忐忑地回到宿舍，陆炎一头就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凉凉的水冲下来，直接打在自己的头发上，发热的这才大脑很快冷静下来。

    尽管李芷楠利用她的特殊身份绑架了他，陆炎却丝毫不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他相信李芷楠绝对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自己消失掉。

    别再幻想什么法治社会了，有的时候，社会上的法律和道理在李芷楠这些人的身上完全不适用。秘密特工有生杀予夺别人生命的权利，也有法律豁免的权利，甚至于就是犯了人命关天的事情，只要是有特工的身份，也照样没有任何事情。

    但是特工也不是就这样完全的都是光鲜的一面，他们也会在人前默默无闻一辈子，没有鲜花和掌声，即使是有了功劳也会被记在一个秘密档案里面，躺在冰冷冷的档案柜中。一旦死亡，就是一个符号的消失，特工的工作环境就是这么特殊。

    冰冷的凉水让陆炎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也让他有机会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李芷楠的建议。其实不管冲哪个方面来考虑，从看了李芷楠证明身份的那个红本本之后，陆炎就已经再没有什么回头路。惹上了这个秘密的组织，即使他陆炎是西州官场的新贵也只能自认倒霉，服从看起来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从浴池里走出来的陆炎想明白了这一切，内心也就少了许多烦恼。仔细想想加入李芷楠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都是为了国家服务，为了人民服务，这也是陆炎从小的理想。

    坐到卧室的床上，陆炎拿起李芷楠留下来的那本书默默看了起来，按照里面教授的法子锻炼自己的身体。

    陆炎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称得上是玉树临风的男子汉。只是身材略微有些消瘦，称不上强大威猛。以前跟人打架，都是凭着血气方刚乱掐乱打，虽然鲜有败绩，但是仔细想起来却毫无章法，估计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肯定会吃了大亏。

    而李芷楠留下来的这本书，就是教授格杀肉搏的方法，还有锻炼爆发力的要领。

    绝世高手并不是一天练成的，看着这本书，陆炎直摇头。书虽然是好东西，但是里面的内容讲得过于玄奥，估计等自己练成了这本书里面的东西，有了防身的能力，惠子恐怕早就完成她的那个狗屁任务，回到了日本。

    想到这里之后，陆炎的心里又是一阵轻松。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跟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不过一想到李芷楠的身份，他就觉得头痛。明明自己现在遇上了一件大麻烦，但是还不能找人商量一下。所谓的秘密就是，只能严严实实埋藏起来，谁也不能告诉。

    度过了一个失眠的夜晚，第二天一早，陆炎还得顶着黑眼圈硬着头皮去找田岛惠子。这就是陆炎的工作，也是是王雪诗和李芷楠这两个上级交给他的任务，只不过一个是表面上的工作，一个是秘密工作。

    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两位上司一个都得罪不起。寸步不离地陪着惠子在开发区考察了三天，也着实带了三天的面具，到第三天的时候，陆炎感觉自己的脸都已经快被那个僵硬的笑容搞抽筋了。

    李芷楠的猜测一点儿也没错，果然，虽然陆炎带田岛惠子考察的都是开发区比较偏僻，条件较差的地方，但是惠子最终还是很顺利地跟开发区方面签定了合作意向书。而且确定下来每个项目的投资额度均不少于五千万元，要在开发区建立两家中型的电子生产厂。

    看到这个结果的王雪诗十分高兴，兴冲冲地对陆炎说道：“不错不错，成绩是十分显著的。陆炎，看到了吧？只要努力，就没有拿不下来的火焰山。”

    陆炎的脸上却没有那么高兴，根据李芷楠的说法，惠子此行已经注定了会投资建厂的，考察什么的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做给王雪诗这样的人看的。虽然完成了王雪诗的任务，顺利让田岛惠子在开发区投资，但是另一项任务，惠子的那个秘密使命，陆炎仍旧是摸不着一点头绪。

    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的惠子没有多停留就离开了红川县。看着飞机拉着啸声冲上蓝天，陆炎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像是祷告一样，心里说道，快走吧，再也不要来了，我的小心脏承受不起这样的大补了。

    田岛惠子前脚刚刚离开，后脚李芷楠就来到陆炎的宿舍里面。现在是晚上九点钟了，陆炎正在看报纸，对于李芷楠这个不速之客深夜造访，陆炎还是着实吃了一惊，立马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做好了准备格斗的架势。

    房门打开，看到进来的人是李芷楠之后，陆炎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好声气地说道：“你就不能大大方方进来啊？你这样做，跟一个贼有什么区别？”

    “嘻嘻……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孤男寡女的深夜还在一起，你说说会惹起多大的一场风波？”

    “你还知道避讳啊。”陆炎看了一眼李芷楠，又想到上次她故意给自己裤裆里倒水的情景，没好气地说道：“这下子好了，惠子已经离开了，你们可以追到日本去，在那里开辟新的战场了，没我啥事了吧？”

    “不行，任务其实只是刚刚开始，田岛惠子以后肯定还会来红川县，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而且我已经跟上峰递交了你的资料，我很想把你发展成秘密成员。”

    “我靠！”陆炎从沙发里弹了起来，鞠躬作揖地说道：“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情愿永远做一个普通人，也不愿意跟你们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上船容易下船难，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干下去，要么去一个秘密的地方待上三年的时间。”

    又是这一招，虽然明白李芷楠就是一招鲜，但是陆炎就没有化解的办法，只好愁眉苦脸的说道：“好吧，我选择跟着你干下去，你能说说为什么会选中了我吗？”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考考你的训练效果如何了。”李芷楠笑着朝陆炎走过来。

    “怎么考？”陆炎还是不太明白，不过看李芷楠带着丝丝调侃地奸笑就知道肯定不会怎么轻松。

    李芷楠站在屋子的中间，摆出一个很酷架势说道：“来eonbaby，打倒我，只要你把我打倒了，你就算合格了。”

    陆炎看着体重和个头远远不如自己的李芷楠，心中大喜。这段时间自己也不是白瞎的，李芷楠给的书也照着练了不少，自认为身手比以前厉害了很多，现在当街放到三四个小伙子都不是问题，李芷楠要自己打到她，你这可是自讨苦吃了。

    心里面虽然高兴，表面上还是装着不情愿的样子。陆炎心里也知道出其不意的这一招。这时候陆炎慢慢吞吞地说道：“这个，不太公平吧？我怕失手伤着了你。”

    “哼，你能伤着了我？别吹牛了，你要是真的伤着了我，绝对不怨你。”李芷楠豪气冲天。

    “真的？”

    “一言为定。”

    陆炎这几天憋足了气，受到的委屈可以化成滔滔不绝的江水了，眼下正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机会，他猛一下起动，大步流星冲到李芷楠的身边。

    可是还没等他摆好姿势，就被李芷楠飞起一脚踹倒在沙发上。这一脚的力气好大，陆炎发现眼睛一花，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李芷楠踹翻在地，他揉着肚子，半天才爬起来。

    眼睛看着李芷楠，嘴里面说道：“你下手可是真的狠辣啊，一点情面不留。”

    “我现在给你留情面，将来你的敌人可是不会给你留情面的。”李芷楠冷笑着甩了甩手掌，眼睛里面带着不屑的表情说道。

    陆炎稳了稳心神，心想，如果我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拿不下，真的没脸见人了。脑子里暗暗回想起李芷楠留下来的那本书里面教授的招式，趁李芷楠一招得手之后得意的空当，忽然一个虎扑，右拳在前，左手在后，直取李芷楠的左胸要害。

    “来得好。”李芷楠的眼睛一亮，两只手去擒拿陆炎的右手。

    就在她擒拿住陆炎的手臂，正要使劲向下拗这只手臂的时候，陆炎的身体却扑了过来。陆炎的冲劲加上快两百斤体重的惯性，李芷楠急忙松手，她的动作太快了，闪电一般拉开了跟陆炎的距离。

    陆炎看看李芷楠退后了，信心大增，她的力气果然不如自己。他虎吼一声，右脚踏前一步，作势要飞脚踢去。

    李芷楠正在防备他的左脚，陆炎忽然变招，左手揪住了她的头发。李芷楠的头发很长，被揪住头发之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陆炎却没趁胜追击，在李芷楠闭眼不做抵抗的瞬间，陆炎却松开了手，然后抱着她，离开了地面。身在半空的李芷楠大吃一惊，叫道：“你要干嘛？”

    “跟你切磋啊。”陆炎嘻嘻一笑，也不管李芷楠愿意不愿意，伸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闪电一般的亲吻偷袭让李芷楠一时不知所措，呆立当场。过了好半天，李芷楠这才醒悟过来，大声叫道：“不算数，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

    “田岛惠子也是女人啊，我就是为了对付惠子的。”陆炎拍拍手，这时候也振振有辞地说道。

    “可是，她会在乎你的吻吗？你就是直接跟她上床她也不会拒绝的，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李芷楠着急地跺着脚说道。

    陆炎看着发着脾气的李芷楠，心里一阵纳闷。心道这个李芷楠不会是借着自己是秘密特工的身份背景对惠子进行打击报复吧？为什么自己将她还田岛惠子一作比较，她就会有这么愤激的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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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 ：失手打死人了

    刚才借着切磋的机会，陆炎小小报复了一下李芷楠，在她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这是一个完全跟爱情没有关系的亲吻，更加没有激情，纯粹就是小小羞辱她一下而已。

    李芷楠走了之后，陆炎继续研究那本搏击术的书籍，刚才和李芷楠的切磋上陆炎信心大增。看来，只要照着上面的方法来进行搏斗，还是蛮有效果的，书上的招式自己才学到十分之一，要是全部学会了，身手肯定会有大进步，最起码自己不至于一上来就被李芷楠给踹趴下。

    李芷楠的那一脚力量很大，到现在他的小肚子都是隐隐作痛的。

    管他娘的呢，这几天陪着岛国娘们四处转悠，到头来还要挨了李芷楠的一脚，陆炎这时候感觉身体非常疲惫，心里就想着早早睡觉，澡都没洗就把自己摔倒在了床上。

    没有了田岛惠子，陆炎这一晚上睡的非常踏实。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白福堂的电话吵醒的。

    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接到白福堂的电话，而且电话里并不说什么事情，只让他到纪委去一趟。

    陆炎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要不然老白也不会对自己如此严肃，更不会一大清早就打电话让自己去找他。

    穿好了衣服，陆炎简单地洗漱之后就立马开车直驱县纪委。

    来到白福堂的办公室的时候，才刚刚到上班的点。不过白福堂的办公室里这时候满屋子的烟，看样子肯定是熬了一夜。

    见陆炎来了，白福堂从面前的文件上抬起头来，没来得及招呼陆炎坐下，就对陆炎说道：“我找你是需要你配合我们纪委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白书记尽管吩咐吧。”陆炎的心里暗暗猜想应该是陈卫东的事情有了定论。

    白福堂深深叹一口气，身体埋进椅子里，显得很疲劳，说道：“我们一直盯着陈卫东的那个举报信，不过查无实据啊，举报信上的内容大多数都没有落实，唯一有点线索的就是富华集团的那一笔，多达一百万元。但是这也仅仅是局限在线索阶段，要是真的挖出来这件事情，我想请你配合我们一下。”

    白福堂是和任建军一条线上的人，陆炎自然是要全力配合。按理说陈卫东的案子是由市纪委来负责的，但是红川县纪委要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查一查陈卫东也无可厚非。

    “有啥需要的，您说吧。”陆炎端正了一下身姿，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我的意思是，你在开发区那边，利用正常合理的办法，把那块富华集团拍了的那块地皮滞留一段时间，不要很快地交到富华集团手里。这样一来，富华集团就会着急，如果真的是陈卫东拿了这笔钱，他们着急了就会继续找陈卫东。如果不找陈卫东，那么可以证明举报信上的事情是莫须有的。”

    凝神考虑了一下白福堂的构想之后，陆炎点点头说道：“好吧，就按照白书记说的办好了，现在开发区成立了规划土地委员会，只要是会上没有通过的，那块地皮就不能完成竞拍。而且我还可以要求富华集团的资金全部到位了再给他全部的手续，这也是给他们出的一个大难题。”

    “好，就这么办！”白福堂斩钉截铁地说道。说完了这句话，才意识到陆炎还在他面前杵着，赶紧招呼陆炎坐下，亲自端过来了一杯茶：“我们会一直盯着陈卫东，随时掌握他和富华集团的李亚接触的情况。”

    从白福堂的办公室出来，经过三楼的时候陆炎瞄了一眼王雪诗的办公室，见门开着，轻手轻脚想要离开，没想到恰逢王雪诗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正好看到陆炎做贼一样的表情，王雪诗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背对着陆炎蹬蹬蹬而去。

    陆炎急忙追上去，解释说道：“王县长，王县长，我是奉了白书记的召唤来的，您别误会啊。”

    “我误会了什么？”王雪诗毫无征兆地站住了。

    陆炎差一点撞到她的身上，不过幸好这几天联系李芷楠给他的那本书之后，爆发力和应变能力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一点，即使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也能改变手脚的配合速度。陆炎的心里生出对李芷楠的感激来，可见那本书的训练还是蛮有效果的。

    陆炎挠了挠头发，涎脸说道：“王县长是不是对我刚才的举动有所误会啊。”

    “哼，你知道就好。”王雪诗扔下一句话之后就快步走开，两瓣屁股一扭一扭的，十分好看，不得不承认，从男人的角度欣赏，王雪诗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呆呆地站了半天，看到走廊里有人偷偷地拿眼睛瞟过来，陆炎轻轻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正气凛然地走开。

    王军强这几天很是郁闷，自从把举报材料邮寄出去之后，却如石沉大海一般。

    王军强想打听一下消息，但是郑传琪不再搭理他，陆炎那边也被他得罪了，何况他现在根本不敢去找陆炎。他一上班就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面，很少在人前露面。

    有人传说陈卫东被纪委调查了，不过结果却迟迟没有出来，张慧莉那边还是正常上班下班。有的时候，王军强也会去她那里坐一坐，张慧莉也不赶他走。不过两个人的关系依旧是尴尬的，这个尴尬的关系却让王军强找到了归宿一般，他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跟张慧莉在一起的感觉。

    张慧莉不太愿意搭理他，却也没有表示过强烈的反对。最起码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陈卫东，在闲聊的时候说起陈卫东来，两个人一起大骂他发泄一番，这样一来，就互相把对方引为知己。

    想起跟张慧莉的交往，王军强的心里还是苦涩的成分比较多。当初，他是怀着仇恨的心情把张慧莉绑了的，没想到这就是一个让陈卫东玩腻了的女人，价值不太大，跟自己有同病相怜之处，同为受害者。

    这一天，王军强跟以前一样，坐在张慧莉家里的沙发上抽着烟。他来一趟梧城市也很不容易，从红川县坐车过来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车站，再换城市公交车，辗转来到张慧莉的家里。揭露陈卫东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他无奈地对张慧莉说道：“难道，你就再想不起来什么证据去揭露那个王八蛋了吗？”

    “过去倒是有一个他跟我上床的录像的，却被他死乞白脸地拿走了，再也没啥证据了。再说那个视频落在公检法部门的手里，我这辈子也不能抬起头来做人了。我还想过一过安生日子呢，其实啊别看陈卫东对我不好，回想起来，他在我身上花的钱还是不少的，我很知足，就是失足女，在半年里也挣不到这么多的钱。”张慧莉有点反感王军强抽烟，不过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对他讲话的语气就有点不太客气了。

    “你这个人啊，就是没有思想觉悟，他给你的钱，每一分钱都是赃款，你得到的钱再多，将来也是充公的。”王军强这时候也没好气地说道。

    “是吗？”张慧莉的脸白了白，心里面打起了退堂鼓，胆怯地说道：“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要搅合在你们的事情里面好了，我，我害怕啊。”

    “害怕？”王军强冷笑着说道：“你还怕啥？陈卫东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就是对党对人民的亵渎，是社会的害虫，这样的人，要坚决打击，决不姑息。”

    “何必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呢？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张慧莉也有点不耐烦了，直接骂道。虽然不知道王军强跟陈卫东之间的那些龌蹉事，但是王军强能用那么卑鄙的手段绑了她，刑讯逼供，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一面，躲在暗处里面的就是老鼠。

    张慧莉的话让王军强恼羞成怒，这时候指着张慧莉的鼻子大声说道：“我再混蛋，却也比你出来卖强。”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张慧莉气得浑身哆嗦，要知道，即使张慧莉做了陈卫东的情妇，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好歹也是她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

    “你就是出来卖的，难道我说错了吗？”王军强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喊道。

    “呯。”一声，一个烟灰缸摔在王军强的头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王军强大怒，在他心里张慧莉就是一个吧表子，自己被表子打了，这还哪有不生气的。

    恼羞成怒的王军强上前揪住张慧莉的头发，狠狠地向电视柜撞过去。

    “噗。”骨头破裂的声音响起，张慧莉再也不动了，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板上。

    一点经验没有的王军强根本没有听到那声奇怪的响声，喋喋不休地骂道：“臭表子，跟老子斗，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张慧莉，王军强以为这个女人还在给自己装死，至多是刚才被撞晕了，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刚才的那一下居然是致命一击。

    王军强骂骂咧咧地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自己的额头破损的地方清理了一下，然后又找了一张创可贴贴到伤口上，这才又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里之后，王军强发现张慧莉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上前踢了一脚，发现张慧莉的身体软绵绵的。

    这一下把王军强吓得够呛，腿一哆嗦，赶紧蹲下来凑过去。

    这一看倒把王军强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视线被张慧莉的身体遮挡住了没有看清楚，这时候才发现张慧莉脑袋的地方，地板上居然有大大的一滩血渍。

    王军强壮着胆子试了一下张慧莉的呼吸，却发现这时候早没气了，上前仔细一看，坚硬的电视柜的一角把张慧莉的脑袋开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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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虚惊一场

    看到张慧莉真的死了，王军强顿时觉得手足冰凉，天要塌了下来。他的第一念头是想逃走，不过心底里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告诉自己，逃不掉的。

    王军强这个人就是一个笨蛋，陈卫东纵然毁掉了他的政治生命，自己却亲手毁掉了**生命。杀人偿命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而且这还是故意杀人，想到不要想肯定会被从严处理。

    看着粘稠状的鲜血从张慧莉的脑袋里慢慢流淌出来，渗进地板里面，张慧莉的那张生动美丽的脸蛋越来越白，呈现出一片死气来。王军强的心里又是一阵绝望，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是一个官迷，后悔为了向上爬所做的歪门邪道，更后悔没有跟陆炎好好商量应该正确去做。

    一直到吸完身上携带的两盒香烟，手指颤巍巍地拿出电话来，拨了一组110三个数字，话语苦涩地报上一个门牌号码，这才把电话扔了。

    当陆炎从孙斌的嘴里得知王军强的事情之后，还有点不敢相信，对一脸平静的孙斌说道：“你说的这是真的？”

    “我是从警方那边直接接到消息的，王军强现在被羁押在梧城市的第三分局，对杀人一事供认不讳。而且，他是自己投案自首的。”

    “傻瓜。”陆炎的结论只有两个字。

    这件案子虽然涉嫌凶杀，而且对方是陈卫东的情人张慧莉，但是却跟陈卫东扯不上直接关系。王军强交代的张慧莉跟陈卫东是情人关系，但是一直缺乏证据支持，再加上陈卫东久久不去张慧莉的房子，他在那里的一切证据都消失了。

    不过由这件事情，王军强和张慧莉举报陈卫东的事情也浮出了水面，陆炎终于解开了心中的这个结。

    由于王军强有自守情节，本来是要从轻判决，但是因为陈卫东的关系，一年后，王军强被判了死缓，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音乐铃声响起，陆炎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是林晓筠的专用铃声，每一次听到这个铃声他的心里都十分舒畅。

    “老婆。”陆炎接通了电话，亲亲热热叫了一声。

    “你今天晚上回家吧。”林晓筠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不安。

    “为什么啊？我这里还是有点忙。”

    “你回来，我有事情找你。”

    “好吧。”陆炎挂断了电话，有啥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偏偏要回家说，陆炎有点好奇，还有点思念。

    到了下班之前，陆炎给李芷楠打了一个电话，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回家，你不要找我啊。”想到自己无端端多了一个领导，有事还要跟李芷楠请假，陆炎的心里很不舒服。

    李芷楠那边倒是没啥说法，只是叮嘱了一句他不要松懈了训练就成。陆炎想了一下，忽然心中跳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给孙斌打电话说道：“你把周小舟给我叫来。”

    “好的，有啥事情吗？”孙斌吃了一惊，陆炎很少越级找工作人员的，有事都是吩咐他们这一级的人去做。

    “这个，暂时保密。”电话这一头的陆炎笑了起来，孙斌却没有看到。

    周小舟诚惶诚恐地敲门进来，陆炎的心情一时大好，热情地招呼说道：“小舟来啦？坐，随便坐吧。”

    周小舟跟陆炎一向没有直接的交集，上一次近距离接触陆炎还是在去梧城市招商那件事上，不晓得今天有啥事值得一把手召见的。

    陆炎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说道：“小舟，你来开发区也有三个月了吧？”

    “是的，差四天就满三个月了。”周小舟搓了搓手，局促不安地说道。

    “是啊，是不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啊？”

    陆炎说这话是啥意思？周小舟一脸困惑的样子，急忙说道：“不不不，领导对我的成长一直是关心的，我也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好不容易有向陆炎表忠心的机会，周小舟几乎要拍着胸脯慷慨陈词了。

    陆炎笑了笑，说道：“也别尽忙着工作了，个人的问题也得考虑一下，我记得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周小舟也不是朽木一块，虽然他跟一个女同学走得很近，两个人少不得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却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这时候陆书记关心自己的个人大事，自然是要有合适的女孩介绍给自己。

    他可不想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一把手介绍的对象，就此一点，以后就能和陆炎攀上交情了。周小舟心念一转，赶紧说道：“是的，我没有女朋友，别人给介绍了几个，都觉得有点差距。”周小舟的心态稳定了下来，陆炎的话语很明显了，他要做一次月老，给周小舟牵一次红线。

    陆炎的心情愈发舒畅，说道：“嗯，你觉得李芷楠这个人怎么样啊？”

    李芷楠？周小舟挠挠头，嘴里咂摸了一下。虽然领导的关心不能不识抬举，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是李芷楠嘛！周小舟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还是觉得要抗拒一下的。

    周小舟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李芷楠给我的感觉有点脾气捉摸不定，有的时候吧，很温柔，跟你掏心掏肺的。有的时候却又冷冰冰的，把握不准她的心里想的是啥。”

    听到这里，陆炎有点佩服周小舟的直觉神经了，想不到这个周小舟的感觉挺准确的，李芷楠真的就是那样的人，给人的印象是喜怒无常。

    不过存心要凯凯李芷楠的玩笑，陆炎这时候也他继续开导说道：“女人嘛，都是有一点小脾气的，你要迁就一些，哄着一些就成了，我看你和李芷楠挺般配的。”

    尽管周小舟的心里有一些准备，还是不太适应。不过刚才已经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陆炎还是要给自己介绍，周小舟当然知道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管他呢，先接触一下，大不了到时候让李芷楠讨厌我，看不上我就成了。周小舟内心挣扎了一下，马上放弃了反抗说道：“我听从领导的安排。”

    陆炎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笑。既然是自己的下属，陆炎也不跟周小舟客气，说道：“那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把李芷楠拿下，怎么样？有困难吗？”

    周小舟没想到陆炎会交给自己这样的任务，一定要拿下李芷楠，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刚才想的让李芷楠讨厌自己，主动离开的想法就没法落实了。

    不过刚才已经答应了陆炎，现在也由不得周小舟再反悔了：“没问题，有困难要解决困难，保证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这一次，周小舟真的拍着胸膛做了保证。

    一想到李芷楠被周小舟追得花容失色无可奈何的样子，陆炎的心情变得非常快乐。这么长时间被李芷楠折磨，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个反击的机会，陆炎同志怎么能不高兴呢。

    搞定了这件事情，陆炎哼着小曲离开了开发区，一路向着梧城市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里，一眼就看到林晓筠坐在沙发上，没有例行地到门口迎接，而且表情很紧张的样子。

    陆炎的心里很是纳闷，急忙问道：“老婆，你怎么啦？”

    林晓筠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夏秋的家里，夏秋抱着孩子彤彤在另外一间卧室里。她上前拉着陆炎的手，还没开始说话，眼泪就噗噗噗掉落下来。

    陆炎的心里一阵慌乱，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轻轻搂着林晓筠的肩膀，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说吧，我能承受住打击。”

    林晓筠拉着他来到卧室里，仔仔细细把房门关好，这才说道：“我问问你，在四道沟镇当镇长的时候，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两万元，却不给人家办事，把收贿的那个人逼得自杀了。”

    “啊？”陆炎大吃一惊，想不到林晓筠今天跟自己说起的竟然是这件事情，一时有点头大。看到林晓筠紧张惶恐不安的样子，他立刻说道：“老婆，你别着急，这件事情啊是别有内情的，你听我慢慢说啊。”

    于是，陆炎就把当初刘辉年犯浑，他当时刚到四道沟镇，对当地的情况并不是太了解，造成的误会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当时，已经把这件事情都说明白了，而且四道沟镇班子里的几个人都是见证人，在证明上已经都签字了。那个刘辉年也得到了教训，至于后来，刘辉年因为分配救济粮的事情犯错误，那是后来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的啊，那我就放心了。”林晓筠生过孩子之后，胸脯还是不小，拍了拍丰满的海绵体，颤颤巍巍的。

    陆炎凝神一想，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是王军强被抓进去之后，竹筒子里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说了出来。崔晓颖在反贪局上班，尽管不能插手女婿陆炎的涉嫌贪污案子，却不乏有给她通风报讯的人，崔晓颖告诉了林晓筠之后，林晓筠坐不住了，十万火急把自己叫了回来。

    误会解释清楚之后，两口子少不得喜笑颜开。小别胜新婚，小两口又是好几周不见了，当下关上门给林晓筠交上一份完美的夫妻间的作业。

    陆炎回到开发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找那份大家签了字的证明，却总也找不到了。于是给白树峰打电话，悄悄说道：“老白，你还记得那份刘辉年给我送了两万元，差一点自杀死了的证明吗？上面有你们七个人的签字，表示那件事不继续追究的决定？”

    “啊，我记得，怎么啦？”

    陆炎说道：“你别声张啊，这件事要想有人要追查，你把那份证明找出来，收好了别弄丢了，要不麻烦大了。”

    在四道沟那边，最值得信任的只有这个白树峰了，虽然上级还没追究这件事，案子从梧城市反贪局交给红川县纪委之后，就会有人请陆炎去喝茶了，陆炎必须要早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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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 ：烫手的山芋

    陆炎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就在接到林晓筠的告警三天之后，白福堂带着调查组进驻四道沟镇，直冲陆炎受贿的事情。

    不过有了白树峰、高永富、李长生等人的证词和当年的那张现场证明材料，还有当事人刘辉年的口供，完全可以证明陆炎的清白，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陆炎没有搀和进这件事情让白福堂也着实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作为纪委书记，知道了陆炎有这回事情如果压住不追究，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职责，也会给别有用心者落下口实。但是如果陆炎真的有点什么事情，就因为这两万块钱折损在自己手里，白福堂心里也不好受。

    还好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对于各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解开了这个心结，不过白福堂费尽心思设计了的“请君入瓮”的那个局，却也因为李亚的无动于衷而再没有任何进展。

    一百万是张慧莉假手陈卫东从李亚那里拿到的，这一点李亚后来也清楚了。而且陈卫东已经帮忙让他顺利的拿到了那块地皮，李亚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柄去再要挟陈卫东。

    而且李亚知道，既然陈卫东将牛身子都已经舍出去了，不会再拽着个牛尾巴不放手。他拿不到土地使用证这件事的根本就是出在陆炎的身上，富华集团一直没有跟陆炎正面接触，是因为李亚知道陆炎是一个出了名的“难说话”的人。

    换一句话就是说，陆炎不收贿赂，不会为他说话。何况李亚已经抱上了陈卫东这棵大树，自然是不能脚踩两只船，再跟陆炎拉关系了。

    一直办不下来土地证，李亚找到开发区土地局局长马西涛，请马西涛吃了几次饭，送上一套精美的景德镇家用瓷器之后。李亚才从马西涛的嘴里知道，土地使用证果然被陆炎亲口下令扣押的，原因就是富华集团的后期购买资金没有完全到位。

    对于这件事情李亚是有口难言，富华集团现在的资金链特别紧张，他以前是梧城市第二建筑公司的职工。后来，建筑公司改制，他就在那一批下海的，仗着敢送钱，拉关系，手下也养着一批类似于张慧莉那样的公关小姐，一路上财色攻势。才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用李亚的话说，他一直是仰人鼻息做事，半点不敢越轨。

    事实上，他不是不敢越轨，而是做了许许多多越轨的事情，只不过没有被发现罢了。随着社会大开发如火如荼地进行，他在梧城市受到了更有背景的房地产开发商的排挤，作为没有资深背景的李亚在梧城市站不住脚了，这才把重点项目转到了四道沟经济技术开发区。要说在投机项目上，李亚一直是一个眼光超前的人，他入驻刚刚崛起的技术开发区，靠上陈卫东这棵大树之后，立刻摇身一变，成了经济技术开发区有名气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

    不过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李亚心里十分清楚，要真论起实力来，他还够不上大企业的规模，一个硬是就是他的资金并不多。在这里要说明一下的是，房地产开发其实并不是花多少钱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开发商上千万元上亿资金扔在工地上，就认为这些开发商很有钱，其实不然，开发商扔的钱大多数不是自己的。

    那是什么钱啊？一般来说都是银行的钱，还有开发商从头脑发热的购房者的腰包里提前掏出来的钱，真正属于开发商自己的钱，并不多。

    举一个例子就能说明这个问题，一个人的亲戚在银行当信贷主任，这个人拿了手里的五十万通过走关系，贷了五千万元出来，用着五千万拿下了一块地，转手就能将这块地再抵押了从银行贷出一个亿。而这一个亿还掉了五千万的贷款，剩下的五千万跑完了立项和规划、开工手续，再象征性地挖几个坑，盖起来楼的地基，就可以拿着这些这些空中楼阁再做在建工程抵押，又可以贷到两个亿！再还掉一个亿的贷款，剩下的一个亿用来盖楼，形象进度一有了，就可以申请预售，弄几块沙盘，就会有挤破头皮的人傻钱多的购房者拿几代人一辈子的积蓄来买他的房子，而且往往还是一抢而空。

    这一下又是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的资金，可以还掉银行所有的贷款，然后拿着剩下的钱悠哉悠哉地建房子，而且还可以好好享受人生了。就这样，靠着五十万元的原始投资，他就成了房地产商人了，晋升到贵族阶层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关系，尤其是政府方面的关系，有了这些关系，你才可以大胆地往前走，才能看到投资五十万成为百万富翁的可能性。

    不过即使具备了这些条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在商业运营的过程中，有一个复杂的问题，这个人能搞到钱的同时，还需要有商业头脑，经营和发展是最主要的。也有的人由于经营不善倒闭跑路了，欠下银行一大笔钱，也有的砸锅卖铁把银行的钱还上了，最后落得双手空空。这些都是很复杂的社会问题，跟守法经营和打擦边球有很大的关系。

    李亚的钱大部分都是拆借的，他的背景不太深，但是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守信，因此很多人愿意把钱借给他。

    李亚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用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的代价筹措到了资金。不过他从梧城市被赶出来的时候就损失了一大笔钱，在技术开发区站稳脚跟之后，手里的钱剩下来的真不多了他。本来是想拿到地皮之后，利用地皮做抵押向银行贷款的，但是少了土地使用证之后，他抵押也抵押不了。想开工的话，资金方面又捉襟见肘，就是想以房地产开发为由头吸引点投资也不可能了，现在的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人家要给你投资，一定会看各种手续的，没有土地证，想都别想。

    没有这个小本本，即使中心区的地皮是一块金疙瘩，这时候也没那么不值钱了，再加上那些债主们一个个迟迟看不到李亚再那块地皮上有什么动静，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要还款了。李亚无奈之下，只好打算把这块地皮再转让出去。

    不过几时要转让，也要选一家知道这块地皮底细的公司，这样才能在没有土地证的前提下就先转过去。

    想来想去，最后李亚还是联系了梧城市的房地产公司兴隆公司，而兴隆公司的总经理恰恰是张国敬的小舅子顾天佑。

    顾天佑的兴隆公司曾经也是那块地皮的有力竞争者，不过李亚拿到了最后的标的，所以才击败了兴隆公司笑到了最后。

    听到李亚要出让那块地皮的报价，顾天佑心里面也很不愿意。他清楚李亚拿下那块地的价格是每亩八十九万元，一共是三十五亩地，李亚花了不到三千二百万元，给顾天佑开出来的价格却是七千万元。

    现在距离李亚拿到那块皮的时间仅仅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就是再值钱的地皮，也不可能涨的那么快吧？顾天佑坐在老板椅子里，居高临下看着沙发上的李亚，气愤地说道：“李总，你可太不仗义了，你以为，你花了多少钱拿下的那块地我不清楚，几个月时间就想翻倍地赚钱，没那么好的事情吧？”

    李亚深深叹一口气，可怜巴巴地说道：“顾总，是这样的，你也是干这一行的，不能不知道什么叫做潜规则。是的，表面上我是花了三千多万，你想一想，我那三千万可是当着上百上千的人的面儿拿出来的。至于背后我下了多少功夫，拜了多少个大神，你是不清楚的，这年头，不烧香能得到菩萨的保佑吗？”

    顾天佑冷冷笑了笑，粗壮的手指摆了摆，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他不屑地说道：“三千五百万，一口价，你不要再磨磨唧唧的了，你不卖，我还不买了呢。”

    “顾总，你不能这样啊，这是要逼着我去跳楼啊。”这个价格显然是李亚不能接受的，除了付给开发区的一千二百万保证金，陆炎还欠着开发区的土地款两千万，要是只卖三千五百万，还了之前拆解别人的本金和利息，再加上送给张慧莉的一百万，他李亚手里一个大子儿也落不下。

    “你会跳楼？如果你真的跳楼了，我马上跟在你的后面跳。你跳，你就在我这个窗户跳下去，这里是十层大楼，跳下去保证连后悔药都来不及吃，你别当我是小孩子，你会送礼送出去三千万元？打死我也不信。”

    李亚考虑了半天，才牙痛一样说道：“这样吧，顾总，我知道你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再加点，五千万好了，我认透了吃亏，割肉放血了。”

    “少来那一套。”顾天佑把自己的身体重重放在椅子里，手指一左一右摇着说道：“三千五，多一个子儿我都不会出的。你想想啊，四道沟技术开发区，那就是一个兔子不拉屎的荒郊野地，现在在那儿盖楼，要等到十年之后才能卖出去，我大笔大笔的资金押在那里，十年之后，光是利息就够重新盖一栋楼的了。”

    两个奸商费了半天口舌，最后的成交价格是四千万元。就是这个价位，两个人一个个还都像是死了亲娘一样，一副苦瓜脸，看样子谁都没有达到满意。

    不过这笔交易最后还是卡在了土地证这件事上了。李亚本来打算是拿到顾天佑的定金之后，付清开发区土地款，然后再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兴隆公司，自己拿着尾款全身而退。

    没想到开发区却因为什么劳什子规划土地委员会的会议纪要，非要拿到土地的开发商对这块地皮进行高规格的开发利用。如果仅仅是想倒卖地皮获取利润，对不起，开发区将原价回购这块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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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四章 ：走刘丹妮的门路

    这下子把急于出手土地套现的李亚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这个什么破会议纪要，简直就是卡住了他最后一点的希望，如果这块地皮再拖着转不出去，那些债主们不扒了自己的皮才怪呢。

    无计可施的李亚这时候想到了顾天佑，他知道顾天佑的姐夫就是梧城市的一号首长张国敬，只要是他肯出面，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不会不买这个面子的。

    为了让顾天佑请动张国敬这座大神，李亚咬咬牙将成交价又抹去了两百万。

    三千八百万，这已经是李亚的底线了，如果少于这个数，李亚就真的连老本都保不住了。

    不过这区区的两百万虽然是李亚的极限，但是还不足以打动顾天佑。其实顾天佑想要开发区松这个口也不难，只要张国敬出面打个招呼就成了，陆炎就是再拗，毕竟这个规划土地委员会的合法性现在还没有得到广泛的承认的。

    不过顾天佑却不想帮李亚这个忙。自己在生意场上混，要用得着姐夫这棵大树的日子常远着呢，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夫，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惹下的麻烦，干吗就为这两百万花费一次人情呢？

    人情在这个社会上也是一种资源，用一次就薄一次，当人情用完了的时候，后来的路就难走了。

    顾天佑不答应帮忙，李亚几乎有点走投无路了。不过多年来的商场沉浮，李亚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还是会再搏一把。

    李亚是一个会钻营的人，他的眼睛很毒，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听到陆炎跟刘丹妮的关系很“铁”。

    陆炎几次帮刘丹妮出头的事情，落在很多有心人的眼睛里。前一段时间的苦心经营，李亚在开发区除了跟陆炎不熟之外，跟别的人都称兄道弟的，很是熟络，想获得这个内幕消息不难。

    在找刘丹妮之前，李亚求到了郝武的头上。

    说起来李亚和郝武还真能扯上一点关系，李亚的弟弟跟郝武是高中同学，就这样搭上了关系。

    在土地证的事情上，李亚曾经求过郝武，让他以徐日成的秘书的身份跟陆炎直接打一个招呼。

    这个想法被郝武拒绝了，李亚还记得郝武当时那番语重心长地话：“李总，并不是我不肯出力，而是这个招呼是顶着徐书记的名头打的。陆炎和徐书记的关系我想你也听过一点，如果我还想有明天，还想保住眼前这份工作，那么就不能打着徐书记的名号乱来。如果不是你弟弟跟我的关系好，我是不会说这番掏心掏肺的话的，只要当场拒绝你好了，这也很容易的。”

    郝武虽然没有答应李亚的要求，但是也给李亚指出了一条路，就是去找刘丹妮。

    李亚深深叹口气，说道：“谢谢你，郝主任，那么，我找刘丹妮，一定好使吗？”

    “这个，我不能给你任何的保证。”郝武笑了，意味深长地说道：“事在人为嘛。”

    仔细琢磨着郝武的表情，李亚就知道找刘丹妮办成这件事情的把握性肯定很大。

    拿着郝武的尚方宝剑找到了刘丹妮之后，她也很为难。刘丹妮是一个心气很高的人，想当初就是卖了房子和家产替贾峰还账，也没找陆炎帮忙。开饭店的时候，被地痞流氓逼得走投无路，也没找陆炎说句话。后来为了离婚，把饭店给了贾峰，她也没有后悔过。这是一个意志力十分坚强的人，而且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多次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来没有给命运低过头。

    李亚打的是郝武的旗号，刘丹妮听到李亚的话之后，很是为难，借口支走了李亚，马上给表哥郝武打电话，问的就是郝武跟李亚的关系。

    郝武呵呵笑着说道：“他的弟弟跟我是同学关系，当年的关系不错，他就是想通过你认识陆炎而已。你别有什么其他想法，如果陆炎能为了你放弃原则，那是你的幸福。反过来如果陆炎拒绝了李亚，你也是幸福的，这个男人很靠谱。陆炎应该知道怎么做，他如果连这一点分寸也把握不好，就不会被徐书记看重了。”

    有了郝武的这个电话之后，刘丹妮心里有数了，她给陆炎打电话，直接就说李亚要见他。

    陆炎被刘丹妮的这个电话吓了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跟刘丹妮的感情问题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就连李亚都找到刘丹妮的头上，更何况别人呢？

    陆炎的这个想法是基于做贼心虚，害怕奸情曝光。男女之间的关系，只要不被捉奸在床，就很难有一个定论，办完床上那点事，洗个澡，穿上裤子，谁能看出谁跟谁有一腿啊，是不是？

    除非女人那边反水了，内讧，拿出种种的证据说明她跟谁谁在一起了，做了某某人的情妇，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丹妮就是跟陆炎在公开场合吃饭喝咖啡，被人看见了，也只能引起流言蜚语，说明他们两个人的来往密切，不足以证明其他事情。而且，陆炎跟刘丹妮还是老同事，是他进入仕途的领路人，属于“一言之师”的人物，对他有恩，这一层关系也能作为遮掩感情的理由。

    对于刘丹妮的这个要求，陆炎有些投鼠忌器，想了半天，这才说道：“你让他约一个时间地点，你回避一下，不要出现了。”

    “好吧，我明白了。”

    刘丹妮放下电话，心里却有点小生气，生气陆炎胆小怕事，就是和李亚这样的人见个面都要自己会比。

    她可不像陆炎那么胆小怕事，这是社会地位和身份的原因决定的，她本来就是一个离婚的女人，跟任何男人来往，只要没人反对，那些无关的人说了啥她都可以不在乎。

    单身女人的门前是是非非从来都是不会少的，漂亮女人的流言蜚语从来就是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坐在家里从不出门，别人也会用各种话语邪念猜测。

    陆炎跟李亚在一个中档饭店见了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李亚在这一点上做得还是比较明智的，心里明白陆炎不想张扬。就是李亚自己，也不想传出去他找陆炎办事，毕竟在别人的眼里，李亚跟陈卫东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久和官场中人打交道，李亚也知道反复无常的人很难获得别人的信任的。

    李亚比约定先到十分钟，他从窗户上看到陆炎是开着一辆普桑来的。这不是开发区的公车，也不是陆炎的私车，而是中金集团的一辆车，中金集团借给陆炎开的。

    由于这辆车的特征很不明显，陆炎就用来办一些隐秘的事情的时候用，平时就放在车库里面，外人知道的很少。当手里有了权力之后，办事就十分方便，借来的车子，也不是索要的，就是纪委也找不出毛病来。

    看到陆炎是亲自开车来的，李亚的心里马上明白了，今天晚上陆炎不会喝酒了。出席酒局一般有两种方式，一个是搭乘出租车来，一个是让司机送来，这两种方式都表示可以喝酒，唯独是亲自开车来的，那就说明是不准备喝酒了。

    李亚识趣地吩咐服务员把准备好的白酒撤了下去，换成饮料。

    已经看到了陆炎，不过李亚却并没有到楼下去迎接。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想表现的对陆炎毕恭毕敬，这样子自己就会失去了主动权。

    陆炎很快就来到预定好的包间，李亚亲热地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说道：“陆书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你李总才是千金贵体呢，我想见你一面，很难很难。”陆炎的嘴里也没有什么好话。

    “哈哈……”李亚的嘴里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李亚的这句话也不简单，他的这么身不由己，明显指的是自己不能同时靠上陆炎和陈卫东两条船这件事。

    陆炎不想跟他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自己在椅子上做了下来，很痛快地说道：“你说吧，是不是为了那块地皮的事情？”

    “陆书记说话就是爽人爽语，实不相瞒，就是那件事，现在遇到了瓶颈，还想请陆书记多行点方便。”

    陆炎大手一挥说道：“很好办，你把尾款付清了，我就让土地局马上给你办土地证，到时候你就可以放开拳脚好好施展一番了。”

    李亚心想，如果是公事公办我还用的着辗转费那么大的事找你啊？不过这些事情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面子上他个不敢说出来。

    他砸吧砸吧嘴，为难地说道：“陆书记，房地产开发的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些人看起来外表光鲜，其实都是靠银行活着的。没有土地证我办不了贷款，我想尾款的事情还是行行方便，先办了土地证，等到我拿到了贷款再还上尾款也不迟啊。”

    “李老板，那可不行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开发区虽然是刚刚成立不久，但是也要按照规矩办事。你也知道现在国家对土地的这一块查的比较紧，如果只收回来了不到一半的土地款就给你办理了土地证，你拿着这个土地证银行贷款跑路了，最后是不是我们开发区要背这个黑锅啊！”陆炎这时候跟李亚又打起了官腔，摆明了是不想帮他。

    “装什么正经，跟我谈国家政策，现在的开发商几个是严格按照国家政策来的，都这样做，那还赚什么钱啊！”李亚一边腹诽着陆炎，一边强作欢颜地说道：“陆书记对政策真是掌握的透啊，我也不是想违背政策，就是想让陆书记在政策范围内，稍微通融一些，钱的问题上先缓一缓。”

    “哦？李老板原来是发愁钱的事情啊，我可记得当初招投标的时候，李老板申报的光是流动资金就有还几个亿啊，现在怎么又缺钱了？”陆炎喝了口饮料，笑眯眯地看着李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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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 ：收服李亚

    李亚听到陆炎的话之后，苦苦一笑，说道：“陆书记，您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啊，光看着我们的光鲜，看不到我们的苦衷。话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就实话说了吧，我没钱了，要不也不能这么为难。”

    陆炎的眼睛盯着陆炎看了足足三分钟，一般的人在这样的眼光下就会闪避退缩了，但是李亚丝毫不惧，也看着陆炎。反正如果这块地砸到自己手里，他面对那么多债主也活不成了，现在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对陆炎这个开发区的一把手也没有了什么敬畏。

    两个人的眼光在半空相遇，火花四溅，铿锵之音如战场上的金戈铁马一般。

    陆炎终于笑了起来，这个李亚还真是有点让他刮目相看，不过只要是涉及到开发区核心利益的问题，陆炎是轻易不会让步的，即使让步，也是为了让开发区更好地发展。

    于是竖起右手的食指说道：“还有一个办法，你把陈卫东的那些腌臜事情说出来，我就拉你一把，怎么样？很划算吧？”

    其实李亚的心里最怕的就是陆炎会提出这个条件。让他出卖李亚，从内心深处是绝对不愿意的，不得不说这个人还是个讲义气的人，他的心理还是固守着那种愚忠愚义。

    陆炎的这道难题让他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半天，李亚才呲牙咧嘴地说道：“陆书记，我跟您实话实说了吧，陈卫东主任给我确实帮了很多忙，要说他是纯属学雷锋你也不可能相信，中间有没有利益牵扯呢，肯定也是有的。但是这些事情我不能说，打死我都不能说出来，这也是我李亚做人的根本，跟做生意完全无关的，希望陆书记也不要逼我。”

    陆炎的心里很生气，至少已经确定了陈卫东和李亚沆瀣一气，那开发区的利益做筹码进行权钱交易。这时候怒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陈卫东的关系，你抱着陈卫东的大腿，却让我出面帮你办事，天下间没有这样的好事吧？”

    李亚摆摆手，到这时候他还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听陆炎这么说，还以为陆炎是吃醋争权呢，意识急忙说道：“您别生气啊，陆书记，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约到您的，如果因为这件事谈崩了，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劲了。这样好了，我保证以后不找陈卫东了，只找您陆书记，我李亚只认识您一个人，您就是开发区的天，怎么样？”

    陆炎抿嘴笑了，却不是爽快的大笑，也不是微微一笑，而是冷笑，他的嘴角挂着阴森森的冷笑，让李亚的心里直发毛。

    李亚有点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仔细打听好开发区的形势，就一头扎了进来。但是，那个时候陆炎在梧城市学习啊，开发区都是陈卫东一个人说了算的，谁知道陆炎回到开发区没多久就扭转了这样的局面。这些事情不是李亚当时能看出来的，只能说李亚的运气不好，在不凑巧的时间做了错误的选择。

    就在李亚忐忑不安的时候，陆炎却淡淡地说道：“你差多少钱？”

    “什么？”李亚愣住了。

    “我说你差多少钱才能把那块地开发出来？”这么说话，陆炎的心里也很无奈。他明白，白福堂精心设好的那个局是没用了，自己已经在土地证的事情上掐住李亚的七寸了，但是李亚至今不去找陈卫东疏通，而且不愿意咬出陈卫东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白搭。

    不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亚还是不肯出卖陈卫东，让陆炎很是佩服。他心里生出对李亚的敬意之后，马上做出另外一个决定，那就是，即使扳不倒陈卫东，也要砍断他的左膀右臂，象李亚这样的死硬分子，坚决不能继续跟陈卫东继续沆瀣一气了。要不他们官商勾结起来，陆炎不知道以后会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陆炎的想法是既然陈卫东已经成了开发区的一块毒瘤，那么就要一点点让陈卫东的势力从开发区搬出去，让他无法立足。

    陆炎知道这叫做排挤，政治家的想法就是这样，不是一条线上的人，就要打击，要不就会受到反噬。陆炎本来是不打算这样做的，想要和陈卫东和平共处，但是却发现根本共处不到一块，两个人对于开发区的感情和认知就不一样。

    陆炎对于开发区有着深厚的感情，他要看到开发区蓬勃发展，要看到四道沟镇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而陈卫东呢？开发区只是他的一个跳板，一个捞政绩捞钱的跳板，这才是他这个管委会主任的核心价值观，从内心深处并不想着如何好好发展开发区。

    今天将李亚逼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跟陈卫东撕破了脸皮，就没有讲和的余地了。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陆炎就已经有了心理打算，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必须退出一个，而陆炎绝对不会选择退出的。

    李亚的眼光决定了他的思维，他还不了解陆炎心里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深度的意义。到这时候他还顺着陆炎的话说道：“要启动楼盘的施工，需要至少三千万的资金，我自信还有一些能力的，融资之后，只需八百万的启动资金就成了，而且是现金。”

    陆炎慢慢喝着饮料，把眼睛从李亚的脸上挪开望着窗外。纱质的窗帘放了下来，从屋子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外面看不清屋子里的人。他仔仔细细考虑今天的事情，反复权衡了一下。

    李亚看着陆炎在思考，也不来打扰，跟服务员点了五个菜。他已经对陆炎有了一些了解，按照中档的水平点的，不上不下，也算是他李亚今天心理情绪的写照了。

    陆炎斟酌了一下语言，对李亚说道：“今天我们的见面算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你有事也不要来找我了。”

    听到这里之后，李亚的心一沉，他几乎快要绝望了，就像一个落水的人，刚刚看到了一点希望就被人将头又摁下了水。

    正要说话，陆炎却摆摆手，说道：“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这块地皮你继续干着，土地证我也会给老马那边打招呼，先给你们办了，再补交费用。”

    李亚长长嘘口气，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有了陆炎这句话，可真是解决了他的大麻烦。他离开座位，扑通一声跪倒在，含着眼泪对陆炎说道：“陆书记，您就是我李亚的救命恩人，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快起来，快快起来，让人家看到了成什么样子的？”陆炎急忙把他搀扶起来，“不过有句话还要跟你说，以后我劝你不要再用行贿那一套了，人呐，要走正路。把工程好好干着，别偷工减料就成了，如果搞出豆腐渣工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亚本来还想给陆炎磕头的，可是陆炎的大手像是两个铁钳子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臂，李亚一点都动不了。他惊讶又恐惧地看着陆炎，不晓得身体不算是太魁梧的陆炎的手劲为什么这么大。

    李亚没有想到第二天刘丹妮会找上门来，她在富华集团投资一千万，而且声明算是入股，要分富华地产的一份股份。

    李亚大喜，这才知道陆炎为什么不让自己再去找他了，有了刘丹妮在公司里面，还用得着李亚亲自找陆炎办事吗？不要说是陆炎还拿来了这一千万，就是一分钱不给，想吃干股他李亚都乐得屁颠屁颠。要分股份的事情自然没的说，李亚出面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刘丹妮虽然成了富华集团的董事，也不在富华公司上班。有事了，刘丹妮跟陆炎商量请示了之后，按照陆炎的指示办事，在合理合法的渠道之下给富华公司一个方便。

    兴隆公司的老总顾天佑得知李亚的工地已经开工了之后，气得差一点吐血。他狠狠把心爱的电话摔了，那块地，顾天佑派人考察过，最少能挣四千万元。现在房地产市场如火如荼，房价噌噌噌一个劲地上涨，只要能拿到地皮，就不愁没有钱进账。

    原本想着李亚再吐吐血之后自己再接下那块地，他没有想到李亚竟然会来一个咸鱼大翻身，会拿到那块地的土地证。

    这时候顾天佑的心里有点后悔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自己纠葛那几百万的心理有多么可笑啊。不过现在李亚那边已经开始动工了，后悔也晚了。

    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顾天佑最后还是给李亚拨通了电话：“李总，你好啊，那块地你怎么不卖了啊？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这样是违约。”

    “对不起啊，顾总，你的价格压得太低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要不，我手下的那些弟兄只能去喝西北风了。”李亚现在已经不是当初有求于人的状态了，这时候说话的底气也硬了很多。

    “好你一个李亚，竟敢把我当成猴子耍，你等吧，有你好看的。”听到那个原来像哈巴狗一样的李亚再自己面前居然这样说话，顾天佑气得肺都要炸了，直接在电话里就咆哮了起来。

    “顾总，你先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划不来，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再说，你连定金也没有付给我，算不得我反悔吧？如果当初你付了定金，那块地一定就是你的了。”李亚这时候却不吃顾天佑的这一套，还专门捡着顾天佑最不想听的话来恶心他。

    “放屁。”顾天佑，骂完这句之后猛地一下放下电话，胖胖的身体一下子瘫坐在了老板椅中。

    过了半天，这才又支起了身子，痛心疾首地喃喃说道：“失算了，失算了啊，那可是三千万的工程啊，妈的李亚，老子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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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 ：现代陈世美

    郝武跟刘丹妮坐在梧城市的春晖咖啡厅里，外面传进来舒缓的音乐，环境十分优雅。郝武慢慢搅动着手里的羹匙，说道：“丹妮，最近陆炎对你还好吗？”

    “很好啊，怎么了，你今天为什么问起他来了啊？”刘丹妮停下来细细品味咖啡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表哥问道。

    郝武微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半年就过去了。徐老板马上就要离开西州省了，去向已经定了下来，担任交通部部长一职。”

    “那，就是高升了呗。”刘丹妮对体制内的职务还是了解一些的。

    “怎么说呢，算是职务的一个平调吧，不过徐书记一直是封疆大吏，还没有在部委工作的经验，这一下出任了交通部长，也算是补齐了他的一块短板吧。”

    刘丹妮觉得，郝武还有话没有说完，想了一下说道：“徐书记调走了，那么是谁来担任西州省的省委书记呢？”

    “虽然还没有最后的定论，但是已经**不离十了，钱省长将会顺利过渡到书记一职。至于顶钱省长缺的人，要从安平省那边过来，好像是叫吴培东的人，只是我还不能确认，这是内幕消息。”

    刘丹妮的心中暗暗高兴，钱运昌对陆炎的赏识她也清楚，说起了走了徐日成，陆炎也没有多大损失，于是又说道：“那么你呢？会怎么安排？”

    “你才想到我啊？”郝武没好气佯装发怒地说道：“你就知道关心陆炎了。”

    “我，我更关心你，刚才是没好意思问而已。”刘丹妮这时候笑着说道。

    “拉倒吧，我还听不出来你的话？你关心陆炎才是真的，我就是捎带一下关心而已。我会跟着徐老板走的，到京城去。”郝武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说道，心里面却是暗暗为表妹高兴。能搭上陆炎的这条线，表妹在西州省还是能混得风生水起的。

    郝武在悠闲地喝着咖啡，但是这时候陈卫东垂头丧气地站在张国敬的面前，脸色十分难看。

    张国敬面沉似水，站在桌前挥毫泼墨，写的是四个大字“宁静致远”，写完了一张，看了看，很不满意，双手团把团把把宣纸扔了，继续写。一直写了十几张，这才重重把毛笔放下，由于用力太大，毛笔的墨汁飞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一滴漆黑的墨汁。

    没有理会杵在那里的陈卫东，张国敬走到卫生间，使劲把墨汁洗掉，然后对着镜子喘口粗气，这才走出来，坐在椅子里。

    陈卫东赶紧给他端来清茶，张国敬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道：“我让你去开发区，就是想给你找个好的出路，也不要让那个陆炎太得意了，这下倒好，看看你，闹得是什么？落得被纪委查的下场。”

    “纪委那边都已经摆平了，我已经没事了。”陈卫东悄声说道，这时候还在为自己辩解。

    “啪。”张国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那只毛笔骨碌碌从桌子上滚落下来，掉在地板上，把陈卫东吓了一跳，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大气不敢喘一口。跟了张国敬这么长时间，陆炎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国敬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见对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有多么生气。

    “你以为纪委给你一个查无实据就代表你的屁股干净了？以后就能保证没有再翻你的旧账？反正我是不信，你信吗？”张国敬瞪着眼睛说道。

    陈卫东的头紧紧低下，不敢继续辩驳了。张国敬看着他，隔了半天才说道：“也罢，这样也算是给你长长记性，你现在就是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听到这句评论，陈卫东快哭了出来，张国敬是他政治上安身立命的根本，他心里很清楚，失去了张国敬这个靠山，他在政治上什么都不是。于是赶紧说道：“我也是一时大意了。”

    “说说吧，现在你打算怎么善后？”张国敬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我，我还是换一个部门吧。”陈卫东壮着胆子说完这句话，紧紧地盯着张国敬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问题来。陈卫东现在在开发区的日子非常难过，他就是不走，也被陆炎压得死死的。虽然他还挂着个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名头，但却施展不出来真正的才华，处处被陆炎抢去了风头。就连原本忠于他的那些部下现在也都貌合神离的，出工不出力，让他很是为难。

    “不行。”张国敬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斗不过他，就给我找出陆炎的毛病出来，只要他犯了错误，我就有了办法。”略一思考之后，张国敬继续说道：“徐日成快要离开西州了，你的苦日子也快到头了，相信我，风雨之后就是阳光。”

    “是，张书记，我一定要把陆炎赶走。”陈卫东赌咒发誓一般说道，从刚才的那句话里听出来张国敬还是没有打算放弃他，陈卫东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紧接着说道：“听说他跟龙华集团路桥公司的经理刘丹妮打得火热，这件事深究下去行不行？”

    “男女关系问题？”张国敬皱着眉头，冷笑一声，说道：“现在的男女关系还叫事儿吗？拿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能扳倒一个如日中天的官场新贵吗？不过倒是听说陆炎跟他的老婆很是恩爱，你猜猜，如果林晓筠听到了老公在外面胡搞，会不会放过他呢？而且，林晓筠的父母可不是一般人啊，他们对陆炎的印象会不会改观呢？”

    听见张国敬的话，陈卫东会心一笑，姜还是老的辣啊，佩服地说道：“是，我明白了，让他后院起火，威风扫地。”

    “不要着急下定论，而且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插手，让别人去做。你我就等着瞧热闹好了，看一出咱们的林大检察长给我们来一出现代的铡美案。”张国敬笑着说道。

    刚才有陈卫东在，张国敬还有点顾忌。当陈卫东走了出后，张国敬就在办公室里面拉开嗓门唱了起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尊一声驸马爷细听端的。曾记得端午日朝贺天子，我与你在朝房曾把话提，说起了招赘事你神色不定，我料你在原郡定有前妻。到如今他母子前来寻你，为什么不相认反把她欺？我劝你认香莲是正理，祸到了临头悔不及……”

    而此时坐在家里的陆炎，对已经撒开的大网还是惘然不觉。林晓筠絮絮叨叨地说道：“本来以为四道沟的经济现在走上了正轨，你有了更多回家的时间，可倒好，比过去更忙了。”

    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每当到了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李芷楠就会拉着他去训练，什么跟踪术啊反跟踪啊，窃听啦等等，都是必须受训的科目。这些事情当然不能告诉林晓筠他们知道，不但是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是屠添不少担心。

    陆炎也担心如此下去，他就成了真正的特工而不是一个官员了，心里面也很是苦恼。

    但是谁能知道他心里的痛苦呢？现在他在李芷楠的教唆下越陷越深，根本无法自拔出来。

    面对林晓筠的诘问，他只有装聋作哑，看到妈妈夏秋买菜回来了，说道：“妈妈，我去上班，您跟小筠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去新房子那边住吧。小筠有车，去接您上下班，这样能方便一些。”必须给林晓筠找点事去做，接送妈妈上下班就是最好的借口。

    夏秋叹口气说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跟左邻右舍的都认识，相处得也不错，去了那个陌生的地方很不适应，还是算了吧。”自从上一次崔晓颖感冒了之后，林晓筠搬到婆婆家里住，就没有再离开，林晓筠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会回到母亲的家里住上一个晚上，重温做闺女的旧梦。

    如果是陆炎回来，她马上就回到婆婆的家里住，跟陆炎呆在一起，用陆炎的话说，她越来越像是一个陆家的媳妇了。

    每当这时，林晓筠就皱起可爱的小鼻子，一脸糗样子地说道：“刚刚结婚的那阵子，你怎么不说啊，难道我那时候就不是陆家的媳妇了吗？我怀孕到生孩子的时候可是妈妈一手伺候的。”

    “说那些话干嘛啊，见外了吧？咱们是两口子，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炎亲亲热热地搂着她的脖子说道。

    直到陆炎说出他不放心扔下妈妈一个人在家，如果夏秋不去新房子那边住他就不能安心工作的话之后，夏秋才算同意跟林晓筠住在一起。

    老房子这边就是有一些感情而已，卫生条件和治安情况都不能跟新小区相比。长期在这边住着，其实林晓筠也不太愿意，林晓筠每天都打怵停车没有车位，有一次她的车子还被人碰憋了一块，也找不到是谁撞了她的车子，为了这件事，林晓筠好几天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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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 ：清平一夫

    林晓筠的抱怨虽然没有当面反对，但是并不代表陆炎心里对这件事情没数。他也知道林晓筠的苦衷，这样给自己抱怨一下就算是轻的了。

    上班之后，陆炎把周小舟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亲手给周小舟端上一杯清茶，笑眯眯地说道：“听说，你已经开始给李芷楠送花了？”

    陆炎说这话是有所指的，他听说，就在昨天，周小舟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李芷楠的门前，大声朗诵一首爱情诗，题目是《我爱你》。

    甚至有好事者还全文将周小舟的这份情书内容抄录了下来，在开发区广为传播：“我喜欢看着你的嗔怒/也喜欢听着你的狡猾/你的每一幅神情/都已寄存在我单独的影册里……我不敢收存你的幽怨/我爱你/别让我为你的神情掩没/我爱你/不让你开花在我寂寞的心田……从很冷漠的你眼里/射出我无奈的光茫/我的爱人/当泪水在我的脸上重复纵横成‘我爱你’/你的拥抱也是那样无力/终究，我离你很远/因为，我爱你。”

    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陆炎立刻捧腹大笑，十分开心。他在李芷楠的面前一向都是吃瘪的时候多，能让李芷楠吃瘪的恐怕只有周小舟这个人了，今天才特意召见周小舟，表示鼓励。

    听见陆炎这样表扬自己，周小舟的脸都红了，挠挠头说道：“陆书记，我也是一时冲动，您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怪你呢？年轻人，爱情是神圣的，你要珍惜才行啊，继续努力，不错，不错，我这里有一条香烟，拿去抽吧。”没别的东西，陆炎只好把别人给的香烟扔给周小舟了。陆炎知道有了自己的这个鼓励，周小舟一定会加倍的努力，如果能缠着李芷楠，不让她来找自己训练，那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没想到刚等到下午，李芷楠就来到陆炎的办公室里面。

    虽然两个人的身份特殊，关系微妙，但是平时在白天的时候，李芷楠还是很本分的，做好一个下属的样子，从来不来他的办公室。只有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上级，变着法子折磨陆炎，让他恨得牙根都痒痒。

    看到李芷楠进来了，陆炎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现在是上班时间，陆炎还是堂堂正正的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李芷楠这个级别的人如果不是他想见的话，擅自来到他的办公室属于越规的行为。如果谁想见陆炎就能见到的话，他就成了接待员了。

    李芷楠却丝毫没有理会陆炎的冷淡，她的那张脸反倒拉得比陆炎更长。直接在陆炎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她把一个mp5放在桌子上，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陆炎那天跟周小舟的对话声音，包括陆炎给周小舟介绍对象，继而鼓动周小舟去追李芷楠的话。

    放完了这段陆炎，李芷楠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眯着眼睛看陆炎，挑衅一般，眼睛里寒冰涌动。

    陆炎的确是没有想到李芷楠竟然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安装了窃ting器。惊慌了一下之后，勃然大怒，指着李芷楠的鼻子说道：“李芷楠你什么意思？我大小也是政府官员，办公室里面有好多秘密的，你竟敢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安装窃ting器？我要跟你的上级举报你。”

    李芷楠哼了一声，压根儿就没把陆炎的这些威胁当成一回事，怒目看着陆炎，只说了四个字：“你真卑鄙。”

    “我，我怎么啦？”陆炎兀自嘴硬，但是心里明白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做的确实有点不光彩。从李芷楠拿出录音证据的那时候起，陆炎就知道这件事要坏菜，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刚才的勃然大怒，只不过想转移话题，没想到被李芷楠的这四个字就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你怎么啦，自己心里明白，我警告你啊，别背后给我使坏。还有训练你这件事情是经过上级同意的，你就是告到了中央军委，也别想动我一分。”说完，李芷楠一甩手蹬蹬蹬离开了。

    看着李芷楠的背影，上午周小舟带给陆炎的欢喜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陆炎郁闷了半天，开始在办公室里面翻找。果然从办公室的下面找到了一个粘在人眼看不到的地方的窃ting器，只有手指盖大小的东西。

    陆炎把窃ting器扔进了马桶，放水冲走了。然后想了想李芷楠说的那些话，开车来到惠子公司。

    这是田岛惠子离开了之后留下几个办事员创办的公司。一开始这里只有三五个人，一个月之后，他们不但注册了一家公司，还招了十几名办事员，租了一层楼，拉开了架势要开厂子了。

    这是陆炎亲自招商引资来的企业，而且还是外商投资，所以这个地方陆炎还是来过好多几次。见到陆炎来了，都没有通报，前台小姐马上把他请进经理室。

    公司的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留着小平头，名字叫清平一夫。虽然是个日本鬼子，但却是一个地道的中国通，以前在津市那边担任过驻华经理，这次田岛集团的新公司要成立，才来到了红川，是一个非常了解中国文化和风俗的人。

    见到陆炎到来，清平一夫显然有地意外。这时候办公室里并不是他一个人，竟然坐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跟清平一夫相谈甚欢。

    见到陆炎之后，清平一夫的嘴角很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恰恰被陆炎看在眼里。本来他还没太注意别人，看到清平一夫不自然的样子，就使劲看了一眼那个老头。那就是一个大街上随时可见的老人。没啥特别的地方，陆炎断定，这个老头一定是红川县本地人，因为衣服的样子和脸上的气色都带着红川县的当地特征。

    清平一夫站起来，亲热地叫了声：“陆书记，你好你好。”边上边赶紧走几步迎上去，表面上是和陆炎握手，其实挡在陆炎跟老人的中间。

    跟陆炎握手之后，对老头子说道：“您请回去吧。”

    “答应给我的钱呢。”老头子这下可不干了。

    “你去找前台，她会支付给你的。”被人当着陆炎的面追要钱，清平一夫的样子有点狼狈。

    看着清平一夫和老农的样子，陆炎心里一动，不知道这清平一夫这时候找一个老农来干什么？这段时间的特工训练已经让陆炎的神经变的极为敏感，再加上李芷楠告诉过他田岛集团来红川投资目的不纯，这就不由得他多长了几个心眼。

    陆炎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你还给人家工资啊？这么大的岁数了，能干啥啊？”

    “没事，就是闲得无聊，请老人讲故事来了，哈哈哈……”清平一夫的嘴里打了一个哈哈，马上话头一转，说道：“陆书记，您要喝点什么？”

    “清茶吧，败火。”最近的陆炎的确是火大，大冬天里喝清茶倒也算是败火良方。

    陆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惠子小姐什么时候能来中国啊？”

    “很快的，集团已经有这个意向了，不过我还没有接到正式的通知。”清平一夫一字一板地说道。

    点了点头，陆炎说道：“快到圣诞节了，我给惠子小姐准备了一份礼物，烦请清平先生代为转交，谢谢了。”

    他把手里的一盒礼物放在桌子上，清平一夫笑着说道：“谢谢陆书记的关心，相信惠子小姐一定会十分喜欢这件礼物的。”

    “我走了啊，礼物的事情还请清平先生多多费心了。”陆炎跟这个清平一夫没有什么话题，也不等他把茶泡好，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就要转身离开。

    “好的，我得送送你。”清平一夫这时候巴不得陆炎快快走呢，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面前，清平一夫总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让他很是难受。这时候听见陆炎要走，清平一夫赶紧站起身来，主动拉开了办公室地门，殷勤地把陆炎送到了楼下，目送他离开。

    陆炎开着车子离开田岛公司之后，却没有回开发区的办公楼。他将车子沿着田岛公司门前的大路开了不远，就看到路边一个老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这正是那个从清平一夫的办公室里面出来的老头子。

    陆炎把车倒回来，停在路边，下车对老头子说道：“大爷，你住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吧。”

    老头子看了看他，说道：“我认识你，你是陆书记。”

    “嗯，是啊，您老是咱们四道沟的人吗？”

    “我住在红川县城里面了，这会儿去车站，坐长途车回去。把我送到车站吧，你是一个大好人啊。”

    等老头子上了车之后，陆炎漫不经心地说道：“大爷，你去给那个日本人讲什么故事啊？”

    “日本人？我不搭理日本人。”说完之后，老头子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异样，疑惑地说道：“你是说，刚才那个和我说话的男的是日本人？”

    陆炎的心中一动，说道：“嗯，您就说说，对他说了什么话吧。”

    “也没啥，就是问在红川县以前发生的一起抗日队伍杀鬼子的事情，都是一些老黄历了，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他问我，我就如实说了。”老头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杀鬼子？”陆炎的眉头皱起，心想，难道清平一夫真的会喜欢抗日？要知道清平一夫本来就是日本人，他应该对这段历史讳莫如深才是，现在怎么主动问起这事情来了。见鬼了，这都是啥跟啥啊？

    不过已经知道了清平一夫找这个老头子谈话的内容，并不是什么机密事情，陆炎的一口气也就松了下来。

    他把老头子送到了车站之后就回去了，也没把清平一夫找老头子的事情跟李芷楠说，以至于后来差一点误了大事，这是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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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 ：又见冯曼青

    晚上，陆炎提前给刘丹妮打了电话，说自己没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会去刘丹妮那边。自从李芷楠给他听了那个窃ting器的录音之后，陆炎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不但把自己的办公室全部检查了一遍，就是跟刘丹妮的约会也经常变换地点，不再到她住的地方，而是改在大酒店等场所。

    由于开发区的酒店很少，再加上开发区的这个地方就这么点人，大多数都认识陆炎，所以幽会地点大都选在红川县城里面。

    现在已经快到十二月份了，北方的天气渐渐寒冷起来，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北方进入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季节，高速公路一直封住了，没有开通。

    一场大雪让开发区的工程大部分停了下来，大型机械设备就这样扔在冰天雪地里，一片萧条的样子，跟热热闹闹的夏天相比，开发区带给人的更多是凄冷的景象。

    进入冬季之后，陆炎的工作开始空闲下来。陈卫东去了沪市考察，而且是匆匆忙忙离开红川县，大有出去避风头的意思。临走的时候，陆炎没有去送他，最近两个人的关系就跟现在的天气一样，就是在冰点以下，有些矛盾也都已经公开了，所以这时候也再遮遮掩掩。

    高速公路封路了，龙华集团出资修的那天公路上就显得很拥挤，大都是返乡的农民和进城购物回乡的人。现在的四道沟镇的常住人口比前两年多了三倍多，有以前出外打工回乡的人，还有从别处迁徙过来的人，一般的壮年男女在家乡找到一份工作十分容易，特别是有文化有技术的人也回来了不少，他们从事的工作薪水待遇比较高，有的人也买上了车子，即使是冬天，这条路上的车流也不少。

    车多路滑，所以陆炎将车开的并不快。到了出口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收费站，车辆都排着队在那里缴费。

    停下车，陆炎把手里的红色钞票递过去，小窗口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来，接过了钞票。这叫买路钱，龙华集团独资修的公路，有省发改委和省物价局的批复，凡是从这里进出的车辆一律需要收费的。

    “陆炎？”一声招呼打断了陆炎的思绪，他惊讶地回头一看，顿时呆住了，叫道：“青青？”话语出口之后，觉得态度上有点暧昧了，马上改口说道：“冯曼青？你怎么在这里啊？”

    两个人在这里一问一答，后面的车子已经等着有地啊你不耐烦了。路上排队的车辆本身就多，谁还有耐心等着你们在这里叙旧啊。

    听着后面的车嘀嘀嘀的响着喇叭开始了催促，陆炎向前方扬扬手，说道：“我先出去啊。”

    他开车子离开收费口，停在路边，干净利索地跳下车，潇洒地一挥手，把车门关上。陆炎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大氅，戴着正宗的羊皮手套，配上他一米八的高个子，显得特别挺拔，有款有型的酷哥形象。

    冯曼青几乎是从收费的亭子里冲出来的，一路小跑过来，雪后的路面非常滑溜，快到陆炎跟前的时候冯曼青滑了一下，差一点撞到陆炎的身上。他伸出右臂，稳稳当当把她搀扶住了，及时体贴地说道：“小心一点啊。”

    冯曼青原本是陆炎的初恋情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三年多。因为陆炎的爸爸忽然死了，之后还有谣言说他是一个贪官，是冯曼青首先提出来的分手。

    分手之前，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男女朋友的禁区，这段失恋的经历陆炎痛苦煎熬了一个多月。

    当时他不明白冯曼青为什么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当上公务员之后，渐渐明白了，趋利避祸，爱富嫌贫，是人之常情。其实如果不是冯曼青退出，他也不会跟林晓筠相遇，更不会有现在的幸福，一切都是一个缘分。即使是两口子，也需要通过波折和时间的检验，只有这样感情更加深厚。

    三年之后再一次见到冯曼青，陆炎的心里对她已经没有了怨恨，这时候见她过来找自己，还是关心体贴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啊？工作扔下能行吗？”

    “没事，我的同事在那边看着呢，喏，这是给你找零的钱。”冯曼青的手里抓着一把零钞，正是陆炎缴费剩下的钱。

    陆炎接过钞票，顺手放进了口袋里，看着冷得瑟瑟发抖的冯曼青，指了指自己的车子说道：“我们上车说话吧。”冯曼青点点头同意了。

    陆炎很有绅士风度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请冯曼青上了车子，绕到另外一边也上了车。他刚刚坐稳了，冯曼青就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虽然两个人以前也有过甜蜜的爱情，但是毕竟已经分手三年多了，陆炎一时之间觉得还不适应冯曼青这样忽然间的热情。

    陆炎努力挣了挣，没想到冯曼青抱得很紧，而且肩头还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泣。陆炎叹了口气，他不再挣脱她的双臂，任凭她把自己的胸膛当作避风的港湾。

    约莫有十分钟以后，冯曼青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松开了双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悄悄抹去眼角的清清泪滴，说道：“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

    “你还好吗？”问出了这句话之后陆炎的心里很是苦涩，心想，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啊。当初对冯曼青恨之入骨，想不到再次重逢冯曼青对自己还有感情。初恋时的浪漫往事也在陆炎的脑海里不断出现。

    “还行吧，你也看到了，就在这里混口饭吃。”冯曼青坐直了身子，抹去眼角的泪痕说道：“我去年春天结婚的，他原来市里的工商银行上班，没想到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却迷上了赌博，跟着一伙不三不四的人经常去澳门、香港。原来我还以为他的单位在那边有业务，没想到次次都是去赌博，半年的时间，就输掉了一百六十万元，由于挪用公款，被单位开除了，而且还得赔偿挪用的款子，要不就得判刑。我们卖掉了房子，我帮着他还上了亏空，然后就离婚了。现在我在梧城市已经没有留恋了，那里是我的伤心之地，偶然看到这里招工，就来到红川县收费站。”

    “这里，好像是龙华集团的产业吧？”一般来说，收费站都是事业单位，属于旱涝保收的单位。不过因为这条路是秦若男独资修建的，因此还是私人性质。

    冯曼青伤感地说道：“是龙华集团的，我看这里的薪水高待遇好，而且我是这里的带班组长，工作也不是很累。听说，你在开发区工作啊？”

    “是的，我从政了，毕业之后考了公务员，一开始在团省委，后来调了几个部门。在四道沟工作也已经快三年的时间了，真快啊。”

    “陆炎，其实我一直都在注意你。”冯曼青看着他的眼光还是跟以前一样热烈，带着崇拜的样子。

    陆炎不想在伤感的话题上继续说下去，话头一转，问道：“你住在红川县城里面吗？”

    “我住宿舍，公司里有集体宿舍的，我没有孩子，一身轻，走哪儿哪儿是家。”尽管语气很轻松，但是冯曼青的脸上还是带着十分伤感的样子。

    随着话语，冯曼青的身体也慢慢向着陆炎这边倒过来，越来越近了，吐气可闻，熟悉的幽香味道直冲陆炎的鼻子。

    陆炎的心里一阵慌乱，面对旧日的恋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具身体，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这时候温香软玉送怀，是吻上去还是拒绝呢，半天拿不定主意。

    恰恰在这个时候，陆炎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推开了冯曼青，急忙说道：“我的电话。”陆炎的话语速度很快，就像是捞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听见陆炎的电话响起，冯曼青的身体坐得端正了一些，跟他拉开了距离。陆炎拿起电话一看，是刘丹妮打来的，心里叫了声，谢天谢地，急忙接通电话。

    刘丹妮在那边着急地说道：“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到红川，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雪天路滑，车开的有点慢而已。”陆炎的心里面有点诧异，心想，我刚刚跟冯曼青说不上两句话，你难道就有感觉了？

    “哦，那就不着急，路滑，慢点开车，我担心你。”电话对吗的刘丹妮还是很体贴地说道。

    “好的，我一定会小心的。”见刘丹妮并没有发现什么，陆炎略略放心，心里面的诧异变成了暖流。虽然说刘丹妮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婚姻契约，但是女人的嫉妒那是天生就有的，让她知道了自己和前女友约会，估计也会够自己受的，想到这里，陆炎就感到一阵头疼。男人啊，玩女人就像是玩火一样，搞不好迟早是会出事情的。

    车子里静悄悄的，刘丹妮那边的说话虽小，却能听出来是一个女人尖细清脆的声音。等陆炎关了电话，冯曼青的脸色变了变，嘲笑着说道：“你老婆打来的？是在查岗了是不？”

    犹豫了一下，陆炎默默地点点头。这时候心里别扭极了，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前前后后的两个情人，一个是现役的，一个是已经分手的，都把自己当成了香饽饽一样捧着。

    “那我不耽误你了，走吧。”说是让陆炎离开，冯曼青却不下车。陆炎苦苦一笑，说道：“有时间去开发区找我玩吧，电话一直没有换号，你应该有的。”

    得到了这句话之后，冯曼青才变得高兴起来，摆摆手说道：“拜拜。”边说还边不忘又谈过身子去，搂住了陆炎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再见。”陆炎的告别中规中矩，不像冯曼青那么新潮浪漫，不过刚才的那一吻，却让他回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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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偷窥事件

    刘丹妮已经等得着急了，所以跟冯曼青告别之后，陆炎也没有耽误时间，一路开车直接来到九天宾馆，找到807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看得出来刘丹妮胆子很大，就这样敢给自己留门。不过这时候精虫上脑，陆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推开门，刘丹妮就在里面等着他。

    正在浏览网页的刘丹妮穿着紫红色的睡衣，这种颜色的睡衣只有当着陆炎的面穿。紫红色是最具视觉刺激的颜色，能够彻底激发人的**，这是刘丹妮从《瑞丽》杂志上看到的一篇文章中介绍的，她马上用在自己的身上，没想到还真是对陆炎的胃口，每次都欲罢不能。

    到仙子阿她把自己的睡衣到内衣都换成了热烈大红大紫的颜色，但是这些都仅限于和陆炎幽会的时候，不跟陆炎在一起的时候，就换上浅色的衣服，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现在的刘丹妮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刘丹妮已经越来越注重这些生活中的细节问题了，开始追求生活的品味。有了钱之后，她的生活观跟以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往日不堪回首，未来充满了幸福和光明。

    陆炎把车钥匙随手放在茶几上，笑着往前走去，刘丹妮站起身来，殷勤地帮着他把皮大衣脱下来，说道：“路上还好吧？”

    “不太好走，路面太滑了，你没事的话，明天中午太阳最强烈的时候再回去吧那时候路面肯定已经都化开了。”陆炎关心地说道。

    “好的，别管我了，快去洗个澡吧。已经给你放好了水，我再去兑一些热水进去，现在可能有些凉了。”刘丹妮催促着陆炎，自己先转身过去浴室里了。

    美人催促，陆炎还是识得风情的，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脱干净了，赤脚走进浴池。

    一进门看到背对着他撅着圆圆的屁股的刘丹妮，丰满而妖娆，他的**一下子变得高涨起来，身下的坚硬也不由自主地昂首挺胸起来，拥着刘丹妮就扑到了浴缸里面。

    “啊，不要。”刘丹妮的声音带着长长的尾音，陆炎的突然袭击让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却没想自己刚才撅着屁股的动作会给了陆炎多么强烈的感官刺激。这时候虽然是推着陆炎，却只做了一下象征性的反抗，然后她的嘴巴就被另外一张嘴巴堵住了。

    两个人激烈的动作让浴缸里面的水溢出来，尽管水温有点凉，他们的热情却能把凉却的水煮沸。

    从浴池里出来之后，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之后的疲惫。刚才的一番大战，两个人都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一种快感，也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陆炎把自己沉重的身体扔在床上，说道：“今天在半路上，我看到了初恋的情人。”这件事情上陆炎并不打算瞒着刘丹妮，冯曼青就在龙华集团上班，要是瞒着的话说不定哪天就露馅了，还不如早早让她知道了。而现在激情过后，正是向刘丹妮摊牌这一切的最好时机。

    “是谁啊？”刘丹妮并不是很了解陆炎以前的那些旧事，只是听到陆炎的这句话感到有点意外而已。

    “冯曼青，她现在是你们龙华集团在收费公路的带班组长了。我大学时候的恋人，一起好了三年多，后来分手了。她结了婚，又离了婚，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她之间的问题，你帮我出出主意吧。”陆炎的心里有点乱，将自己的冯曼青之间的关系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刘丹妮一骨碌翻起身来，坐在电脑前，敲了几下，调出龙华公司的员工资料。翻阅了一下之后说道：“哦，冯曼青，现年27岁，刚来龙华集团半年的时间，长得相当好看，特别是很年轻，很漂亮。”

    刘丹妮比陆炎大了六岁，这是她的一块心病。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虽然陆炎现在对她很好，将那么一大笔资金交给自己掌管，不过刘丹妮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危机感，跟陆炎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值得珍惜。刘丹妮常常出现一个念头：自己活了三十年，直到如今才活得像一个人样出来。

    “你跟冯曼青之间，以前到了什么地步了？为什么要分开啊？”刘丹妮问道。

    “我们的感情以前很好的，自从我爸爸死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我家原本也算是显赫的官员家庭，忽然间变得门庭冷落起来。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离开我的，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得知她已经离婚的消息，我的心里很难过。”在刘丹妮的面前，陆炎就像个孩子一样，没有丝毫的隐瞒就把藏在心中的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再次见到她？而且差别这么大，你就没有一点满足的功成名就的感觉？”刘丹妮追着问道。

    “有一点吧，但不是很强烈。”陆炎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想说啥，你是想，我在她的面前有了自我优越感，是吧？”

    刘丹妮点点头承认了，陆炎看了看她的表情，说道：“没有，其实你不明白，我已经不屑需要踩着前女友的痛苦，让自己变得很有成就感了，那样的话，也不是我陆炎了。将来，我的目标是徐书记的角色，小小的副处级干部，算不得什么。”

    “哇，我的夫君理想好远大啊。”刘丹妮扑过来，使劲亲了他一口，说道：“需要我帮你的前女友换一个轻松的工作吗？”

    “算了吧，人家没这方面的要求，我也不要自作多情了，说不定冯曼青现在很满足呢。”陆炎拍了拍刘丹妮光滑的脊背说道。

    “女人都是水做的，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水涨高了，总是能找到更大的储水的地方，然后，让水变得更汹涌澎湃起来，直到泛滥成灾。”刘丹妮很有过来人的经验一样说道。静静听着刘丹妮的这些话，陆炎明白，刘丹妮的意思是女人很难满足，象一个无底洞一样。

    “说的这么严重，难道你也是这样的人？”陆炎斜眼看着她问道。

    “我不是，我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人。因为以前的种种经历，让我跟重生的凤凰一样，彻底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只要你对我好，我一切都满足了。”刘丹妮依偎在陆炎怀里，满足地说道，一双小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挑逗的陆炎心里的那股火腾地一下又燃了起来

    跟刘丹妮温存了一番之后，陆炎还要回去接受李芷楠的训练。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风车一样乱转，每天的事情都够自己操不完的心了。刘丹妮的身体彻底迷住了他，和刘丹妮在一起zuo爱，让他心里的不痛快和郁闷统统发泄出来。然后，精力旺盛地投入到另外的工作中，这也是陆炎之所以迷恋刘丹妮的这具身体的最大原因。从刘丹妮的身上得到了征服的快感和强大的力量，这种感觉是林晓筠给不了他的。

    林晓筠总是太按部就班了，夫妻之间的那些隐秘事情也总是非常古板，不懂得随时变换出一些新鲜的花样出来。她跟陆炎的关系决定了他们之间是一家人，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彼此之间也就少了那种予取予求的感觉。

    但是跟刘丹妮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陆炎跟刘丹妮在一起总是有一种紧迫感，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如何。露水情人就是这样的，只争朝夕，因此，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都玩得非常尽兴非常疯狂，肆意地从对方的身体中攫取着自己想要的快感。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穿戴整齐的陆炎随手带上房门。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陆炎眼角一瞥，看见一个人影快速闪避在一株花盆的后面。花盆很大，是那种只有在敞亮的场合里摆放的观赏性植物，把那个人影结结实实遮住了。

    长时间的特工训练发挥了功效，陆炎疑惑地走过去，绕过了花盆，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正在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手机，像是在跟人聊天。

    陆炎本来都像没事一样走了，都转身了却又猛地一回头，却跟眼镜男隐藏在镜片背后的黑眼球碰在一起。

    从哪个眼镜男惊慌的眼神中，陆炎这才能断定这个男子刚才是为了躲避他才藏到这里的，走过去，厉声问道：“你是谁？在干嘛？”

    “我，我是记者。”眼镜男慌慌张张的样子让他更生疑心。

    “记者？”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开发区的热度有所减慢。以前，有上级领导的推动，有媒体的炒作，陆炎接受的采访非常多。对记者还是非常了解的，他越看这个眼镜男越不像是记者。

    陆炎看他倒像是来捉奸的丈夫，这样的感觉跟他刚才的暧昧行为有关系，说是做贼心虚也不为过，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经不起被人偷窥，凡是还是多加点小心为妙。

    陆炎的眼睛紧紧盯着眼镜男说道：“你是哪个报社的记者？叫什么名字？”本来他是没权力这样质问的，眼镜男也可以完全可以毫不理会地离开。

    但是眼镜男的心里同样有鬼，急忙说道：“我是《晨报》的记者，在，在这里等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认识《晨报》的总编王洪涛。”陆炎把电话拿在手里，摆出一副要打电话证实一下眼镜男的身份的架势。

    “我，我从《晨报》辞职了，早就辞职了，而且只干了几个月，王总编是不认识我的。”眼镜男的表情愈发慌张了起来，嘴里解释着，抬身要走。

    这时候陆炎更加确定这个眼睛男的身份是假装的了，《晨报》的总编根本就不叫王洪涛，刚才自己只不过是随便编了一个名字，没想到这个家伙却当了真，明显是个冒牌货。”你给我站住！“就在眼镜男受不了陆炎的盘问语无伦次正要离开的时候，他手里的电话却被陆炎劈手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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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零章 ：神秘的电话号码

    眼镜男看到陆炎夺去了自己的电话，猛地扑上来，要把电话重新夺回来，却被陆炎一脚踢在他的小肚子上飞了出去。

    这段时间的特工训练，陆炎的身手大涨，就刚才那一脚也是因为陆炎没敢太用力了，只是让他保持距离，不要干扰自己。这一下并没有用上十足的力气，因此眼镜男也只是飞了出去，并没有受伤。

    逼退了眼镜男，陆炎的手指飞快地在眼镜男的电话本上翻了翻，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个眼镜男的电话上面很少有人名，都是代号，有老狼、小钢炮、女魔头……等等，看样子不像是正经人的电话。

    陆炎的电话本里只有林晓筠自己是代号“老婆”，剩下的人就连妈妈夏秋都是用老老实实的“夏秋”两个字。看到眼镜男的电话本他有点憋不住笑了，精品，简直是太精品了。

    可是当他打开眼镜男的手机相册之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个眼镜男一脸正气的样子，但是电话里相册里面至少存了上百个相册文件夹，有情涩的，还有裸着，暴露尺度之大，动作姿势非常暧昧，让陆炎大开眼界。

    相册的命名却没有使用代号，基本是都是人名字，翻阅的时候，陆炎还看到了几个他认识的人名赫然被作为了相册的名字。陆炎有种打开了想要看看究竟的冲动，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继续翻动文件夹，猛然看到一个名字：陆炎。

    陆炎的心里一颤，手指颤抖了一下。果不其然，这个家伙看样子今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知道都拍了一些自己的什么照片。

    打开这个文件夹，上面有十几张自己在不同场合的照片，还有今天给冯曼青打开车门的照片，有他进入九天宾馆的照片，甚至还有刘丹妮的照片。

    不过还好这些照片看起来都是正正常常的，还没有他最担心的跟刘丹妮在一起的镜头。

    再看看这个眼镜男作案的工具，一个手机而已，虽然是一款价值不菲的手机，但是手机的主要功能是通话，相机只是一个附属品而已，用这个玩意偷拍，能拍到什么东西呢？

    再想想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凭着这个眼镜男的这些照片倒是不足以说明陆炎跟某个女人有感情问题，但是陆炎想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拍下这些照片呢？

    酒店的走廊里毕竟不是长久逗留之地，就是要搞清楚这件事情也肯定要换个地方才行。陆炎的眼睛从手机上收回来，看着眼镜男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冷的三个字：“跟我走。”

    他走在前面，眼镜男在后面跟着，佝偻着肩膀，一副怕冷的样子。刚才陆炎的那一脚已经让眼睛男彻底明白，自己今天遇上的是一个硬茬，来硬的自己搞不过。

    到了车子跟前的时候，眼镜男猛然醒悟过来，他紧紧抓住了车门，不肯上车，眼睛滴流滴流转着谋算着怎么逃跑。都到这个份上了，陆炎还哪里后让他溜走，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面，把他踢到了车里。然后飞快地绕到另外一面上了车。

    眼镜男正要打开车门逃走，陆炎已经揪住了他的脖领子一拉，眼镜男就立刻倒在座位上。陆炎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要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面对一个身手如此了得的对手，眼睛男还是知道用言语的威胁：“我知道你是谁，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眼镜男嘶声叫喊道。刚才在酒店里他还不敢嚣张，到了这个密封的空间里之后，眼镜男觉察到前景不妙，开始反抗起来。

    陆炎冷冷地哼了一声，理都没理眼镜男的这个茬，打着了火，把车开上大路。刚才还凶巴巴的眼镜男这时候忽然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陆书记，都怪我不好，是我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陆炎紧绷着脸，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哀号，继续把车开得像是飞起来一样。

    这时候他的心里很愤怒，任何人针对他，他都不害怕，可是这个眼镜男针对的人还有冯曼青和刘丹妮两个人。她们在一定的程度上都是自己亲密的人，比自己更加重要。陆炎不敢想象刘丹妮遭遇到打击之后的样子，刘丹妮这辈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她，让刘丹妮重新陷入悲惨的境地中去。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开到浑流江大桥上面。这是红川县最大的一条江流，由于水质浑浊，才被命名为混流江的，江桥全长二百一十五米，陆炎的车子就停在大桥的中间。

    陆炎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眼睛看着前面的黑暗处，慢慢地说道：“你看，这里是距离江水最近的地方，从这上面跳下去，一了百了，再也不会有社会上的是是非非了，你是不是打算从这里跳下去呢？”

    车里面这时候酒两个人，眼镜男再笨也知道陆炎的话是说给他听得，黑暗中听到这样的话，吓得浑身直哆嗦。

    眼镜男觉得马上就要死了，现在正是寒冬腊月，一想到冰冷冷的江水，就这样跳下去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再想想自己还有亲人盼望着自己回家，他仅剩的那点心理防线也立马被击溃了，立刻告饶说道：“陆书记，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

    “说出是谁指使你跟踪我的，他的目的是什么？”陆炎的话语不带一点感情se彩的样子，一双眸子还是死死地盯着前方。

    眼镜男想要问陆炎是不是交代了这一切就会放了自己，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敢问出这句话来。现在的这种情况，自己的小命都捏在陆炎手里，还哪里再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喘息了一会儿，这才交代说道：“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他说，让我拍到您跟刘丹妮在一起亲热的镜头，每一张照片是两千元，在一起上床的镜头，每一张照片是五千元，我也是为了吃饭啊，没办法的。”

    陆炎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他的手机来递了过去。眼镜男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帮着陆炎找到了那个电话号码，陆炎这才说道：“滚吧。”

    “那我的电话呢？”眼镜男心痛自己花了三千元买回来的手机，这时候还幻想着要从陆炎的手里要回手机。

    不过这样的条件陆炎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就算是自己删光了手机里的照片，也难保会不会恢复出来，刚刚爆发了的香港“艳照门”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

    陆炎想都没想，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也没数，扔给他说道：“滚。”

    眼镜男抖抖索索把钞票握在手里，连滚带爬下了车。猛然觉得周身非常寒冷，摸了摸全身上下，这才知道自己的衬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拿到了偷拍的照片和幕后指使者的电话号码，陆炎再没有耽误，一路开车来到跟李芷楠约会的地点。停下车子赶了过去，却看到李芷楠的身体站的笔直，显然是在等着他，冷着脸说道：“你来晚了。”

    “有一点事情耽误了。”虽然知道李芷楠这个母老虎不好惹，但是事关自己的前途和自己的几个女人，陆炎还是选择了把事情解决完之后再回来，现在，已经超出约定的时间快半个小时了。

    陆炎把一张纸递给李芷楠，说道：“你帮我查一查这个电话号码是属于谁的。”

    “我没那闲工夫帮你做这个。”李芷楠斜眼瞅了瞅那张纸，虽然没有接过纸条，但是立刻把电话号码记住了，说道：“你要清楚地知道，我才是你的上司，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那我也算是情报局的一员吧？难道查一个电话号码都有困难？”陆炎也有点着急了，这个电话号码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你要清楚你的身份，还不属于情报局的正式人员，而且这也不是有没有权力的问题。”李芷楠咆哮着说道，这女人就是这样，一点儿也没有女人味儿。

    见一招不成，陆炎又来了另一招。陆炎缓了口气，放慢了语音说道：“那么，我请你帮我一个忙不成吗？”说完，上前搂住李芷楠的肩膀，说道：“好妹妹，帮我一个忙不成吗？”

    “你滚开。”李芷楠的身体被他热乎乎的手臂抱住了，顿时觉得身体火烧火燎的，身体软酥酥的使不上来力气，嘴上虽然骂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这么不争气。

    陆炎的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已经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了，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吗？”

    李芷楠感觉再要被陆炎这样抱下去，她自己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这才说道：“好吧，我记住这个号码了，明天给你消息，现在，你跟我走。”

    “去哪儿？”陆炎一愣，手底下自然放松了警惕。

    “跟着就成了。”李芷楠终于挣开了他的狼爪，很不耐烦地说道，当下也不管陆炎，自己一个人先往前走去。

    李芷楠亲自驾车，陆炎坐在车里，如飞一般来到郊区的驻军部队。李芷楠给岗哨验看了自己的证件，并给一个什么人打了电话以后，哨兵就放行了。

    李芷楠显然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沿着道路继续向里开，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房子前面站住了，这里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陆炎没有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说道：“你不会是想把我枪毙了吧？”

    “噗――”李芷楠笑了出来，紧接着嗔怒地说道：“滚下来，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会枪毙你吗？”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你是舍不得还是下不去这个手？”陆炎又开始发挥贫嘴的特长了，不过屁股却还是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好吧，我本来带你去射击场试试你的枪法，既然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好了。”李芷楠说完这句话，不等陆炎回答就扭头先走了。

    “玩枪？”陆炎欢呼一声，跳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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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 ：射击练习

    跟在李芷楠的屁股后面，下车进了屋子之后，有一条向下的台阶，顺着这条台阶走了三十米远的距离之后，下面是水泥钢筋的一个灯火通明的军事射击场，不过这个时候，偌大的军事射击场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陆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见神秘东西就是稀罕货，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夸张地说道：“难道，只为了我自己就准备了这么大的舞台？”

    “噗――”李芷楠笑了出来，回头望着他，说道：“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这里是给我准备的，几天带你来也只不过是沾了我的光而已。”

    “美女走到哪儿都是天之骄子啊。”陆炎跟着奉承了一句，其实不用李芷楠说他也知道着肯定不是冲着自己的面子，虽然他现在是西州官场的新贵，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把手，但是军方和地方各成体系，在这个部队大院里没人会把他这个副处级干部当回事的。

    “我不是仗着美女效应好不好？我是上尉，是军人，这地方天生就是我们军人来的地方。”李芷楠挺了挺胸脯，陆炎的眼睛却立刻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上，色迷迷地看着。

    陆炎的这一举动哪能逃过李芷楠的眼睛，李芷楠看了看四周，银牙快要咬碎了，猛地一拳，闪电一般，击向陆炎的面门。

    不过今日的陆炎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吴下阿蒙了，有这个色胆偷看李芷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见李芷楠拳头过来，只见他的身体轻灵地一闪，就转到了李芷楠的左侧。

    李芷楠的这一拳就被他轻盈地躲了过去，而且手臂刚刚搭上李芷楠的手腕，一发力就能将李芷楠甩出去。

    李芷楠心下大急，赶忙飞起一脚，直取他的小腹。

    哪知道陆炎的这一招本身就是虚招，早就料到了李芷楠会出脚似得。陆炎轻轻摆动胯骨，脚步灵动间，再一次转到她的右侧，李芷楠感觉上当正要变招，却发现已经被陆炎抱在怀里。陆炎已经知道了，只要自己把李芷楠抱住，她立刻就失去了反抗。

    果然，李芷楠的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怒道：“放我下来。”

    陆炎心里又忍不住存了要戏弄一下李芷楠的念头，在她的脸颊轻轻亲吻了一下，这才把她放下来。

    哪知道这女人刚刚一拜托自己的控制就变脸了。刷一下，李芷楠一转身一挥手，一把乌黑铮亮的手枪顶在陆炎的脑门上。

    陆炎立刻举起手：“不需要这么暴力吧？我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说完这句话，陆炎眼睛一闭，准备好了受李芷楠的折磨。

    哪知道瞪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拳打脚踢，反而忽然香风扑面，脸颊一凉，一个软软的嘴唇碰了他一下。

    陆炎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李芷楠满脸红晕地说道：“跟我来。”

    受到李芷楠这一次“惊吓”，陆炎的心里对她是又爱又恨，说不清是啥滋味了。要说李芷楠会喜欢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要说她不喜欢自己，暧昧的举动一个接着一个，陆炎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陆炎的心里还有无数解不开的疙瘩，但是现在都没工夫想这些事情了，老老实实跟在李芷楠的后面往前走。

    前面的李芷楠忽然站住了，在两个柱子的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把枪和一盒子弹。

    李芷楠手里拿起枪，侧身对着陆炎站好，右臂举起跟肩膀一样平整，整个人立刻变得英气勃勃起来。

    笑吟吟地盯着陆炎说道：“持枪的要领是，肩膀、手臂、枪身的准星和目标，在一条直线上，出枪的速度快，瞄准的时间短，射击的速度快，一定要抢先下手。要知道，在对战中，快一秒钟就意味着可以活下来，慢一秒或者是慢半秒钟，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她简单解说了一下动作要领之后就把手枪递给陆炎，让他根据自己刚才的示范模仿一下看看。

    陆炎跟众多的男人一样，看到枪就非常喜欢，这时候结果了李芷楠递过来的手枪，才发现这玩意入手也挺沉的，感觉就是一块铁疙瘩一样。他还是敬佩地说道：“楠楠，你真是不赖啊，拿着枪，人就变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叫做人枪合一，你懂啵？”李芷楠刚才受到他的轻薄之后，直到现在才算找回一点点的面子来，很是得意。

    李芷楠的这句话又激起了陆炎心头的好胜心，凭什么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做好，我一个大老爷们就做不好呢。一言不发地端起枪，陆炎学着李芷楠的样子，枪口对着靶心，三点一线，还真是有板有眼。

    正要开枪，陆炎忽然心中一动，心想：“我越是练得得心应手，李芷楠越是不会放过我，到得后来，明明是一个官员却变成了特工，谁能保证以后不跟电视剧里面的詹姆斯・邦德那样，去执行一些惊心动魄的任务呢？所以啊，我还是表现得逊色一点的好，不要那么自作聪明了。

    陆炎既然给自己定下了调子，就不打算再打靶这件事情上出风头。表面上还是兴致勃勃的，虚心求教，跟着李芷楠练习枪法，事实上却并不认真。眼看着李芷楠射出的每一枪都是正中靶心，他却全部脱靶，李芷楠的脸上越来越阴沉。

    当陆炎心中暗暗得意把枪里的七发子弹射完之后，李芷楠说道：“如果你今天晚上一直是空靶，那我就陪着你一直练习到天亮。我就不信了，你就是一块朽木，也应该能雕出花儿来吧？“

    陆炎听到要在这里练一夜，不由得看了看李芷楠的冷冰冰的俏脸。那感觉真的想把她整个人按倒在桌子上，从后面插入她的身体里面，骑在她的身上，还让她大声用女高音唱着征服。

    可能觉察出陆炎不良用心，李芷楠脸上一红，晃了晃手中的枪，针锋相对地说道：“以后，你再敢调戏我，我就一枪爆了你的头，听到了吗？”

    “我不信。”陆炎的话刚刚落地，刷一下，李芷楠手里的枪口就顶在他的后心位置上。

    第一次被人这样拿枪指着，即使是知道李芷楠不敢开枪，陆炎也吓得手脚发软。这可是刚刚打过无数发子弹的真枪啊，甚至现在他还能觉察到枪口灼热的温度。一个不小心，枪走火了，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好好好。我听教官的话，好好练枪总行了吧。”陆炎背对着李芷楠，根本没有看到她眼角的笑意，嘴角挂着狡黠的表情。

    这下子陆炎再不敢造次了，老老实实按照李芷楠教授的动作要领进行射击练习，最后打了十枪，有了四十环的成绩。

    看到他的成绩有了进步，李芷楠还是不高兴，四十环的成绩在李芷楠面前虽然还是跟渣渣一样，但是因为陆炎是初次接触枪械，所以有这个成绩也还是不错的，说明在射击这件事情上陆炎这一次并没有偷懒。

    识破了陆炎的消极怠工而恼怒，这时候见陆炎乖乖听话了，李芷楠也收起枪，不再吓唬她，只是用手指狠狠点着陆炎的脑门说道：“你呀你，跟我还耍心眼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用意啊？哼，你今天吻我几次了？说一说吧？我都没有跟你计较那么多，你还真的是得寸进尺啊，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我真的不管你了，知道后果不？”

    威胁，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但是明知道是这么一回事，陆炎还不得不在她的威胁下屈服。

    被李芷楠抛弃的后果就是，会被关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三年的时间，看不见老婆孩子，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在那里，就是亲朋好友去世了也不能出席葬礼，这就是保密纪律。

    一想想这后果陆炎吓得腿肚子发软，简直就是非人的待遇，陆炎可不想自己被搞成那样。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乖乖听李芷楠的话，搞这个什么射击训练。陆炎拉长了音调无奈地说道：“知道啦。”

    李芷楠狠狠踹了他一脚，将手枪递过去厉声说道：“快点练习，今天晚上我就一直陪着你，打出八十环的成绩来才行，达不到这个标准今天就不休息。”

    在李芷楠的手底下，不认真练习被踹，陆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他除了能偶尔偷偷抱一下，吻一下李芷楠之外，一点其他便宜占不到，每一次被打之后，还要继续按照李芷楠教授的办法磨练自己。

    这就难怪陆炎的心里时时有把李芷楠推dao的想法了，这也是男人在被一个女人压迫无奈之后普遍的想法。男女生理上的结构不同区别让女人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始终落在下风，男人可以有推dao女人的想法，女人却很少有这种想法。她们报复男人的办法就是恶骂和毒打，有的甚至只有恶骂，连毒打都不能在男人的面前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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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 ：打了陈卫东的脸

    李芷楠办事的效率还是比较高的，过了两天后就给陆炎找出了那个神秘电话号码的正主。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电话号码居然是属于陈卫东的，只不过办电话号码的身份证号码并不是陈卫东，是属于那种街边小摊买来的黑卡。

    虽然李芷楠她们这个特殊机构的权威性不容怀疑，但是得知号码的主人是陈卫东之后，陆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查到这个底细的？”

    “这不是小菜一碟吗？如果我连这个都查不到，还算是情报局的人吗？”李芷楠的话语里透着自信的样子，也丝毫没有因为陆炎这个可笑的问题有一丝的不高兴。

    苦笑了一下深深吸一口气，陆炎接着说道：“怎么确定的，你说一说呗，我也能学习一下。”陆炎还是心理打算要确定究竟是不是陈卫东，因为他心里，现在已经开始酝酿着一个大的计划，复仇计划。

    “如果是以前当然不可以，不过现在嘛，你也算是组织的人了，让你掌握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跟踪这个电话卡的位置，现场对照一下，就是他用的是克林顿的身份证办的号码也没关系，一样能查到使用人是谁。”李芷楠最后还是给他交了个实底。

    “谢谢了。”陆炎放下电话，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一方面是因为陈卫东居然已经出手了，而且是直接偷拍自己，肯定是想找到什么证据之后干倒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刚才和李芷楠的那番对话，让他也清楚地看到，手机这个玩意也并不是很牢靠，虽然是私人物品，但是别有用心的人如果想监听起来还是易如反掌的。看来以后在这方面也要注意了，不要让人追踪到电话。原来干了特工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反侦查的手段丰富了好多。

    陆炎觉得需要敲打一下陈卫东了，其实在陈卫东的事情上，陆炎一直都抱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即使有冲突那也都是工作上面的事情，没想到陈卫东却得寸进尺，现在都已经发展到偷拍这个程度了。

    陆炎知道，如果再不出手，陈卫东的胆子会越来越大，最后自己的那点事情早早晚晚会被他捏住把柄。

    陆炎的这个打算很快就有了实现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三天后召开的开发区年终总结大会。

    要说起来开发区一年开过的会也许数不清楚了，这些会议有重要的，也有无足轻重的。算前来，年终总结大会应该是一次比较重要的会议。

    说它重要，并不是因为会议内容或者议题有多重要，年终总结只不过是一次例行的形势而已，只要领导们在台上念念报告，安排一下来年的工作就行，说重要性，可能还没有某次研究人事调整的党委会重要。

    但是这次会议却是开发区难得的一次全体干部都参加的会议，因此，在领导看来，这样的会议就是非常重要的一次会议。

    和往常的惯例一样，陆炎是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的。他进门之后，服务人员就把会议室的大门关上了，别人来迟了想进来也进不来，即使非要进来了，也会一下子就成为会场里所有人的关注焦点，大家都会知道你迟到了，那可叫一个臊啊。

    边往主席台走，陆炎边看着从沪市回来的陈卫东。看到这张似笑非笑的脸，陆炎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在主席台正中间的位置坐定之后，陆炎向旁边的吕自强示意了一下。吕自强环视了一下会场，看到人已经来齐了，就敲了敲桌子说道：“好了，开会了啊。”

    每次开会之前敲桌子这已经成为了吕自强的一个习惯，这是一个信号，表示自己是开发区的三号人物，要引起大家的足够重视。

    看到大家的眼睛注意看着自己，陆炎微笑着示意了一下，主持会议吕自强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我们现在开会，下面进行会议的第一项议程，请陈卫东主任做工作报告。”

    陈卫东站起来向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就开始了照本宣科。这种工作报告其实是最华而不实的一种东西，真正的业务做了多少谁都清楚，工作报告上说出来的这些指标完成，估计有一般以上都是注水猪肉。

    不过陈卫东念起来也是津津有味，而且他这时候也不忘记宣扬自己和张国敬的关系，报告中几次提到了工作成绩得到了张书记的表扬，但却丝毫没有提到开发区名义上的直接上级任建军和王雪诗。

    陈卫东的报告念完之后就是陆炎讲话的环节，陆炎今天没有让办公室准备任何文字材料，他打算自己临场发挥一把。

    陆炎在讲话中先是对开发区一年的工作进行了高度总结，并且点名表扬了几家单位。而后却又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报喜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团兴高采烈，但是一旦现在陆炎说起了问题，这些头头脑脑们都一个个不说话起来，低着头装出了一副认真听会的样子。

    “招商引资虽然成绩斐然，可是，存在的问题依旧不少，主要是某些人的不作为，扯着招商的大旗到处转悠，到最后连一份招商引资的合同都没有拿下来。”陆炎并没有点名，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号入座地把这个不作为的人想到了陈卫东身上。

    大家的心里都明白，开发区的班子成员中，今年只有陈卫东出去的最多，而且每次都是打着招商引资的旗号。就前几天还去了沪市考察十多天，回来之后，没有交上任何一份合同，也没有把开发区的名气在沪市那边宣扬出去。

    相比之下，陆炎的招商成绩有显著的多了，现在开发区的这些排得上号的大企业，数一数基本上都是陆炎招进来的，所以他说起这话来也确实有底气。

    没有人料到陆炎会在这样的场合公开发难陈卫东，刚才的那番话虽然没有点名，但是已经在赤果果地打陈卫东的脸了。

    干部们不约而同地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坐在主席台上的陈卫东脸上，刚才作工作报告时还大肆吹嘘表功的陈卫东，这时候的脸色变得跟猪肝一样的难看。

    有细心的人这时候已经看出来陈卫东的手都在抖着。虽然还强自镇定，但是心里把陆炎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心想，有这么开会的吗？这不是总结会，而是批判会。难道只有你陆炎一个人在做事，其他人都在消遣？你一个人能做这么多的工作吗？

    会场的空气很紧张，如果陈卫东站出来为自己辩解的话，不但在威信上失去了风度，也显得他很在意陆炎这个在行政级别上比自己低的一把手。

    其实这时候陈卫东大可以采取直接无视的态度，那就是你陆炎不管说啥，我就是不理会，你陆炎能奈我何？去年陈卫东一连遭遇了公务员考试和王军强的举报两件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填坑，工作是松懈了一些，却没有陆炎说的那么不堪。

    不过，陆炎已经在打他的脸了，陈卫东不能不反击。如果任凭陆炎继续批斗下去的话，陈卫东会在属下面前很丢脸的。陈卫东坐不住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李权。意思十分明显，让李权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李权本来不想帮着陈卫东说话的，坐山观虎斗才是当前最明智的选择。上一次张敏仪那件事情他已经看透了陈卫东的冷血，这次更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陈卫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李权也受不了。毕竟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这时候如果不出手也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要出手相助吧，这么大的会上，自己难道能打断陆炎的话吗？

    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李权只好在那里装聋卖傻，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也在回避着陈卫东的目光。

    看到李权的这个样子，陈卫东心里更是来气，这时候陆炎偏偏又提起了反腐倡廉的事情，说道了领导干部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这明显的又是在给陈卫东上眼药水，他的脸一下子胀红了，脸皮变得紫红。他的眼睛里带着怒气，说道：“我的工作成绩自有上级领导来评价。我要说一句的是，这个开发区不是你陆炎一个人的天下。在座的诸位都做出了努力。”他开始拉拢大部分人打击陆炎一个人了。

    陆炎轻轻一笑，说道：“是的，你的工作自然是有上级来评价。不过，你是一个官员，肩负的是开发区的老百姓的期望，是为了人民服务的，而不是为了领导服务的。”

    陆炎撇开陈卫东的那句“一个人的天下”而是抓住了陈卫东的“领导评价”来做文章。用官腔来打击陈卫东，意思是，不要以为张国敬保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陈卫东大怒，忽的一下站起来，说道：“我要去向领导反应，你这是搞山头主义，是个人的野心自我膨胀。”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陆炎轻蔑地看着他的背影，对作会议记录的工作人员说道：“写上，陈主任无故退出会议，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领导能起到带头模范的作用吗？能领导别人干工作吗？”他一连用了两次反问句来继续痛打陈卫东这头落水狗。

    众人的心里明白，陆炎已经跟陈卫东开始了刀光剑影的肉搏。在神仙打架的时候他们最好不要参合进去。免得惹一身骚。

    陆炎接着开会，这一次说的都是高兴的事儿，布置了下一年的工作。调整了一些单位的人事，安排的都是自己看中的人，凡是陈卫东得意的人，一律受到了压制打击。没有了陈卫东的绊手绊脚，正好绘制最理想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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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三章 ：信不信由你

    工作会上的这次批评，无疑于狠狠地打了陈卫东的脸，而且打的还非常响亮。这也是陆炎在开发区第一次公开和陈卫东叫板，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只要是走出了这一步，就要硬着头皮一直走下去。

    陆炎其实并不是一个不能容人的领导，至少和陈卫东配合的虽然不是很默契，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只是因为前面偷拍的事情彻头彻尾地惹火了陆炎，陈卫东不仁在前，那就不要怪我陆炎不义。

    都被人家骑在脑门上了，陆炎如果还是一味地忍让那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借着敲打陈卫东的契机，陆炎也趁机把开发区发改、审计等几个重要部门牢牢也抓在了手里。当然这些事情也都是悄悄进行了，陈卫东估计现在都还不清楚。官场上是最善于见风使舵的地方，这些开发区的中层们原来都是陈卫东一系的，现在见陆炎如日中天，却又赶过来投靠了陆炎。

    这样的局面陆炎也更开心，其实按照陆炎心里的想法，他要把改革的步子迈得更大一些，动作更加激进一些。只不过他的想法却被徐日成放在了抽屉里面，不见天日。而且当时陆炎在开发区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空有这些打算但是得不到实现。

    现在就不一样了，陆炎感觉到自己已经在开发区有了绝对的权威，而且徐日成也要离开西州了，陆炎心里又燃起了实现自己宏伟蓝图的念头。

    挨了批的陈卫东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总是想着要找回面子。不过现在让他去找张国敬是不行了，虽然这是他最大的靠山，但是经过了前面的那么多事情，他陈卫东实在没有那个胆子再去给张国敬说这些话。

    想来想去，陈卫东最后还是去找了任建军。虽然知道任建军和陆炎的关系很铁，但是陈卫东认为自己毕竟是县委常委，下属班子里出现了如此不和谐的因素，任建军作为县委书记在这件事情上一定会秉公处理，至少也要收拾一下陆炎这个始作俑者。

    陈卫东一脸黑线跑到了任建军的办公室里面，一脸委屈地对任建军说道：“任书记，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怎么啦？”看着苦大仇深的陈卫东，任建军很是诧异。不晓得这一位空降到红川县的副县长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

    陈卫东见到任建军关心的眼神，精神一振。立刻说道：“陆炎竟然在年终总结大会上公开批判我。”

    “批判？”任建军面子上挺尊敬陈卫东，但是心里早就看着陈卫东不舒服。任建军认为陈卫东这个人比较会演戏，以前给张国敬当秘书的时候就是这样，到了开发区之后也是这样。更主要的是陈卫东在开发区以来做出来的这些事情，实在不入任建军的法眼。不但搞出沸沸扬扬的考题泄密事件，还涉嫌包养情妇，跟多宗受贿案有关。虽然最终是查无实据，却并不说明陈卫东就是干净的。

    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毕竟陈卫东现在是来向自己汇报的，任建军细声细气地说道：“来，你不要着急，喝杯水，慢慢说，如果是陆炎错了，我一定严厉地批评他。”

    听到这话之后，陈卫东像是终于找到了组织一样，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说道：“任书记，陆炎太嚣张了，他把开发区当成是自己一个人的了，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同事。”

    看着哭得跟一个女人一样的陈卫东，任建军的心里很不耐烦。他强压下心里的怒气，点燃起一根香烟。说道：“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开发区的每一个人都对陆炎有意见呢？你跑到我的办公室里面来，是代表你个人还是开发区大多数的同志呢？”

    陈卫东被任建军的质问打击的有点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任建军的问题。半天才吭哧着说道：“任书记，你要为我做主啊。”

    任建军对陈卫东很是失望。不错，他是县委书记，不管对谁错了都要进行批评教育。但是做决定都要抓住第一手资料啊，要找到这个人的错误，才能进行批评教育。陈卫东说的话太笼统了，根本没有一点根据，陆炎是在谈工作，作为党工委书记，他批评一下招商引资工作也无可厚非，而且也没有点陈卫东的名，陈卫东就对号入座，还跑到县委来哭诉，简直就是脑残一样，和陆炎的手段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任建军想不清楚张国敬是怎么会选了这么蠢的一个人当秘书，而且派过来让和陆炎争高低。他急速把手里的香烟掐灭，想了一下，说道：“陈副县长，你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如果在开发区只有你自己跟陆炎不合，我劝你要从自身找找差距了。陆炎能团结大多数的同志，把开发区搞得经济指标翻了三番，这样的同志是党和国家都需要的。而且我觉得陆炎批评的也对，开发区现在正处在发展的关键阶段，我们不需要那些只会夸夸其谈，不干正事的人。你懂了吗？”

    话虽然有点重，但是比起任建军现在心里想的，已经是够给陈卫东面子了。这时候的任建军心里一直在骂陈卫东，简直就是一个大傻冒，被陆炎搞得喊爹叫娘了，还有脸来告状，你还不如那个王军强有一点男人的血性呢。

    陈卫东在任建军这里得不到半点同情，他的心里很是绝望。以前在张国敬的身边做事，陈卫东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也不需要做主张，只要把张国敬一个人伺候好了就成。现在，他成了独当一面的领导，本以为会有更大的权力和自由度，哪想到处处受到钳制，他的心里很不习惯这样被动的感觉。

    陈卫东就转不过那个圈来，他不知道以前他的那些辉煌和自信都是建立他是张国敬秘书的基础上的，如果不是在这个位置上，他照样狗屁不是。

    而且不管是哪行哪业，要让别人可怜是得不到结果的。只有奋勇直前，拿出自己的成绩单来，才能让人刮目相看。作为县委书记的任建军也是这样，他不能批评把经济搞得轰轰烈烈的陆炎，却力挺扯后腿的陈卫东。一个不能跟同事搭班子搞好团结的领导者就是一个失败者，而失败者是没资格说话的，没有人权也没有人气，就像编辑跟小杰说的那样。没有更新就没有人气，没有更新就没有订阅，没有更新就别讲人权，这是一个道理。

    陆炎自然是不知道陈卫东已经去领导的面前告自己的黑状了，开完会之后坐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回想在会议上发生的一切。虽然今天的这件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陆炎一开始的本意，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觉得很爽，原来在背后整一个人会有这么爽的感觉。

    由于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一个人影在外面晃了晃。陆炎定睛一瞧，是周小舟。

    他笑着对周小舟招招手说道：“进来进来，小舟啊，最近怎么样？”

    周小舟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回手把门关紧了，闻言楞了一下，说道：“什么怎么样？”

    “你跟李芷楠的关系啊，进展的怎么样了？”陆炎笑嘻嘻地问道。

    周小舟的表情明显一黯，他低头用鞋底蹭着地面，好像那里有一坨狗屎一样，半天没有说话。

    看着周小舟的样子，陆炎心想应该是周小舟在李芷楠的面前碰壁了。李芷楠那个暴力女，格斗、搏杀、枪法、车技样样精通。周小舟这样的书生还真不是她的对手，陆炎的心里对周小舟有一些同情了。

    而且李芷楠上次已经拿出了录音，知道周小舟追自己只是出于陆炎的指示，自然不会对周小舟有什么好感。

    想到这些，陆炎都已经有点暗暗惭愧，是自己把周小舟这样一个好孩子害了。他把一杯水轻轻放在周小舟的面前，正要安慰说，同志，你辛苦了，为了革命事业，你付出了代价。

    没等陆炎说话，周小舟已经抬起了头。眼泪汪汪地对陆炎说道：“我追李芷楠没关系，但是陆书记，您能跟我说说实话吗？”

    “说实话？”周小舟的表情让陆炎大吃一惊，他想不到周小舟的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快，男儿有泪不轻弹，周小舟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是不是被李芷楠将录音当面拿出来，收拾坏了呢？

    赶紧说道：“你放心，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她威胁你了吗？”陆炎自己也多次被李芷楠威胁，生死就在瞬间，他可以想象得到周小舟被李芷楠踹几脚，打几下都是有可能的。

    周小舟瘪着嘴吧，眼泪汪汪地说道：“陆书记，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去追李芷楠。不过，别人都说，李芷楠是您的情人。我，我，我的意思是，就是您的情人，我也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我甘心情愿娶她。可是就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我总不能顶着这个不明不白的绿帽子”

    “啊？”陆炎先是惊呆了，马上醒悟过来，哈哈大笑起来，他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人言可畏啊。李芷楠并没有把陆炎拿到周小舟面前，李芷楠的身份开发区估计也就陆炎知道，她还没那个胆子告诉周小舟自己在书记的办公室装了窃听。

    其实自己让周小舟去追李芷楠，本意就是想给李芷楠找点事情做，让李芷楠恶心一下。没有想到周小舟以为李芷楠是自己的情人，心甘情愿地给陆炎擦这个屁股，周小舟更想把这个黑锅给背起来。

    大笑之余，陆炎在心里感叹着，权力啊，权力。权力的力量真特么的太大了，让周小舟这个刚刚毕业不久的热血青年都倒在权力的面前，甘心头顶上戴着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是傻冒不是？他的心里有点悲哀了。

    他拍了拍周小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放心吧。李芷楠绝对不是我的情人。我跟她，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陆炎的话是话里有话，他说的上下级关系是，在开发区，他是上级，李芷楠是下级。换上了另一个身份，那么就是李芷楠成了上级，他变成了下级，不过这话一般人理解不透。

    “真的？”周小舟听到陆炎的话之后，眼睛一亮。

    陆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我向你保证，就是这么回事儿。”

    “那么，很多人晚上看见你跟李芷楠在一起，为什么？”周小舟终于说到了关键的一点。一个男领导，经常跟女下属晚上在一起，还一直到深夜才回来，任是谁也会浮想联翩的。

    对于周小舟的这个问题，陆炎也很是头痛，怎么解释才好呢？他的脑子一转，对周小舟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可以当面问问李芷楠啊，听她是怎么解释的？我只能说，我们之间就是纯洁的同志关系。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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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 ：争取来的练手机会

    有了白天周小舟来找自己的这件事情，到了晚上，陆炎看到李芷楠上车之后，偷偷瞄了她一眼，第一想法是先要看看这个女魔头心情怎么样。

    不过这一次，他不怕鼓动周小舟去找李芷楠会被她窃听到了，上一次被窃听之后，他已经把办公室做了一次检查。这段时间的学习也不是白搭的，他自认为自己在反侦察方面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平，如果李芷楠在他办公室再捣什么鬼他也一定能够察觉，不会再向上次一样着了道。

    “你贼眉鼠眼地看啥看？”李芷楠很敏感，马上觉察到陆炎的不对劲，冲着他吼道。

    “那啥，没什么？”陆炎咧了咧嘴吧，赶紧撇过头去再不敢看李芷楠。

    李芷楠冷冷地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上次的那个mp5按一下按钮，里面顿时传来今天下午陆炎在办公室里面跟周小舟的对话。

    听到里面的话语声，陆炎的脸变成了黑色的。他怒道：“你怎么对偷窥这么有兴趣啊？而且乐此不疲，又在我哪个地方安装了窃ting器了？”

    李芷楠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他的胸前。陆炎低头一看，没发现什么，继续检查纽扣和拉链，终于发现一颗纽扣跟其他的纽扣不一样的地方。

    他把纽扣揪下来，果然是一个窃ting器的装置。他回想起来，就在上一次射击的时候，他在练习枪法，李芷楠在后面摆弄自己的皮大衣，想来就是那个时候把窃ting装置安在自己身上的。

    看着陆炎一脸臭狗屎的样子，李芷楠嘻嘻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对周小舟是怎么解释的？”

    “想，你说吧。”陆炎暂时放下窃ting器，而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点道行根本不值一哂，李芷楠要知道他的一切，简直是太容易了。防备陈卫东很简单，要防备李芷楠就很难很难了。

    既然防不住，那就不防了，管不住李芷楠的手，但是管住自己的嘴巴还不容易嘛。

    看着他，李芷楠继续嘻嘻笑着，说道：“我说，我们以前就是恋人了，只不过我告诉他当时我没看上你，把你给甩了。后来，看到你官儿越做越大，这才觉得后悔了，我到开发区上班就是你一手安排进来的。”

    “什么？”陆炎听到这话之后，吃惊不小。看着李芷楠的样子，他绝对认为李芷楠的话别有所指，而且一定是李芷楠知道了冯曼青，因为这辈子只有冯曼青甩过他。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心里知道就行，大家都是聪明人，就玩玩聪明人的游戏，你知我知就行，不用说出来。于是急忙顺着李芷楠的话说道：“我已经向周小舟保证过的，我们没有那方面的关系，你这样说，岂不是让他觉得我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啊？”李芷楠俏丽的脸皮一翻，布满了煞气。

    陆炎暗暗叫苦不迭，他可是信誓旦旦对周小舟做了保证的，李芷楠绝对不是自己的情人。想不到李芷楠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轮到他开始坐蜡了。

    看着李芷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陆炎的心中又有了把她按倒，插入的想法。斜眼看了看李芷楠，正在想怎么才能报这个仇，却听李芷楠说道：“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陆炎的心中欲念高涨，还是没有进入状态。

    “你认真一点成不成？”李芷楠的头伸过来，距离这么近，陆炎毫不客气，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吃了一次瘪，这一点便宜他总是要占的。

    李芷楠的手掌狠狠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厉声说道：“你不想今天晚上就光荣的话，就必须认真听我的话。”

    “ok，好啦，我永远都听你的话。”陆炎一听事关他的小命，不得不收起嬉笑的心态来。

    李芷楠说道：“停车。”

    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李芷楠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来，打开，进入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面是两张照片，她指着照片说道：“秦良镇，男，现年三十一岁，一九九五年入伍。先后在陆军第某某集团军第四二五师某团某连担任排长职务，后来转入武警某部队，参加过十余次反黑行动，有一定的反侦查经验和军事作战能力。转业后因为对工作安排不满，辞职不干了，二零零三年伙同表弟金邦抢劫了一家银行，打死三名保安，两名银行职员，抢劫现金十一万元。第二年，在大同市抢劫一家金店，打死两人，抢劫的黄金首饰价值二十万元。同年九月，在包头市被当地警察包围，他和金邦两个人杀出包围圈，我们一共有一名警察牺牲，六名警察受伤。现在，他们就在红川县城里面。”

    听到李芷楠的介绍之后，陆炎倒吸一口冷气，说道：“既然是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出现在了红川县，那我们现在就报告给防暴警察赶快把他抓起来吧。”

    李芷楠却冷笑一声，说道：“秦良镇在部队上的战友不少，我们不能确认他跟谁还有来往，因此，这一次不打算惊动别人，只有我们两个行动，你有问题吗？”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陆炎大怒，说道：“我们都是菜鸟，而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亡命之徒。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李芷楠顺手拿出一个红本本，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炎好奇拿过来一看，是贴着他的照片的证件。跟李芷楠的那个一样，同属于“国家战略情报局”，只不过他的头衔是下士。

    陆炎把证件扔给李芷楠，说道：“下士，你干脆吓死我得了。”

    “别不满意啊，我们这里晋升起来很快的，只要这件任务做得圆满，你就可以升一级了。”李芷楠笑着说道。

    “升一级？那是什么头衔？”陆炎有点好奇地问道。

    “中士。”

    “噗――”陆炎忍不住喷了出来，说道：“你要清楚啊，我现在的官职是副处级，相当于部队里的校官，区区的中士，说白了还是个大头兵。”

    “你那是地方性的职务，我这可是军队的职务哟。”李芷楠晃了晃手里的小本本说道。

    “不干。”陆炎一甩头，不看她了。

    李芷楠把小本本塞进他的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胸脯说道：“现在，你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秦良镇的秘密，如果现在退出行动的话下场一定非常凄惨。而且我们这一次只是练手了，象秦良镇这样的歹徒，还是轮不到我们情报局出手，我这可是为了让你成长起来，才把任务争取到手的。”

    刚听完前面半截话，陆炎就知道这一次又着了李芷楠的道儿，自己真是吃了一次亏还不长记性，好奇害死猫的道理还不知道，这次非要听李芷楠的什么秘密，这下子把自己又听进去了吧。

    等到听完后面半截话的时候，陆炎又开始安慰自己了，看样子这个李芷楠是早有准备的，都已经明说了这是为锻炼他而争取到的任务，看样子即使今天自己反应过来了不听她的秘密，她也照样有办法逼自己接受任务。

    “我真想不到你们是怎么想的，就是这个送命的任务，还需要争取？而且锻炼我不用非要整这样的亡命之徒吧。”陆炎不能理解李芷楠的想法。

    “你认为你很强这样没必要还是怕了对方？”李芷楠问了一句，然后不等陆炎回答就又认真地说道：“这段时间的训练你的进步很大，但是你必须要经过实战的演练，要不然，永远都长不大，听我的，不会害你。”

    这时候李芷楠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身上会有那种凶神恶煞的影子。

    看着李芷楠的忽闪忽闪的一双大营救，陆炎终于点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顺服吧，说道：“好吧。需要我怎么做？”

    李芷楠继续点击屏幕，第二张图片居然是一个类似于地形图一样的存在。李芷楠指着这个图片介绍说道：“据侦查消息，他们现在在一个平房里面。作为有重案在身的匪徒，住在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一旦被发现的时候有机会逃走。”

    李芷楠说道这里，停下来看了一眼陆炎，见他没有开小差，自己的脸先是红了红，继续有说道：“你看，这里的房子都是一家挨着一家，而且院墙都很矮，如果惊动了他们，就算是被包围了，他们也能从邻居家的矮墙上逃到另外一家，然后继续翻墙逃走，一连翻过十几道墙，就有更多的机会逃离。这是比住在高楼上更有鱼死网破机会的地方，因此我们的人需要越少越好。我的计划是，从邻居家的矮墙翻进去，堵住门窗。我在前面，你在后面，只要有人出来，你就开枪，死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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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 ：这就是在玩命

    李芷楠的话陆炎听得很认真，而且一反常态地没有趁机占便宜。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情，陆炎知道儿戏不得，这时候再哪有心思去搞什么小动作了。

    听完李芷楠的部署介绍之后，陆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对手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亡命之徒，并且受过多年的军事训练。现在这方就自己两个人行动，2v2人数上一点都不占优势，李芷楠能好一些，起码是老牌的特工，自己却是一个真真切切的菜鸟。能不能一击命中目标，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而且万一一击不中，陆炎不敢想象等对方拔枪之后倒下的究竟会是谁。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李芷楠，说道：“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给卖了，或者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这个机会借刀杀人呢。”

    “没事的，我相信你一定行的。”李芷楠瞪了一眼陆炎，没有理他的挑衅，很老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说道：“你还没杀过人吧？”

    “废话，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守法公民，怎么能杀人呢？”陆炎梗着脖子叫喊道。

    “那么，今天你就可以大开杀戒了，顺便尝尝杀人的感觉。”李芷楠的嘴角又爬上了那一抹熟悉的笑容，陆炎这才发觉，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好像小时候看动画片的时候诅咒睡美人的老巫婆嘴角就常挂着这样的笑容。

    杀人的感觉！就怕我都没有机会领受你的好意，自己就已经先被人干掉了。过了半天，陆炎才一脸沉痛地说道：“如果我真的牺牲了，请你转告我的爱人林晓筠，她的丈夫是为国捐躯的，让她把孩子带大，我就瞑目了。还有，你可要帮我正名啊，要给周小舟解释清楚我们是清白的，我没有骗他。”

    “这算是你的遗言吗？”李芷楠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放声大笑出来。

    “嗯，算是吧。”陆炎叹口气，想不到，就这样要把自己交代了。

    “好的，我一定把你的遗言带到。不过你放心吧，只要不出现差错，就一定会没事的。”李芷楠说道。

    “那要是出现差错呢？你难道忘了我还是个新手，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哪能保证不出差错啊？”陆炎摊开双手，有点无奈地对李芷楠说道。

    “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啊？干我们这行的，谁没有这样的第一次？再说，这么长时间对你的集训难道都白费了吗？”李芷楠有点生气了。

    叹一口气，陆炎不敢再说了。反正他下了决心，真的到了实战的时候，就是躲在一旁什么也不干。天大地大也没有自己的命大，自己真的是上有老下有小，搭上这条小命真的不值。大不了最后李芷楠会生气的，结果只能是说他不胜任这项工作，把他一脚踹开，反正自己现在也正愁摆脱不了这个李芷楠呢。

    安排完了任务，两人又回到了扯上。免费司机陆炎在李芷楠的指点下，来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楼的前面。车子停下之后，李芷楠也没下车，只是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大声喊道：“昆叔，我是小楠啊。”

    吱吱呀呀的一阵，大门被打开了，陆炎直接把车子开了进去。

    停好车之后，李芷楠带着他走进小楼里面，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门，打开灯光，陆炎这才看到，这个屋子的墙壁上挂着的都是枪支。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枪支，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李芷楠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马甲，扔给他说道：“避弹衣，穿上吧。”

    避弹衣？这是好东西，有了这个玩意在身，活命的机会就又大了很多。陆炎赶紧接过避弹衣，三下两下就套在身上。

    刚穿好衣服，李芷楠就又拿起一把枪，让给他说道：“拿着，还有两个弹夹。不过要记住一点，在更换弹夹的时候，速度一定要快。”

    “晓得了。”李芷楠交代的这些注意事项，之前的训练课的时候她已经说了无数遍了，陆炎也早已经演练纯熟悉了，就单单的一个换弹夹的动作，就比特种兵也逊色不到那里去。陆炎赶紧把枪套系在腰里，然后套上自己的皮衣大氅。

    带上装备之后，李芷楠走过来。说道：“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知道，你做事一向都是很冲动的。这一次，不要太拼命了。”

    她温柔的话语，让陆炎的心里一阵感动，差一点就要告诉李芷楠，这次自己肯定不会拼命，万一发现势头不对，自己立马就会转头逃跑。

    忍了又忍，最后说道：“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歹徒跑掉的。”

    看着表情极不自然的陆炎，李芷楠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陆炎不知道她为什么摇头，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消极的情绪？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一次是李芷楠亲自开车，一直开到红川县号称是贫民窟的平房聚居区。这里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工厂给职工发的福利住房，二十多年过去了，社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市区的高楼大厦和高档住宅楼一个接着一个拔地而起，而这里还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平房区里居住的大多数是外来人口和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也一直是红川县的治安重灾区，让历届公安局的领导都很是头痛。

    车子在路边停下之后，李芷楠没有下车，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副眼镜给陆炎，说道：“这是夜视镜，在打起来之前戴上，晚上能看得清楚点。”

    看着陆炎忧心忡忡的样子，李芷楠又说道：“别担心。我们是有心算无心，他们没有准备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就成了，剩下的一切有我在。”

    冲着李芷楠点了点头，陆炎戴上了夜视镜。他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么先进的东西，心里面很是好奇。隔着镜片看了看，外面的景物迷迷糊糊的，却能分辨出道路和房屋。

    “检查一下武器，把弹夹也看一遍。记住了，开枪之前一定要打开保险。”李芷楠像是一个婆婆妈妈的女人一样，明明是反复叮嘱过陆炎的事情，这时候还要说个不停。

    这一次，陆炎没有吭声，而是只顾低着头检查枪支。然后闷声闷气地说道：“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

    “放心吧，我杀的人都是两位数了。这次纯粹是为了陪你玩，应付这一点小场面，不在话下。”李芷楠这时候也摆弄着她的夜视镜，嘴里却没闲着。

    听到李芷楠的话，陆炎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现在是和平年代，从上到下都讲究的是和谐和稳定，而这个李芷楠的手上，居然沾上那么多条人命。

    不管李芷楠杀的是什么人，她的双手都是沾过鲜血的人了。

    弄好了装备，李芷楠看了看时间，到了晚上十点了，悄悄打开车门，下了车之后，站在门边看了看四周，把车门锁好。

    做完了这一切，她顺势就挽上了陆炎的手臂，像是深夜回来的两口子一样，沿着仅容一辆车行驶的胡同进去，一边走一边数着房屋。

    因为都是计划经济时候厂子里统一盖的房子，这里的房子从外表上看一模一样，尤其是在深夜里，很难区分开谁家在具体什么位置上。

    而李芷楠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时候早就通过数门洞的方式记号了藏匪的那间房子。到了一个墙壁下，李芷楠指了指面前的两扇窗户，做了个前进的手势，带着陆炎继续走。

    等走过去了几十米远，李芷楠才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我们的脚步声在屋子里的人听起来清清楚楚的。一会儿，你慢慢回去，就在我指的那扇窗户下蹲守着，我从前面攻进去。”

    “你要小心啊。”陆炎的心里忽然变得不舍起来。李芷楠虽然对他不是很好，两个人的关系却在几个月的训练中变得非常微妙起来，是战友也是老师和学生。这次的任务非同寻常，真刀实枪地干仗，枪子不长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次，李芷楠却没有再凶他，而是笑着说道：“别担心，如果我死了，你就解放了。”

    “不，我宁可不要解放，也不要你死。”陆炎一激动，居然抱住了李芷楠，死死地抱住了她，舍不得放开手。古时候大将出征之前都最忌讳说这个“死”字，不知道李芷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不过这时候李芷楠的手却有力而坚决地握住他的手腕子。悄悄说道：“你是大人了，听话啊，别闹脾气。”

    陆炎的心里大大汗颜了一下，心想，我这是闹脾气吗？是真的生与死的别离啊，不是你想象的作秀。

    不过李芷楠这时候却仿佛不在乎他心里面的这些想法，也不管呆头呆脑的陆炎，轻手轻脚从另一个方向跳进一家人的院子里。

    陆炎掏出枪，打开保险，又戴上夜视镜，然后弓着腰回到刚才李芷楠指点的窗户后面蹲下来，慢慢做着深呼吸。

    忽然看见见一个人家的灯光忽然打着了，有人喊道：“谁啊？”想来是李芷楠在翻越矮墙的时候闹出了动静，被人听到了，还以为是小偷呢。

    陆炎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紧接着屋子里就已经有了响动。由于夜里太静，陆炎这时候清楚地听到他看守的屋子里有碰到桌子椅子的声音，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不用再想，肯定是里面的人发现了危险要逃跑了，陆炎的心里很紧张。

    “咣。”一声响。窗户被人打开，一个人头伸出来瞧了瞧，回身喊道：“走。”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窗户飞身而下。陆炎依旧蹲在暗影里面，早就锁定了窗户的位置，右手举枪瞄准，左手托住了右手的手腕子。

    “呯——”一声枪响，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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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 ：见了豆腐就吐

    黑夜里的枪声显得特别刺耳，一声震天的枪响之后，陆炎看到刚才跳下窗户的那个人一头栽倒在胡同里面，再也不动了。

    一定是打中了，陆炎的心里面一阵兴奋，却不知道自己的子弹打在什么地方，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说起来也怪，原本还打算一开火就溜号的陆炎，这时候却再也没有那样的想法，反倒是觉得这样的经历也挺刺激的。

    不过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就在陆炎紧盯着那个那个倒地不起的人的身上的时候，从窗户里面又伸出一个人头。他看了看外面，对着蹲在暗影这边的方向就开了一枪。

    陆炎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推了一把，他大叫一声，仰面倒地。眼角快速一瞥之间，一条黑影干净利索地从窗户跳了出来

    陆炎刚才一激动，又犯了一个大忌，李芷楠告诉过他像这样对方还有同伙的时候要打一枪赶紧换一个地方，或者找一个隐蔽体。而陆炎刚才却开枪之后还傻乎乎地呆在原地，不是等着给人做活靶子是干嘛。还好黑夜是最好的掩体，对方只是判断出来了陆炎的大体位置随便开了一枪，要是在白天，估计自己这样的傻帽行为换来的结果肯定是被爆头。

    陆炎咬了咬牙，从夜视镜里面看到后来出现的这条人影如飞一般沿着胡同跑去。他咬了咬牙，忍着剧痛双手持枪，对着黑影的方向又开了一枪。

    手枪的后坐力让他的肩膀又是一阵剧痛，忍不住又惨叫了一下。

    当窗口又是一条黑影出现的时候，陆炎大吃一惊，情报里明明说只有两名罪犯，这时候怎么又出现了一个。

    陆炎急忙抬枪瞄准，却听到李芷楠沉声喝道：“你疯啦？是我。”

    “是你啊？痛死我了。”见到李芷楠来了，陆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她在，自己至少还是能有个帮衬。不过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上和李芷楠说话了，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不存在了。

    李芷楠打着一支手电，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陆炎的肩膀就没有再理他，却直奔地上扑着的那两个黑影而去。

    陆炎随后跟了过去，两个人背靠背组成了战斗队形，一人监视着一个黑影。

    很快就来到了窗户边第一个爬着的那个人身边，李芷楠看了一眼之后转过了身子，陆炎知道那是表明人已经死了，于是赶紧转身想看看自己到底打到了哪里。

    “哇――”只看了一眼，陆炎就吐了出来。只见最先中枪的那个人半个脑袋没有了，红的白的的物事在地面上流淌。

    李芷楠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查看最后逃跑的那个人，陆炎蹲在墙角兀自吐得稀里哗啦。

    最后这个人死的很奇怪，明明是俯身扑倒的，却看不到伤痕。李芷楠为防止他诈伤，很小心地用枪顶住他的脑袋，然后用左手把他翻过来，这才发现，在他的太阳穴上各有一个洞眼。

    好诡异的伤口，李芷楠四处看了看，这才明白，陆炎那一枪没打准，子弹射在砖墙上面，成了跳弹，这颗跳弹恰恰从歹徒的左太阳穴进去，从右面出来。

    确定了两人都已经死了，李芷楠这才松了口气，也是这就是秦良镇和金邦的下场吧，他们杀了那么多的人，却被陆炎这个新手一枪一个给干掉了。

    这时候外面有了警车呜啦呜啦的声音，李芷楠急忙回来。扶着陆炎的肩膀说道：“有事吗？”

    “我没事了。”话虽这么说，但是刚才的那一阵狂吐，现在的陆炎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气了。

    “那就快走，警察来了。”李芷楠赶紧催促道。

    “我们不是一伙儿的吗？”陆炎有点诧异。

    “走吧，我们不能暴露的，到时候给这些条子怎么解释？亮出我们的身份？知道了我们身份这个秘密可不是好玩的。”李芷楠连推带拽把陆炎弄走了，边走边给他解释道。

    听着李芷楠的解释，陆炎有些郁闷，自己不就是一不小心中了李芷楠的圈套，知道了她身份的秘密，这才混到了今天要当街杀人的地步。没想到李芷楠对别人这么好心，当时对自己却别有用心。

    两个人在胡同里转了一个圈子，这才回到车上。

    刚一上车，陆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一瓶纯净水，漱了漱口。

    一路狂飙，他们很快就回到李芷楠的宿舍里。打开灯之后看到陆炎蜡黄的脸色，李芷楠这才大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啦？”

    “我被子弹击中了。”陆炎咬牙切齿地说道。刚刚已经忘掉了肩头的疼痛，这时候又疼得陆炎呲牙咧嘴。

    “什么？”李芷楠急忙搀扶住他，语音颤抖地说道：“打中哪里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没啥了不起的，二十年之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陆炎这时候还在装这面子，可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李芷楠感受得到他的疼痛。

    李芷楠急急忙忙把他仰面放到床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陆炎已经晕死过去了，李芷楠的手轻轻地解开了陆炎的外衣，快速地给他检查了一遍，最后笑了起来。

    不知道陆炎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反正清醒之后紧接着就又睡了过去。今天受到的惊吓是平生之最，不但亲手杀了人，而且还中了一枪。

    早晨醒来的时候，陆炎这才发现睡在李芷楠的屋子里。而且李芷楠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呼吸匀称，衣服穿戴整齐，只是随着呼吸饱满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十分迷人。

    陆炎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痛得他哎唷了一声。

    李芷楠醒了过来，美丽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瞅着陆炎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肩膀被子弹射中了，不过幸好对方的枪是自制的，威力比不上军用手枪，再说你又穿了防弹衣，所以这一下只是像扔过来的石头砸了一下你的肩膀，连骨头都没伤着。”

    “那，我还没死？”

    “当然了，你这样的坏人，想死都死不成的。”

    虽然李芷楠的话不太中听，陆炎的心里还是十分高兴。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只是发青了一大块，肿的老高。看样子情况真是就如李芷楠说的那样，连骨头都没伤着。

    要真是这样皮外伤的话养两天就好了，倒也不算是受伤。

    他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趁着这会人还不是很多回到自己的宿舍那边去。现在走正合适，等一会儿人多了就不好办了。

    可是当他打开门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周小舟一双幽怨的眼睛从对面冷然射来。

    看着周小舟，陆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会是被捉奸捉双了，看样子自己再怎么解释周小舟都不会相信了。所以他也懒得解释，急忙回身指了指屋子，说道：“她，她就在里面。”

    周小舟恨恨地看了陆炎三秒钟，一转身走了。

    陆炎这时候欲哭无泪，转身看了看李芷楠紧闭的房门，没办法解释清楚了。大清早从女生宿舍里面出来，除非周小舟脑残，才会认为两个人没有暧昧的事情发生。

    摇摇头，叹息一声，陆炎也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回到宿舍里洗漱之后，又换了身衣服，他来到食堂里面。

    看到餐桌上大家吃的津津有味的那一碗碗白花花的豆腐脑，陆炎又想到昨天晚上那个死人的半个班脑壳，立刻恐怖地捂住了嘴巴，然后飞快地跑到厕所里面，继续呕吐起来。

    这一幕让那些在食堂里吃饭的公务员们目瞪口呆，不晓得陆书记今天怎么了。

    一顿早饭都没吃成，没办法，一点胃口都没有，只好饿着肚子上班。

    整整一上午，陆炎的脸色都不好看。来办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急急忙忙办完了事就离开，多余的话没人敢说，所有人都知道知道陆书记今天的心情不好。

    到了中午的时候，陆炎才想起来什么，赶紧给食堂打电话说道：“今天中午吃啥啊？”

    “清炖豆腐、溜豆腐、麻辣豆腐……”

    听到这里之后，陆炎马上把电话挂断了，现在听到豆腐两个字他就想吐。正好这时候韩辰锋进来请他签字，陆炎把几张文件签署了之后，说道：“走，中午我请你吃饭。”

    韩辰锋现在虽然是他的部下，却是故交好友。听见陆大书记请客，也不跟他客气，当下出去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到了饭店之后，陆炎叫了一瓶酒，韩辰锋却不敢喝酒，说自己下午要上班。陆炎心里郁闷，自己喝干了这瓶酒，他的那点酒量，这点酒就把自己喝醉了，又吐得天昏地暗，半夜里醒来，他才发现自己在宿舍的床上。

    觉得口渴，陆炎爬起来想弄点水喝，却听到黑暗中有人问道：“你醒了？”

    “你，谁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陆炎吓了一跳，大晚上了自己的宿舍里又另一个陌生人的声音，真能把人吓死。

    不过话刚一喊出来，陆炎就又马上镇定了下来。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是李芷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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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 ：周小舟的机遇

    “你怎么在这里？黑灯瞎火的，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陆炎听清楚是李芷楠的声音之后，没好声气地说道，刚才的那一下，着实也把他吓得不轻。

    “嘻嘻……我可不知道你的胆子会这么小。”李芷楠来到陆炎的身边，把灯光打开，一杯带着温热的水递到了他的手里。

    咕咚咕咚……陆炎一口气把水喝干了，重重喘口气说道：“说吧，又是有什么刁难我的事情，你还嫌害得我不够啊？”

    “说什么话呢你，我是放心不下你的伤势，下午的时候又见你喝得醉醺醺的，这才过来看看你。”李芷楠坐在他的床边，关心地说道：“好点了吧？”

    “好多了，最起码，我敢吃豆腐了。”陆炎苦笑了一下说道。

    “嘻嘻……这是人之常情，见的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李芷楠安慰道，作为特工人员，这种场面都是必须要经历的，所以在她看来，陆炎的这点事情根本就算不上事情。

    “到了没啥感觉的时候，岂不是人性的悲哀？”陆炎放下手中的空水杯，叹了口气说道。

    李芷楠没有继续说话，黑暗中只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半天，陆炎这才问道：“说吧，来找我究竟什么为什么？刚才那个来看我的借口再不要拿出来了，情我领了。”

    “怎么这么不耐烦啊？”李芷楠白了陆炎一眼，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惠子快来了。”

    “哦，来就来呗。”陆炎满不在乎地说道，其实他知道，李芷楠说的这句话才是重点，惠子来了，肯定少不了自己再和她接触周旋，只不过这次的接触，可能会比上次惊险的多。

    等着陆炎要问这次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但是没想到这小子比以前聪明了不少，就是不说出这句话。见李芷楠半天也没说话，反倒是把被子一卷，自己又睡下了。

    “把这个送给惠子。”见陆炎这副德行，李芷楠只好先挑明了话题，一扬手，出现一个精致的项链。

    “这是什么玩意？”陆炎对于这条项链很好奇。

    “gps全球定位仪，只要你把这东西交给了她，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也不用你寸步不离的盯梢了。”李芷楠笑着说道，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陆炎不接受这个任务，那么他就会寸步不离地盯梢田岛惠子。

    陆炎当然不是傻蛋，虽然送了这玩意有可能会被田岛惠子识破，但危险系数也远比跟踪田岛惠子的小很多。

    “好吧。”陆炎伸手接过了项链，就等于接受了李芷楠交给的任务。

    李芷楠把任务交给陆炎之后，却并不马上离开，这让陆炎的心里很是疑惑不解，说道：“我要睡觉了，你不会是想睡在这里吧？”

    “这么着急就想赶我走了啊？”李芷楠的话语里恢复了平静，情绪不似陆炎那么激动。

    “好吧，那你还有事吗？”陆炎又开始催促她了。

    “没事，我想说说我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李芷楠说道。

    “那就说吧。”陆炎的心里也很好奇，经历过了第一次杀人，陆炎也想知道一下别人初次杀人的时候什么样的感觉。

    李芷楠慢慢整理了一下思维，这才说道：“我是十七岁参加组织的，一开始在情报处，后来调入行动组，到了行动组的第一件事就是枪毙犯人。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把自己父亲杀了的人渣，只因为他的父亲不给他买毒品的钱，他就把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死了。我戴着口罩，穿着武警的衣服，长发掖在钢盔里面，亲手做了一次侩子手。”

    说到这里，李芷楠闭上了眼睛，继续说道：“那个年轻人只有二十岁，比我的年纪仅仅大两岁，我的枪口对着他，行刑官大喊一声，我就开枪了。那一声一声枪响之后，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后来，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带着乞怜的表情，总是在我的眼前晃动，让我很不安，直到时间过去了一年多才渐渐好转。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是该死的，我在为死者报仇。其实，我想他爸爸如果真的活过来了，也一定不愿意接受我为他报仇这件事情。”

    陆炎听着她伤感的话语，心中一动，听得出来李芷楠当初加入情报局的时候也有点身不由己的样子，和他自己一样。至于后来，李芷楠一直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于是问道：“既然不愿意做下去，怎么不选择退出来呢？”

    “你以为能退出来吗？这可不是小贩子卖水果，今天卖甘蔗，明天卖苹果。我们是有纪律的，除非是死了，或者是领导同意了退休，才能离开。你还好，有一个官员的身份，我什么也没有，退出了组织，就只能等着被人追杀至死。”说道这里，李芷楠的双眸中已经开始泪光涟涟了。

    陆炎叹了口气，轻轻抱着李芷楠的身体安慰她，以前，他也这样做过，占便宜的时候也总是抱李芷楠。不过那时候抱她的时候，陆炎更多地当成是一种报复，并没有一种性别上的概念。哪知道今天，有了李芷楠的话语做铺垫之后，陆炎再抱上她的身体，竟然在心底里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

    至于李芷楠，被陆炎这样一抱，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就又一次涌上来了。其实别看她的工作特殊，成天像个男人婆一样，但是被男人搂搂抱抱的还是第一次，异性的味道和有力的臂膀让她迷失了自己。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别管是什么身份，也别管是如何的背景，首先是有爱有恨的人，然后才是他们的被社会附加的身份。

    既然是人，就一定被划分为男人和女人。因此，对于突破界限的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就是他们没有爱情，也有起码的生理需要，这是法律都无法约束的人性需要，只有依靠道德和尊严来维持。

    每逢看到听到越轨的男女大家的骂声也是谴责的多，制裁的少。从道义上可以谴责，但是从实际中无法制裁越轨的男女，只要双方自愿，别人管不着。就是林晓筠知道了陆炎越轨，也只能谴责他，大不了两个人离婚，感情破裂了。

    李芷楠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正要推开陆炎。他却贴在她的耳朵边说道：“一想到你受到的痛苦，我的心很不好受。”

    听到这话之后，李芷楠的心一软，放弃了抗拒。陆炎的这句话正是说到了她心底的最软的那个部分，作为一个外表风光无限的特工，谁能体会到她四海为家的难处呢？看似有一个强大的组织，这个组织却在暗处，不为人知。没有炫耀和掌声，甚至就是支援也不能每一次都及时到达。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任务，和一次次完成任务之后的物质奖赏。她觉得很寂寞，很冷，也许这时候陆炎的这句话给她带来的温暖，远比她参加剿灭毒贩后连升两级的感觉还要好的很多。

    谁都没有在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尽管他们的心里有一些**，却没有达到控制不住的地步，就这样搂抱着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芷楠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宿舍，陆炎甩着酸痛不已的膀子去上班了额。

    跟李芷楠的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亲密，陆炎也无法保证自己对周小舟说的那样，他跟李芷楠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了。

    怀着对周小舟的歉疚之情，陆炎找到周小舟说道：“我还缺少一个通迅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陆炎这个级别，按规矩是不能配备专职秘书的，为什么要挑中周小舟做自己的通讯员，也就是秘书的角色，陆炎是经过通盘考虑的。

    挑中周小舟的原因主要有三点，第一点就是周小舟具有奉献精神，而且是对他陆炎一个人的奉献精神。一个连女朋友都能奉献出去的人，还有什么是他舍不得的？虽然李芷楠还不是周小舟的准女朋友，周小舟却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这是陆炎最看重的一点，非常忠心可靠，自己选择身边你的人就是这样，你可以能力不是很强，但是必须要做到对自己绝对的忠诚，这才是第一要务。

    这就要说到第二点了，那一天，陆炎一大清早从李芷楠的房中出来，他的心里很坦然，因为他没做过亏心的事情。但是被守在门外的周小舟堵个正着。用脚趾头想一想陆炎也知道周小舟肯定以为他和李芷楠的关系不简单，也就以为之前陆炎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自己。陆炎还记得，周小舟当时就连一向尊重的陆炎也敢怒目相向了，这一个表现，被陆炎看在眼里。他认为周小舟还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有血性，却不太浓。而且事后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算是一个嘴风严，识大体的人。

    这是陆炎看中周小舟的第二点。第三点是，周小舟的脸皮够厚，一个公务员，能在女同事的宿舍门外朗诵爱情诗歌。陆炎自问做不到这一点，周小舟却做到了。虽然周小舟没有因此获得李芷楠的青睐，陆炎却很佩服他的勇气。而且为了自己的一个开玩笑似的命令，他能够做到这样不顾脸面的份上，陆炎也知道周小舟渴望进步，需要一个被领导重视的机会，自己让他做通讯员，正是合了他的胃口，他一定也会好好表现。

    基于以上三点，陆炎决定让周小舟做自己的通讯员。这是陆炎给自己的理由，但是只有他知道，也许心里还带着那么一丝丝愧疚的成分吧，反正不管是怎么样，陆炎决定好好培养一下周小舟。现在让他来坐通讯员，只不过是陆炎要培养周小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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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 ：我的中国情人

    当周小舟听到陆炎的话之后，苦笑着说道：“陆书记，您不是想又给我设套吧？”

    陆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不过也怪不着周小舟。所话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听到陆炎又要他当自己的通讯员，他能现在还心平气和地和自己面对面的谈话，就已经是给力陆炎很大的面子了。

    陆炎亲切地说道：“我跟李芷楠的关系，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这些天呢，我跟她学习练武术，交往才多了一些，到现在为止，我们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这些事情多说无益，清者自清，信不信由你好了。不过，我是真的想把你培养成一个秘书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你考虑一下？”

    “好吧？陆书记我考虑一下，下午给您答复如何？”周小舟屁股搭在沙发沿上，小心翼翼地说道。看他的这幅样子，陆炎知道刚才自己的那番解释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周小舟的心里，这时候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李芷楠真的清白到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以啊，你好好考虑，不过机会并不是天天都有的。”陆炎笑着送走了周小舟。

    不过让陆炎想不到的是，周小舟竟然找李芷楠商量做通讯员的事情。周小舟的心里有他自己的一本账，既然陆炎否认李芷楠是他的情妇，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的。

    他喜欢李芷楠，这一点才是最主要的，当初陆炎让他去追求李芷楠，他只是当成了一个任务，但是后来接触的次数多了之后，这才发现他已经真正地喜欢上了李芷楠了。

    而且刚才陆炎说了难么多，周小舟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有点相信陆炎了，不单单是陆炎的话让周小舟更容易接受，更主要的是，陆炎的语气坚定不移，给他坚实可信的判断。而且，从他周小舟的内心深处，也不愿意相信陆炎和李芷楠之间真的会有什么瓜田李下的事情。

    当李芷楠听到了周小舟说陆炎要让周小舟担任通讯员的时候。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周小舟，说道：“这是领导在征求你的意见，没有经过正式通知之前都是机密，你跟我说这件事干嘛啊？”

    “我，我一直都很信任你，真的，你的一句话，比我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周小舟像是要表白什么一样，着急地说道。周小舟就是这样，本来一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一面对李芷楠的时候就有点口齿都不清楚了。

    尽管他在李芷楠的宿舍外面朗诵诗歌，他想要什么，大家的心里都心知肚明，但是在他看来那却不算是正式的爱情宣言。因为，那就是一首诗歌，虽然能够反映自己的情感，并不是周小舟的心里话。爱情，需要当事人用自己的语言表述出来。而不是借助诗歌的寓意和直抒。

    李芷楠沉默了片刻，周小舟的话已经很明了了，她这时候那里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对自己有意思。这才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还不明白？”

    “我不明白。”周小舟的心在一直往下沉，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已经跟陆书记说了。就是你们有那种关系，我也可以假装看不见的。”

    叹口气，李芷楠伸手摸了摸周小舟的头发，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说道：“你真可怜，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陆书记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可以接受任何人的爱情，这是最后一句忠告了，不要再让我为了这件事而心烦，你懂了吗？”

    周小舟当然听不懂李芷楠话语里面的意思，不过这已经并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李芷楠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了他。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摆在周小舟面前的道路，除了放弃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趁着县里开会的机会，陆炎偷偷问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县公安局局长隋炜：“隋局长，我听说，前天夜里县城发生枪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陆书记啊，没事，是我们的干警跟两个一级通缉的重犯交火，我们的干警击毙了两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维护老百姓生命安全嘛，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没想到惊动到了陆书记。”

    “啊，那个，罪犯叫什么名字啊？”陆炎的嘴巴咧了咧，心想，是你们的干警消灭的吗，那是老子亲手击毙的，你们可真敢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啊，而且说谎的时候居然一点儿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一个是杀了五个人的秦良镇，一个是杀了八个人的金邦。这都是公安部的一级通缉犯，辗转好几个地方作案，当地警方都拿他们没辙，这次刚到红川，就被我们干掉了。”隋炜神秘兮兮地说道，语气中无法掩饰那种自豪。

    陆炎再没有问下去，他不愿再听隋局长吹嘘他们公安干警的功绩了。其实事情能这样处理，再好不过了，毕竟把事情闹开了，也不好解释，把功绩退给公安干警是最好不过了。

    这次行动自己没有死，算是捡着了，那个秦良镇的枪法很准，如果是军用枪支，那一枪也许自己就真的光荣了。这时候想想就有一点后怕，当时的情景真的是太危险了。

    陆炎在回味着那次行动危险场面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有另一场危险正在悄悄向自己靠近，这不过这场危险，虽然会让陆炎非常头疼，但是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陈卫东被陆炎公开批评了之后越想越是气闷，任建军明显是向着陆炎的，告状的这条路走不通了，但是他也没打算就这样放弃。

    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陆炎好过，总要给他找点麻烦，要不然还便宜死他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想了一整天，他总算想出了一个要整陆炎的好办法。

    县委告不倒你，那我就让你后院起火，让林大检察长来收拾你。心里恶狠狠地想着，陈卫东找到林晓筠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林晓筠同志吧？”陈卫东在电话里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林晓筠，你是谁啊？”时代发展到今天，现实中很少有人有“同志”两个字说话了，接电话的林晓筠眉头紧紧皱起。

    “我是谁你就不要管了。我是想说，你的丈夫陆炎跟龙华集团的经理刘丹妮长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电话那头的陈卫东，咬着牙说出这段话。

    “不可能。”林晓筠丢下这三个字之后就挂了电话。她很相信陆炎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刘丹妮是她和陆炎共同的朋友，上一次，刘丹妮当众被丈夫殴打的时候，她也在场，知道陆炎对刘丹妮的关心纯属同事之间的感情。后来，跟刘丹妮再一次相遇，是在那家商场里面，当时的刘丹妮跟一个男人亲亲热热在一起，据说是刘丹妮的表哥。

    想到这里，林晓筠又冷不丁想起，当时在商场里，陆炎看到刘丹妮跟她的表哥之后，表情很不自然。当时自己还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可疑，难道，这个匿名电话的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林晓筠都想弄一个明白。她心不在焉地处理着手里的工作，一直到下班，都没有想出一个具体的好办法来。

    当天下午的时候，陆炎也正在梧城，不过他这次来是与公干在身，要去机场接田岛集团的人，所以并没有通知家人，也没有回家。

    一袭白衣的田岛惠子刚下飞机，就看到了陆炎热情洋溢的笑脸。她也笑了起来，不顾自己的身份跑动起来，一头扑进陆炎的怀里。

    这个见面礼有点过于热情了，陆炎牙痛一样咧了咧嘴巴。这里毕竟是公开场合，田岛惠子这样热情让别人会有想法的，如果是陈卫东之辈再拿这个做文章，又该陆炎头疼的了。

    他急忙把完全靠在自己身上的田岛惠子搀扶起来，眼睛看了看四周，轻声地说道：“惠子小姐，干嘛那么激动啊？”

    “我高兴啊，咦，怎么只有你自己来了啊？”惠子惊讶地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四周。她清清楚楚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有数百人欢迎他们呢，而这时候却只有陆炎一个人，田岛集团的清平一夫他们，远远地站在陆炎的身后。

    惠子不会知道的，她已经成功在红川县投资了，已经是一名企业主，而不是一名投资者。领导们当然把重点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已经不需要热烈隆重的接待了。其实今天如果不是陆炎还有任务在身，那么来迎接惠子的，只有田岛集团在红川县的那几个人。

    这不是什么过河拆桥，推磨杀驴。而是领导们都很忙，完全做不到惠子来一次就隆重接待一次。

    陆炎看到惠子惊讶的表情，知道她对中国的国情并不是很了解，当下也不愿意解释什么。马上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项链，说道：“惠子，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来，戴上吧。”

    他亲手把项链戴在惠子的脖子上，这时候的田岛惠子一脸的幸福，捧着他的脸，啪地就亲了一口，说道：“陆君，你是我的中国情人，我决定了。”

    陆炎没想到就是送个项链却送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对惠子这个具有异国热情的女子，陆炎唯有苦笑而已。

    他想到过送项链之后会有点解释不清楚，原本想着就逢场作戏，虚与委蛇就行，但是他想不到惠子会说得这么直接，而且是当着清平一夫等人的面儿，一点儿都没有给陆炎留下回旋的余地。

    他觉得脸蛋发烧，田岛惠子的那双猫眼让他心醉神摇。何去何从，陆炎又要经历一次感情上的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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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 ：男人都犯的错误

    陆炎被林晓筠的电话招回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车子还没停好，林晓筠就从门洞里里面出来，脸色阴沉，眼睛红红的，隔着车窗看了他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把陆炎看得心里发毛，她这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你怎么出来啦？”陆炎不明所以，但是隐约能够感觉到事情不妙。

    “我们出去兜兜风吧。”林晓筠说完之后，眼泪又流了出来。

    陆炎没敢开车，把车子停在路边说道：“你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啦？挨领导批评了还是彤彤病了？”

    “没事，走吧，我们去外面说。”林晓筠雪白整齐的牙齿死死咬住了嘴唇。她多么希望今天打来的那个电话是假的啊，就在给陆炎打电话之前，她先打给刘丹妮求证。刘丹妮那边却沉默着，没说这事是假的，也没说是真的。沉默，有的时候就代表着默认，是一种态度。

    想起当初恋、结婚的时候，陆炎对自己发过的誓言。林晓筠觉得陆炎欠自己一个解释，她需要他解释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炎知道，林晓筠的性格也是很坚强的。在家里，结婚这几年，林晓筠在单位里受了委屈，事业上受到了挫折，从来不跟陆炎说，有了烦恼都是自己解决。也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男人面前诉苦流涕，从来没有埋怨他为了工作不顾家庭很少回家。

    今天这个样子，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陆炎背着林晓筠做过的不为人知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不晓得林晓筠听到了什么风声。惠子刚刚来西州省，难道，今天在机场上惠子亲吻他的那一幕被林晓筠的同事看到了？

    猫眼惠子无端端给自己背了一个巨大的黑锅，陆炎的心里很是烦躁。

    车子到了水木香榭公园附近，林晓筠指了指里面，陆炎将车开了进去。这里是他们在相恋的那两年里，经常来的地方，如今两个人已经喜结连理，孩子都两岁了。物是人非，公园还是那个公园，除了植物更加茂盛茁壮之外，没有任何变化，人事却已经是沧海桑田。

    “停车。”林晓筠指着路边的椅子，说道：“还记得这里吗？”

    “记得。”陆炎沉声说道，这里曾经留下了他们多少美丽的回忆，陆炎不可能不记得。

    “那你曾经跟我发的誓言，你还记得吗？”林晓筠继续质问他。

    “记得，小筠，这一切我都记得，你有事就说出来吧，不要折磨我了好吗？”陆炎拉住了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和勇气。

    林晓筠冷冷一笑，说道：“自己做了的事情，还好脸让我说出来，如果不是有了彤彤，我一定会离开你，成全你和那个女人。可是，我不想让彤彤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两口子的事情，凭什么让孩子去承受痛苦？”

    陆炎心里一沉，深深叹息一声，知道一定是刘丹妮那件事被林晓筠知道了。如若不然也不能把矛盾上升到离婚的地步。陈卫东早就盯上了刘丹妮，也许真的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

    看着陆炎默默不语，林晓筠继续说道：“你跟刘丹妮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吧。”陆炎承认了这件事，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隐瞒林晓筠了，本来是就对不起林晓筠的事情，如果现在还要撒谎，那就是更对不起了。接着说道：“我也不想瞒着你的。但是，这件事实在是无法启口。”

    “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是吧？这算你还有点脸皮。”林晓筠的话语已经丝毫不给他留面子了。

    “是的。”陆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心里感到羞愧。虽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会忽略掉很多，但是真的要提起来面对这些问题，陆炎还是分得清楚是非轻重。

    “你就没想想我在你的心里是什么位置？你就没有想一想，将来你会给孩子留下一个什么样的榜样？还有这个家，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庭。会因为这件事情变得支离破碎？”林晓筠这时候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但是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深深扎进陆炎的心窝。

    陆炎这时候心如刀割，但是孽是自己造的，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多呢，只有不停的重复：“小筠，我错了，我错了。”

    “你对我也算是真诚的了。能承认你们不正当的关系，你也算是有担当的男人了。”林晓筠丝毫没有理会他在认错，自顾自地说下去。

    林晓筠越是这么冷静，越是这么理智。陆炎的心里越是难受，默默无语，他无话可说。

    恨恨看了他半天，林晓筠这才说道：“如果是我出轨了，你会选择跟我离婚吗？”

    “不会！也许会的。我不知道。”真的面对起了这个问题，陆炎才知道要作出这个抉择有多么的困难，心里也理解林晓筠这时候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痛苦。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可是，当你们在一起欢乐的时候，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呢？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我们的儿子彤彤吗？”

    “我的压力太大了，需要释放一下。这一点刘丹妮她给了我需要的支撑。你也知道的，她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同样需要一个幸福。我们两个人，可以说都是因为一种情感宣泄的需要，才走到了一起。”事到如今，陆炎也不打算再有什么隐瞒，索性一股脑儿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她如果想不到这个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话，那么，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有道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爱。”林晓筠说的斩钉截铁。

    “是的，我知道刘丹妮缺少男人的抚慰，缺少爱情的滋润。但是她空虚的感情不应该在一个有妇之夫的身上寻找，她找到了你，就是一个错误。你选择跟她在一起，更是一个错误。你们错上加错，还有甜蜜可言吗？而且最终酿成的苦果，却要我和彤彤，要我们这个家庭来买单，这样公平吗？”林晓筠心里的这些想法已经酝酿一下午了，这个时候统统发泄出来，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长叹一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渴望林晓筠去理解去支持呢？他现在已经考虑他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真的是没有一点家庭的责任感。他知道，事情已经做过了，无可挽回地给他们的感情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林晓筠的眼睛红肿，看着陆炎一脸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一样。说道：“你打算怎么办呢？如果，你们有了谈婚论嫁的念头，我可以带着彤彤离开，成全你们。”

    陆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说道：“晓筠，原谅我！我还是爱你的，没有你，我不知道这辈子还有什么。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娶了你，最成功的爱情就是跟你在一起。官职我可以不要，钱也算不了什么，不要再说离婚的话了，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这算是什么？是用死亡来威胁我吗？”林晓筠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别哭，别哭了啊。”陆炎抽出面巾纸来，给她擦干眼泪。

    林晓筠继续哭泣，等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才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脚踩两只船，还是顾着一头的感情？”

    陆炎的心里为难着，权衡着，最后说道：“我这就跟丹妮说清楚这一切，我跟她彻底了结。”

    林晓筠看着他，泪水婆娑地说道：“如果不是有了彤彤，我是不会逼着你们离开的。我知道丹妮那个人，她也是没办法才跟你在一起的，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招女人喜欢的男人。可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可以选择离开你，孩子却离不开爸爸的。”

    “是的，小筠，我明白，是我的错误，我没考虑清楚。在刘丹妮的这件事情上，我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但是仅仅是这一次，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犯。”

    “这样的事情，永远得不到谅解的。阿炎，不是我心眼小，而是我们的孩子将来会一天天长大的，将来，你要给他做一个榜样，让他觉得自己有这样的一个爸爸是一个骄傲，而不是一个耻辱。你不想当一个好丈夫，也要当一个好爸爸啊。再说，我们之间的感情还好吧？我觉得我们的感情有深厚的基础的。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危机，我会离开的，也会跟彤彤解释清楚，是因为我们的感情破裂了，你才有了婚外情。”林晓筠平静地说道。

    “你不要说了好吗？小筠，的的确确是我错了。我承认这一点，我会跟刘丹妮说清楚的，而且断的干干净净。放心吧，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下一次了。”陆炎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林晓筠的面前不停地保证，他知道林晓筠这时候最愿意听的也许就是这些话，自己说出来了，就要保证一定能做到。

    “那好吧，你也可以继续想一想再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何去何从，你拿主意吧。”林晓筠说道。

    “那么，这件事，跟妈妈她们怎么解释？”陆炎不想在全家人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他还是一个有男人的尊严的人。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妈妈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要让你出来到这地方再说这些事情的原因。其实，我知道，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一定不是好人，可能是嫉妒我们的家庭，也可能是你的政敌和得罪过的人。虽然他告诉了我这件事情，但是我不会感激他的。不过我想，即使你犯下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的，阿炎，我很理解你，也支持你的一切。无限支持你的，但是，发生了这种事，不是我不理解你，而是我无法承受感情的欺骗，你明白吗？”感情已经渐渐平复下来的林晓筠，又恢复了那样贤惠的本色。

    点点头，陆炎满脸羞愧地说道：“是，我懂了，我要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沉吟了半晌，林晓筠又说道：“如果，刘丹妮那边你不方便出面。那么，我去跟她说清楚，让她知难而退好了，有时候你们男人需要脸面，这些事情还是我们女人出面的更好。”

    “不，这件事还是我来处理吧！我是男人，做错了事情，就是错了，不会退缩也不会逃避的，而是勇敢去面对。再说和刘丹妮之间，我们是要一次说清楚了，了结干净。”陆炎坚定地说道。

    一场婚姻危机就这样烟消云散，两个人在表面上说好了，但是陆炎知道被撕开的感情还需要修复，这个过程，可能还要经过好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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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 ：快刀斩乱麻

    陆炎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陈卫东的那个办公室一眼。却发现陈卫东就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当他看到陆炎向上看的时候，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躲闪的动作不妥当，马上站直了身体，继续跟陆炎对视。

    看着陈卫东的样子，陆炎心里明白了，给林晓筠打电话说了刘丹妮的消息的一定是他，在整个开发区，知道刘丹妮的人并不多，陈卫东就算是其中的一个。而且认真梳理了一番，也就发现只有陈卫东才有那个动机要给自己告状。

    陈卫东抓不住自己跟刘丹妮在一起的证据，就在林晓筠的身上捅刀子。陆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跟身边的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不会让陈卫东好过的。这个只会在背后下刀子的人让陆炎忍无可忍了，单单是在众人面前批评他已经不足以发泄心里的怒气了。

    两个人的仇恨已经越结越深了。

    回到办公室，陆炎简单处理了一些文件，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其中一份省纪委下发的关于年节不收礼金的若干规定的文件递给周小舟，说道：“这个文件是针对将要来临的春节流行送卡的不正之风的，我已经在上面作了批示，现在请各班子成员传阅，并且转发各中层单位。一定要引起重视，谁在今年春节的时候收卡送卡就是顶风作案，上面这次是要动真格，要抓一批典型出来。要不然，这股歪风邪气刹不住。”

    “好的，就按书记说的办，我会传达到的。”已经同意给他当了通讯员的周小舟双手接过文件，走了出去。陆炎就喜欢周小舟的这一点，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用脑子想问题，不是那种算盘珠子一样的没脑子货。

    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公事之后，陆炎驱车来到红川县的九天宾馆，惠子就住在这里。

    车子刚停稳，陆炎一瞥眼，看到李芷楠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车子里，跟他的眼睛碰了一下。下车之后，陆炎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猛然发现一个蜷曲头发苗条的身影从旁边的树影底下一闪而过。

    他想起来，在惠子刚来的时候，在机场就看到了这个身影。后来，在带着惠子离开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个身影，每次似乎都是这样惊鸿一瞥，这个女人很神秘，总是见首不见尾的。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李芷楠的手机，说了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个神秘女人的事情，提醒李芷楠注意一下。李芷楠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真是不要脸。”

    “什么？”刚刚经历过跟林晓筠谈判的陆炎对“不要脸”三个字太敏感了，听李芷楠这么说，他的脸上火辣辣的，还以为李芷楠是觉得自己只是注意别的女孩而已。

    “那是情报组的人，我是行动组的，他们这是要抢功啊。”李芷楠在电话里赶紧解释道。

    “是吗？”陆炎赶紧挂了电话。心想，原来情报局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你们打吧，打得越凶越有热闹瞧。他可不想介入这些内部事务的是是非非里面，他对情报局没啥感情，参加这次行动也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不像李芷楠那样看重荣誉问题。军人比较看重荣誉，他看重的是在仕途上的升迁。

    不管是情报组还是行动组，反正搞清楚了一个系统的，陆炎也就不担心了，径直地走进了宾馆。

    敲了敲惠子房间的门，里面立刻答应说道：“等一下啊，很快的。”

    打开了门，惠子还穿着睡衣睡裙，猫眼迷茫，背着身体长长打了个哈欠。陆炎看见，那一个陆炎送给她的项链就挂在脖子上，田岛惠子的皮肤十分滑腻，陆炎真的想上前摸一摸。

    惠子看样子昨天晚上并没睡好，这时候打着哈欠勉强打起精神来这才说道：“早啊，陆君。”

    “不早了，我都已经处理完公事才来的。”陆炎走进来，闻到了一股睡眠后的污浊的空气。虽然是美女，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气味的，一晚上过来，这个味道好闻不到那里去。陆炎皱了皱眉头，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放进一些新鲜的空气来。

    “别开窗，冷。”惠子大声叫道。

    “屋子里的空气太闷了。”说着话，陆炎不经意间看了看下面，没发现什么，李芷楠的车子隐藏在一棵大树下，从上面很难发现她。

    惠子去了盥洗室清理个人卫生，陆炎看了看四周，搬来椅子，把一个小小的摄像头装在棚顶的灯罩的边缘。

    盥洗室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看样子是惠子正在洗澡，陆炎把椅子放回原处，打开电视机看起节目来，像是啥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要说这田岛惠子的洗漱真是慢，足足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出来。陆炎看了看手表，说道：“这个时间我们都可以去吃午饭了。”

    “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这样好了，这几天不需要你来陪着我了，公司里会派人来陪我四处走走的。”洗漱过后的田岛惠子，这时候一扫早晨的疲态，容光焕发的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多事了，正好今天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想到要跟刘丹妮摊牌，陆炎也很头痛，但是该面对的事情必须要面对，躲也躲不过的。

    陪着田岛惠子吃过午饭之后，陆炎就告别了惠子，也没回单位，直接来到龙华集团的刘丹妮办公室。

    见到陆炎，刘丹妮苦苦笑了笑，还没等到陆炎开口呢，就先说道：“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陆炎的尴尬这时候越发明显，刘丹妮解释说道：“昨天林晓筠给我打电话问我们的关系的时候，我就知道，咱们俩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早而已。放心吧，在和你交往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有这一天的准备，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也谢谢你陪我走过了我最艰难的一段路。”

    刘丹妮的话说的高端大气，而且很明显地表达出了自己要和陆炎分手的意思。听到她的话之后，陆炎的心里一阵轻松，心里暗暗有点感激刘丹妮，处处为自己着想。

    “我在路桥公司的股份，就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吧，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但是我现在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陆炎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起头来，因为他是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刘丹妮。

    “你现在的条件，不难找到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别耽误了自己，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在一起吧。”顿了一会，陆炎这才说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刘丹妮低低吟咏这么一句话，接着说道：“我是表白也好，说是留恋也罢。总之，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是不会再恋爱了。太累了，生活嘛，就应该轻轻松松一些。”

    伤感的话题，就不需要说了，刘丹妮和陆炎都很好地把握住了这个度。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的徒弟，后来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刘丹妮又继续说道：“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好了，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的。”

    陆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丹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什么。但是刘丹妮知道，这没说出什么有时候比说出来了更可怕，陆炎这时候的无言，就是在明确地拒绝自己，只不过他是用了另一种方式，不是直接说出来而已。

    “算了，林晓筠是个好女人，我为破坏了你们的感情道歉。”刘丹妮看着陆炎缓缓地说道：“陆炎，在跟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准备好被林晓筠打上门了，可是现在，林晓筠没有这样做，我觉得她对我是宽容的，对你是爱之深的，我自问自己没有她爱你爱得那么深沉，所以我也不强求，爱情，这辈子已经跟我无缘了，好好对待林晓筠，我祝你们幸福。”

    看着刘丹妮精致的脸，苗条的身材，制服套装里面包裹的那一切一切自己曾经都那么熟悉。陆炎的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不过这时候内心深处感觉唯一对不起的却是林晓筠，他跟刘丹妮在一起的快乐也是真的，只是，这种快乐不能建立在林晓筠的痛苦之上，这是不道德也违背人伦的行为。

    刘丹妮郑重地说道：“你的那些送给我的股份，我暂时会给你好好保留的，并且将它经营运作好。至于将来，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了。”

    “算了，我没在乎那些钱的。我的钱已经够花了，金钱是买不来感情的。”

    “不，那依然是你的，我不会要的。”刘丹妮固执地说道，见陆炎似乎真的不想要，她又说道：“算了，你不要我就先管着，就当成是将来给你留的一条退路好了。”

    在这件事情上陆炎并不打算跟刘丹妮多纠缠，她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反正这些股份当初也是秦若男硬给自己的，一直是陆炎身上一个沉重的包袱，他其实并没有花多少本钱。这时候送给刘丹妮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处理方案，自己既摆脱了这个包袱，又算是给刘丹妮一个交代，让她在以后也有点生存的本钱，不用再为生计太多的奔波。

    话都已经说开了，事情也已经交代完了，陆炎知道这时候该是自己要离开的时候了，当下站起身来，轻声地说道：“我走了，以后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陆炎忍了几忍，最后终于没有把有事情打电话这句话说出来。

    “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刘丹妮的眼睛痴痴看着陆炎，却没有流泪也没有挽留。到最后，她也还是没能等来陆炎的那句话，刘丹妮就知道，以后自己再和陆炎见面的机会，就已经很少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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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 ：押对了宝

    从刘丹妮的办公室里出来，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跟陆炎打着招呼，陆炎很少来龙华公司，可是这里的人却都认识这一位开发区的一把手。

    原本想见到刘丹妮之后还有一番解释的，这让陆炎心里很为难，不晓得该如何解释面对这一切。尽管刘丹妮是已经离了婚的女人，却不能代表自己可以乱来，始乱终弃是最不道德的行为。

    陆炎甚至已经做好了刘丹妮会不依不饶的准备。可是这时候刘丹妮的平静的态度让他的心里生出依依不舍的情愫，虽然很不舍，但是从哪方面考虑，自己却都只能挥剑斩情丝，心中带着无限的留恋离开。

    回到开发区之后，陆炎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好好地反省了一下。虽然他已经从难堪中挣脱出来，刘丹妮事件虽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却是他仕途生涯中的一个危机。政治斗争从来都是残酷无情的，还好陈卫东手里并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陆炎相信如果被陈卫东抓住了证据，结果一定不会象今天这么顺利。

    王军强说，那个死去的张慧莉就是陈卫东的情妇。虽然陈卫东一直否认，但陆炎却相信是真的。处理完了自己后院的事情，陆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陈卫东的事情上。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不过让陆炎想不到的是，陈卫东不单单给林晓筠打了匿名电话。见陆炎回了趟家好像没事人一样，又给夏秋和崔晓颖、林志杰、徐日成都打了这个匿名电话。陈卫东这是想把陆炎彻底搞臭，逐出开发区。

    陈卫东打出去的电话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揭露陆炎跟刘丹妮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就是跟女同事李芷楠之间的天天夜里出双入对。

    同样的电话落在不同的人的耳朵里，反应却是不一样的。首先是夏秋，接到电话后她先是惊疑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这个打电话的人藏头露尾，分明是不怀好意，在电话里怒斥说道：“你是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儿子真有这样的问题，你就直接向纪委反映好了，报出你的姓名来。”

    她的话疾声厉色，吓得陈卫东的电话掉落在地，心里想到，果然是母亲向着儿子说话，他知道夏秋不会在意的这个小报告，或许会私下里提醒儿子，但是绝对不会说给另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林志杰接到陈卫东的电话，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有证据吗？”久在官场，林志杰对这些区区道很清楚，这话也让陈卫东立刻挂断了电话。林志杰是一个检察官，重视的是直接证据，即使是陆炎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女儿的事情，那也是自己的家务事，犯不着外人来插手，这就是林志杰的真实想法。

    崔晓颖的反应就有点奇怪，说道：“啊，你说他们的关系不正常，那你亲眼看到了吗？”事关自己的女儿幸福，崔晓颖不能不重视。

    陈卫东闻言一喜，看样子满大家子人就崔晓颖一个是脑子正常的，想了一下，说道：“我没亲眼所见，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那么，请你报上多人中的一个人的姓名来，我会亲自查证的。”

    崔晓颖的这话让陈卫东有点为难了。他想了想，说道：“周小舟吧，这是我们开发区的干部，也就是李芷楠的恋人，他是直接的当事人，您向周小舟查证吧。”

    开发区就那么大点地方，陈卫东对于周小舟正在追求李芷楠的事情一清二楚，至于周小舟向陆炎坦诚心迹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更不知道周小舟追求李芷楠就是陆炎怂恿的。

    打给徐日成的电话是郝武接的，陈卫东没有徐日成手机号码，只好打了办公室的座机。不过徐日成那是日理万机的封疆大吏，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大事要处理，一般的电话都是身边的秘书接的。

    郝武接到陈卫东的举报电话之后，心头一沉。刘丹妮虽然没有告诉表哥跟陆炎之间的关系，但是郝武早就看出来这两人之间关心不正常了。

    郝武是一个什么人啊，能当上西州省的第一秘书，观察力和分析问题的能力都是远超常人的。上一次在商场见到陆炎的时候，陆炎的眼睛里掩饰不下去的嫉妒和随着刘丹妮介绍之后的如释重负的表情都被郝武看在眼里。那个时候起，郝武就知道了自己的这个表妹跟陆炎之间绝对不简单。

    在商场里的时候，刘丹妮的介绍虽然很正常，语气却绝对是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语气。结合陆炎的前后表情不一致，郝武已经对他们的关系已经心知肚明。后来李亚去找郝武，直接点明了要找刘丹妮跟陆炎疏通。郝武更是明白了，陆炎在开发区跟刘丹妮的事情已经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这一次，接到陈卫东的举报电话之后，早有心理准备的郝武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吗？可以拿给我的。”

    “我向领导反映这个问题，就是想让领导查清楚，不要被表面的现象所迷惑了双眼，看不清楚这个陆炎的本质。”陈卫东在电话里如是说道。

    放下电话之后，郝武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应该把陆炎的事情向徐日成反映一下呢？之所以有这样的犹豫，是因为郝武并不知道徐日成是不是了解到自己跟刘丹妮之间的亲戚关系，如果不知道还没什么，如果徐日成知道这层关系，那自己隐瞒这件事情不报就不好了。

    作为第一秘书，手里当然有权力把应该说的事情向徐书记反映一下，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提。如果不是事关刘丹妮和陆炎，郝武不需要犹豫，直接就压下这件事情了。因为陆炎的官职太低，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轮不到徐日成这个大书记来亲自过问。可是，陆炎和刘丹妮这两个人都是特殊的身份，一个是自己的表妹，一个是徐书记看重的政治新星。

    这个电话让郝武为难了，最后，他还是决定向徐日成汇报这件事。郝武的理由是，即使是陆炎跟刘丹妮有啥猫腻，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前途的。

    第一对方现在没有真凭实据，说的话都是捕风捉影。第二这样的事只要不闹大了，就是一个当今社会的普遍现象。没人十分在意男女关系的，他断定徐书记也不会很重视这种事情。而如果被徐书记知道了自己徇私枉法，压着对自己的表妹的举报不上报，那就真是给自己惹下大麻烦了。

    徐日成接到了郝武的汇报之后，想了一下，却问道郝武：“你是怎么看的这件事情？”

    徐日成说话，绝对不是随口问一问。以前汇报类似事件的时候，徐日成也没有征求过郝武的意见。徐日成今天有了这么一问，郝武马上知道了，徐日成是知道自己跟刘丹妮的关系的，这就是洞察力。

    因此郝武马上回答说道：“我相信确有其事，刘丹妮是我的表妹，我见过他和陆炎在一起。”他这样说话其实是捏着一把汗的，徐日成已经知道了他和刘丹妮的关系，郝武这么说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他明明知道陆炎跟刘丹妮之间有猫腻，就不能装着不知道，继续装下去，就是欺骗徐日成了。

    另外一点就是，即使是郝武这样说了也没什么大碍。作为省委书记的徐日成要处理一个官员来，凭借的不是传闻，而是真凭实据。那个举报人没有真凭实据，徐日成也没有根据处理陆炎。陈卫东给郝武打电话说的话都是传闻，郝武跟徐日成说的话也是传闻，只不过身份不一样罢了，都一样是凭着嘴唇一碰就说出来的。

    这也是郝武熟知官场规则才能当着徐日成的面说出“确有其事”四个字来。当时他必须这么做这么说，如果不这样说，徐日成对自己一定会有看法的，一件事情还没什么，但是有这么两三回，徐日成就会对自己失去信任了。

    徐日成这样的人，永远不要去欺骗他。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老想在省委书记面前耍滑头。人家混迹官场多久了？经验足以把十个郝武埋起来，如果郝武说了假话，徐日成马上就能知道，这也叫洞察力。

    果然，徐日成听到郝武的话之后，点点头说道：“两个人在一起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都是些没边没影的事情，纯属捕风捉影，以后这样的事情不需要向我汇报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

    “好的。”郝武应了一声之后走出了办公室。徐日成的话虽然是责备的语气，郝武的心里却松了口气，他从徐日成的语气里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对徐日成的心态拿捏的分毫不差。

    走出了徐日成的办公室，郝武还在不停地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看来自己刚才押宝还真是押对了，这件事看似平淡，其实暗藏凶险。

    设想一下，如果郝武不跟徐日成反映这件事，后果是什么呢？将来有一天，如果陆炎跟刘丹妮的关系大白于天下，这个举报人一定会跳出来，说自己曾经打过这个电话。郝武徇私情隐瞒举报人反映事实的电话就会随之大白于天下，结果是徐日成对他有了看法。

    而且自己才刚刚担任徐日成的秘书，可以说徐日成对自己还不是很了解，正在试探和观察阶段。刚才徐日成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其实就是在考量着郝武，如果郝武装作和刘丹妮不认识，甚至为刘丹妮开拓说话，徐日成对自己也会有看法。

    这是郝武为官之道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官场向来就是这样的，哪怕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他也要跟徐日成反映，并且最后的结果证明，自己压得宝这次确实也是压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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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 ：开除李芷楠

    从徐日成的办公室里出来，郝武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刘丹妮打电话，而且电话一接通就是直入正题：“丹妮，你现在还跟陆炎还在一起吗？”

    “没有了，我们分手了。”刘丹妮说的很平静，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有多难受。

    “那就好。”听见刘丹妮的回答，郝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刘丹妮立马从郝武的话语里听出不同寻常的味道来，接着就紧追不舍地问道：“表哥怎么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

    “徐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过你们做得很好。没让人家拿住把柄，如果是有了证据，对你和陆炎都是极为不利的。”在自己的表妹面前，郝武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直接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短短一句话，刘丹妮终于明白了过来，陆炎在这件事情上其实已经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刘丹妮以前在团省委工作过，自然知道男女关系这种事情对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来说会意味着什么，这种事情出了之后可大可小，大到可以断送政治前途，小到可以被人当成雅谈不值一提。

    如果没人追究，男女关系自然算不得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有人有意而为之，故意揪住这件事情不放，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就说不好了。想当初，她的前途就是断送在这个问题上面的。

    如果不是因为贾峰追着她跟冯力民的事情，她说不定会有一个大好的前程的。尽管现在混得比在政府里面还好，在刘丹妮的心里总是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当初挖空心思努力的理想并没有实现。

    刘丹妮从骨子里面还是一个本位思想很重的人，现在的社会地位再高再有钱，在她的心里也不能跟当初相比。权力带来的快感是另外一种感觉，金钱并不能弥补所有的落差。

    林志杰也并不会因为陈卫东的那句“没有证据”就善罢甘休的。和陈卫东是一回事，对着外人当然要维护自家人的面子，但是真正关起门来的时候，林志杰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不要让女儿在这件事情上受气。

    回家和崔晓颖一说，这才得知崔晓颖也接到了同样的电话，两个人一合计，就发现了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十有**是陆炎的政敌在利用这件事情打击陆炎。

    既然已经识破了对方的计谋，那就没有必要再让这件事情顺着打电话的那个人的想法发展。

    先是崔晓颖旁敲侧击地从林晓筠的嘴里套话，陆炎如果有出轨的事情，林晓筠绝对是比他们更有发言权。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看起来贼机灵的林晓筠这时候就是不上她母亲的钩，好几次暗示都听不出来话里的话。

    到最后只好由老头子林志杰亲自出马，直截了当地问林晓筠，是不是陆炎有了外遇，他接到了电话有人反映陆炎和一个叫刘丹妮的女人不清不楚。

    没想到女儿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却异常的平静，直接告诉林志杰和崔晓颖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而且林晓筠还说刘丹妮不仅是陆炎的朋友，也是她的好朋友，陆炎和刘丹妮直接没什么暧昧关系，只不过是陆炎的政敌为了搞臭他而故意放出来的风。

    见女儿这么说，林志杰和崔晓颖这才放下了心来。虽然林志杰多年检察官的职业习惯让他觉得林晓筠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似乎有点怪怪的，但是他也顾不了想这么多了。即使林晓筠是撒了个谎骗他们，那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少是说明了女儿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了她自己的主意。

    小两口的事情由他们处理去好了，作为长辈，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林志杰更是不想再理会这件事情了。

    陈卫东的这一轮迂回攻势，又一次被化解在无形当中。只不过这些事情陆炎实现一点儿都不知道，还是在事情都化解之后，才由刘丹妮和林晓筠告诉了他这些。

    得知陈卫东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整出了这么一招，不仅是不放过自己的爱人，连亲人都不放过，陆炎的心里恨的痒痒的，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给陈卫东点颜色看看。

    不过还没有等到陆炎还击，陈卫东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党委会上冲着陆炎开炮了。

    只不过他还没有胆子直接拿陆炎说事，这一次找了个借口是因为李芷楠的事情。

    自从田岛惠子来到红川之后，陆炎一连送了她两份大礼。一个是带有跟踪器的项链，一个是在她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自己办完了这两件事情之后李芷楠就消失不见了，当然不是真的失踪了，陆炎知道她是全力投入到调查惠子的任务之中去了。

    不过陆炎知道这些事情，并不代表着所有人就知道其中的内情，这才有了陈卫东在党委例会上针对李芷楠这几天不上班还找不到人的事情大发脾气，说道：“李芷楠这个人太不像话了，仗着某人为她撑腰，竟然有恃无恐，丢下工作私自不上班，对这样的害群之马坚决要清除出去。”

    陈卫东把大炮对准了李芷楠，让陆炎一愣，一个小小的科员还犯不着他这样吧？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这是陈卫东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陈卫东想借着李芷楠的事情来攻击自己。一个普通的公务员，还轮不到在领导会议上讨论。

    尤其是陈卫东说得仗着某人撑腰让陆炎的心里很是不舒服，这段时间陆炎和李芷楠走得近些，陈卫东就拿李芷楠说事情，明显的是想找回上次在总结会上被自己收拾的场子。

    在座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这又是一次神仙打架。李权和杨国玉他们立马把嘴巴都闭的紧紧的，而且都低下了头装着看材料，生怕陈卫东一个眼神递过来让自己做他的马前卒攻击陆炎。

    陈系的干部们做了缩头乌龟，但是陆系的干部们可不愿意看着陆炎就这样被陈卫东指桑骂槐，陈卫东的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跳出来了。

    这个急先锋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不久的开发区党委委员，党委办公室主任孙仁昌。

    孙仁昌也没有跟陈卫东多客气，直接一句话就顶了过去：“李芷楠这两天家里有事，向我请过假了，并不存在什么私自旷工的事情。”

    李芷楠是党委办公会的人，孙仁昌的这句话明摆着就是说你陈卫东还管不着我党委办的事情，李芷楠也没有义务向你请假。

    “哼，请假？我看孙主任这时候是为替李芷楠撑腰的那位主子开脱呢吧？李芷楠请假了，那么孙主任能不能把请假手续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呢？”陈卫东不阴不阳地说道。按照开发区的规定，请假一天酒需要履行正轨的请假手续，层层报批签字。他吃准了李芷楠根本没有请假，所以才这时候拿请假手续的事情向孙仁昌发难。

    陆炎当然知道李芷楠并没有请假，孙仁昌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帮李芷楠说话罢了。不过孙仁昌显然还是道行有点浅，根本不是陈卫东的对手，陆炎也知道这时候是该自己出手了。

    陆炎冷冷看着陈卫东，说道：“那么依照陈主任的意思，是要打算怎么处理李芷楠呢？”陆炎根本就没想为李芷楠撑腰，换句话说，李芷楠那是大神派来的，轮的上谁为她撑腰吗？

    听陆炎这么一问，陈卫东心里不禁暗暗窃喜，总算是让陆炎吃了一次瘪。

    陈卫东的本意就是想让陆炎下不来台，不是都说李芷楠是你的情妇吗？我就是要批评你的情妇，让你当众难堪，让你的威信扫地。他听到陆炎的话之后，想也没想就说道：“当然是开除公职了，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人我们开发区坚决不能要。”

    这话正中陆炎下怀，让李芷楠能离开开发区，他当然是求之不得。而且这时候还不用自己得罪人，陈卫东这个冤大头死活就要凑上来给自己顶这个雷。这份好意，陆炎如果再不接受都觉得有点对不起陈卫东迫切的心情了。

    不过想虽这么想，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足的。陆炎佯装不舍地说道：“开除公职，是不是有点过于严厉了？年轻人谁都有犯错的机会，应该给年轻人一次机会啊，不要这样一棒子打死人啊。”

    韩辰锋跟陆炎是一条线上的人，同时他是组织部长，在人事处理方面有发言的权力，这时候也说道：“是啊，开除一个人都是有规章制度的，即使李芷楠是无故旷工，也够不上开除的资格啊。”

    陈卫东转头看了一圈陈系的几个干部，见没有一个愿意出来说话的，顿感独力难支，只好又搬出他的杀手锏，咬牙切齿地说道：“张书记多次说到，开发区成立之初，一定要从严抓作风建设，对李芷楠的处理，就是贯彻张书记的指示精神，要起到震山敲虎的作用。”

    好一个“震山敲虎”，陆炎自己玩味着陈卫东的这句话，既然他都已经把张国敬搬出来了，自己也就让他一把吧。

    陆炎这才微微一笑，对做记录的工作人员说道：“记上，因李芷楠同志无故旷工，现予以开除处理。以后有旷工的同志，一律开除。”

    陆炎说完这些，才有转头冲着陈卫东说道：“陈主任，这个处理决定你满意了吧？”

    陈卫东想不到陆炎会当众做出这个决定，丝毫没有要力保李芷楠的意思。他不清楚陆炎的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是赌气还是跟自己示威？不过这时候陆炎已经当众问起了自己，他只有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坚决同意陆书记的决定。”

    陆炎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这个不是我的决定，而是你陈主任你的提议，我只不过是不反对陈主任的提议而已。”

    如果说陈卫东之前心里还是有一丝动摇，是不是应该给李芷楠一次机会？可是当他看到陆炎眼睛里挑衅的表情之后，马上被激怒了，大声说道：“是，就是我的意见，以后，凡是违法这条纪律的同志，一律这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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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 ：陈卫东挨打

    会议已经形成了决议，李芷楠当然是被开除了。只不过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远在红川执行任务的李芷楠一听到自己被除名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卫东，当众质问道：“陈主任，听说你提议把我开除了的？而且还在会场上拍桌子怒骂反对的人？”

    “是我的提议，我是按照规定办事，你有什么意见吗？可以跟组织提。”陈卫东看到李芷楠竟敢找到他的办公室，心知来者不善，不过他却根本没把李芷楠这样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口气还是很强硬。

    仅仅一秒钟之后，陈卫东就为自己的这份轻蔑付出了代价。李芷楠一脚把办公室的门踢上，随后人们听到屋子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像是播放武打片一样。

    十分钟之后，李芷楠得意洋洋地出来了，开着车子消失了。

    工作人员冲进办公室再看看陈卫东，这时候正躺在地板上，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整个人都傻掉了。

    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被人打成了猪头，陈卫东发狂的几乎要提着刀子去杀人了。李芷楠现在已经不是开发区的干部，他管不了人家，拿起电话就向公安局报案。

    接电话的民警对陈卫东倒是非常客气，而且也认真地记录了李芷楠的相关信息和事件的整个过程。不过这件事却没了下文，陈卫东自己亲自到公安局去催促了几次，却都得到的是隋局长语焉不详地回答。

    任建军后来听说了陈卫东被打这件事，问陆炎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炎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工作人员而已，被陈主任开除了。回来报复他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任建军皱着眉头说道：“陈卫东开除一个员工，那是为了坚持原则，是为了工作，怎么是私人恩怨呢？”

    “李芷楠就是两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陈卫东就把人家开除了，有点过火了。陈卫东以前就对李芷楠有意见，只不过这一次被抓住了小辫子，就下手狠整人家。”

    “哦，是这样的啊。”听完陆炎的解释，任建军再不说话了，只不过他的心里对陈卫东的为人又多了一层看法。

    由于陈卫东的添乱，表面上虽然没有处理陆炎，但是陆炎很多摆不上桌面的事情却被徐日成记在了心里。

    他对四道沟开发区是寄予了厚望的，陆炎的表现，目前为止虽然没有让他感觉到失望，但是距离他所想要的那个水平还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徐日成也很能理解，陆炎现在也还不过是27岁，不管是阅历还是资历，都没有办法一下子想让他达到一定的高度。现在自己担任省委书记，还能提点一下陆炎，有些事情也能压下去，但是自己马上就要调走了，如果把陆炎继续放在开发区党工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对陆炎来说，没什么大的好处。

    徐日成不敢想让自己的继任者和他一样对陆炎非常赏识，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是自己的继任者想要把开发区牢牢抓在手里，换上自己的一班人马，这也是人之常情。

    与其到时候让继任者找了机会拿掉陆炎，还不如趁着自己现在还在任，给陆炎安排个合适的岗位。

    对陆炎的安排，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本是要调到自己身边好好培养的，但是徐日成知道了自己马上就要走的事情，再加上当时开发区陆炎也抽不出身来，最后调来了郝武。

    现在下定了决心要将陆炎调出来，徐日成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把他调到省直机关里来更好。毕竟27岁的年龄，在地方上副处级也许有点扎眼，但是在省直机关，27岁的副处级就没那么稀罕了，正好让陆炎在机关里熬点资历，同时也打磨打磨他的性子。

    想到了就要立马付诸于实践，这是徐日成一贯的做事风格。当天开完常委会，徐日成就特意留下了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王海波。

    徐日成的安排，就是要让陆炎倒王海波的手底下，省纪委锻炼，这件事情他要征求王海波的意见。

    王海波对于陆炎自然是不陌生，刚开始陆炎在省委办公厅督查室的时候，参加了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窝案的调查，王海波就对这个小伙子影响颇深。后来要不是陆炎选择了去红川县挂职锻炼，并且在四道沟镇搞得还不错，说不定早就被王海波挖过去了。

    现在听说徐日成要把陆炎这个香饽饽交给自己，王海波这是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用徐日成安排，满口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连陆炎到任之后的职位都给安排好了：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

    陆炎现在的级别是副处级，省纪委的处室都高配了，第三监察室的主任是副厅级，至于陆炎这个副主任，一个职位可以跨两个级别，多数应该是正处级，但是副处级的也有。王海波的打算是让陆炎担任正处级的监察室副主任，对陆炎来说也是小小的升了一步。

    “职务就这样吧，监察室的位置上能让他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棱角，不过级别呢，就先不要提升了，还是副处级吧。年轻人，升的太快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徐日成笑着说道。对于王海波的安排他还是很满意的，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觉得陆炎的级别不要提升的太快了。

    王海波也没有坚持，徐日成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他执行就是了。不管什么级别，总归是捡回来了陆炎这个人才，王海波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在徐日成找王海波商量陆炎的任职决定的时候，已经调任平宁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的高佳这时候却磨在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徐德芳的办公室里不肯走。

    在省委办公厅混了这么多年，高佳和徐德芳之间，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这一次到徐德芳的办公室里，高佳就是明打明的要人来了。

    而且高佳的理由很充分，他一个人到平宁市，身边也没有些称手的干部，一定要让徐德芳这个组织部长帮帮自己，调过去几个得力干部帮他搞经济。尤其是平宁市也新成立了一个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同样是省级园区，正县级的建制，急需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对于高佳的这个要求，徐德芳当然得尽量满足，且不说高佳要人也是为了工作，就从两个人的私交来说，徐德芳也必须得帮这个忙。毕竟高佳在当徐日成秘书的这些年，也没少帮过他徐德芳。

    “高大书记的要求，我肯定是要尽量满足。说吧，都想要哪些人，你不好出面的话我给相关方面打招呼，过完年就让他们到你那里去报道。”徐德芳笑嘻嘻地捧着茶杯对高佳说道。作为省委组织部长，厅级干部的人事任免权可能抓不到他手里，但是高佳想要几个县处级的干部，这点事情还是难不倒他的。就是要从别的地方挖人，相信只要他这个组织部长出面，那些个市委书记啊、厅长们还是得给自己这个面子。

    “好嘞！有徐部长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先谢谢徐部长，今天上班，过年的时候一定到部长家里讨几杯好酒喝。”高佳听到徐日成答应了自己要人的要求，哈哈笑着，递过去了一张纸，上面都是他要调的人名单。

    徐德芳笑着接过名单，见上面的干部也就十来个，对他来说，这不是上面大问题。轻轻扫了一眼，刚想放到桌上，眼睛突然被中间的一个名字刺了一下，赶紧直起身子，又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

    “陈卫东？就是现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陈卫东？你要的是他吗？”徐德芳指着哪个名字问道。

    “是的，就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陈卫东，我那边的高新区正好缺一个负责招商引资的管委会副主任，陈卫东过去正合适。”高佳笑着说道，只是这时候的笑容，比刚才感觉起来正式了好多。

    “哦――”徐德芳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哦了一声，然后又躺回了椅子里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高佳。

    “老板的意思，一个要去省纪委，另一个老板不想让他继续在开发区，告诉我想个办法让他滚蛋。我有什么办法啊，这不就想到来求徐部长您来了嘛。”高佳笑着说道，边说还边用手指头指了指天花板。徐德芳和徐日成在一栋大楼办公，徐日成正好在徐德芳的楼上。

    高佳的话说的很直白，徐德芳当然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他刚才没问，但是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结果，这时候见高佳已经识趣地说出了他想要的，当下笑道：“把这个为难差事退给老哥我，也只有你高佳能这样坑哥哥了。”

    “部长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部长尽管吩咐。”高佳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烟来给徐德芳递过去一支，并拿打火机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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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 ：田岛惠子的目的

    李芷楠给陆炎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回梧城市的半路上，因为是开着车，听到电话铃声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李芷楠打来的，陆炎有心不接这个电话。

    没想到对方很执著，一遍没有接铃声不断响起，陆炎实在是不胜其烦，这才放慢了车速拿起了电话。

    “领导啊，能不能不在晚上给我打电话啊？我现在开车，接电话很危险的。”接起了电话，陆炎就没有好气地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组织的特殊性，我找你还分什么时间吗？”李芷楠的口气很冲，她被开发区开除的通知已经正式下发了，现在已经不是陆炎的下属，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陆炎的直接上级，说话自然就带了几分牛气。

    “那就说吧，你有什么事情啊？”陆炎也很是无奈，这位姑奶奶招惹不起。

    “我在绿苑酒店等着你，十分钟之内必须出现。”李芷楠倒也没有客气，干净利索地说道。

    “我现在在回梧城市的半路上，就是坐飞机也没那么快啊。”陆炎已经开始把车调头了，但还是试图让李芷楠把时间再宽限一下。知道李芷楠只要下了命令，自己只有无条件服从。

    “快一点啊，我是不等人的。”李芷楠说着就挂了电话。

    一路的风驰电掣，大约用了半个小时才赶到绿苑酒店。停好车，陆炎急急忙忙进了绿苑酒店，刚一进门看到李芷楠和一个头发蜷曲的身材苗条的女人在一起。

    陆炎的心跳了跳，又是一个个美女啊。但是马上就意识到了，和李芷楠在一起的这个女孩正是他前几次见到的跟踪田岛惠子的那个女孩，李芷楠说她是情报组的。

    现在情报组跟李芷楠这个行动组的坐在一起，陆炎可能要解决一些问题。他没出声，在李芷楠的身边坐了下来。

    李芷楠抬眼看了看他，停顿了两秒钟这才说道：“有点礼貌行不行？你没看见还有领导在啊？”

    “领导？”陆炎故意重复了一遍，这才把眼睛落在蜷发女郎的身上。在李芷楠面前他现在的身份上下士，估计组织里是个人都会是他的领导。

    “领导好。”陆炎笑着冲那个女孩打了招呼，对方看了他一眼，居然理都没理。

    李芷楠这才脸冲着蜷发女郎的方向对陆炎说道：“这次行动的情报组的组长杨若梅。”

    紧接着又指了指陆炎：“这位是我们行动组的新人，下士陆炎。”李芷楠这是再想杨若梅介绍陆炎，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她将“下士”两个字咬得很重。

    陆炎心里恨的要死，但是表面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笑着伸手跟杨若梅握了握手说道：“领导好，请领导以后多多指教。”

    趁着握手的机会，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杨若梅。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上下，蜷曲的头发不像是烫的，好像是自然的鬈发。眼睛小一点，鼻梁笔直，嘴巴不大，脸蛋也不大，这些器官组合起来，显得她比较精致。

    看杨若梅的时候，陆炎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旁边的李芷楠，将这两个女人比较了一番，得出来的结论是杨若梅比李芷楠好看多了，也顺眼一些。但是从杨若梅的眼睛里看不到李芷楠那种锐利的锋芒毕露的英气，只有属于女人的温柔。

    总体来说两个人应该是各有千秋，不过陆炎恰恰喜欢温柔一点的女孩子。

    李芷楠听到他的话之后，哼了一声，看样子心里有气。她的意思是只有自己才是陆炎的领导，陆炎却说两个人都是他的领导，明摆着是没有给自己面子。

    杨若梅这时候却微微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说道：“别客气了，我可不是你的领导，李小姐才是你的领导呢。我们虽然都负责田岛惠子这件事情，但是她是行动组的组长，你是她的下属。”

    这一句话说了出来，陆炎马上就知道，行动组和情报组关系有点对着干，但是杨若梅很精明，把事情的分寸把握的很有度，刚才通过李芷楠一句话就能判断出她的心里的想法，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相对来说李芷楠性格就有点直爽，想什么说什么。这也许就是两个人为什么一个负责情报组，另一个却负责行动组的原因吧。

    陆炎这一次没有接上杨若梅的话头，他不想跟情报局的人再有什么来往了，认识一个李芷楠就够了，再不想认识这个杨若梅。虽然这个女人很漂亮，但是情报局的那种工作太刺激了，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话说间服务员把五个菜端上来，李芷楠这才说道：“惠子的那个案子已经完结了。”

    陆炎知道这才是今天的主题，说白了还有点庆功的味道吧。从头到尾，都是李芷楠说什么他做什么，陆炎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一想到情报局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于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哦，完结了，那好，把人抓起来了吗？”

    “东西我们扣住了，惠子跑了。”李芷楠的话让陆炎吃了一惊，惠子身上的跟踪器是自己放的，不会是跟踪器出现了毛病吧？

    李芷楠看到陆炎不接自己的话茬，继续说下去：“田岛惠子的爷爷以前是侵华日军里面的特攻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散落在民间的宝藏，充作军饷，就跟曹操当时的摸金校尉一个样。抗战时他们混到咱们梧城，挖了十几个墓，可是在跑的时候被抗日武装发现了，这些东西没来得及带走，就地隐藏下来，而且这一队日本人也只有惠子的爷爷活了下来。这个老鬼子很自私，想把那批宝藏给私吞了，可能一直没有机会，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也随时可能死掉，这才派惠子来挖宝。”

    这时候陆炎想到上次去田岛公司的时候清平一夫在向一个老农询问抗日队伍的故事，当时还以为清平一夫有这个爱好，现在知道田岛惠子的事情才恍然大悟。

    原来清平一夫不是喜欢抗日的故事，而是想从老农的嘴里掏出点当时抗日的史实，方便他寻找那批没有来得及运走的陪葬品啊。

    正在喝汤的陆炎抬头看了一眼李芷楠，心想当初自己怎么把这一个重要的情况漏掉了呢？不过这时候他不敢把这个事情跟李芷楠说出来，如果这时候李芷楠知道了这个消息，少不得会收拾他一顿。

    反正东西已经收缴回来了，田岛惠子跑不跑得掉，陆炎的心里并不是很在意。而且那个猫眼女孩子挺招人喜欢的，她的吻很香很甜。

    李芷楠接着说道：“这是你的新证件，官衔中尉。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已经给你存进账户里面了。”说完，她把一个证件和一个银行卡送给了陆炎。

    “奖金有多少？”陆炎伸手接过了卡和证件，不过丝毫没有看证件的内容，眼睛露出贪婪的光芒，只是打听奖金的数目。

    “好大一笔钱啊，一共是三万元。”李芷楠嘻嘻笑着说道。

    陆炎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失落。心想，三万元也算是好大一笔钱吗？想到跟李芷楠在一起受训受到的那些苦，好像三万元也不多啊。

    李芷楠说道：“我知道你这个人算是一个好官，不太贪婪。”

    她的话让陆炎的小心脏又是一跳，不知道这个女人说这话是不是别有用心。李芷楠的手段他很清楚，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陆炎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接受秦若男的股份那件事李芷楠知不知道，尽管这件事是在李芷楠来之前就发生的，而且自己已经交给了刘丹妮。不过终究是自己政治生涯的一个污点，有心人抓住这一点就能大做文章。

    陆炎马上笑着说道：“不少，不少。三万块不少钱啊，够我一年的工资了。”应了这一声，陆炎赶紧又岔开话题：“案子结了，那田岛惠子的爷爷，藏起来的那批宝藏到底值多少钱啊？”

    “能装满十个集装箱，其中国宝级的文物就是上百件，至于价值，我们是外行，博物馆的学究们说那些东西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这次回答陆炎的是杨若梅。

    听杨若梅这么一说，陆炎的眉头一皱：无价之宝啊，这么说来，给三万元的奖金确实有点抠门。

    杨若梅像是猜到了陆炎的心里想的是啥，在一旁说道：“给你的奖金也是从我们的经费里拨出的，并不是国家财政给的钱。我们的任务是不能曝光的，只能从经费里给你了，数目有点少，请原谅。”

    “没事，不少了。”陆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赶紧解释道。心想这个杨若梅还真是会收买人心啊，自己是李芷楠组里的人，这时候他我却来装好人。

    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陆炎彻底明白了。像是终于想到某件事情一样，李芷楠说道：“对了，以后你就是杨若梅他们组的人了，我还有另外的任务，不再是你的领导了。”

    “啊？”陆炎的嘴张得老大。刚刚把一块骨头放进嘴里，听到这话之后，骨头从张开的嘴里掉下来，骨碌碌掉在地板上。

    “你李芷楠这不是害我吗？明明知道杨若梅是我的新领导，却严严实实捂着盖子，还故意让我要分清个你我，得罪杨若梅，你居心何在？”陆炎的心里这么想着，瞪着两个牛眼咕噜咕噜地在李芷楠和杨若梅的身上打转，却不敢将那些话说出来。

    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杨若梅的身上，果然，杨若梅的眼睛也在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在说：“小子哟，你等着吧，以后有你受得了。”

    陆炎的心里发苦，嘴里却赶紧抓紧时间拍马屁，能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吧：“好啊，好啊，能在杨组长手底下，我非常荣幸。”

    杨若梅听到这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旁的李芷楠却哼了一声。很显然，陆炎的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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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 ：调离红川

    陆炎工作调动的事情是郝武通过电话告诉刘丹妮的，作为省委一秘，郝武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特别爱打听一些消息，陆炎工作调动的消息就是他从王海波的秘书那里打听到的。

    刘丹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徐日成要走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徐日成要调陆炎的工作，说明自己跟陆炎的那点破事在徐日成心里终于有了一个定论，陆炎暂时安全了，不会继续受到领导的追究。

    她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陆炎的电话，想要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太想听到他的声音了。

    好几次，她也曾经坐在车子里，守候在开发区办公楼的外面，专门等着陆炎出现，只是为了能够看上他一眼。爱，如狂潮一般涌来。离开，却是最好的爱，也是最好的保护。她给陆炎送去的，只有祝福和幸福。

    陆炎看到手机显示屏上让他心惊肉跳的三个字，脸色一变。他正在和家里人吃饭，眼睛从林晓筠的脸上很不自然地掠过，这才接通了电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喂，你好。”

    “这么客气，跟她在一起啊？”刘丹妮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陆炎的生硬。

    “在家里吃饭呢。”陆炎佯装自然地说道，林晓筠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吃饭。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你的工作有调动，要调到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了。”

    “什么？”对于这个消息，陆炎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肯定是郝武告诉刘丹妮的，他心里也隐约想到了徐日成要给自己调动工作的目的。

    “什么时候走？”陆炎又追问了一句。

    “很快，我表哥说的，就说这么多了。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陆炎稳了稳心神，这才笑着对林晓筠和夏秋说道：“是一个朋友打来的，说我要调到纪委去了。”

    林晓筠抬起眼皮看了看他，说道：“哦，是红川县的纪委吗？”

    “应该是省纪委。”陆炎说道。

    “那好啊，离家近一些，你终于能回来了。”林晓筠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

    夏秋从林晓筠的话语里觉察到了什么，她的眼睛从陆炎的脸上和林晓筠的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半天，放下筷子说道：“小炎，你愿意回来吗？”

    “当然愿意啊。”陆炎脱口而出，顿了顿，又惋惜地说道：“可惜的是，开发区的工作刚刚有了一点样子，还有很多想法都没有实现呢。”

    林晓筠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照样转。不过我们的这个家可离不开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啊，还是回来的好。”

    夏秋放下筷子跟着说道：“是啊，我看还是回来吧，我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说完这句话，夏秋起身就往卧室走，想把空间留给儿子媳妇。

    “妈妈，您怎么不吃饭了？”陆炎问道。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夏秋转身走向卧室。陆炎注意到，妈妈的身体最近有些佝偻了，难道是真的老了吗？岁月最是无情，怎么说妈妈也是做***人了。

    看着夏秋走进卧室，林晓筠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是她打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晓筠对刘丹妮的一切十分敏感，只要稍有风吹草动马上就能知道，刚才的那个电话，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直觉告诉她那是刘丹妮的电话。

    “是的，他表哥现在是徐书记的秘书。”说完这句，陆炎马上解释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我知道。”林晓筠淡淡地说道，看了一眼陆炎，接着又说：“看把你吓得，我的意思是说我相信你，真的能说到做到。好了，快吃饭吧。”林晓筠细心地给陆炎夹了一块牛肉放在他的碗里。

    这一幕正好被从卧室里出来去卫生间的夏秋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感到非常欣慰，好温馨的一个幸福的场面，夫唱妇随。

    这时候远在开发区公寓里的的刘丹妮，却在反反复复听着一首歌，伤感的旋律和凄美的歌词让她泪流满面：“看着你慢慢离开我的视线，才明白原来这份爱情已走远。而我还相信有永恒的诺言。既然爱已到了痛的边缘，就算为我们留住时间，也换不回相爱的那一天。沧海桑田，谁为谁而改变。心甘情愿，却不见我们的永远，爱与被爱同样是受伤害。谁先不爱谁先离开，留下的人，满身伤痕。你的选择，没有错，我欠你的太多。受伤的心，找不到解药，怎么愈合。你的选择，躲不过，泪水的折磨。宁愿解脱，一个人，独自漂泊。”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年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过去了，每到这个时候，陆炎又要忙忙碌碌地给领导和一些朋友们拜年。

    即使知道自己的调令快要下来了，他还是坚持给四道沟的孤寡老人去拜年，这是他从刚来到这里的那一年就立下来的规矩，每年第一件事是先是给这些老人送温暖。

    送完温暖之后又是春节团拜，还跟白树峰、李长生他们几个老哥们一起喝了顿酒，陆炎才算把四道沟的年拜完。

    回到梧城市里，又是少不了的程序，给关心自己的上级领导拜年，这个程序永远也省不去。

    林志杰早就教导过陆炎，人家也许不在乎你给他拜年松了多少东西，但是在乎的是你给没给他拜年，这意味着你对他的尊重和敬仰。

    给徐日成和钱运昌他们几个相熟大佬打了电话拜年，他们都是再三要求不要到家里和办公室里去，陆炎也就乖乖地听话，再没有过去。

    高佳那边是必须要去的，今年是他外放平宁的第一年，不用再陪着徐日成到处拜年，所以难得有机会在家里。正月初三的时候陆炎去和他喝了一下午的酒，晚上又一起转战到陆炎家里来。酒喝得非常尽兴，聊天聊得也特别投机。外放后的高佳在平宁很顺利，徐日成也有意在自己调走之前将高佳扶正了出任平宁市长，当初外放平宁就是冲着那个位置去的。

    恭喜了一番高佳，陆炎也从高佳那里又知道了许多关于他工作调动的事情。

    今年这个春节对陈卫东来说，是最难熬的一年。大年三十的时候他还躺在医院里，李芷楠临走之前的那一顿怒火发泄着实让他受伤不轻。

    更让陈卫东郁闷的是自己报了案现在却没有下文，这个老隋不但没有抓住李芷楠，还处处躲着不肯跟他见面，就连大电弧都不接。

    从住院以来，开发区来看望他的只有杨国玉他们寥寥几个人，就连李权都是只派了司机过来看他，自己都没有出现。陈卫东心里很清楚，开发区现在已经形成了以陆炎为轴心的班子，人们张嘴闭嘴说得都是陆炎如何如何，他陈卫东在开发区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正月初八上班第一天，开发区就已经传开了，陆炎这个一把手都要调走。这个消息绝对是重磅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开发区每个干部的耳朵里。

    不过陆炎上调的事情还没有落实，陈卫东的调令倒是先到了。正月初九，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就发到了开发区，免去陈卫东同志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的职务。

    张国敬到底还是出面了，徐德芳答应高佳的事情就打了折扣。反正知道了徐日成的意思是让陈卫东离开开发区，徐德芳就免去了陈卫东开发区的职务，给了张国敬面子并没有将陈卫东调到平宁市去，还是担任红川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不过接下来县政府的分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陈卫东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但是他原来分管的那一摊子有人已经管上了，在王雪诗的坚持下，陈卫东分到了农业和水利这一块工作。

    过了十五之后，陆炎的调令也来了，同样是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免去了陆炎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的职务，后面还有四个字“另有任用”。

    至于具体是什么任用，陆炎已经从刘丹妮那边拿得到了消息，组织部也透了点底，是要去省纪委上班了。

    开发新班子的任命很快也下来了，接任陆炎的是组织部长韩辰锋，接任陈卫东的是党办主任孙仁昌。对于这两人的上位，乍一看有点快，直接越过了吕自强和杨国玉等人，但是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谁都知道这两个人背后站的是谁，再说吕自强他们年纪也稍微有点大，不太符合省委要求开发区配备年轻干部的要求。

    开发区的人早就在传言陆炎要走，现在真的走了，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陈卫东的调动比较突然，走得也比较狼狈，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

    相比之下，陆炎的离开就很风光了。不但开发区组织了盛大的欢送仪式，还有四道沟当地自发组织起来的当地老百姓的欢送。

    开发区的老百姓都比较淳朴，陆炎主政这三年带给他们的变化他们记在心里，这时候全部转化成了欢送的行动。成千上万人，夹道欢送，那场面叫一个感人啊，很多人都哭了出来，挽留的声音一直不断。

    离开自己奋斗过的这片土地，陆炎的心里也挺伤感的，挤过了一道一道的人群，抬头一看，刘丹妮倚在车门那里，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

    陆炎冲着她挥挥手，头也没回地上了车。刘丹妮跟当地的老百姓一起挥手告别，看着陆炎的车子越开越远，她的心里明白，刚才陆炎的挥手只冲着自己一个人，是在跟自己一个人告别，她的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之后，陆炎才去王海波那里报道。经过四道沟三年多的锻炼，他现在不像过去那么冲动了，做起事情来更喜欢按部就班，越来越有领导的派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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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省纪委报道

    走进省委办公楼，很多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一路说着拜年的话，打着招呼，就到了王海波的办公室门口。

    陆炎看到王海波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听声音里面好像有人说话，他没有敲门，在门口站着等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到王海波的秘书童稚辉从里面出来。陆炎已经是老熟人了，童稚辉看到陆炎之后笑了笑，指着里面说道：“王书记正在等你，刚才还提醒我，你来了就让你立刻见他。”

    “好的，谢谢童秘书，新年好。”陆炎和童稚辉握了握手。

    “好，新年好啊。”童稚辉回了一声。

    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似乎是说了一声什么，陆炎推开门进去，却看见王海波坐在椅子里，呆呆看着窗外。

    刚才已经听到陆炎和童稚辉门口的对话了，对于陆炎，王海波并不避讳什么。陆炎不仅仅是徐日成和钱运昌他们的宠儿，就是他王海波，对于这个年轻人也深有好高。

    刚才短暂的发呆，徐日成想的是过了这个春节，徐日成就要走了，自己面对的是钱运昌的领导，很多的人都要面临一场洗牌。

    不过陆炎的到来似乎是打断了他固有的思维。看到陆炎，王海波的第一句话是：“你好象胖了一些啊，请坐吧。”

    “呵呵……王书记过年好。最近比较顺心，心宽体胖啊。”陆炎在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王海波是省委大佬里少数的几个陆炎能够随便一点的，这一切都得益于当初共同调查梧城市棚户区改造窝案的那段岁月。

    “你倒是舒心了，我的压力还是很大。”说完这句话之后，王海波的心里可能觉得有点不妥，跟陆炎这么说话有点太随意了，毕竟这是马上就要当自己手下的年轻人，现在跟他说话和以前要有点不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王海波马上变了话题：“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兵了，一定要给我干出点成绩来。把你挖过来我主要是看中了你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劲头，年轻人，有闯劲啊，我这样的年纪，干啥都觉得力不从心了。”

    “王书记统揽全局，是要顾虑各个方面的因素，您是稳妥为主，我是年轻冒进，不知深浅，以后还要跟着书记多多学习。”陆炎不大不小拍了一个马屁。

    王海波的心情好了一点，笑着说道：“不多说了，你去监察三室吧。职务是副主任，主任是一位老纪检，名字叫谷牧立，你要虚心向他请教，切记要戒骄戒躁。”

    “是，我一定不辜负王书记的教诲。”陆炎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低调，对于王海波的话，他还是百分百的要执行。

    “徐部长那边去过了吗？”王海波拿出一支烟来点上，冲陆炎问道，他嘴里的徐部长，自然是西州省委组织部部长徐德芳。

    “今天先到您这里来报道，徐部长那边还没来得及去呢。”陆炎毕恭毕敬地答道。虽然人事调到都是徐德芳拍板，而且徐德芳这个组织部长比王海波这个纪委书记门前更热闹，但是陆炎现在是省纪委的人，要先来找王海波报道，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

    “嗯，你先去徐部长那边吧，他那边可能还有些事情要给你交代。”王海波笑着对陆炎说道，对陆炎刚才的回答他很满意。

    “好的。”看看王海波没有继续说话，陆炎站起来说道：“王书记，您忙着，我走了啊。”

    “好，你去吧，有事情我会找你的。”王海波也站了起来。对于自己的部下，王海波很少这样起身相送，这一次算是难得的破例。

    从王海波的办公室出来，陆炎松了口气，虽然和王海波很熟了，陆炎还是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陆炎总感觉现在官越当越大，面对领导的时候反而是没有了以前的那份从容，越发紧张了，每次见领导都像是大考一样。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陆炎转身就又进到童稚辉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陆炎掏出来一张购物卡放在桌子上，说道：“光是嘴头上给你拜年了，没啥实际行动。抱歉，抱歉。”

    童稚辉心照不宣地把那张卡收起来，嘴里却说道：“自家兄弟那么客气干啥？还跟我来这个。对了，我这里有一盒茶叶，你拿去吧。”说着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茶叶递了过来。

    刚才匆匆一瞥，童稚辉已经看到购物卡上的金额是两千元，他的心里高兴起来，心里对陆炎的好感也就多了几分。不过陆炎是省里几个大佬们都十分赏识的人，童稚辉这时候也存了结交之心，既然他已经送了自己购物卡，童稚辉就拿那个茶叶也表示一下，礼尚往来嘛。

    陆炎肯定不缺这罐茶叶，不过童稚辉的好意他必须要领的。于是笑嘻嘻地拿起茶叶，又道了声谢之后告辞了。

    省委有个好处就是一幢气派的大楼里面几个部门都在一起，找人办事也非常方便。徐日成的办公室在9楼，王海波的办公室在7楼，组织部长徐德芳的办公室就在6楼，陆炎下了一层楼，就到了组织部的那一层。

    徐德芳是一个五十五岁的男子，牙齿微微发黄，都是烟熏的。他最显著的特点是，烟不离手，走到哪儿都是手里一支烟，据说他一天能抽掉三包烟。

    徐德芳三十岁的时候老婆就跟他离婚了，据说就是因为受不了这杆大烟枪。以后，别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都摇头说不要了，害怕别人受不了他抽烟，能把香烟当成是比老婆亲的主儿，还是非常少见的。

    刚刚踏进徐德芳的办公室，陆炎就被里面的烟雾缭绕吓了一跳，不了解情况的人，还真以为是徐德芳在办公室里玩火一样。

    看见陆炎进来，徐德芳也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紧接着就是一阵咳嗽，声音很大，咳得很厉害，给陆炎的柑橘就像把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顾不上寒暄，陆炎赶紧拿起徐德芳的杯子到饮水机前接满了水，然后又将窗口的换气扇打开，抽一抽屋子里的烟雾。

    “徐部长，这香烟对您的身体有害啊，以后还是少抽点吧。”忙完了这些的陆炎，将水杯双手端到徐德芳的面前说道。

    徐德芳笑了起来，说道：“坐吧，你还是第一个敢直接让我戒烟的县处级干部呢。”

    陆炎在徐德芳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下来，陪着他笑道：“一般来说凡是有害的，我都坚决要抵制的。”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徐德芳脸上很难得的对陆炎有了欣赏的味道，说道：“做为纪检干部，要的就是这种豪言壮语。看来徐书记看人没有看错，凡是有害的，就要坚决抵制，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谢谢徐部长教诲，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陆炎赶忙说道。

    “对于这次工作的调整，你有没有什么看法啊？”徐德芳拿出烟给陆炎递了一支，自己也丝毫没顾陆炎的建议，又拿出一支抽了起来。

    “我个人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不管到哪里都会认真工作，踏实努力，争取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陆炎认真地回答道。刚才徐德芳已经暗示了陆炎的工作调动是徐日成的意思，陆炎这时候要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有些榆木脑袋了。

    “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徐德芳直起身子，将手里抽了两口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继续说道：“你在四道沟镇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三年时间这个贫困乡的面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听说离任的时候还有万民相送，这些是你的政绩，组织上也很清楚。这次的工作调整，是省委综合考虑的结果，也是为了进一步培养你，锻炼你，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徐部长，您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明白，今后的工作中绝对不会带着任何情绪，在纪委也要像在四道沟那样，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破解难题，创新实干。”陆炎知道，徐德芳的这番话肯定是徐日成的意思。过年时候和高佳一起吃饭的时候，高佳就给他透漏过这样意思。徐日成不好当面给自己说，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让徐德芳给自己带了这番话，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嗯，别的话也不多说了，老王对你也非常赏识，在他的手底下好好锻炼，也算是对你阅历的一个有益补充吧，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还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们说就行了。”徐德芳见陆炎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多说。和陆炎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什么事情都不用挑明，大家心知肚明了就好。

    对于徐德芳的这个情，陆炎还是要承下来，赶紧说了感谢的话，并且表态徐部长以后有什么要跑腿之类的事情，尽管吩咐就行。

    “嗯，老王哪里已经去过了吧，有时间咱们多聊聊，今天就不留你了，一会儿我还有一个会议。”徐德芳说话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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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第一印象

    从徐德芳那里出来，陆炎没有耽误，该走的程序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陆炎直接去了省纪委办公厅报道。

    前期组织关系和工作关系都已经转过来了，王海波也明确告诉陆炎他被安排到了第三监察室。经历过两次工作调动的陆炎当然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剩下就还有最后一个环节，报道入职。

    不过现在陆炎好歹也算是中层干部，不用再像刚考到团省委那样自己跑前跑后的去办繁琐的手续，现在只需带着所有的档案手续去纪委办公厅，自然会有人给他安排好一切。

    拿着文件来到省纪委办公厅，没想到陆炎在这里却又碰到了老熟人。省纪委办公厅的主任，居然是原来省委办公厅组织人事处处长李翰。

    虽然三年多时间没见面，但是说起李翰陆炎自然记忆颇深，不仅是因为李翰当初在转正定级的事情上帮过陆炎，而且陆炎去四道沟镇挂职上任的时候，还是李翰亲自送过的呢。

    既然是熟人，那就没有那么多客气，一进屋就把童稚辉给他的那罐茶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面，说道：“恭喜李主任，春节的时候没去给您拜年，现在补上。这也不算是送礼啊，尝一尝。”

    李翰哈哈笑着说道：“你小子，咱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以后你就是省委大院的一分子了，补这个人情的机会多着呢。三年不见，你也混成了处级干部，又回到了这个省委大院，有什么感想啊？”

    “离家近了，回家更方便点吧。”陆炎避重就轻地说道，以他和李翰的关系，陆炎觉得没必要说那些诳语大话。

    李翰继续大笑，指了指陆炎说道：“我看你还是不够成熟啊，怎么能说离家近了呢？革命工作可不能只在家门口干啊。”

    “本来就是这样啊，李主任，在你面前我也不想睁着眼睛说瞎话，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没意思，反倒让你见笑了。”陆炎也笑着说道。

    “算了吧，我都没心思听你瞎白话了，还是说正经事吧。你的工作安排已经定下来了，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谷牧立是你的新领导。”说到这里，李翰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是出了名的老古板，你要跟他搞好关系是很不容易的。怎么样？有信心不？”

    “有信心得上，没信心硬着头皮也得上啊。”陆炎的这句话又引来了两人的一阵狂笑。

    交代完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李翰亲自把他送到了谷牧立的办公室里。

    谷牧立今年三十九岁，长得白白净净的，有一股书生气质。别看他岁数不大，但是经历却非常丰富，最开始是梧城大学的讲师，两年后调入省委组织部，后来在省委统战部和办公厅干过六年，来到第三监察室也是前年的事情。

    对于给自己新配的这个副手，谷牧立也是好好研究了一番他的履历。陆炎虽然今年只有二十六岁，却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而且还是主政一方的副处级实职，年龄的优势不言而喻，前途不可限量。

    谷牧立想当年自己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大学里讲课，后来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今天的这个位置，没想到这个二十六岁的娃娃这就要来给自己当副手，心里就很不舒服。

    不过，在谷牧立看来，陆炎能从四道沟技术开发区调回来，应该是犯了错误的贬黜，究竟是什么错误才能得到这样的调迁，谷牧立就不晓得了。

    谷牧立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在四道沟开发区，陆炎一直干得很好，一直有政绩有名声，而且那里现在很容易出成绩，在纪委这边却不太容易出头，如果不是犯了错误，怎么会从开发区的一把手调到省纪委的机关衙门里来呢？而且还调到了省纪委，这可是出名的得罪人的活啊。

    谷牧立给陆炎的第一印象是这人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李翰在的时候对陆炎比较热情，李翰走了之后，马上脸色变了，对陆炎也不阴不阳，一副公事公办地说道：“咱们第三监察室一共有三个副主任，每一个副主任领导一个小组，我把你安排在第三小组，你看如何？”

    “我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陆炎挺直了身体说道。早就知道了这个谷牧立难伺候，陆炎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好，那就先这样吧，我们纪委办案，不严格要求坐班，不过每周一的早晨八点有一个例会，这是不需要通知的，如果取消了会另行通知。”说完了这些，谷牧立径直地走到门口，居然对在那副八骏图看了起来，完全无视陆炎的存在。

    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陆炎转身就打算走人。他知道谷牧立这是再变相地下逐客令，虽然这种方式让陆炎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上班的第一天，他还不想和谷牧立正面冲突。

    “站住！你这是去哪儿？”陆炎刚要走，却又被谷牧立叫住了。

    “我看谷主任已经交代完了，先去熟悉一下工作。”陆炎在门口停下身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交代完了？我还没有让你走呢你就走，以为这是再四道沟啊？”谷牧立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陆炎很是费解，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看不惯自己想来个下马威，也没有这样搞的啊。

    “那就请谷主任安排吧，我也好早点去办公室里看看。”陆炎这时候也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这个谷牧立是怎么回事，仅仅是公事公办而已，还摆出了这么大的谱，比王海波都牛逼的样子。

    也许是想陆炎也不是好惹的主，谷牧立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站到门口喊了一声余主任。

    听到谷牧立的召唤，对面办公室里飞快地跑出来了一个大个子，从刚才谷牧立喊得那一声，陆炎推断这个人可能就是第三监察室副主任余文江。

    余文江算是省纪委的老人手，从参加工作起就一直在省纪委没挪过窝。他今年三十四岁，个子比较高，跟陆炎一米八的个头差不多。四方脸，宽额头，看上去有一股子猛将的味道。

    谷牧立把余文江跟陆炎做了介绍之后，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这是新来的副主任陆炎，就吩咐余文江带着陆炎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余文江很显然没有事先听到陆炎要来的消息，愣怔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欢迎，欢迎，陆副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

    谷牧立翻了翻眼睛，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余文江急忙说道：“陆副主任，我们走吧。”随后跟谷牧立打了个招呼，谷牧立却没有回应。

    陆炎跟着余文江走出了这间让他非常压抑的办公室，第一次接触，陆炎觉得谷牧立这个人的脾气让人难以捉摸，不好相处。这时候想起李翰说的，谷牧立是一个很古板的人，看来是有道理的。

    纪委的工作性质特殊，这工作部门的构成也就有点奇怪了。就说陆炎现在所在的这个三组，这时有这个第三组，说不定明天谷牧立的一句话就能取消这个第三组，大家或许都要到第二组或者第一组里去。总之一句话，这些分组，说起来也是一个临时机构，只不过因为案情的原因几个人临时集中在了一起而已。

    三组加上陆炎一共十个人，却没有一个科员，最次的也是副主任科员。这也是省直部门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基层干部一辈子不一定能够混得到的副科级，在这些大机关里居然是最低的职位。

    三个主任科员，其中一个是女性宋颖红，今年二十八岁，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相貌算得上中上之姿，但是气质非常不一般，脸蛋白皙，皮肤如凝脂，身材苗条健康，在机关里很少能看到这样长得像是明星一样的女人。

    剩下的两个男的，一个名叫江志威，今年四十二岁，长着一副酒糟鼻。另一个名叫杨鹏，已经五十一岁了，脸颊瘦削，身材单薄，陆炎怀疑大风起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带着秤砣走，要不然就会让大风把他吹走了。

    六个副主任科员也是只有一个女性，二十六岁，名字叫巴达玛。这个名字比较奇怪，后来陆炎知道了，她是少数民族。巴达玛长得比较粗壮，脸蛋不丑，皮肤也细腻，就是腰身粗壮了一些，带着男子的彪悍气。这个女汉子一般的男子不敢招惹她，她最擅长的就是过肩摔，也就是一转身拉住对方的胳臂，从自己的肩膀上摔过去。这一招是典型的蒙古摔跤手法，很厉害，一般的男人被摔了之后都马上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另外人戴着眼镜的叫邱跑，二十七岁。长着朝天鼻的叫胡言志，二十九岁。大耳朵的是洪尔戈，三十岁。手关节粗大的是关宏图，很响亮的一个名字。最后一个是小个子的曹金川，他长得嫩白，看上去像是二十一二岁，却已经二十八岁了。

    余文江把陆炎给这些人做了介绍之后就离开了。陆炎挥挥手说道：“大家好，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晚上我请客啊，地点你们定好了。”

    他的话把大家逗得笑了起来，宋颖红快人快语，说道：“陆主任第一天到任，应该是我们大家请客，拍拍领导的马屁。”她的话有一次引得大家笑了起来，只有洪尔戈没有笑，很反感地看了一眼宋颖红。

    这一眼逃不过陆炎锐利的眼睛，跟着李芷楠受训之后，也有许许多多的好处，那就是任何一个杂乱的场合，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每一个人的位置、表情、衣着打扮、各人距离什么的，一共达到上百项特点，这也是特工受训的一个重要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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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机关那点破事

    和大家聊了几句，陆炎就先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

    陆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的一个单间，跟外面隔着玻璃窗，有软帘的窗帘能放下来隔绝视线。屋子里放着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沙发床，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

    他刚刚进门，坐在椅子里感受一下就有人敲门。

    “进来。”隔着透明的玻璃，他看到是宋颖红端着一个茶杯进来了。宋颖红一进门就说道：“正宗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请您尝尝。”

    看着宋颖红谄媚的笑容，陆炎这才知道洪尔戈为什么不笑了，看来这个宋颖红就是一个喜欢抱着领导大腿的人。不过，这样的人领导一般都喜欢，非常愿意把自己的大腿分一条出去。抱大腿是可以的，任何领导都需要有自己人，才能做到政令下达，下情上传，如果人人都反对这个领导，那就寸步难行。

    陆炎笑着说道：“宋姐真是客气啊。如果我上瘾了，怎么办呢？”

    “上瘾了，我负责到底。”最后两个字宋颖红咬得很重拉着长音，声音却忽然放低了。

    陆炎定睛一瞧，果然宋颖红的媚眼跟着抛过来。他的心中一动，这个宋颖红的胆子非常大，而且勇气十足。对自己还不太了解的情况下就敢使用这样暗示的话语，算是机关里的一朵奇葩了。一般的人都是很小心翼翼的，就是想要迎奉领导也尽量做到不动声色，最高级的拍马屁就是一点不落痕迹。

    陆炎对宋颖红的话没有应对，笑着端起茶杯，一点红印赫然出现在茶杯边缘。转头瞧了瞧，宋颖红的嘴唇略施口红，就是这个红色。

    陆炎端着茶杯沉思了一下，没喝，放下茶杯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情啊？”陆炎的反应落在宋颖红的眼睛里。

    “这时候的这点羞涩，很快会被我征服地。”宋颖红狡猾地笑了起来，她认为陆炎这时候停下来是有点羞涩。

    “我是不是应该有一个秘书之类的人？帮我跑跑腿什么的？”陆炎看着宋颖红问道。

    “这个问题。”宋颖红咬了咬嘴唇，说道：“我肯定是不合适了，你看谁合适就直接让他伺候您吧。”

    “我有这个权力吗？”

    “那是当然的了，这个科室您说了算，您想找个人服务，保证没人敢反对。”宋颖红边说边往前靠了一步。

    “为什么？”

    “很快就会有一个正科名额下来了，会在三个副科级职员中产生。”宋颖红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意思，分明是在暗示陆炎可以好好利用这次提拔的机会。她是这么想的，而且如果她在陆炎的位置，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是哪三个人啊？”陆炎记得组里面六个人都是副科，不知道为什么宋颖红会说是三个人。

    “巴达玛、邱跑、洪尔戈他们都是满两年的副主任科员。”宋颖红对这个科室很熟悉，省纪委架子大，职数多，像副主任科员这样的职位，满两年就可以再谋求提拔一下。

    “嗯。”陆炎点点头，说道：“那就让洪尔戈进来一趟吧。”

    “洪尔戈？”听到这个名字的宋颖红却吃了一惊，立刻说道：“他可能对主任科员没兴趣。”

    “为什么？”陆炎瞪大了眼睛，心里却明明白白的，这个宋颖红跟洪尔戈之间一定有矛盾，这时候不希望看到洪尔戈升职。不过看破了不说破，这样的官场哲学陆炎早就运用的炉火纯青，这时候对付宋颖红自然绰绰有余。

    “他就是一个不要求进步的人，肯定是没把小小的主任科员放在眼里。”宋颖红给出的理由太蹩脚了，身在官场的陆炎哪里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即使再不要求进步，当升职的机会摆在面前，也会尽力争取的。

    “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陆炎笑了起来。

    “是，他就是这样的人，等时间长了，您就了解这个人了。”

    “嗯，那我就再了解了解，你把咖啡端出去吧。”陆炎脸上还是那样的微笑，没动一口的咖啡原封不动地推了过来。

    “这个……”宋颖红的脸竟然红了起来，就这样端着茶杯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的。但是陆炎喝了那就不会有人笑话了，也不敢笑话。

    陆炎指了指那个口红印子，说道：“这上面有你的唇印，我不习惯。你可以喝了这杯咖啡，等我拿了杯子来，再跟你要咖啡喝。”

    “好吧。”宋颖红咬着嘴唇说道。看了看玻璃门，一张口就把整杯咖啡喝了下去。

    其实那个口红印子是她故意留下来的，这也是一种暗示，在她看来如果陆炎喝了，就等于间接跟她接吻了，那么，两个人下一步就有戏。

    没想到今天的结果差一点让宋颖红下不来台，宋颖红知道，要让陆炎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还需要下功夫。

    不过今天的试探也不是没有收获，宋颖红认为，陆炎没有让她过于难堪，证明他对自己还是有好感。

    宋颖红出去的时候，陆炎在后面说道：“你把杨鹏叫进来。”

    “好的，主任。”宋颖红直接就把前面那个副字省略掉了。

    接下来陆炎例行程序地跟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谈话，话题却各不相同。跟老资格的杨鹏说的是工作上的细节问题，包括工作如何展开，需要如何处理任务的问题。跟曹金川说的是个人喜好的问题，随便说起科室里的人的特长，曹金川说起的第一个人就是巴达玛。

    巴达玛来到这里已经四年了，作为女性，还是出身少数民族的优势，她职务升迁的比较快，不过在感情问题上却有些坎坷。有一次有个男生给她送花，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在走廊里吵了起来，巴达玛一个大背就把那个男子摔倒在地。要知道那是一个目测至少一百五六十斤的大小伙子啊，当时的那一幕简直惊呆了所有的人。

    不过正当同事们都以为那个男子会大闹一场的时候，男子却悄悄走开了，以后没再出现。从哪儿以后，男人看到巴达玛的眼神就变了味道，带着仰慕和恐惧。

    曹金川是这么说的：“处长，那个巴达玛一定找不到老公。”

    这个结论让陆炎笑了起来，说道：“为什么啊？仅仅是因为会摔跤就找不到男朋友啊？”

    “谁家的两口子会一直和和气气的？一旦发生矛盾，当巴达玛的老公就会有性命之忧啊。如果这个男人想活得长久一些，就不会找会摔跤的女人。”

    “这个问题太武断了一点吧？也许人家非常恩爱，从来不吵架呢。再说了，巴达玛也不是对任何人都下如此重手的。”陆炎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林晓筠，自己在工作上杀伐果断，但是面对林晓筠，结婚三年了却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吵架的时候都是失去理智的状态，还能想起恩爱来？”曹金川很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时候心里却已经再想了，新来的这个陆主任还是生活阅历少啊，要不然不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语。

    跟洪尔戈的谈话不太顺利，这个洪尔戈可能对陆炎有点意见，说话的时候明显带了情绪。陆炎猜想是跟宋颖红刚才进来送了咖啡那件事情有关系，陆炎也就不去在意这些细节性的东西。

    当陆炎问起他想不想争取主任科员的时候，洪尔戈这才正式了起来，瞪着眼睛说道：“这样的好事还轮不到我的头上吧？”

    “你怎么能确定呢？”从洪尔戈的语气和动作中陆炎已经验证了刚才的判断，洪尔戈是很在意主任科员的位置，宋颖红说的洪尔戈不要求进步看起来就是一个谎言。

    “我来机关都六年了，才混了一个副科级，以前的主任对我就有意见。”这是陆炎今天一天来第一次有人说起自己前任的事情，他很在意这个消息，继续追问道：“他对你为什么有意见啊？”

    “因为我……”说到这里，洪尔戈停了下来，摆摆手说道：“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

    洪尔戈越是不说，陆炎的心里越是好奇，就越是要决心要弄一个明白。

    知道现在从洪尔戈的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所以当巴达玛进来的时候，陆炎说了几句巴达玛的事情之后就问道：“洪尔戈跟以前的主任有矛盾吗？”

    巴达玛嘻嘻一笑，脸蛋有点红，说道：“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不过假话也想听，要不你先说真话，再说假话好了。”陆炎笑着说道。

    巴达玛看了看外面，门是关紧的，她小声说道：“洪尔戈数次搅了那位领导的好事。”

    “搅了好事？啥好事呢？”陆炎追问道。

    “那位领导想跟宋颖红好，就是那种好，你清楚的。”巴达玛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陆炎马上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巴达玛口中的好事，就是男人女人床上的那点破事。办公室恋情，或者是办公室奸情，这在机关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巴达玛接着说道：“洪尔戈几次跟踪宋颖红，发现她和领导在一起后打电话给她的老公，来搅了人家的兴致。这样搅了两次之后，那位领导就知道了原来是洪尔戈捣的鬼，开始下狠手正洪尔戈。若不是那位领导死了，洪尔戈这辈子都惨了。”

    “等一等，洪尔戈为什么要搅合人家的好事啊？”近些年来这种事情在机关里见怪不怪，大家基本上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最多是背地里笑话几句，很少有这样搅局的。

    “洪尔戈跟宋颖红的老公是亲戚，就是表兄表弟的那种，当然不想让自己的亲戚戴绿帽子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陆炎暗暗觉得好笑，真是提不上桌面的破事。他接着问道：“那么，那位领导怎么死了呢？”

    “嘻嘻……”巴达玛的脸再一次红了，看着一脸好奇的陆炎，左右为难了一阵才说道：“有一次，咱们前领导去他的情妇的家里，这位情妇的老公忽然回来了，吓得那位领导匆忙间穿了条裤衩就从窗户里攀着排水管往下爬，没想到时运不济，爬到六楼的时候排水管断了，他就摔死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陆炎大吃一惊，说道：“我怎么没听说起过？”

    “那么，你一定听说过省纪委有人在春节前夕自杀这件事了？其实说的就是我们的这位领导，只不过是地点换成了自己家里，原因也换成了家庭矛盾自杀而已，我也听过这个版本。”巴达玛一脸不屑地说道，似乎对于省纪委的这种做法也非常不齿。

    陆炎苦苦一笑，他当然知道这是省纪委捂盖子的结果。不过省纪委的初衷想要瞒住大家，但是却忘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那个版本糊弄一下普通老百姓还行，却糊弄不了这些知道实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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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章 ：酒后吐真言

    权力仕途 - 第三**章：酒后吐真言

    第三**章：酒后吐真言

    胡言志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也就是说有点木讷。不过，当陆炎问起胡言志科室里的人谁最讨厌的时候，胡言志竟然说关宏图最让人无法忍受。

    没想到老实人却说出来这样的话，听到这个答案，陆炎连忙追问为什么。

    胡言志愤愤地说道：“关宏图有严重的狐臭，严重影响了科室的空气，尤其是夏天，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陆炎哑然一笑，顺着办公室的玻璃望出去，看到胡言志跟关宏图的距离最近，难怪胡言志的情绪会如此激动了。可以想见天气热的时候，胡言志是怎么忍耐过来的。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也没有安排什么工作，陆炎就是和组里的每个人都谈心，算是对大家有个初步了解吧。

    晚上，宋颖红在迎宾阁定了一桌酒菜，没有外人，全是这个科室的人，正好十个人，能坐一张桌子。

    来的时候，陆炎注意到，宋颖红开的车子竟然是进口的宝马。这是一般的干部都开不起的车子，就是能买得起也不敢开，看来这个宋颖红很张扬啊。陆炎开的是自己家里的车子，也就是崔晓颖送给女儿的那辆车子。

    至于林晓筠现在换的是夏秋买给儿媳妇的车子。夏秋看到儿子回来了，没车不方便，就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了一辆价值二十万的cr-v,陆炎嫌那车太招摇了，就跟林晓筠换了车开。

    崔晓颖买的车子才八万元，属于低端消费的水平,完全意义上的代步工具。陆炎在四道沟的时候可以开着公车，也可以跟中金公司借车开，到了省委机关就没那么方便了，陆炎这个级别在省纪委这种单位没有专车，在单位里使用公车都是需要向车队申请要车的，而且是在工作时间用车。

    就这两辆车，十个人分开来坐，洪尔戈抢先一步上了陆炎的车子，因为他坚决不上宋颖红的那辆车。陆炎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别人也心照不宣，都知道洪尔戈跟宋颖红之间的那点恩怨。

    众人到了迎宾阁之后，宋颖红停下车摇摇摆摆走过来，看走路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政府官员，而是像一个刚刚从酒店里过来的迎宾小姐。

    她笑着对陆炎说道：“虽然你我都是开着车子来的，今天晚上你必须喝酒。车子不要发愁，我打一个电话，就会有人过来替我们开车的。为了以示公平，我跟你一样喝酒，而且，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你对我可是情有独盅啊。”陆炎嘻嘻笑着，一语双关地说道，这时候该开开玩笑还是要开的，众人也只会当成是玩笑，只有宋颖红这样的人才会当真吧。

    “那当然了。”宋颖红的媚眼果然马上就飞过来了。不过陆炎没有接住，顾左右而言他，让这个飞眼直接飞到车流滚滚的马路上，被南来北往的车子碾得粉碎。

    来到包房里，陆炎理所当然做了主位，右手是年纪最长的杨鹏，左手边是江志威，接着是邱跑、洪尔戈、胡言志、广鸿图、曹金川、巴达玛、宋颖红。

    绕一圈之后，宋颖红跟洪尔戈坐了个对面，不过都已经坐定了，两个人也只好安分守己，大眼瞪小眼。

    刚一坐定，宋颖红大声吩咐道：“服务员，人到齐了，上菜吧。”回头对大家说道：“我请客，别客气啊，今儿个是吃大户的日子。”

    听着宋颖红在哪儿显摆，洪尔戈不失时机地哼了一声。陆炎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俩个，真的像是一对男女冤家。

    酒场一开始，陆炎就惊奇地发现，他们这些人里面最能喝的不是男人，却是那个巴达玛。

    她的酒杯比其他人大一圈，就是一个喝水的大杯子，而且基本上是举起杯就干。

    陆炎酒量有限，今天这酒度数又有点高，两杯酒下去，陆炎就觉得头晕，后来就捂住了酒杯，说啥不让倒酒了。

    宋颖红看到他不敢喝了，更来劲了，站起来说道：“今天是领导上任的好日子，别人可以不喝酒，你就不能不喝了。说好了你喝多少我陪你喝多少，来，干杯。”

    说完，怕陆炎反悔一样，一仰脖子就抢着把杯中酒干了。

    酒量有限，就要想点别的，陆炎开始耍赖皮了，笑着叫道：“既然是干杯，你就要等着我跟你碰杯之后再干的，既然你抢先干了，那就要罚酒。”

    “罚酒？怎么罚酒？”宋颖红看样子还不太习惯耍赖皮的酒局。

    陆炎经历过的酒席实在是太多了，各种酒令都精通，不假思索地说道：“罚你三杯之后，我们就干杯。”

    “好，你别反悔啊。”话音刚落，宋颖红就真的一连干了三杯。

    陆炎有点发呆，本来是借机插科打诨，想让宋颖红知难而退蒙混过关的，没想到这娘们还真能喝。他看着举杯等着自己的宋颖红，只能再一次举杯跟她喝干了这杯酒。

    这个时候酒席已经进入了高朝阶段，在巴达玛的劝酒之下，曹金川和邱跑直接躺倒桌子下面了，巴达玛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时候走路都有点步子虚了。

    陆炎没有喝醉，眼神却变得迷离了。他终于看出来了，这些在机关的公务员很少出来应酬，不象他在四道沟那阵，基本上天天喝酒，天天都有应酬，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任何场合都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既然少了应酬，在酒局中的经验就少的可怜。比如最能喝的巴达玛，根本不需要一上来就暴露势力，就是用小杯喝酒，只要数量多，一样能喝的酒足饭饱，而且下半场才是扮猪吃老虎灌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再比如宋颖红，陆炎既然是领导，在酒桌上也是就要分隔大小，陆炎让她自罚三杯，她完全能推掉的，而且还会巧妙地保护了陆炎，但她就是没有推辞。

    明白了这些之后，陆炎心里偷偷地笑，这些人在机关里是老油条，在应酬上却是嫩了点，想要灌自己还是有点嫩。趁着宋颖红还没喝醉，陆炎说道：“赶紧把醉了的曹金川和邱跑送回去吧，要不然他们该找不到自己的家门了。”

    宋颖红的手臂抬起，软绵绵的指着曹金川和邱跑说道：“你们两个，真是怂包蛋，说好了要给领导一个下马威的，你们倒是喝醉了。”

    宋颖红说话的时候，陆炎暗暗观察曹金川和邱跑，这两个人趁着别人不备的时候，竟然张开眼睛偷偷地看，哪里是真的喝醉了，分明是装醉的。

    他对酒桌上的人的性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了。看样子男人的肚子里都藏着一本账呢，倒是这两个女人最是直爽。

    那个洪尔戈倒是没装，也没醉，只不过他小口小口抿酒，从来不跟人干杯。按照陆炎的判断，应该是还想盯着宋颖红，怕她再勾引陆炎。这个人倒是比宋颖红的丈夫看着自己的老婆更紧，有意思。

    不一会儿，宋颖红打电话叫来的司机就来到了酒店，宋颖红指挥他们把醉倒的曹金川和邱跑搀扶出去，吩咐送他们回家。看着有专车送，胡言志和江志威都跟着一起走了。过了不一会儿，杨鹏也踉踉跄跄地告辞了。

    刚才看起来已经醉了七分的巴达玛，休息了这会儿之后却让陆炎更是吃惊，她的精神头比没喝酒之前更足。陆炎由衷地惊叹说道：“巴达玛，你是越喝酒越精神啊。”

    “陆主任这就不知道了吧！”宋颖红把座位换到了陆炎的身边，跟巴达玛两个一左一右把他围在中间，接着说道：“巴达玛是不喝酒没精神，喝的越多精神气越足。这就叫做异能，天生的异能。”

    “还有这样的人？”陆炎嘴里这么说，但是看着脸蛋红扑扑眼睛象猩猩的巴达玛，不得不相信宋颖红的话是对的。

    这时候整个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个还坐在这里不走，就连那个洪尔戈都看不见影子了，不过陆炎猜测这个家伙肯定没走，说不定在哪儿猫着呢。

    宋颖红刚刚举起杯，陆炎急忙说道：“姐姐，姐姐，咱不喝了，成不成？你看看，就剩下咱们三个了，酒也喝到位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再说，咱们回去晚了，明天说不定就会出现谣言了。”

    “我才不怕谣言呢？我这辈子都生活在谣言里面了，别人说啥，我不在乎。”宋颖红甩开陆炎的胳膊，一仰脖子又灌下去了一杯酒。

    “可是我在乎！”陆炎看着宋颖红说道：“咱们是政府官员啊，干什么事情都要顾点形象，不能让别人说闲话是不是？你说是不是巴达玛？”陆炎开始拉盟友了。

    巴达玛看清来还是很清醒，听陆炎这么一说，点点头说道：“是啊，不喝就不喝了，我拿一瓶回去自己慢慢喝。”

    陆炎对巴达玛的酒量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的酒量，这样的身体，十个自己绑在一块儿都不是巴达玛的对手。

    巴达玛倒是很痛快，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再看看宋颖红就不一样了，几乎贴在陆炎的身上了，粉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陆炎的手臂不放松。

    陆炎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心想，没想到宋颖红竟然是这个德性。曹金川他们可能早就知道这一位是喝醉了就死缠人不放手，早就溜之大吉了。只有自己傻瓜一个，一直陪到底，这下子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过这时候他又不放心扔下宋颖红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一个醉了的漂亮女人，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能预料的事情。

    坐了一会儿之后，宋颖红有些清醒了，直起身子说道：“你不知道我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有钱，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比我一年的工资都要高。他什么都给我，但就是不给我感情，他在外面，至少养着三个女人，却派洪尔戈把我看得死死的。哼，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我就不能找点乐子？”

    都说酒后吐真言，想不到这个狐媚一样的女人还有这样的身世。陆炎看出来了，宋颖红就是那种精神空虚的人。

    男人有钱，就一定是女人的悲哀吗？

    为什么现在的女人都想嫁给一个有钱人呢？可能这就是一个围城，里面的人拼了命想出来，外面的人拼命想进去。出来的发现外面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自由，进去的才知道，被围困的滋味是多么难受。

    微微叹口气，陆炎拍了拍宋颖红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有难处，既然活得这么不开心，怎么不选择离开呢？”

    宋颖红恨恨地说道：“不，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自作孽不可活的，就是拖着他一直到死，我也不会离婚的。他怕戴绿帽子，我就想给他戴上一顶绿汪汪的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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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零章 ：对权力的思考

    权力仕途 - 第三九零章：对权力的思考

    第三九零章：对权力的思考

    两个人在包房里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了。陆炎看宋颖红这时候已经有点清醒了，刚想要走，忽然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

    这个男人穿着很高级的西装，头发输的油光铮亮，戴着一副玳瑁眼镜，看起来一副斯文样，但是一进门就指着宋颖红破口大骂：“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表子，跟男人在一起勾勾da搭，是不是想找揍啊？”

    陆炎一听这话的口气就明白了，这位一定是宋颖红的老公了。

    虽然人家的老婆这时候还贴在自己身上，但是陆炎也绝对不吃这样的哑巴亏，更何况今天他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于是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你嘴巴放干净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小白脸，我看你想找死啊。”那个男人骂道，随手提起一个桌子上的空酒瓶子，对着陆炎的脑袋猛砸下来。

    陆炎手疾，一伸手就抓住了那个男子的手腕子。当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受过特工搏杀的训练之后，这样的场面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了。

    他的手上轻轻用力一拗。“哎哟哟……”那个男子就受不了了，大声惨叫道：“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快断了。”

    陆炎夺下酒瓶子，放开了那个男子，这才说道：“我是宋颖红的领导，正在谈工作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今天晚上聚会的都是我们的同事，他们刚刚离开，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些苟且的事情。”陆炎刚才只是气不过他说话的态度，知道对方是宋颖红的老公，陆炎没想着把事情闹大。

    那个男子看到威风凛凛的陆炎，再看看一片狼藉的桌子，眼睛滴流滴流地不知道想些什么。宋颖红也站起来怒目相向，厉声说道：“叶司琅，你是不是真的想给自己扣上一顶绿帽子才觉得舒服啊？”

    这个名字叫叶司琅的男子放低了姿态，对陆炎使劲挤了挤眼睛说道：“哦，宋颖红的上司是吧？对不起啊，我今晚喝多了，不知道你们谈工作，纯粹是误会，误会啊。今天我请客，算我请客好了。”看样子他真的没少喝酒，舌头有点发板，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陆炎却看到，他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看向宋颖红的眼神闪过了一丝狠毒，双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陆炎回头对宋颖红说道：“有没有问题，他回家不会要打你吧？”

    宋颖红的脸一红，表情扭捏地说道：“不会的，其实我老公的人很好的，如果不喝酒，不会发脾气的。”这一下，陆炎真的有点糊涂了，刚才宋颖红还在咬牙切齿地声讨自己的老公，为什么现在却帮着老公说好话。而且从刚才叶司琅的那个举动，陆炎觉得十有**宋颖红这时候是在撒谎，是在掩饰着事实。

    也许，宋颖红的心里跟陆炎想的是一样的，都不想闹事，才这样说话的。不过既然宋颖红都这么说了，陆炎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对叶司琅说道：“你好，我叫陆炎，你的胳臂没事吧？刚才真是对不起啊，用力大了点，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我真的没事。”叶司琅嘴里这样说，但是表情依旧是那副呲牙咧嘴的样子。虽然看着块头大，但是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跟陆炎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就像是一块瓷器一样不经碰，一碰就碎了。

    既然人家老公已经来了，这时候也轮不到陆炎什么事情，他道别一声之后就走出了包厢。

    “再见，再见……”叶司琅和宋颖红两个人连声跟他告别。

    出了包房的门之后，陆炎并没有立即离开，今天的事情怎么想都有点奇怪，他留了个心眼，悄悄走进隔壁的房间，耳朵贴在墙壁上。

    包房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只听见里面是宋颖红带着嘲讽的声音：“你来得真准时啊，是不是洪尔戈告的密？”

    “我表弟那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好，红红，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是，以前是我不好，可是现在我已经改了，真的，你不相信我的话，就跟我去看看，我真的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没有任何联系了，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过日子。谁年轻的时候没张狂过呢？过了那个阶段就好了。”宋颖红就说了那么一句，叶司琅倒是不停地低三下四地赔罪，话语里面倒是非常诚恳的样子。

    宋颖红那边半天没说话，看样子在思考丈夫的话有多少真实性，随后听到关门的声音，里面变得静悄悄的。

    陆炎长长舒口气，总算是摆脱了宋颖红这块难缠的橡皮糖。这时候又想起了刚才叶司琅的那个眼神，不知道宋颖红是不是真的认为叶司琅已经改邪归正了呢？

    他在楼上等了一会儿，琢磨着那两个人应该走了，这才悄悄下楼。临走的时候特地去吧台问了一下才知道，叶司琅真的给他们结了帐，一共花了三千四百元，光是酒水就花了一千五。

    听到这个酒水钱，陆炎对于自己这个科室的人喝酒的水平陆炎算是真正领教过了，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难缠，特别是两个女子，不愧是女中的豪杰。

    来到自己的车前，陆炎拍了拍脑袋，还是有点晕，现在酒驾查的比较严，而且酒后开车也确实危险，陆炎没敢开车，拿着自己的手包搭车回家了。

    家里面开着灯，林晓筠还没睡，这时候趴在书桌上正在跟一张报表较劲，眉头紧紧皱起。

    陆炎心痛地说道：“怎么还在加班啊？不是不让你把工作带回家里吗？”

    “没事，你不回来，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看报表。”林晓筠见丈夫回来了，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浅浅的笑容。

    “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新同事给我接风洗尘，喝了两杯就有点晚了。不过以后我喝酒的次数会少了很多，在省城不像地方那么随便。”陆炎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说道。

    “我理解你，老公，去洗洗吧，一身的酒味。”林晓筠将头靠在陆炎的肩头说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班之后，陆炎一进门就跟同事们打着招呼。人就是这样地怪，以前还是陌生的，吃一顿饭，喝一顿酒之后，互相之间就有了熟稔的味道。这时候再看看巴达玛和宋颖红，三个人都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谁都没有觉得有点尴尬。

    倒是洪尔戈却主动跟陆炎点点头，打了个不冷不热的招呼就再也不说话了，更没啥特别的表示。

    陆炎冷不丁想起来，自己窥探宋颖红两口子的时候，不知道这个洪尔戈当时躲在什么地方。如果自己偷偷窥探的这一切被他看到了，倒是显得自己有点猥琐。

    不过自己这样的做法倒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的坏事，就是有点下作而已。想到这里，陆炎暗想自己真的做不了特工的工作，首先在心理上就说服不了自己。

    坐在椅子里看了看以前的案子记录，很快就到了上午十点。这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陆炎拿起电话，还没开口，对方说道：“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然后电话就挂掉了。

    陆炎手里提着电话听筒足足呆了三秒钟的时间，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谷牧立主任，也就是第三监察室的最高长官在跟自己说话。他自嘲地笑了笑，还真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工作方式，谷牧立的口气就像是叫一个仆人过去给自己擦鞋一样，有着严肃性也有随意性。

    来到上面挂着主任办公室的牌子下面，敲了敲门，等了四五秒钟，谷牧立才在里面喊道：“进来吧。”

    陆炎推门进去，谷牧立严肃的脸色又让陆炎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着谷牧立的脸色说道：“主任找我什么事情？”

    “嗯，这里有几个案子，你拿回去看一看，好好查一查，一定要认真对待，记住了吗？”扔过几本卷宗，谷牧立使劲敲了敲桌子，疾声厉色地说道。

    “好的，我先看一看，有情况向你汇报。”陆炎虽然很不习惯也不喜欢谷牧立的这种态度，但是人家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陆炎也不好反驳。

    陆炎拿起谷牧立交给他的案卷回去了，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谷牧立像是吃了枪子似得？难道是昨天晚上不举被老婆收拾了吗？看样子也不是到了男人的更年期，为什么看起来就像谁都欠了他钱似得。

    陆炎后来才从别人嘴里知道，这就是谷牧立的习惯，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谷牧立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加强自己的权威，如果他一天看不到手下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自己就不再是第三监察室的最高首长了一样。

    陆炎知道，这就是权力衍生出来的另外一种官僚风格，时不时敲打敲打手下，才能体现出来权利带来的快感。

    说起来自己也曾经是主政一方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最高手中，为什么当时自己就没有那样的想法呢？弄得开发区的干部好像都不怎么怕自己一样。想了半天，陆炎将原有归结于他的确是太年轻了，对权力的**不是那么重。

    细细想来，徐日成虽然是省委书记，对于权力的**也不是那么重。徐日成这个人的特点是对执政风格和精神的体会更有研究一些，重视理念和思想的进步。还有陆炎比较熟悉的权力很大的就是自己的岳父林志杰，其实林志杰也是一个权力**比较大的人，他整天忙的呆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按照一天工作八小时来算，还有十六个小时的余暇时间。林志杰倒是有十五六个小时在工作，剩下在家里的时间，绝大多数也被用来了吃饭睡觉，就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不过在党校学习时教授也曾讲过，工作狂在一定的角度讲也是一种对权力的渴望。

    陆炎认为谷牧立和自己的岳父都不是最好的工作方式，在他们的身上都体现出武断和专权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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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 ：迅速进入角色

    权力仕途 - 第三九一章：迅速进入角色

    陆炎把案卷拿回办公室就立即看了起来，谷牧立这次交给他的一共是三个案子。一个是举报西州省第三制药厂的厂长常宾鸿有贪腐行为，举报人匿名的方式举报常宾鸿，总共说了三件事情。一是在母亲大寿的宴客时候，收取大额的礼金，具体收了多少，都有谁送礼金了，却没说明具体的数字。二是常宾鸿的儿子在意大利读书，每年的开销非常巨大，至于巨大到什么程度，也没有详细的说明。三是，常宾鸿穿的衣服戴的手表加起来价值超过十万元。

    在这封举报信上，有纪委书记王海波的批示：立即着手办理。最后是谷牧立的签字：请三组负责办理此案。

    陆炎接着看第二个案子，是纪委接到的一个举报电话，也是匿名的方式。举报人详细说明了梧城市自来水公司的经理由强夫挪用公款给情妇盖别墅的事情。这个案子虽然是匿名电话举报的，却是时间地点都说得清清楚楚，陆炎分析应该是自来水公司内部知道详情的人举报的。

    第三个案子是一个投诉案子，投诉黄陵市副市长秦德安不作为的事情。在去年暴风雪的时候，主管农业生产的秦德安却躲在市里没有出门，也没有及时安排救援行动，而农牧区由于大雪，冻死饿死的牲畜一共有数百头。

    陆炎把这几个案子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倒是由强夫的案子比较简单，只要调查一下由强夫跟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不正常的来往就成了。没问题当然更好，有问题只要证据充分，审一审就能拿下来。至于是不是挪用了公款这件事，只要把人控制起来，一般来说都不至于偏离太远，现在追查公款这个漏洞就不好查，如果由强夫已经把窟窿堵上了，就是查无实据。着手查由强夫的情妇那边会比较好下手一些。

    想好了这些，陆炎把宋颖红和巴达玛叫了进来，把由强夫的案子扔给她们两个：“这个案子由你们负责，我初步考虑的突破口是从由强夫的情妇入手，至于具体怎么做，由你们决定。”陆炎觉得宋颖红是一个受情妇毒害的女人，让她来调查情妇类型的案子会有动力。

    巴达玛拿起案卷刚要拆开，陆炎又说道：“这个卷宗是秘密档案，你们不能带在身上，只要记住姓名和地址就成了，卷宗留在保险柜里面好了。”他怕卷宗一旦带出去，丢失了，就是重大责任事故。

    巴达玛点点头说道：“那当然了，我们干这个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点道理还是懂得的。”

    宋颖红似笑非笑地问道：“我们掌握了证据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抓人了？”

    陆炎白了她一眼，不相信她这个老纪检不知道这些程序上的事情，按照权限规定，纪委干部是没有抓人的权力的。不过可以给被调查人双规，也就是给被调查人员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让对方主动交代违法犯罪的事实。

    陆炎瞪眼说道：“纪委的权限都忘了？有了证据之后要报上级批准才能双规的，还抓人呢，你是不是故意考验我啊？”

    宋颖红吐了吐舌头，说道：“哦了，没问题。”

    “办案子用的车子，就用你自己的那辆宝马车吧，加油的发票拿回来给你报销。”陆炎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宋颖红临走的时候狠狠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陆炎把秦德安的那个案子交给了杨鹏来处理。他请杨鹏坐下来，把卷宗递给这位老同志，说道：“老杨，秦德安的案子需要黄陵市纪委协助办理，你和洪尔戈一起去黄陵市走一趟，如果容易拿下，就做成材料上报，如果有难度，就交给黄陵市纪委具体办理吧。”为什么要交给黄陵市纪委呢？这里有一个部门垂直管理的问题，秦德安虽然是省管干部，但是黄陵市的干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当地纪委先办案，如果上升到一定阶段再由省纪委出面。

    至于常宾鸿的案子，陆炎决定自己亲自办理，反复看了这个案子，陆炎觉得调查难度比较大。单凭举报人事实而非的话很难定罪，而且就说人家花销用度大，但是只要人能说明来源你也没办法。就像宋颖红人家还开着百十万的宝马车呢，但是人家的老公有钱，不允许啊？是不是？不能凭着穿戴说人家有贪腐行为。

    其他两个证据，常宾鸿的母亲大寿都过去一个月了，究竟还有没有证据留下来都是很难说的。而且他的儿子远在国外，要调查也要到国外调查，人员经费什么的都是很大的问题。如果真的去了国外调查，查不出什么东西来，那就让人笑话了，而且也浪费国家的钱。

    下午，宋颖红带着一个纸盒子进来，陆炎瞪大了眼睛说道：“什么东西？”

    “送给你一套茶具和蓝山咖啡，你怕什么？”宋颖红毫不避讳地说道。

    陆炎苦苦一笑说道：“宋姐姐，你这不是害我吗？送礼送得这么嚣张。”

    “没事，我经常送他们东西的，就是不给洪尔戈。给你还是第一次，他们都能理解。”看来宋颖红跟洪尔戈之间的怨气比较大。

    宋颖红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个杯子一个托盘和一罐一百毫升的咖啡，看上去都不是很贵重的东西。

    不过这就显得陆炎的眼力还是短浅了，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富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个茶杯和托盘是正宗的景德镇精品瓷器，价值两万元，属于奢侈品的行列。那个蓝山咖啡也是正宗的，别看只有一百毫升，却价值一万元以上。这些都是顶级奢侈品，正宗的蓝山咖啡在市面上很少能买得到，这一罐跟陆炎在超市里面见到的根本不一样，有着本质的区别。

    后来还是秦若男又一次来闲坐，看到了这套瓷器和咖啡之后，很是惊奇，点破了其中的玄机。当时就把陆炎吓了一跳，他急忙准备了三万元的现金，扔给了宋颖红。后来果然有人来调查陆炎的这些奢侈品的来历，陆炎把事实经过说了一遍，宋颖红也口口声声是为了感谢陆炎让他们两口子重归于好的贡献，说自己的老公是让陆炎给教育好的，浪子回头，这场风波才平息了下去。不过也让陆炎又忏愧了好久。

    陆炎对于常宾鸿的调查还是在外围，他先是走访了常宾鸿宴请宾客的酒店，想拿到来宾的名单。可是这个思路却行不通，人家酒店就是做生意的，不会保留来客的名单，更不会过问来了什么人，当时的礼单也是常宾鸿的家属记的，这时候想要拿回来估计也难。就是监控录像也由于时间太久被洗去了，陆炎怀疑常宾鸿请客的当天根本没有监控录像。

    常宾鸿也许得到了什么风声，陆炎跟他见面的时候，他穿着的是一身地摊货的西装，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装穷的那种人。好歹也是一个国有大工厂的厂长，至于穿着百十元的地摊货出门吗？

    还有他的手表和皮鞋、衬衣，都是价值不超过一千元的东西，这时候做这些就有点假了，就是一个市场卖菜的大妈身上戴的金银首饰都比常宾鸿身上的这些东西值钱。他越是装穷，陆炎越是断定这个人有问题。

    不过，陆炎也有自己的办法，他在一天夜里忽然跟胡言志一起来到常宾鸿的家里拜访。他们的出现让常宾鸿很是惊恐，真的是县官不如现管，虽然陆炎的职务级别也仅仅是个副处级，但是现在的陆炎可是来调查他的，头上有着尚方宝剑的。

    都已经到家门口了，常宾鸿也不好再说什么，手忙脚乱把两个人迎进去。

    刚一进门，陆炎和胡言志就被眼前看到的情形所震惊了，出现在陆炎面前的是一个称得上是相当豪华的家庭，住的房子至少有一百八十平米，真皮的进口沙发，八十英寸的宽屏等离子电视，至少价值三万元，还有高级的家具地板什么的，咋看咋不像一个穿地摊货的人的家庭，倒像是进了一个土豪暴发户家里。

    陆炎笑着说道：“老常，你的家里真是豪华啊，了不起。”

    常宾鸿听到这话之后，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了，请陆炎和胡言志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这个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小舅子的，我就是借来住着。你也知道的，工作的缘故我家里经常来一些贵客，比如一些大客户啊，市州的局长县长啊什么的，原来的家里地方小，寒酸了一点，没办法啊，只有借了小舅子的房子硬撑着装装门面而已。这个电视是借小姨子的，这个沙发是借表弟的，房子是小舅子的，我装阔不要紧，让亲戚们都跟着受罪了。”

    陆炎笑了一下没说话，鬼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借人的呢，常宾鸿越是这样解释，他就越断定这个常宾鸿一定不会干净了。不过，事情都是需要证实的，单凭人家家里豪华一点，并不足以说明问题，如果常宾鸿真的是从亲戚那边借的，也做好了掩盖事实的准备，那么调查起来真的很难。

    他看了一眼胡言志说道：“这样吧，常厂长，你给我们做一个笔录，这些都是需要调查核实的。”

    “好啊，好啊，我一定积极配合。”常宾鸿连声答应下来，在一旁做起了笔录。

    临走的时候，胡言志在前面走，常宾鸿拉住陆炎，偷偷塞给他一张卡，说道：“兄弟，高抬贵手啊，我们全家老小就靠您了。”

    陆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把银行卡塞回去，严肃地说道：“老常，别给我来这一套，真的给了我这个，我回头就按行贿处理你。”

    常宾鸿吓得赶紧把银行卡拿回来，尴尬地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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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二章 ：说情的人

    权力仕途 - 第三九二章：说情的人

    陆炎带着胡言志在外面跑了几天，跟常宾鸿的小姨子和小舅子、表弟、表兄这些人做了核实。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人都很积极配合，不过讲的话跟常宾鸿说的分毫不差。有的借房子给常宾鸿，有的借沙发、电视什么的家用电器，还有的借家具，有的甚至借衣服借手表什么的给常宾鸿。

    一圈调查下来，常宾鸿的什么都是借的，就差内衣内裤没有借给常宾鸿了，剩下的都是借别人的。

    面对着这个结果，陆炎暗暗觉得好笑，这些个蛀虫啊，平时捞的比谁都狠，一旦被查了，却惶惶不可终日，销毁证据，补漏洞的花样繁多不择手段。

    陆炎又来到常宾鸿的家里，这一次，常宾鸿的情绪镇定多了，很热情地把他们迎接进去。陆炎依然是坐在上次来的那个地方，胡言志跟常宾鸿低声说着调查核实的记录，让常宾鸿在这些记录上签字画押。

    这次来就是例行公事的，这些材料需要做成档案，一个是证明常宾鸿没有经济问题，另外一个是证明他们走访调查过了，做了很多的工作，这些都是立案之后的程序问题。纪委办案基本上都是走这个程序，有人做过统计，纪委接到举报之后真正立案的不到十分之一，在这十分之一立案的举报当中，最后真正查出来有问题，而且受到处分的又只有五分之一。

    这样算起来，也就是说纪委接到举报的案件，最后真正能够查实处理的，不到五十分之一，排除有恶意举报的成分，这也证明了有位伟人的观点，纪委其实是用来保护干部的。

    常宾鸿笑着送走了陆炎和胡言志，只不过这种笑容好似是带了几分戏谑的成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一下陆炎想不想带上几斤他家的茶叶。

    陆炎只是冷笑了一下没有理睬这个家伙，回到科室里之后，陆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一样大的小玩意儿，这是特工专用的窃ting器，陆炎刚刚从常宾鸿家的沙发底下抠出来，上次李芷楠给他用的就是这个玩意。

    把特工技术用在反腐调查上面，陆炎恐怕也是一个非常有创意的人了。

    接好了设备，陆炎打开了播放键，里面就传出来了常宾鸿焦急打电话的声音。

    果然，就在他们第一天从常宾鸿的家里走了以后，常宾鸿就开始忙碌起来，给自己的亲属一个个打电话，让他们帮忙，说自己的家里具体什么什么东西都是谁谁借来的，并且还说已经有纪委在调查自己的话语。

    还有常宾鸿给几个下属和有生意往来的人打电话的录音，这个家伙很有反侦查手段，通话录音中也只是含糊其词，好多问题都隐晦地一带而过，好像是在暗语接头一样。

    不过以陆炎特工的手段，还是从其中听出了好多蛛丝马迹，下一步陆炎已经打定主意要从这些和常宾鸿电话往来的人身上下手了。

    陆炎把窃ting器的录音做成一个文件夹，放在u盘里面，跟调查笔录一起上交给谷牧立，他在材料上写下自己的建议：立刻双规。

    不过这个案子上交之后，很久没了回信。陆炎的心里很是疑惑，又一次去谷牧立那边拿另外的案子的时候问过这位领导，谷牧立的脸立刻拉长了，没好气地说道：“但凭着录音还不能定罪，而且你这样子的做法是侵犯了人家的**权，懂不懂？还有啊，我也需要听从上级领导的，你回去等着吧。”

    谷牧立的话明显是歪曲事实，常宾鸿的案子卷宗上有王海波的签字，所以他才用了侦查窃ting手段，而且据陆炎所知，纪委办案的时候监听电话，蹲点偷拍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为什么单单轮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呢？

    陆炎反驳说道：“他是不是有贪腐行为，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核实，我们调查他，他四处打电话跟亲戚统一口径，这是销毁证据的典型行为吧？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足以说明心里有鬼，只要采取措施，就一定会查清事实，进一步挖掘贪腐的全部事情经过。”

    这番话听得谷牧立大怒，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当啷啷作响，怒道：“你是我的领导还是我来领导你？这里我说了算，你不懂司法公正就不要跟我胡言乱语。”

    陆炎自从从政以来还没有上司对自己发过这样的脾气，况且这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谷牧立也犯不着对他这个样子。而且自己的报告中写得很清楚，下一步是要调查那些与常宾鸿有生意往来的那些人，这是合情合理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谷牧立竟然对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陆炎呆呆看了谷牧立半天，梗着脖子说道：“我会越级向更高层的领导反应这件事情的。”

    “什么？你敢。”谷牧立的声音尽管还很大，气势上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风，陆炎还注意到，谷牧立的手臂一直在颤抖。不知道怎么，这时候他的心里闪过一阵快意，看来这个谷牧立也不是一味强硬到底，属于色厉内荏的人。

    当天下午，陆炎就接到了常宾鸿的电话，邀请陆炎去吃饭，不过陆炎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开什么玩笑？自己跟被调查的贪官吃饭，简直是天下奇闻。

    后来陆炎又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询问常宾鸿的这个案子。这些人有的是陆炎的同事，有的是曾经在不同的场合接触过的人，还有的是他的同学，无一例外，都是打电话讲情的。

    对于这样的电话攻势，陆炎烦不胜烦，统一推说一切都在调查中，不好下结论的，就这样推掉了说情人的骚扰。

    不过陆炎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办了一个常宾鸿，自己会得罪一批人。他第一次开始觉得纪委工作不好干起来，说情的人让他很挠头。

    如果是一两个，得罪也就得罪了，再说，中国就是个人情社会，这些讲情的人跟常宾鸿并不一定是同流合污的，而是有一点交情，冲着面子来的。讲情的人数太多，他就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自己真的办错了。

    他给林志杰打电话，开门见山地就问道：“爸爸，我现在正在办一个案子，给我打电话讲情的人太多了，怎么办？”自己的这个岳父一辈子干检察官的工作，经手的大案要案非常多，在这方面应该有经验。

    林志杰在那边呵呵笑了一声，说道：“讲情的人多不怕，关键是你怎么处理这些讲情。第一，要注意讲情的人是不是能对你构成直接威胁的人，如果是要害部门的人，就要注意了，你不让他顺心，他就对你采取办法，比如寻找你的把柄和调离你现在的岗位，让你手里的案子无法追查下去。第二，对方是不是真的肯不顾一切力保你的当事人，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是拼死力保，那就是关系网，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利益集团。”

    听到林志杰的话之后，陆炎觉得茅塞顿开，心里也在反复地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真的有人肯拼死力保住常宾鸿呢？

    他慢慢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些人都没有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一说，闲聊一般。讲情也有技巧，如果讲情不成把自己送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些人也有经验，基本上都是碍于面子说一说，再不了顶多就是敲敲边鼓，过问一下而已。

    陆炎的心里有数了，也有了底气，决心要把常宾鸿的这个案子办到底，毕竟是在家到省纪委之后办的第一宗案子，陆炎还不想最后不了了之。

    不过现在最大的难点就卡在谷牧立的身上，难道谷牧立真的要力保常宾鸿这个贪官吗？

    陆炎想了又想，决定还是探探虚实再说。他给王海波的秘书童稚辉打了个电话，问道：“童大哥，我问你一件事啊。”

    “什么事？你说吧？”童稚辉那边的语气很爽快。

    “你帮我留意一下，有一个关于第三制药厂的厂长常宾鸿的案子，上报到了王书记那边没有？”

    “好的，我帮你查一下啊，等我的电话吧。”

    “谢谢了。”放下电话，陆炎心想，只要确认谷牧立有没有把这个案子上报，就能知道谷牧立陷进去多深，如果谷牧立敢隐瞒不报，那就是跟常宾鸿有同流合污的嫌疑了。

    想起了童稚辉，陆炎不禁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购物卡还是有作用的，跟这个王海波的秘书搞好关系也不是浪费感情，最起码在打探消息方面自己有了渠道，有的消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童稚辉就来了电话：“没有，我查看了一下，最近一个月没有这个案子报上来。”

    “谢谢你，对了，王书记现在有时间吗？”陆炎试探地问道。

    “问这个干吗呢？”童稚辉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想见一见王书记。”陆炎这时候也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你等等，我去请示一下吧。”童稚辉不敢答应下来，作为秘书，他本来是有这个权力给别人透露王海波的行踪，私下里安排见面事宜的。但是如果这个人是陆炎，童稚辉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虽然自己对陆炎这个人也挺有好感，但是他也知道王海波和陆炎的关系匪浅，害怕陆炎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一直到第二天，陆炎才坐到王海波的面前。看得出来，王海波的心情很好，见陆炎坐下后就笑着问道：“怎么样？去了第三监察室之后，工作还顺心吗？”

    陆炎急忙说道：“还成，刚刚去嘛，工作环境不是很熟悉，正在努力适应。”说完了这些，看王还把的心情不错，陆炎又说道：“王书记，我有一件事想反映一下。”

    “哦？”王海波的眉毛挑了挑，说道：“什么事情？说吧。”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陆炎也知道，越级反映自己顶头上司是一个很犯忌讳的事情，将来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没有人愿意用一个不听话的下属，何况这个下属还在背后告自己的状。

    不过，陆炎现在没了退路，如果自己半途而废，说不定常宾鸿就会加大加快销毁证据的步伐，不仅自己的第一件案子就会这样办砸，而且到时候反咬自己一口，那就说不清楚了。官场这几年，陆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咬了咬牙，陆炎还是一股脑儿将常宾鸿的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而且把自己的疑虑也不折不扣地摆到了王海波的面前。

    王海波听到这件事之后，脸色变得阴郁起来，对陆炎说道：“好了，我知道这件事了，你回去吧，不要有情绪，该怎么干工作还是怎么干。”

    “我会努力工作的，请王书记放心。”陆炎给王海波做了保证，他知道，自己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到了，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那是王海波的事情了。

    如果王海波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无动于衷，那么陆炎立马就会闭紧嘴巴，常宾鸿的事情，再不提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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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 ：官场相对论

    权力仕途 - 第三九三章：官场相对论

    与其他案子相比，陆炎刚来第三监察室就接手的三个案子只有黄陵市的那个没有实效。杨鹏和洪尔戈的调查结果是秦德安在暴风雪期间还在医院里住院。据黄陵市政府的同志介绍，那个时候秦德安正好胃病犯了，胃痛的很厉害。

    这个调查结果在陆炎的预料之中，作为一个市政府的领导，要泡制一个不出现场的理由简直太简单了，何况只是冻死饿死了牲口，并没有人员的伤亡。

    再说这件事是自然灾害，跟人为的事情无关，就是秦德安没病，在家里呆着不去灾区查看，最终落得也就是一个处分结果，没什么大不了的。纪委调查，也就是走走程序而已，最后组织上有个定论，秦德安的这件事情也算是顺利过关了。

    这就是纪委办案的另一面，好多人都以为纪委都是铁面无私，打奸除恶，殊不知纪委还有这么一招，真正是在保护干部。

    宋颖红和巴达玛负责的那个案子果然比较容易，她们不但拿到了由强夫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亲热的镜头，还有他们上床的照片。

    据巴达玛说，能获取这些照片主要还都是宋颖红的功劳，这让陆炎对宋颖红的能干刮目相看，笑着说道：“辛苦了，我会写调查报告说明你们办事成效的。”

    话虽这样说，不过心里却在想，你果然对调查小三，小四有动力，简直是不遗余力啊，拿到的证据都是铁证如山的。

    这样的话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却不能跟宋颖红当面说，说了之后，宋颖红还不挠他一个满脸开花？

    很快那个由强夫就被双规了，他们从由强夫的办公室里面把他带走了，临走的时候由强夫都要哭了出来。一个大男人哭泣的时候是很难看的，不过更难看的是到了车上之后他就瘫倒了，而且裤裆里散发出了一股恶臭，陆炎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已经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这是陆炎查办的第一个双规的案子，双规后的调查审理也由他们负责。全科室的十个人一起出动，在郊外的一个小旅店包了四个房间，十个人都要值班的，每天必须有两个人形影不离守着当事人。

    调查的过程很顺利，由强夫先是死不承认，后来看到自己跟情妇在一起的照片之后，也只是嘴硬，只交代自己在生活作风上有点不正派，和别人乱搞男女关系。

    两天之后，当陆炎他们拿到由强夫情妇的证词之后，这个家伙就开始彻底崩溃了。看了一眼摆在他面前的证词，没用别人审问，就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问题，说自己怎么挪用公款的事实经过，包括贪污收贿的行为，还有跟其他女人发生行为的一大堆事实，好多情况都是陆炎他们所没有掌握的。

    其实，贪官算不上是职业犯罪，这个职业犯罪的定义不是利用职业去犯罪，而是犯罪的手法和心态不够职业化。

    所谓的职业犯罪第一需要的是反侦察的能力，第二是抗拒伏法的强度。贪官就是因为野心太大，享受安乐，一开始是不小心，后来是原来越享受这种犯罪。有的人还不觉得这是犯罪，认为自己有了权力之后，拿点吃点喝点跟女人睡一觉，算不得什么，现在的社会谁不拿点要点弄点啊？就是这样的心态，因此，一旦被查究了，几乎是丝毫没有抵抗的想法，立刻就招认了。

    至于那种死硬分子，一个是自恃有靠山，能把自己捞出去，另外一个是属于意志力特别强大的，不过这样的人一般来说比较少。

    如果把纪检干部比作是猫，那么贪腐的官员就是老鼠，老鼠见了猫，连跑都不敢跑，但是人追老鼠的时候，老鼠拼命跑。按理说人这种动物要比一只猫战斗力强大的很多，但是老鼠就是怕猫，却不怎么怕人。这就是天敌的效果，纪检干部就是贪腐官员的天敌。

    三个案子办完了两个，只等着常宾鸿的那个案子了，没想到却在谷牧立那里卡了壳。

    不过就在陆炎向王海波反应了谷牧立的事情之后第二天，这件案子就有了最新的进展，谷牧立就把陆炎叫到了办公室里面。

    进门之后，谷牧立足足盯了陆炎两分钟的时间。迎着谷牧立咄咄逼人的眼神，陆炎丝毫不惧，也是不眨眼睛地对视着他。

    谷牧立最后败退了，他躲开了陆炎的眼睛，深深叹一口气，拿出香烟来，递给陆炎一支。

    陆炎本来是不吸烟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谷牧立亲手给他点上香烟，说道：“小伙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做事冲动，这样下去，对你的成长很是不利。”

    陆炎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下不说话就意味着不认可谷牧立的话，毕竟是自己的上司，该留的情面还是要留的。

    谷牧立可能也觉得比较尴尬，嘴角抽搐了两下，说道：“我知道，那天对你发脾气是不对的，说实话那天我的心情不太好，脾气有点大了，控制不住自己了。”

    陆炎见他已经做了变相的道歉，也跟着说道：“我也是年轻气冲了一些，不懂得用最妥当的方式处理事情，对不起，是我错了。”

    能让陆炎低头认错，这是非常少见的事情。虽然很年轻，但是陆炎一直以来做人做事都比较强势。而且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就衡量对与错的问题。只要是自己认为是对的，就会坚决走下去，只要是错了，就不会去继续做。

    而现在，陆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是认为真理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不过谷牧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现在他都已经服软了，变相地给自己认错，如果这时候自己再不拿出点姿态来，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唯一的一次诚恳认错，回想起来还是在刘丹妮的那个问题上，那一次，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诚心诚意给林晓筠道歉的。但是在常宾鸿的问题上，自己只是坚持了原则而已，没什么错误的。

    在这种情况下道歉，陆炎的心里很是难受。不过如果是徐日成看到这一幕，他心里肯定会很欣慰的。徐日成要把陆炎调到机关里磨练一下的用意就是如此，要打磨一下这个年轻人浑身的硬刺。在官场里，宁折不弯的思想是要不得的，陆炎在机关里呆了一年的实习期，就到地方上去了，而且一直都是担任一把手，也造成了他骨子里的那份傲气愈加明显，正需要这样的锤炼。

    见陆炎也认错了，谷牧立挺了挺腰杆接着说道：“领导的意思是，我们要收集到更多的证据才处理常宾鸿的事情，不要采取措施之后，才发现是我们做错了。那样的话，党的威信和我们纪检委的干部的脸都没地儿放了。我本来想把这件事拖一拖，等掌握更多的证据之后再行动，想不到，你竟然找到了王书记那里。”说到这里，谷牧立的嘴角又神经质一般抽搐起来，看样子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陆炎没有对谷牧立的话做出解释，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即使自己做出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不过他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心里想的是，我就这么做了，咋地？

    谷牧立深深叹气，这已经是见到陆炎之后的第二次叹气了，他接着说道：“既然你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那就按照你的意见去处理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在采取措施的时候需要方式方法，国家干部说白了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尤其是走到领导岗位上，谁都不容易。这是内部矛盾，不要办成敌我矛盾。不要让那些一时犯了错误的干部觉得我们是无情无义的人，让他们心冷，这也是原则问题，你懂了吗？”

    “嗯，好的。”陆炎在心里直叹气，觉得谷牧立还是想放常宾鸿一马，刚才的这些话明摆着就是给自己暗示。

    不过，他的这一套在陆炎这里是行不通的，陆炎早就对常宾鸿这样的害群之马恨之入骨了，这样的人越是窃据高位，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就越大。当然了，他不是觉得自己不收礼，别人收礼就是错了，而是认为这个常宾鸿捞的太多了，简直就是肆无忌惮，这样的人不除，社会上的老百姓对干部是什么态度，是什看法，这才是主要的。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谷牧立没有说走，所以陆炎也站在那里不动。不过谷牧立好像也真是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他不停地敲敲桌子，他不是发脾气，而是在思考，在斟酌怎么开导开导陆炎这个倔牛脾气。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谷牧立接着说道：“有的事情，你可以一查到底，有的事情要适可而止，这样对你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你懂了吗？”

    不过这一次陆炎可真的是不懂了，愣愣地看着谷牧立，希望得到进一步的解释。

    谷牧立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涉及到上级领导的事情，要小心处理，对那些小虾米，抡起大棒子狠打，这是为官之道，也是你是否能够让领导满意的成绩标准。我们纪委的工作，有时候真的不是那么好干，要权衡各方面的利益，稍有不慎，自己就会吃了大亏。”

    陆炎相信这段话可能是谷牧立的肺腑之言，不过这时候他的心里有点明白了，可能谷牧立真的陷进去了。

    他的心里有点颤抖，这不是一个好消息，绝对不是好消息，林志杰就曾经谆谆善诱地说起过，对于能影响到自己的仕途的人一定要小心规避，要不然，人家手里的权力不是白给的，你捅到了人家的心窝子，人家就要拍倒你，这是官场相对论的宗旨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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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四章 ：动作迅速的双规

    权力仕途 - 第三九四章：动作迅速的双规

    陆炎被谷牧立一通“面授机宜”之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不怕常宾鸿，那个蛀虫就是一个菜板上的鱼肉，自己想怎么做着吃就做成什么菜肴。

    关键是来自谷牧立的暗示，这是最主要的，顶头上司这样有意无意的暗示，如果自己装傻也行，这就意味着彻彻底底地得罪了谷牧立，至少在现在，要陆炎作出这样的决定还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想了半天他也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拿定了主意的陆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是他跟谷牧立学的，拍桌子很好，能体现出领导者的权威。

    拍完了桌子的陆炎叫道：“邱跑，你去跟车队要车，巴达玛你去找一个靠得住的地方，清场（意思是要双规干部了），所有的人不得跟外界联系，有任何情况只能跟我打电话。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的精神一振，听陆炎这样布置，谁还不知道是要有大动作了啊。

    “行动。”陆炎挥挥手。

    宋颖红凑过来问道：“领导，这一次要处理谁啊？”

    “问那么多对你没好处？”陆炎没什么好气地说道，眼角一瞥，发现胡言志做了一个吃药的动作，狠狠瞪了胡言志一下。

    现在的陆炎真的露出了磨刀霍霍的架势，让人看见了都觉得脖子发凉。要知道，陆炎那是真的亲手杀过人的人，虽然当时是匆忙之间，有一个还是跳弹射杀的，归根结底还是有两个人死在他的手里。

    手里有过人命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时候陆炎的身上已经有了凛凛的杀气，这是普通人的身上看不到的气势。

    胡言志缩了缩脖子，赶紧吱流一下跑了出去，就连一贯跟陆炎嬉皮笑脸的宋颖红也不敢继续开玩笑了。

    “双规”的背后，是一整套办案指挥体系为之运转，组里的人除了陆炎是新手之外，别人都算是老纪检了，自然熟悉这一套程序，按照原来的分工就马上开始了行动。

    双规说起来容易，但是真正操作起来也不简单，每“双规”一人，最少要有六个到九个人人分早、中、晚三班二十四个小时小时全程陪护，夜间陪护不能睡觉。陆炎他们这个组正好是十个人，就是进行一个双规程序的标准配置。当然了，这也仅仅指的是一般的个案，如果是一个重大复杂案件如果同时“双规”多人，仅陪护人员往往就会多达上百人。

    巴达玛跟洪尔戈是生活保障组的，负责案件调查所需的车辆和食宿、“双规”场所选择和专项经费的管理。现在的事情是去外面找双规人的地方，按照纪律规定双规干部在地点上有明确的规定，可不能是随便找个地方凑合完事的。对于“双规”地点的选择，需要安静，外界人员来往少，吃住条件比较方便。

    江志威和邱跑是安全组的，双规的选址一经确定后，安全考虑最为优先。而且对于选址，安全组也是有充分的发言权的，除了住宿之外，还要有陪护室、办公室、谈话室等功能设施，而且安全组首先要求用房要以一层楼房为主，禁止在一楼以上接触案件当事人；在陪护室、办公室、谈话室、过道以及卫生间等有安全隐患的地方加装防护栏；电源线路一律实行暗装，不能裸露在外；卫生间的门无反锁条件，检查卫生间各悬挂点是否已被消除等。

    胡言志、杨鹏还有宋颖红他们都是调查组的，“双规”由承办案件的调查组负责执行和调查，其中宋颖红和杨鹏是“陪护”人员，一般从办案的纪委机关抽调两名工作人员来“陪护”被“规”人员，名义上是照顾被规人员的饮食起居，实际上是看守被规人员，防止其与外界联系或自残、自杀等行为的发生。

    至于陆炎则是坐镇中心，居中指挥。常宾鸿的案子也算不上是重大案件，对于他的双规也要不着主要领导亲自批示。陆炎拿着双规的申请表去找了谷牧立，看着他铁青着脸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知道谷牧立和常宾鸿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但是陆炎倒不认为谷牧立真的会有那样的胆子将双规的消息提前透露给常宾鸿。纪委也有纪委的纪律，谷牧立压下常宾鸿的案子不让深入调查也许能说的过去，但是真正要是泄漏了双规的消息，谷牧立的这辈子也就算是完了。

    拿到了双规的手续，陆炎并没有停留，直接就带队直奔第三制药厂，虽然双规的消息不可能泄漏，但是陆炎也不想夜长梦多，乘早拿下常宾鸿才是正事。

    也就是在去第三制药厂的路上，三组的这些人才知道了今天要双规的对象居然是常宾鸿，宋颖红他们事先已经知道谷牧立压下常宾鸿案子的事情，这时候再看到陆炎要大张旗鼓地双规常宾鸿，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不禁又高看了几分。

    陆炎带着胡言志等人分乘两辆车来到第三制药厂，路过的每一道门口都留下一个人看着。到制药厂之后，陆炎和胡言志、江志威问明了常宾鸿正在开会之后，马上直扑会议室。

    陆炎一马当先推开会议室的门，正在主持会议侃侃而谈的常宾鸿看到他们进来了，脸色立刻变了，纪委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直闯会议室，既然陆炎他们这样做了，肯定就是对自己要执行双规了。

    想都没有向，常宾鸿跳起来直扑窗口。陆炎不知道这个常宾鸿这时候是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要知道会议室是在六楼，就这样跳下去小命都没了。

    陆炎一点没有停留，一个箭步跳上桌子，三步两步冲过去，脚下踩碎了几个茶杯也顾不上了。

    就在常宾鸿正要跳窗的时候被陆炎一个大背摔在地上。根据胡言志后来的描述，陆炎的这个大背比起巴达玛的那个肯定漂亮，巴达玛是怎么把追求她的男人摔倒的，大家都没看见，陆炎的这个动作却是他们亲眼所见，常宾鸿那么大的块头，一眨眼的工夫就躺倒了地上，整个动作像是行云流水一般漂亮自如。

    其实当胡言志看到常宾鸿逃跑之后，有点懵了。他想到的是，这是六楼，常宾鸿跳下去肯定是死了，没得救了，而且门口距离窗口有那么一段距离，现在即使是想补救都已经来不及了。

    陆炎犹如神兵天将一般，把常宾鸿救了下来，看着躺在地下大口喘气的常宾鸿，陆炎掏出了一份文件，当着开会的所有人说道：“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对常宾鸿同志做出如下措施，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交代你所有的违反纪律的事实经过。”说完这句，也不管满屋子傻眼了的人，沉声说了句“带走。”自己就先转头离开了会议室。

    从陆炎带着人冲进会议室到带走常宾鸿，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那些制药厂的领导还没从震惊里反映过来，事情已经结束了。陆炎快刀斩乱麻，考虑到常宾鸿既然是厂长，在制药厂里面肯定有自己的势力，动作慢了说不定就会出了乱子。不过他却没有考虑到，这一次迅速的行动也给制药厂的人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尤其是哪个背摔。后来整个制药厂的人都在传言，常宾鸿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大领导，来带走他的那个年轻小伙子肯定就是大领导的警卫员，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对胡言志他们指手画脚，更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一上车，陆炎就把车上的所有人的电话全部收缴了，这也是纪委的纪律，双规之前要保证双规地点的绝对保密，其实现在就连陆炎也不知道双规的地方究竟是选在了哪里，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巴达玛在负责的。

    半路上他跟巴达玛联系，知道还没找到地方，马上说道：“算了，你们直接去驻军辖地那边吧。”

    巴达玛气得直嘟囔，不是她找不到地儿，实在是时间太仓促了。找到合适的双规地点需要符合条件，还需要做检查准备工作。第三组本来有几个长期联系的双规地点的，又没想到最近这几个点都有任务，不适合作为双规地点。

    而且双规也不像住店，不能随便选一个地方就了事，如果是被“规”人员出了差错，办案人员是需要负责任的，巴达玛她们不能不考虑周全一点。

    确定了要去驻军这边，但是陆炎没有事先跟驻军这边联系，他从谷牧立那里拿到双规常宾鸿的文件之后，马上就开始了行动。

    不过这一切并不妨碍陆炎要将驻军地方作为双规地点，当车行到营地门口，并哨兵挡住之后，他拿出来自己的情报局证件，偷偷塞给哨兵，这也是一种军官证明，然后就顺利通过了。

    车上的人对他的那个证件很好奇，却没有人去询问，知道这是领导的秘密。

    到了军营之后，陆炎独自跟这里的指挥官沟通了一下，解释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直言要借用军营进行安检侦办。

    这个军官以前就见到陆炎几次，李芷楠经常带着他来这里训练，自然也知道陆炎他们的身份。很快把一栋孤僻的营房腾出来给了他们，作为双规的地点。

    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巴达玛他们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双规有着严格的程序和规定，巴达玛他们到到营房里面看了一下，确定这里符合“双规”的条件之后，这才把常宾鸿带了进来。

    常宾鸿没有戴手铐子，却身体绵软如泥，自杀没有死成之后，他就变得焉头搭脑的了，嘴角流着长长的哈喇子，看上去就跟奄奄一息的病人差不多。事实上，他也是一个病人，只不过是一个思想上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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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五章 ：进入司法程序

    权力仕途 - 第三九五章：进入司法程序

    虽然把常宾鸿给双规起来了，但是陆炎的心里还是不轻松。在制药厂的会议室里面，常宾鸿就有自杀的倾向，要不是陆炎前段时间受训，身手敏捷了很多，说不定现在躺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兆头，一个连死也不怕的人，会给办案工作带来巨大的难度，而且陆炎也担心再出了什么幺蛾子，所以最后才不惜动用自己的关系将双规的地点选择在了军营，也是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

    既然双规的地点有变，原来的工作分工也有了相应的调整，陆炎很快就给同事重新做了分工，巴达玛和宋颖红两个女人负责后勤供应，也就是饮食和水、衣服什么的生活基本补给。洪尔戈和曹金川、胡言志一组，负责白天寸步不离跟着常宾鸿，防止他再一次自杀。杨鹏、邱跑、关宏图、江志威一组跟洪尔戈那组人对调轮换跟着常宾鸿。

    陆炎负责整个双规行动组的询问过程调度和策应。

    对常宾鸿的审讯还不能马上进行，现在这个时候他的情绪不稳定，就是询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对于常宾鸿见到纪委的人进来之后要跳楼的这个举动，陆炎一直搞不明白，就是现在纪委掌握的这些情况，如果是核实了顶多也就是对常宾鸿进行组织处理，移交司法机关的话也就是判个七八年时间，根本犯不着跳楼自杀？难道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重要的秘密不成？想到这里，陆炎摇摇头，猜不透，恐怕这个问题只有常宾鸿的心里才会明白吧。

    不过虽然猜不透这个原因，但是出了这档子事情，陆炎还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他不想自己将人已经双规了，最后再出了什么事情，这样子责任都是自己担着的了。

    双规常宾鸿的营房是东西走向的一排房子，而且这个地方算是营部里面相对比较偏僻的一排营房，距离最近的营房还在二百米之外，正好可以作为双规的地方。

    这排房子一共有十个房间，向阳的一面是一个个十几平方大小的空房间，做仓库和卧室都是非常合适的。背阴的一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有十扇窗户，每一个房门正对着一扇窗户，正好可以用来作为住宿的地方和审讯室。

    唯一有点不方便的地方是厕所是公用的大厕所，却不分男女。部队的军官解释说这里以前是男兵宿舍，根本没有女人过来，就没有必要设立女厕。

    这种情况也下没法子在苛求那么多了，陆炎让宋颖红在一个蹲位的门上贴着“女厕”的纸张作为区分。

    战士们很快把行军床抬了进来，铺上垫子和被褥就是能睡觉的窝巢了。军营里面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尽管陆炎等人来得突然，却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搞定这一切。

    然后陆炎在这位军官的陪同下到驻军司令部做了备案，也就是请驻军领导的签字，同意陆炎临时借用他们的营房。其实这就是一个手续，而且看样子这边驻军也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惯了，都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流程。

    作为靠近省城的驻军每年都有好几次接到这样的任务，都是为国家出力，相互之间还是容易理解的。

    营地里的一位连长带着陆炎去办的这些手续，从司令部出来之后，陆炎跟这位名字叫田长风的军官握了握手，说道：“田连长，谢谢你了。”

    “军民一家亲嘛，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执行的也是国家法律法规，我们要全力配合。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好了，司令部的批准手续需要几天，别着急，你们现在先住着就行。”田长风安慰陆炎说道。

    “好的，你去忙吧，我这里还要组织人员进行突审。”陆炎也没有跟这兄弟客气，部队上的人都是那样的德行，如果你跟他们过分的客气，反倒是显得有点生分了。

    “那好，我走了啊。对了，跟你以前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今天怎么没来啊？”田长风嘴里应承着，却没有立即走开，而是打听起了李芷楠来。

    “她调走了，有另外的任务。”陆炎含含糊糊地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李芷楠干什么去了，她一向都是神神秘秘的，而且自从上次吃亏了之后，对于这些任务，陆炎向来是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那再见了啊。”田连长上了吉普车提前走了。

    陆炎上了自己的那辆车，一路开到营房前面的停车场。

    回到屋子里看了看常宾鸿，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对面床上坐着无精打采的洪尔戈和曹金川，正在看着常宾鸿发愣。

    “胡言志呢？”陆炎发现少了一个人。

    “出去打开水了。”曹金川马上回答说道。

    “他回来之后到四号房间来一下，我们开一个会，你们俩留下，轮流看着点就成，另外一个人休息一下。这几天大家辛苦一点。”

    “没问题，处长。”曹金川站起来大声做了保证，洪尔戈只是点点头，没说话，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炎随后去了另外几个房间通知大家到四号房间开会，众人陆陆续续来了之后，没地儿坐，都在墙边桌子旁倚着或站着，宋颖红和巴达玛两个女人坐在陆炎的床上，这算是对女性的优待了。

    陆炎也站着，看着大家都到齐了，说道：“以后我的房间就是办公室了，有什么重大问题就在这里研究决定。这段时间我们可能吃住都要在这个地方了，除非要特别重大的事情，要不然谁都不能离开营地一步，谁家里边还有困难的，马上提出来，咱们一起努力解决。”

    说到这里陆炎顿了一下，眼睛扫过了几个人的脸上，发现没有一个有要发言的趋势，于是又说道：“这次的双规任务有点突然采取行动的时候也没提前通知，估计大家都没有来得及跟家里说一声。回头都跟家里打个招呼，电话还是用我的这部，就放在桌子上，谁需要打电话就到这屋来打。”

    交代完了生活上的事情，陆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生活中的困难暂时克服一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突审的问题。今天双规常宾鸿的时候，他企图跳楼自杀，这是一个对我们很不利的信号，意味着常宾鸿的心里有了抗拒和绝望的情绪。”

    说到这里，陆炎停下来，看了看大家，说道：“我接手纪委的工作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经验还是比较少，现在大家说说吧，怎么打开突破口？”

    杨鹏慢慢说道：“从经验上看，常宾鸿一定是有重大的秘密不想被我们知道，这才企图自杀的。还有，他可能知道自己犯得事情很大，如果落入我们的手里可能将来活不了了，这才企图自杀的，我们尽量满足他一切合情合理的要求，基于这样的判断，不要用恐吓刺激他的神经了，这是最主要的一点。”

    陆炎拿着本子，在上面记下杨鹏的话。听到他说完了，抬头看了看四周，说道：“还有谁要说的吗？”

    宋颖红说道：“我看我们有必要申请搜查常宾鸿的家里和办公室，不能让他的家人转移财产。即使是常宾鸿真的不开口说话，也能从他别的地方找到突破口。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的家里巨额的财产，我们一样有证据起诉他的。”

    “对。”邱跑同意宋颖红的意见，说道：“查处贪腐，最主要就是控制被查人员资金流动的问题，现在很多这样的官员都使用亲戚的名字在银行里存下大笔的财产，我们一定要第一时间控制住这些财产，防止对方销毁和转移。”

    “我觉得我们对常宾鸿的调查还不够深入，从他要自杀的这个细节上来看，常宾鸿犯的事情肯定不是我们掌握了的那么多，一定会比这些更严重的多。我的意见是，我们现在要利用常宾鸿并不知道我们没有掌握他的其他犯罪事实的心里，从他的嘴里掏出更多的话来。”胡言志是这件案件的直接经手人，他说出来的话和陆炎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今天的这次会议真的没有白开，陆炎从大家的讨论中，又学到了很多办案的方法。

    要对常宾鸿进行搜查，必须要有检察院出面，而检察院要是出面就以意味已经进入到了司法程序。

    常宾鸿的这件案子疑点重重，陆炎没有过多的思索，就给林志杰打了电话汇报了案件的情况，请他定夺是否要进入司法程序。

    听完陆炎对案件的描述，林志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表面这样简单，或许背后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对于进入司法程序这件事情倒是也难不倒林志杰，这些年随着国家对于反腐工作的重视，纪委和检察院本身就几乎已经成了不分家的存在，现在已经掌握了常宾鸿的那么多犯罪事实，早就够进入司法程序的了，林志杰没有犹豫，很快就签署了搜查令。

    有检察院的同志配合，陆炎他们接着兵分两路，宋颖红和邱跑一路，陆炎和江志威一路，分别搜查常宾鸿的办公室和家里。

    每一边只有两个人，显得力量淡薄了一些。不过现在能抽出来的人员只有这些了，其他的人都围着常宾鸿一个人转，而且同事们需要休息，蓄精养锐。就连巴达玛也马不停蹄地准备十一个人（包括常宾鸿）的生活用品去了，生活用品包括大家换洗的衣服，外衣内衣，牙膏牙刷什么的。

    熟门熟路地来到常宾鸿的家里，陆炎上前敲门，里面有了一点声音，却半天没有开门。陆炎对着门锁狠狠一脚，他的力量非常大，发出震天的响声。一连踹了五下才把防盗门给踹开了，大门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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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 ：疲劳审讯

    权力仕途 - 第三九六章：疲劳审讯

    里面的人哎呀一声，就被破损的大门压在下面，陆炎上前把人搀扶起来，才看出来人是常宾鸿的老婆。

    常宾鸿家的屋子里非常凌乱，一片狼藉不堪的样子，六个大大的皮箱就放在屋子中央。

    陆炎毫不客气地出示了检察院的搜查令，严肃地说道：“我们要搜查你的家里，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东西谁都不能动，警察马上就会过来。”

    这次的行动陆炎害怕人手不够，特别通知了梧城市公安局方面，但是由于在公安局那边没有过硬的关系，警察的行动就非常迟缓，远远没有检察院的效率高。

    其实如果不是林志杰亲自出面调度，这个搜查令的下达也不会这么快。看着眼前的场景，陆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常宾鸿家里的样子就知道，他老婆正在转移家里的东西，如果要是来晚一步，真的就会扑了个空。

    常宾鸿的老婆显然已经被眼前的阵势所吓住了，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筛糠似地抖着，都不敢抬起头来看陆炎他们。

    没有理会这个女人，陆炎先过去打开箱子。一个箱子里面是金银首饰珠宝什么的，另外一个箱子里是豪华奢侈的衣服，出乎意料到的居然从一个箱子里翻出十几个存折，不过上面的人名都不是常宾鸿的名头，陆炎也不认识存折上面打印的人名。

    警察还没有到，陆炎也不着急把这些东西带走，他和江志威开始拍照和登记这些东西。

    常宾鸿的老婆坐在沙发里擦眼抹泪的，嚎啕大哭，却不敢上前阻止。

    就在陆炎忙着的时候，呼啦一声从外面闯进四个人来。这些人陆炎都认识，是常宾鸿的小舅子、连襟等人，以前调查常宾鸿的时候就见过。

    看到破损的大门和娓娓哭泣的女人，这些男人马上着急了。

    常宾鸿的小舅子顺手操起门边放鞋的架子，对着陆炎劈头盖脸砸下来。不过今日的陆炎，再那是这些人所能随便欺负的，陆炎手疾，飞身一脚踹在鞋架上，把一个鞋架子踹散了，然后扑上去，一拳把对方砸倒在地。

    就在陆炎踹倒常宾鸿小舅子的同时，其余的三个男子也跟着扑上来，江志威吓得急忙往屋子里跑，却被常宾鸿的老婆抱住了。那个女人边抱着江志威边大声叫道：“不好了，杀人啦，强贱啦，救命啦。”一时间屋子里外乱了套了。

    陆炎的心里怒火中烧，看来他们没带警察一起过来是一个大大的失策，人手有点单薄了。不过陆炎的身手很好，这时候跟这些家伙也没有丝毫的客气。使出搏击术来，一把就掐住了常宾鸿连襟的脖子，飞起一脚踹翻了另外一个男子，这一脚他用上了力气，那个男子倒地之后再也没有爬起来，满地打滚，看样子伤得不轻。

    被掐住的常宾鸿连襟喘不上气来，眼睛一直向上翻。最后一个男子看着不好，上前要抱住陆炎。却被陆炎空着的左手一拳砸翻在地。

    外面的邻居有听到声音的都围来看热闹，见了这个情景也有的男人想上前帮忙。

    陆炎大喊了一声：“我们是纪委干部，奉命要搜查常宾鸿的家，你们不要乱来啊，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听到他这么一说，那些上前帮忙的人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常宾鸿的家被抄了。见这些人情绪已经稳定了，陆炎随后把被掐得半死的人丢在一旁，就要去堵住门口。

    最先被打倒的常宾鸿的小舅子看到大势已去，正要爬起来悄悄溜走，却被从外面急急忙忙赶来的警察堵住了。

    警察来了四个人，一边疏散围观的群众，一边封住了门。陆炎这才把被常宾鸿的老婆压在身下狼狈不堪的江志威解救出来。

    常宾鸿的老婆也会看火候，见到警察来了，控制住了场面，她也不哭不闹了，捂着脸冲进了卧室。

    陆炎急忙对江志威说道：“你跟着去看看，别让她做傻事。”

    江志威这一次变得精明了，拉着一个警察一起进去了。女人撒泼是很可怕的，非常不好对付。

    这次的搜查行动确实收获不小，凡是大宗的财产都被清点登记之后带走，至于那些豪华的衣服什么的都算不上什么重要物事了。

    常宾鸿的老婆、连襟和小舅子因为妨碍司法公正都被警察带走了，面临的将会是触犯刑事法律需要承担的刑事责任。

    好东西都在常宾鸿的老婆打包装好的箱子里，一共有金项链十一条、钻石项链八条、钻石戒指六枚、高级手表十三块、翡翠手镯四个、存折十六个，最少的存款额是十一万，最多的有一百二十万。此外还有几件古董字画什么的，这个这个的价值需要经过鉴定。

    现金三十多万元，还有属于常宾鸿两口子的用假名办理的护照，这些东西都显示出常宾鸿是一个大大的贪官。

    事后统计出来，常宾鸿一共有三千三百万元的财产来源不明。凭着这些东西做物证，常宾鸿就足够被枪毙两三回的了，难怪他要跳楼自杀。

    带着这些证据回到了营房之后，陆炎的心里很是高兴，当天晚上就突审了常宾鸿，确定杨鹏主审，陆炎做陪审员，邱跑做书记员，其余的人抓紧时间休息。

    杨鹏的审问中规中矩，先是宣读了一份文件，叙述了常宾鸿的权力和义务，然后宣讲了党的政策。这才说道：“常宾鸿，抬起头来，说说你的事情吧，交代清楚了之后，你就没有这么重的负担了。”

    陆炎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紧紧板着脸。他心里明白，现在需要常宾鸿交代出一些人名来，把这个案子深挖下去，并不是意味着常宾鸿从此没有负担了，而是负担更重了。

    听到杨鹏的话之后，常宾鸿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没说话。等了三分钟的时间，杨鹏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张开眼睛看看，这里是审讯你的地方，不是你的家里，更不是你的制药厂，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不要抱有什么幻想。”

    常宾鸿摇摇头，叹息一声，还是不说话。

    和杨鹏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陆炎把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证据，也是摧垮常宾鸿的意志的筹码。

    果然，常宾鸿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脸色大变，不过还是没有继续交代自己的罪行。

    陆炎看到他的脸色，知道他不是那么冷漠的人，最起码神经上还是有感觉的，常宾鸿的大脑里肯定在思考对策。

    杨鹏怒道：“你以为装死狗就能逃避惩罚了吗？不要做梦了，现在你要积极争取跟法律合作，将来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你要知道你现在只要是交代了我们不知道的问题，在法庭上我们就可以作为你有立功表现的证据，可以让你从轻处理。而你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你以为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就凭手上掌握的证据和搜出来的这些赃物，我们照样能零口供提起起诉。”

    杨鹏的这些话也许触及到了常宾鸿的内心，常宾鸿动了动身体，还是不说话。不过陆炎注意到他仅仅是这样动了一下，然后就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身子继续塌在了椅子里，看样子是准备顽抗到底了。

    审讯整整进行了一夜的时间，陆炎困得哈欠大口。常宾鸿也快睡着了，但是不能让他睡着，每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杨鹏和陆炎就上前跟他讲道理，继续审问，车轱辘话说了一遍又是一遍。常宾鸿就是不开口，一盏二百度的灯泡就放在常宾鸿的面前，增加了他心理上的压力。

    这就是纪委的疲劳审讯的方法，目的就是为了摧毁常宾鸿的意志，让他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主动交代问题。对于这样的审讯方法，陆炎曾经提出过异议，但是这是几十年来纪委审讯一直延续下来的方法，杨鹏他们几个对这种方式似乎非常推崇，陆炎也就没有继续强求。

    天亮了之后，洪尔戈和曹金川、胡言志吃了饭过来接着审问。审案子的人可以吃饭可以睡觉，作为阶下囚的常宾鸿却不能吃饭睡觉，他是罪犯，没有人权的，只有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了，才能享受到人的待遇。

    一个白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洪尔戈和曹金川三个人也累得筋疲力尽，笔录上面依旧是一片空白。

    晚饭吃过之后就是陆炎等人再次接着审问，到现在为止已经是一天一夜超过二十八个小时的时间了，常宾鸿实在是扛不住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过办案人员却不能让他睡觉，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哪怕是熬鹰也要把时间熬够了才能出成果，现在审问常宾鸿这样的巨贪，更是要做足了功课。

    到了晚上十点之后，常宾鸿的意志终于垮了下来，坚持不下来了，脸上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苦苦哀求说道：“给我一支烟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杨鹏看着他开口了，脸上一喜，敲了敲桌子说道：“好啊，你想吸烟，这里有，只要你把问题说清楚了，就会给你香烟的。”

    “求你了，先给我香烟吧，我保证把什么都说出来。”

    在陆炎的眼睛示意下，杨鹏把一根烟递给了常宾鸿，并且给他点燃了。

    深深吸一口香烟，常宾鸿微微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他竟然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美。”

    这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给陆炎留下的印象却十分深刻，他不止一次在不同的场合说到一句话：“人啊，千万不能犯罪，一旦沦为阶下囚，生不如死啊，哪怕是一根香烟就让人到了天堂里一样。就跟一个健康的人完全不知道病人的痛苦一样，不犯罪的人，不会知道成为一个罪犯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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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 ：不得已为之

    权力仕途 - 第三九七章：不得已为之

    “疲劳疗法”的手段果然很凑效，二十八个小时的高强度审讯，瞬间就击垮了常宾鸿的心理防线。吸完一支烟之后，常宾鸿这才痛痛快快把跟他有来往，有勾结的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常常把受贿收贿的时间地点都说清楚了，双方来往的金钱的数额也记得明明白白，而且就连一些细节性的问题，常宾鸿都讲的特别清楚。这让陆炎都有点怀疑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常宾鸿的大脑里是不是一直就在想着这些问题。

    由于常宾鸿交代的人数太多，不仅有他自己行贿受贿的证据，还牵扯到了其他一些**行为，如果要将这些线索都一一落实了，已经超出了三组的能力范围。

    陆炎向谷牧立请示，要求其他组介入取证审核工作，第三监察室还有另外两个小组，而且这些组的划分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行政划分，一般情况遇到了这种棘手的案子，需要配合协作的，好几个组一起完成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可是这次谷牧立的回答是，其他小组还有别的案子在忙，让陆炎领导的第三小组独立审查这个案子。

    陆炎一听就知道谷牧立这是再放屁找借口，纪委这么多人，像第三监察室这样的监察室就有七个之多，如果每个组都是忙得不可开交，那的说明我们的干部队伍现在有多么不知道信任啊。

    回了一趟办公室的宋颖红带来的消息时另外两个小组的人员都在办公室里面呆着，喝茶聊天，根本不像是有案子在忙。

    陆炎清楚，这也许就是谷牧立对他不满意的一种刁难行为，果然是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领导，得罪了领导的结果很痛苦，鞋子太小，挤脚了。

    不过好在常宾鸿的这个案子挖出来了一条大鱼，牵出来了一窝小鱼，只要有这个案子兜底，所以三组今年的年终奖金都就不用愁了。

    金钱的激励还是很明显的，虽然看着别人清闲，但是三组的人这时候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反倒是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头拼命干活，其实他们的内心里，还倒不希望这件案子再有别的组插手呢。

    这件事情上就有陆炎不明白的地方了，其实别看纪委并不是什么经济部门，但是每个科室，甚至是每个组也都有办案任务的，而且现在的办案任务都是很形象的就用金钱的数额来衡量了。就像第三监察室的办案任务是一个亿，而三组的任务正好就是三千万。

    完成任务的年终有奖，而且还会论功行赏在提拔的时候优先考虑，至于完不成任务的组，年终的考评排优自然是无望，而且搞不好还要罚扣奖金。

    三组去年就没有完成任务，年终奖被扣了一半，而且才有了今年要晋升主任科员的名额也只有一个，大家打破了头皮的抢。

    这下可倒好了，挖出了常宾鸿的这个案子，光是落实的常宾鸿一个人头上的不明财产就有三千多万，只是办好了这个案子就能完成全年的目标任务。这还不说现在拔出萝卜带了泥，把常宾鸿交代的这些情况都再次捋一捋，说不定还能多出个一两千万呢。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好事，三组的同胞们当然不希望别的组都插入到这个案子当中来，到时候又要分自己的一杯羹。

    常宾鸿的交代需要一一核实，由于人手不足，陆炎也只好亲自上阵，三组的每一个人都成了办案人员。

    好在选在了驻军营地这个地方作为双规的场所，后勤保障和安保这一块就节省了大量的力量，不过饶是这样，把陆炎他们也都累了个够呛。

    这段时间，常宾鸿每说出一个人名来，陆炎等人就需要跑上一两天，对案情的情况进行进一步的核实。

    这期间跟检察院和公安局的来往也多了起来，接触的多了也就发现了好多问题，检察院那边还好说，每一次陆炎找到他们，无论是批捕还是搜查令都能顺利拿到。公安局那边就有点懈怠了，人员出现场都是懒塌塌的，很没劲，更没积极性。

    陆炎不由得摇头叹息，虽然都是为了国家工作，可是不同部门的态度就是不一样。

    后来，杨鹏说了一句话：“陆头，这段时间确实也把公安局的同志都麻烦坏了，抽个时间您请公安局的人吃顿饭喝顿酒就好了。”

    “为什么？”陆炎瞪大了眼睛，并不是陆炎不解风情，而是他觉得纪委和公安局本身就算是一家人，没有必要整这么客套的，但是想不到身为三组里资格最老的杨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鹏苦笑一声，说道：“这就是社会，亲兄弟明算账这也是社会现象之一，人家公安局的同志辛辛苦苦帮着咱们办案子，经费什么的都是人家出，功劳却一点没有。人都是有本账的，时间长了人家心里也有想法啊。”

    陆炎也不是笨蛋，一点就透，虽然内心很不情愿，但是痛苦了几天之后，终于妥协了。找个周末花了三千元请警察同志吃了顿饭，联络了一下感情，那些人这才有了积极性，办案子的时候态度好了很多，众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起来。

    不过这件事情却让陆炎的心情却格外沉重，这次请客说起来是陆炎不得已为之，他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自然是不可能私人掏腰包请客。这次请公安局的人吃饭的钱是从办案经费里面节省出来的，也就是从他们十个人的嘴里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纪委的办案经费有限，虽然在双规地点上面省下了一笔，但是这件案子现在拖得时间有点长，早就超出了原来的预算，而谷牧立又公报私仇卡着不批追加经费的申请，三组的办案经费本身就捉襟见肘了，再加上这次请客吃饭花去了三千多，更如同是雪上加霜。

    看着曹金川几个人每天吃的是泡面，睡的是简单的军床，他的心里很难受。

    好的一面是，随着常宾鸿开口了，办案组的纪律也放宽了，而且现在案情进展到了这个程度，常宾鸿也已经交代了那么多问题，现在再逃跑和自杀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所以陆炎宣布了一条纪律，十个人可以分成五个小组，没天会有一组的两个人轮休，休息的时候，专案组的人可以回家跟老婆孩子在一起了，不再那么严肃紧张。

    是该要休息休息了，人都不是铁打的，常宾鸿的这个案子现在一办就是半个多月，如果总是都窝在专案组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毕竟每个人都有家庭的。

    陆炎也有家庭，尤其是他和林晓筠之前刚刚经历了那样一次信任危机，现在正是需要弥合感情的时候。以前的时候在四道沟镇还可以有离家远、工作忙的借口，现在就调到梧城市工作了，陆炎就再不能找这样的借口了。

    这一天，是一个星期天，按照以前的规矩，陆炎要跟林晓筠一起到岳父岳母的家里吃饭。其实这种吃饭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主义，吃饭是其次，主要是过去坐一坐，联络一下感情，享受亲情的交流，天伦之乐。

    陆炎以及提前安排好了办案的事情，头天晚上就回到了家里，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跟林晓筠来到林志杰的家里。

    也就是早晨十点钟的样子，但是崔晓颖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一家三口。

    林晓筠一进门，崔晓颖就把彤彤抱过去，使劲亲了孩子的脸蛋一下，说道：“彤彤，想不想外婆啊？”

    “想。”彤彤的声音很是清脆利索，胖乎乎的小手一个劲儿地摸着崔晓颖的脸，显得格外亲切。

    “哪里想了啊？”崔晓颖笑的都合不拢嘴了，继续逗弄孩子。

    “心里想，脑子想，手也想，脚也想，小鸡j也想……”真是童言无忌，孩子的话把大家逗得笑了起来。

    林晓筠笑着说道：“不许跟外婆说鸡j的事情，不礼貌。”

    彤彤一把搂住崔晓颖的脖子，贴着崔晓颖的耳朵悄悄说道：“妈妈坏。”

    崔晓颖这时候笑得快流泪了，嘴里说道：“对，妈妈坏，不理她了，一会儿留在外婆家里好不好？”

    彤彤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还是跟妈妈回家，奶奶在家里等彤彤了。”

    “这小屁孩，外婆再怎么疼你都向着你奶奶。”崔晓颖笑着在彤彤肉呼呼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

    小家伙现在就是两家人的开心果，也能给家里带来太多的欢声笑语。有了他在这里调节气氛，不愁今天的饭局不开心了。

    林志杰看着崔晓颖怀里的小外孙，这时候也是满脸笑意，不过男人总是没有女人那样的感性。这时候崔晓颖逗外孙，林志杰赶紧招呼大家坐下来，拿出了一瓶五粮液晃荡着说道：“陆炎啊，今天喝一点儿？”

    “我开车呢。”陆炎笑着解释道。

    “回去的时候让小筠开车好了，少喝一点，不犯错误。”林志杰说着就要往杯子里倒酒了。

    “好，那就来一点。”林志杰的盛情难却，陆炎赶紧接过酒瓶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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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八章 ：梧城市的天

    权力仕途 - 第三九八章：梧城市的天

    酒足饭饱之后，翁婿二人来到书房，林志杰坐在椅子里，陆炎泡了两杯茶，端过来放在书桌上，林志杰这才说道：“你觉得怎么做才能把一个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

    岳父的这句问话绝对是含有深意的，陆炎想了一下，说道：“深挖下去，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林志杰慢慢悠悠喝了口茶水，满面笑容看着他，说道：“你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恨不得为了工作抛头颅洒热血，见不得社会上不公平的现象，而且嫉恶如仇，希望一下子把坏人清理干净了。后来，爸爸见得事情多了这才慢慢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是抓不干净的。”

    “爸爸，你有什么建议吗？”这些天以来，陆炎遭遇到的屡屡碰壁，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所感触了，这时候听见林志杰这么说，自然是知道他要给自己说些什么。

    林志杰把空着的茶杯递过来，陆炎急忙给他倒进去开水。林志杰的手指轻轻扶着茶杯说道：“我倒是觉得要把一个案子办得漂亮，最主要的不是起出的赃款有多少，也不是这个案子挖出多少人来，而是各个方面对你的满意程度如何。”

    顿了顿，林志杰接着说道：“做一个急先锋的下场是什么？只能是满身伤痕，头顶着流矢滚雷的人绝对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一支部队的指挥官要稳住军心，擅长观察，见好就收。你就是要做好指挥官的角色，打好这场战役，而不是消灭了多少敌人，穷寇莫追，痛打落水狗的结果是，把一条狗给逼疯了，疯狗回头咬人的滋味可不大好受啊。”

    林志杰的话让陆炎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谷牧立，在常宾鸿的这个案子上，谷牧立曾经间接帮助过常宾鸿，把这个案子压住了没有继续追查。如果常宾鸿真的继续把谷牧立给咬出来，结果绝对不是只有一个谷牧立那么简单。

    不说别人，就说陆炎自己，他也不是孤军奋斗的，从亲人方面讲有林志杰这个岳父，故交方面有张国敬这个“干爹”，从知遇之恩方面讲有徐日成这个伯乐，颇有渊源的高佳，互生好感的王雪诗，一直支持他的工作的任建军，惺惺相惜的韩辰锋，跟他配合默契的孙仁昌等等，这些人都是由于陆炎这根“线”串连在一起的。尽管没有龌蹉的事情，也没有贪腐发生，但是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相互支持和彼此关照的。

    这就是现实，现实比起理想来更加残酷，更加有意义。

    一杯茶水不知不觉凉了下去，陆炎还在沉思，林志杰的话如醍醐灌顶，让他醒悟了不少。

    林志杰说道：“一个清官，一个好官，首先是要确保在这个位置上继续走下去，才能做更多的事情，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官。同样的道理，一场战役下来，毙敌一千自伤八百，不是完美的战役。真正的战略家。是要在战略战术上比敌人更有智谋，让自己为国家为人民做更多的事情。”

    “我明白了爸爸，谢谢。”在林志杰的指点下，陆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回头再看看常宾鸿的案子，陆炎细细审核，这才发现一个特点，常宾鸿交代的都是别人给了他什么什么，也就是他的众多财产来源不明的路子，毕竟三千多万的赃款在那里放着，他想赖也是赖不掉的。至于常宾鸿结交了谁，在他的上面还有某某人，这些统统没有说。

    难道常宾鸿就那么吝啬，只进不出？一个能大肆敛财的人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他需要保住自己的职位，为了能够继续贪腐下去，就要找人罩着他，有人力挺他。

    但是常宾鸿就是这么奇怪，站在常宾鸿的背后究竟是谁，常宾鸿却一个人都没有说出来。

    陆炎用逆向思维沉思一遍，瞬间就明白了，常宾鸿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这叫做丢车保帅的做法。

    说了也奇怪，当陆炎晓得了常宾鸿的想法之后，这才发现，不管是杨鹏还是曹金川等人，好像都在那些小虾米小人物的身上较劲，根本没有人问起常宾鸿，你把钱财还送给了谁？这话根本没有人问，都一个劲在追问：“是谁给了你财物的？继续说，老老实实地交代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陆炎在思考，在权衡，在激烈地天人交战，从他的本意上，是想顺藤摸瓜拉出几个大老虎的。但是在现实面前，他又不得不承认林志杰说的这些也非常有道理。

    最后，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既然三组的这些人都不提起往上追究的事情，他也乐得装糊涂，既然常宾鸿不说，他没有把话题向这方面引。

    这也许是他此次给自己放假最大的收获吧。

    说来也怪，自从常宾鸿开始交代了之后，谷牧立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陆炎都怀疑谷牧立是不是把自己的这个案子给忘记了，他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谷牧立肯定比自己更紧张这个案子。

    以前，陆炎就怀疑，谷牧立跟常宾鸿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不是谷牧立属于常宾鸿这个利益集团的一员，就是谷牧立也不能得罪的人物跟常宾鸿之间有着同盟的关系，这是从常情判断出来的。

    直到有一天，这个案子快要结束的时候，陆炎把其他人叫出去了，他递给常宾鸿两包烟。

    常宾鸿感激涕零地看着他，说道：“谢谢。”

    陆炎摇摇头，说道：“不要客气了，你的案子都已经结束了，我们也会兑现诺言，向检察院证明你有主动交代问题的情节，最后我问你一句话，谷牧立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常宾鸿吃了一惊，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炎接着说道：“我就是问一问而已，别怕，你没看到只有我自己吗？你的案件审理已经结束，报告也打上去了，我这纯属就是私人问题。”

    常宾鸿这才说道：“我不认识谷牧立，不过听说过他，是你们纪检委的吧？好像是副厅级别的个领导。”

    “可是，在你这件事情上，他可是为你帮了忙的，为什么？”陆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长长叹了口气，常宾鸿冷笑着说道：“自我以下，你们想要知道的，都一个不落地知道了。从我向上的人，你一个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这梧城市的天，还是那块天，你别想把这个天给翻过来。”

    陆炎的心里一震，常宾鸿的话分明是别有所指。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必要再骗自己了，但是梧城市的天，到底是谁的天呢？

    喊一句口号是，人民的天，人民的地，人民的国家，事实上，可能是这样的吗？在梧城市，只有一个天，那就是市委书记张国敬。

    看着眼睛里还有一些得意表情的常宾鸿，陆炎觉得浑身发冷，他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即使是死了，还有人在说他是一个贪官，但是官方却迟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来，这一切难道不奇怪吗？还有陈卫东也是张国敬的人，在开发区两个人已经撕破了脸，几乎开始肉搏了，虽然最后自己占据了上风，却没有把陈卫东伤着筋骨，还是让他逍遥自在，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猛然觉得有烟雾缭绕，陆炎咳嗽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而常宾鸿这时候在一旁大口大口贪婪地吸着烟。

    他从哪里来得打火机？陆炎赶紧按住常宾鸿搜了搜，从常宾鸿的口袋里把一次性打火机搜了出来。

    常宾鸿神经质一般抓住了陆炎的手，说道；“领导，我再也不敢了领导，把火机还给我吧。”

    “不行。”陆炎斩钉截铁地把打火机拿走了。

    纪委已经履行完了自己的职责，常宾鸿的案子随后移交给了检察院，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检察院已经对他提起了公诉，等待他的将是法院的宣判。

    陆炎把一份写好的调查报告放在谷牧立的桌子上，谷牧立走马观花似地扫了一遍报告，这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足足停顿了三秒钟，这才不咸不淡地说道：“辛苦了，休息两天吧，暂时不给你们安排案子了，把这些天的发票拿来，我给你报了。”

    听到谷牧立的话，陆炎马上就断定，谷牧立一定知道了常宾鸿的案子的每一个细节的情况，这个组内部，有谷牧立的人经常给他通风报讯，要不，谷牧立不会坐得这么沉稳？看报告的时候也就是那么走马观花？而且态度也会转变的那么快？

    难道他不怕常宾鸿把他咬出来？常宾鸿说自己不认识谷牧立，但是陆炎并不相信常宾鸿的话。

    不过谷牧立对他说的话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陆炎一句话也不好再插话，而且刚才一刹那的那阵发呆让陆炎有点难堪，他点点头说道：“好的，我马上回去准备一下。”

    陆炎回到科室里面，对宋颖红和巴达玛说道：“你们俩把这些天办案的发票整理一下，拿给我。还有，宋姐的车子公家用的次数比较多，你拿出一些油票来，给你一起报了吧。我们这组办完了这个案子暂时再不接手新案子，所以从明天开始放假两天，加上星期六星期天，能休息四天的时间了。”

    “哇。”曹金川拍着手笑起来，四天的假期，对这些习惯了没日没夜也没有节假日的概念的纪委同志来说是多么的难得。也许是太激动了的缘故，曹金川马上对巴达玛说道：“小马，放四天假，你准备去哪儿玩啊？”

    “去，你才是小马呢，找揍是不是？”听曹金川这样叫自己，巴达玛的脸色一变，对着曹金川恶狠狠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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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 ：暧昧不清的关系

    权力仕途 - 第三九九章：暧昧不清的关系

    下午，陆炎来到谷牧立的办公室，谷牧立把经过他签字的报销单子推给陆炎，说道：“这里只有一张条子不能报，就是那张三千元的招待费。”谷牧立指的就是请公安局的人吃饭的那一张发票。

    这是陆炎当初为了跟公安局的人搞好关系，不得不请人家吃饭的费用。就是这样请了一顿，公安局的人还是看在陆炎态度诚恳的的面子上不得不配合工作的，如果不是理由正当，一顿饭根本搞不定人家。

    陆炎还记得那个副局长临走的时候说的话：“小陆啊，现在就是这样，我们不缺一顿饭吃，主要是互相给一个面子，你尊重我们，我们也尊重你，谢谢你的招待啊。有事尽管吱声吧，都是为了党，为了国家嘛。”

    副局长虽然是比陆炎年长了几岁，但是官场上是十分注重身份地位的，陆炎好歹也是当过一方主官的副处级实职干部，人家把硬生生的就把陆主任三个字都省去了。

    那一顿饭虽然花了三千元的招待费用，不过收到的效果也是非常明显，人家公安局的人的确是热情了很多，随叫随到，给后期的工作很大的帮助。

    从杨鹏他们的话里陆炎也听出来了，以前的时候纪委办案也经常这么干，办一件案子的时候几个兄弟单位的一起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般都是从办案经费里出的。

    更何况这次自己找了驻军营地作为双规的地点，光是这一项省下的经费就不是一个小数目，陆炎没想到谷牧立会在这件事情上刁难自己。

    陆炎听到谷牧立的这话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说道：“主任，您不会不知道，兄弟单位的，一起办案吃顿饭也是正常的。再说，按照政策标准，我们的费用也没有超支啊，我们是花了一笔三千元的费用，都是我们省吃俭用从经费里省下来的啊。”

    “这个问题你不要跟我说，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理的。三千元的招待费，在纪委的办案经费里面就根本没有招待费这个项目。这些钱都是纳税人的血汗，陆炎，你有什么资格请客吃饭啊？我们是干工作的，不是让你拿着公费去招待朋友的。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自己想办法吧。”

    陆炎听到这话之后，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大脑，想到自己和杨鹏等人天天吃泡面的情景，真的想给眼前这个混蛋一记重重的直勾拳，让他那张胖脸变成肿脸。

    不过从谷牧立的这番话里，陆炎又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大不了就是谷牧立只讲原则不讲人情而已，但是即使所有人都认为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在时下的这个人情社会，这些话现在说出去都已经成了一个官员的美德。

    这也许就是自己不听话，得罪领导的下场吧，陆炎忍了又忍，也懒得继续跟谷牧立这个混蛋解释下去，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办公室。

    抽出那张三千元的发票，自己掏出三千元的钞票，一起扔给宋颖红，说道：“拿去财务那边报销领钱吧。”

    “哟，主任，您怎么不高兴啊？谁招惹您了？”宋颖红看到陆炎的脸色很差，带着小心问道。

    “哼。”陆炎不想跟宋颖红说这种腌臜事情，她这个人是一个大嘴巴，如果真的说了什么牢骚话，一定很快宣扬的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能说的出去增光添彩的事情，既然是吃了哑巴亏，那就自己吞了就行，犯不着大肆宣扬。

    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面，陆炎把窗帘放下来，把那张招待费的发票放在自己的面前，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心想：三千元不是一个大数目，但是谷牧立这样做分明是刁难自己，就是在报复自己对他态度不好。其实如果不是这张招待费的发票，如果自己把这张发票撕了，化整为零，换成是泡面和饮料的发票，再拿给谷牧立，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弄虚作假了，照样是会找自己的茬。

    有一个不跟自己一条心的顶头上司就是这一点不好，处处受到掣肘，寸步难行，每一件事都给你找一点难堪，增加办事的难度，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

    况且陆炎不觉得自己在常宾鸿这个案子上做错了什么，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再给常宾鸿施加一些压力，挖出更多幕后的人来，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这么干，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也算是给谷牧立留了面子。

    不过当时陆炎看出来了，如果自己当时一定要挖潜，不管是杨鹏还是江志威等人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积极配合自己，如果真的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一个调令就能让他下课。

    现在已经失去了谷牧立的支持，如果要是再失去这些同事的帮助，陆炎就成了孤家寡人。他就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子来？

    陆炎想了很久很久，决定自己咽下这口气来，他自己掏腰包给自己买单。那张招待费的发票仔仔细细折好，放进了一个文件夹里面，这是一个教训，他会永远记住的。

    此时的陆炎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愣头青了，再难以忍受的恶气他也要忍下去。小不忍则乱大谋，象谷牧立这样的小人，又能横行到几时呢？他用阳谋来对付陆炎，陆炎也要用别的办法来回击，退缩是为了更有力量的进攻，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

    在怎么对付谷牧立这件事情上，陆炎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很快就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了，有人敲门，他喊了一声请进，是一身香奈儿春装的宋颖红走了进来。

    看着宋颖红的装扮，陆炎心里有点纳闷，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上班时间一下午居然还了两套衣服。陆炎放下手里的文件，说道：“把窗帘拉起来吧，好闷啊。”

    宋颖红咬了咬嘴唇，这才慢慢把窗帘拉起来，回身一摆杨柳细腰，顿时风情万种，妩媚地一笑，说道：“主任，放假四天，你准备去哪儿旅游啊？”

    “旅什么游啊？在家里睡觉好了。”陆炎暂时把心里面的郁闷收拾起来，面对现实。

    “不会吧？这样睡下去，你就要变得傻了，我可不想看到有一个傻弟弟。”宋颖红掩着嘴笑着说道。

    “你准备去哪儿玩啊？”陆炎不想把话题纠缠在自己的身上。

    “我决定去莫高窟看看，经受一次沉重的历史的洗涤，感受一下艺术的视觉冲击力，怎么样？一起去吧，费用姐姐给你出。”宋颖红边说边往陆炎身边靠了过去。

    摇摇头，陆炎兴致怏怏地说道：“不去了，真的不想去，还是在家里睡觉休息几天吧。”说着就开始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副准备要下班的样子，明显的是在给宋颖红下逐客令了。

    宋颖红怏怏不乐地走了出去，看着她曲线玲珑的背影，陆炎的心里又是一阵烦躁，有心想问一问她跟老公的关系是不是改善了一点，刚才却没想起来，以后再说吧，这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

    就在这时候陆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打断了他想入非非的思绪。

    陆炎拿起电话，见到上面有一个短信提示，打开一看，是秦若男的来信，上面写着：“你敢骗我，等着我的九阴白骨爪吧。”

    陆炎一想到秦若男那张气鼓鼓的俊俏的脸蛋，和她发火时候瞪圆了的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回信说道：“我没骗你啊，怎么敢啊？大小姐。”

    很快，“叮。”的一声响，有了回信，果然是秦若男的：“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这不是骗我是干什么啊？”

    陆炎知道秦若男说的肯定就是这件事情，于是回到：“这都是正常的工作调动而已，我已经跟下一任的同事说了，适当照顾你的龙华公司。”

    “不行，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的。”秦若男打字的速度很快，陆炎的短信刚过去，就又收到了这样一条回复。

    “这个，有必要吗？”陆炎有点头大了。

    “什么叫做有必要啊？而是绝对、必须的。”秦若男的语气还是那么强硬，让陆炎有点吃不消。

    看着秦若男的这个态度，陆炎只有说道：“我在开会，等一下再说。”

    “等着你，永远……”秦若男的最后一条回信让陆炎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见不散的意思还是海枯石烂？短信的字面解释就是这样暧昧不清，远远不如两个人面对面说清楚的好。

    刚刚结束了和刘丹妮的这一段虐情，陆炎再也不想惹上秦若男，而且他现在也惹不起这样的麻烦了。如果说上次和刘丹妮的事情，林晓筠算是宽容大度了一把，如果说这次要是再惹上了秦若男的这摊子事情，陆炎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感情的事情，真是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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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零章 ：又有新任务

    权力仕途 - 第四零零章：又有新任务

    办完了一件大案，难得的有一点清闲的时光。不过陆炎虽然没有出去旅游，但也没有像告诉别人一样的在家睡懒觉。

    每天清晨，陆炎都会沿着小区的出口跑步出去，自从被李芷楠训练了之后，不管有多忙他都要坚持锻炼，保持旺盛的体力。其实在常宾鸿的这个案子上，陆炎能反应迅速救了常宾鸿一命，还有力战常宾鸿的连襟和小舅子等人，都得力于他的搏击术。

    换成是以前的自己，不晓得会不会被人家揍成猪头，等警察来了，什么都晚了。以前，陆炎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官员也需要能打才行，现在看来已经不是能打不能打的问题，而是在关键的时候能保证自己不吃亏。

    他从小区出去，沿着公路跑四百米，绕着公园跑十圈，穿过公园再跑一公里回家，全程十五公里。而陆炎完成这一切平常只需一个小时的时间，算是比较快的速度了。为了避免被人认为是专业运动员，他跑步时候的路线都是比较僻静的地方，起得早，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速度。

    这天早晨，就在他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忽然从树后闪出一个人来，笑着冲他打招呼。

    陆炎仔细一看，原来是穿着运动装的杨若梅。杨若梅现在是陆炎的顶头上司，但是对于情报局系统的人，陆炎已经天生没什么好感了，虽然自己现在也是其中的一员，虽然刚刚自己还在暗暗感谢着在情报局的训练，但是也无法改变现在他对情报局的排斥。

    陆炎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说道：“杨组长，你也来锻炼啊？”

    “不是来锻炼，是专门等你的。”杨若梅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什么东西？又有了新任务？”陆炎迟疑着，就是不伸手，自从上次因为好奇心被李芷楠忽悠着稀里糊涂地接受了田岛惠子的任务之后，陆炎对于情报局的人就已经充满了戒心。

    “赶紧拿着。”杨若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厉声说道。

    陆炎刚刚把纸袋接过去，杨若梅就扬长而去，顺着一条岔路跑远了，就像是根本没有见过陆炎的一样。马尾巴一撅一撅的，带着弯弯曲曲的波浪大弯。

    碰见了杨若梅，陆炎无心继续跑下去。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这个杨若梅跟自己之间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让他的心里很是无奈。不过这也是情报局保密要求，陆炎也明白这是规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能就是说的他现在这种状况。

    不着急看这个纸袋子里到底是什么内容，回到家里冲了澡之后，悠闲地泡上了一杯茶，陆炎才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个人的资料：女，赵庆红，三十二岁，力拓集团经理，单身，国籍马来西亚。

    然后是一张赵庆红的整身单人照片，照片上的赵庆红正在走路，回头的时候，被人拍下这张照片。从照片上看赵庆红的个头不矮，目测一下不会低于一米七，瘦削的脸蛋，眼角的那部分长得有点与众不同。到底是怎么与众不同，陆炎看不出来，那个位置上有点古怪，其他的地方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了。

    除了照片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阅后即焚，跟她交个朋友，等待命令。”

    看完这些之后，陆炎拍了拍额头，又是一个难缠的主，搞不清楚为什么老是让自己处理一些这样的任务呢？对手还都是年轻女人，难道非要让自己使用美男计不成？

    想是这么想，但是陆炎也知道这个组织的纪律，现在由不得他讨价还价，只能无条件的执行上级的任务。

    陆炎将纸袋拿到卫生间，打开换气扇，正在焚烧这些东西的时候，林晓筠进来了，满脸疑惑地问道：“你烧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保密的资料，需要用这种方式处理一下。”陆炎解释道。

    “哦，以前没看到你这么干啊。”林晓筠的心里依旧还有疑惑。

    “以前都是在办公室处理的，这不，今天放假嘛。”

    “哦，好了，弄完了你出去，我要用卫生间。”林晓筠把他赶了出来。

    吃过早饭之后，林晓筠边收拾碗筷边说道：“你很少放假，今天休息了，带着彤彤去玩吧。”

    “到哪儿玩？”陆炎问道，这几年埋头工作，说到带孩子出去玩，他还真是想不出去什么地方好。

    “随便啦，我在桌子上留给你一千元钱，你的钱花的挺快啊，前天刚取的四千元就没剩下多少了。”林晓筠边说边抬起头来看了陆炎一眼。

    “有一笔账，顶出去三千，剩下的就就不多了。”陆炎赶紧解释着说道，从刚才林晓筠的那一眼里，他已经看出了有几许的疑问，所以自己必须要给林晓筠合理的解释。

    “那等我下班的时候，再给你取一些回来吧，男人的口袋里不能空。”林晓筠说道。

    “我今天没事做，出去的时候我自己去取吧。”陆炎这时候也起身来，开始帮着林晓筠收拾满桌的碗筷。

    在金钱的使用上，林晓筠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家里的抽屉里随时放上一千元钱，留着急用。这个习惯很不好，陆炎批评了她几次，说现在的小偷主要是偷现金。

    但是这个毛病林晓筠却总也改不掉，还是坚持下来。不过这样做也有这样的好处，有时候给车子加油什么的，取钱倒也方便，渐渐的陆炎也不去强求改变她了。

    至于今天要自己带彤彤出去玩的事情，陆炎心里明白，林晓筠这是用彤彤拴住自己，不让自己有别的心思，而且这件事情也很可能跟今天早晨焚烧的那些东西有关。

    虽然自己解释了半天，但是林晓筠可能认为是某一个女人的情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反正就不会相信是要销毁的文件。陆炎这时候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本来，如果是公家的文件，陆炎也不会带到家里，当时连编谎都没有编像。

    林晓筠收拾好碗筷之后就上班走了，彤彤瞪着眼睛看爸爸，说道：“爸爸，我们去哪儿玩儿？”

    本来今天陆炎准备去观察一下赵庆红的，现在有了一个拖油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想了一下，说道：“爸爸带你出去逛街好不好？”

    “好啊，好啊。”彤彤拍着手高兴地说道，这么小的孩子肯定还没有什么分辨的能力，只要是爸爸带着自己去的地方，那肯定就是好玩的地方。

    开上车子，陆炎带着彤彤出了门。现在是四月份了，路上的行人穿着衬衫长裤，身材火辣辣的女郎已经迫不及待露出了嫩嫩白白的胳臂，吸引着路人的眼球。陆炎观察了一下，这样的女郎回头率基本上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他暗暗笑了起来，对于美丽的异性，人们的眼睛从来都是雪亮的，可惜，对于美丽的行为就视而不见。比如他亲眼看到一位老人走着走着就跌倒了，半天没有人理会，最后这个老人还是自己爬起来的，喘息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走开。

    但是想归这么想，陆炎自己何尝又能做的挺好呢，你不见他看见美女的时候也是一副猪哥样子，看见老奶奶过马路了他也照样没有过去搀扶一下。

    心里想着赵庆红的事情，陆炎还哪有心思带着儿子好好玩啊，就说是出去逛街，不知不觉中，他把车就已经开到了力拓集团附近。

    抱着彤彤下车，观察了一下四周，来到一家超市里面给彤彤买了一些零食拿到车上，打开一个口袋，对儿子说道：“来，彤彤乖，吃东西吧。”

    “妈妈不许我吃垃圾食品。”彤彤的语气很是义正辞严，看样子林晓筠平时对儿子的教育还是挺严的。

    “没事，妈妈不在身边，你吃吧。爸爸说可以吃的。”陆炎撕开了一袋杏梅的包装对儿子说道。对于林晓筠的这种教育方式，陆炎也是深不以为然，男孩子嘛，没必要养的那么娇贵的。

    “那爸爸不许告诉妈妈。”彤彤一边说，一边拿起杏梅反反复复看了看，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陆炎原本的计划是要在力拓集团门口和赵庆红来个偶遇，然后再给自己创造认识她的机会。

    可是今天等了半天，没有看到赵庆红出入，陆炎对于自己的这个计划不确定起来。

    他拿起电话拨了114，查到了力拓集团的电话号码，然后拨过去。

    “喂，你好我是三洋冶金公司的总经理刘武兵，我想问问，赵经理在吗？”电话刚一接通，陆炎就先自报家门自己是刘武兵。接受赵庆红的案子，陆炎做过功课，知道三洋冶金和力拓集团有合作，所以这时候才自报了刘武兵的身份。

    “三洋公司的？哦，刘总您好，我们赵经理今天不在，您有事的话改天吧。”对方一听陆炎说是三洋公司的，略一思考之后语气立马就客气了起来。

    “她去了什么地方？我们约好今天见面的。”陆炎在电话那边继续套着话。

    “这个，您打赵总的电话吧。”

    “关机啊，你能不能帮我确定一下。”

    “那麻烦您稍等，我帮您问一下啊。”

    一会儿，那边打来电话说道：“赵经理今天陪着客户去了骊山，对不起啊刘总，您的约会可能要改天了。具体要再和赵经理约到哪一天见面，您跟赵经理或者她的秘书联系把，这里是前台，不负责安排您跟赵经理的见面时间，请您见谅。”

    “好吧。”陆炎挂断了电话，既然已经得知了赵庆红的去向，陆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没有必要再和这个前台的小姑娘去纠缠什么。

    没想到赵庆红居然去了骊山，陆炎略微思考了一下，也发动车子直奔骊山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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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一章 ：阿姨很漂亮

    仅仅凭着一张照片和赵庆红的工作地址，就让陆炎跟她交上朋友，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管是怎么样，陆炎都需要制造出来一个理由。像那种年轻的时候追女孩子的时候一样，让女孩子喜欢上自己，就需要制造一个意外。

    马路搭讪和故意把人撞倒，这个理由有点行不通了，毕竟赵庆红已经是三十多岁的熟女了，根本不能跟那种没有社会经验的女生相提并论。而且陆炎这样的男生，如果是仅仅靠着这种手段，也绝对吸引不了赵庆红。

    心里盘算着这些念头，陆炎抱着彤彤在骊山风景区转来转去，看到的每一个高个子的女人就仔仔细细打量人家，有几个女人觉察出他不转眼睛的眼光，狠狠瞪还回来，一定是认为他不怀好意，看到他还带着一个孩子，眼睛里的表情更是不屑。

    陆炎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女人的心里一定在想，你都有了孩子了，还这么色，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男人。

    几乎转遍了大半个骊山景区，终于在一个露天的茶摊看到了赵庆红。

    陆炎扫了一眼之后就分析出来，赵庆红可能在等人，她坐的这张桌子旁有四张椅子，不过除了赵庆红还是空无一人。

    陆炎抱着彤彤急急忙忙走过去，到了赵庆红的身边之后捂着肚子，把彤彤送到赵庆红的怀里说道：“这位女士，请帮我照顾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啊。”

    说完，不容赵庆红说话，他转身就走，彤彤在后面大声喊道：“爸爸，爸爸……”陆炎没敢回头，拐过一个弯之后，换了一个位置，就开始偷偷看着赵庆红和彤彤。

    一开始，彤彤挣扎着要追上来，不知道赵庆红说了什么话，彤彤这才变得老实起来。然后两个人聊上了，还有说有笑的样子。

    看着这一幕，陆炎有点发呆，杨若梅给的任务是让他跟赵庆红交上朋友，没有想到赵庆红现在跟彤彤交上朋友了。

    过了足足十分钟，陆炎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揉着肚子走过来，从赵庆红的手里抱起了彤彤，感激地对赵庆红说道：“谢谢你啊，肚子有点痛，我刚才还着急呢，怕耽搁了您的时间。”

    “我很喜欢小孩子的。”赵庆红笑起来很好看。近距离观察，陆炎这才发现她的眼角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了，赵庆红的眼角有点吊起来的样子，就跟唱京剧的化妆之后的人物一样，这叫做“吊眉”的面相。

    唱京剧的人物演员那是化妆之后的效果，眼角斜斜吊起来，有舞台效果，赵庆红的眼角斜斜吊起，却是天生的。这样以来，她的整张脸看起来就有了杀伐果断的气势，适合做女强人的角色，给人雷厉风行的印象。

    陆炎一边观察她一边笑着说道：“刚才的事情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为了表示感激之情，我请你喝茶。”

    请客喝茶是个幌子，陆炎就是想磨蹭时间，跟赵庆红多一点时间待在一起，总有机会套套近乎。但是如果就这样走掉了，今天就没戏了，明天的时候赵庆红不一定都会记得他。

    他很担心赵庆红会拒绝他，没想到赵庆红温柔地说道：“不，还是我请你吧，你喜欢喝什么茶？你的儿子真可爱。”

    陆炎早就看好了，赵庆红喝的是西湖龙井茶，这样的细节问题，只要扫过一眼之后就能看出来，并不需要专门研究人家的茶杯里装的是什么茶叶。

    陆炎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比较喜欢喝西湖龙井茶，不但余香袅袅哦，还有生津化痰的功效，在茶叶里面是上品，尤其是这个时节喝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正巧，我也喜欢喝这种茶叶。”赵庆红惊喜地说道，随后吩咐服务员给上两杯西湖龙井茶。

    “是吗？”陆炎这才注意到她的茶杯，说道：“看起来您是就是一位注重生活品味的人，对生活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这你都能看出来？”赵庆红开始对他有兴趣了，女人其实都有这个毛病，别人奉承到她最得意的地方都会沾沾自喜，赵庆红虽然是女强人，但是也一样逃不过这个怪圈。

    抿了一口茶之后说道：“你是算命的？”

    “不，这你倒还是猜错了，我是公务员，对于封建迷信是坚决抵制的。”这一点陆炎倒是不需要隐瞒，毕竟他需要一个公开的身份。

    “哦，你是当官的？”赵庆红惊讶了一下，说道：“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在哪里高就吗？”

    陆炎把自己的监察室副主任的工作证掏了出来，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为了取信于赵庆红，他不会乱掏证件的，随随便便对人表明身份是官员的大忌，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纪委干部。

    赵庆红看了看他的证件，然后双手还给他，说道：“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是副处级的干部了。我叫赵庆红，在力拓集团上班。”她把自己的名片拿了出来，递给陆炎。

    陆炎低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她的名片说道：“原来是赵经理啊，失敬失敬，我对你们的力拓集团还不太熟悉。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就是经理了。”

    “我就是被聘用的经理人而已，说好听点是个职业经理人，说得不好听点也就是个打工仔。”赵庆红的话语里倒是没有什么自满的样子。

    拿到了赵庆红的名片之后，陆炎的心里暗喜，看来自己有进一步跟赵庆红拉上关系的可能了。他知道赵庆红在等人，就不宜久留了，说道：“这是我的电话，有事联系，没事也能联系的。”他把印制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片递过去，既然赵庆红已经先递过来了名片，这时候陆炎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她交换名片了。这是只有一个姓名一个电话的名片，没有职务什么的，适合他这样的身份。

    “好啊，谢谢了。”赵庆红看样子对陆炎这个人很有兴趣，拿到名片的时候多注视了几秒钟陆炎的电话号码。

    从赵庆红对陆炎的不反感到最后的有兴趣，陆炎觉得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说道：“我还要过去转转，再见啊，随时联系。”

    “好啊，改天我请您吃饭。”赵庆红扬扬手。在中国，能跟官员扯上关系，总是有好处的，陆炎断定是自己的身份起了作用，普通人想跟赵庆红这样的大公司经理拉上关系，只有靠做梦了，一个无钱无权的人，人家会搭理你吗？如果你就是这样贸然地和人家打招呼，或许人家会把你当成心怀不轨的犯罪嫌疑人呢。但是有了公务员这个身份作掩护，自然而然就会让人感到可信和亲切了。

    “阿姨再见，你真漂亮。”彤彤的话不多不少，很能逗得人开心。

    赵庆红咧着大嘴巴笑道：“彤彤再见，你好可爱啊。”

    转过身走了一会儿，陆炎这才问儿子说道：“你把名字跟人家说了？”

    “是啊，她先问我的。”彤彤先把自己撇清了。

    “她还问你啥了？”

    “还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你是我的爸爸。”彤彤歪着小脑袋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她还问了什么？”听到彤彤这么说，陆炎又警惕了起来，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戒心这么强，趁着自己不在就套彤彤的话。

    “问我的家住在哪里。”彤彤想了想之后说道。

    “你是怎么说的？”陆炎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赵庆红，肯定是对自己十二分的疑惑，这才问彤彤这些话。

    “我说是憧憬小区七号楼308室。”

    “你怎么背得那么熟啊？”陆炎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刚才自己还沾沾自喜赵庆红上钩了，却不知道这个女人早就通过儿子打听清楚了自己的情况。既然赵庆红是杨若梅要调查的对象，身份就一定不简单，陆炎有点后悔带着彤彤一起来了。

    “奶奶让我背熟的，说一旦找不到家了，就跟警察叔叔这么说，然后警察叔叔就能把我送回来了。”彤彤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儿子这么说，陆炎只能无奈地笑笑，这也是没办法啊。

    晚上林晓筠回来之后，细声细气地问彤彤：“今天爸爸带着你去了哪里？”她的问话让陆炎提心吊胆。

    “骊山。”果然，彤彤还记得骊山这个地名。

    “哦，见到什么风景了？”林晓筠继续问。

    “吃饭了，快点吃饭了。”陆炎打断了娘俩儿的谈话，催促着说道。

    “妈妈还没做好饭呢，你着急什么啊？”林晓筠不理他，继续逗着儿子。

    彤彤的手指按着腮帮子说道：“有一个阿姨，真漂亮，长得跟唱戏的一样。”

    陆炎的脸都要绿了，急忙解释说道：“陌生人，就是偶遇，偶遇而已。”

    “哦。”林晓筠的眼睛从丈夫的脸上扫过，对儿子说道：“阿姨喜欢你吗？”

    “喜欢。”

    “那么，阿姨给你买什么吃的了？”林晓筠的态度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叹口气，陆炎走了出去到厨房帮忙，耳不听为净，实在不想看到儿子成为林晓筠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小特务，这两个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

    吃过晚饭之后，洗漱了一下，陆炎来到卧室里，打开笔记本正在浏览网页。刚才还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林晓筠走了进来，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今天看到谁了啊？”

    “赵庆红，是力拓集团的经理，这个人，可能是有点问题。”陆炎平静地回答道。

    “力拓集团？”林晓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说道：“好像是私人企业吧？怎么？现在私人企业你们也可以管了？”

    “她跟另外一个案子有点牵连，我正在调查。”顿了顿，陆炎一身轻松地说道：“你不会怀疑我跟她之间有点什么暧昧的地方吧？”

    “没有，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也不会带上孩子去约会，是不是？我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担心，没朝那方面想。”

    陆炎觉得林晓筠的话有点口是心非，叹口气说道：“我必须跟你说啊，我跟这个赵庆红可能还会打交道的，你只要想着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逢场作戏就成了。”陆炎不知道赵庆红有什么问题，需要跟她接触多久，只好提前给林晓筠打上预防针。

    林晓筠瞪眼看了他半天，像是仔细审查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之后，这才说道：“嗯，我懂了，就是半路上看到你们手挽手也要装作视而不见，是不是？”

    这话有点重了，透着浓浓的醋味，陆炎嘻嘻笑着凑过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就是我说的，你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陆炎叹口气，他的身份还不能跟林晓筠说出来，这不单单是纪律的约束，还有暴露身份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林晓筠同不同意他加入情报局，还有，林晓筠对崔晓颖和林志杰会不会继续隐瞒，这都是需要考虑的。一旦林晓筠沉不住气，把自己的秘密身份说给父母听，那么知道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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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二章 ：潜伏

    权力仕途 - 第四零二章：潜伏

    第二天，陆炎一早就把彤彤送到了幼儿园，让他和小朋友们在一起。毕竟难得的这几天休息时间，而且自己身上还背着沉甸甸的任务，带着彤彤毕竟不是很方便。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懒得做饭，上午十一点，陆炎正要下楼吃饭，赵庆红忽然打来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陆炎笑着说道：“请吃饭也是我请你才对，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咯咯咯……”赵庆红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我就在你家的楼下，你下来就成了。”

    “在我家的楼下？”陆炎拿着电话走到窗户的跟前，向下一望，果真停着一辆从来没见过的红色奥迪车。他惊讶地说道：“我好像没有说起今天我在家吧？”

    “我去单位找你了，人家说你在家里休息，就这样，我就不请自来了，陆主任，给一个面子吧。”赵庆红毫不隐瞒地说道。

    一听这话，陆炎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看样子人家已经提前将自己的情况都摸了底，连单位都已经去过了。这时候心里也开始暗暗庆幸自己昨天给赵庆红说的都是实情，要不然赵庆红这么一调查，肯定拆穿自己的西洋镜，再想接近她就难上加难了。

    这才是任务刚刚开始，陆炎就已经见识了赵庆红这个女人心思的缜密之处，不禁开始对任务的难度又重新考量了起来。

    “赵经理，你最好给我留下一点神秘感好不好？在你的面前，我好像是赤果果的一样，毫无秘密可言。”陆炎心里虽然想得很复杂，但是表面上却依然表现的很轻松，根本像是没把赵庆红去他单位的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你的废话真多啊，哟，对不起，伤了你的自尊了，我请客赔罪好了。”赵庆红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语气，让人怎么都不好发作。

    “好吧，你还真是不给我喘息的时间啊，等我三分钟，收拾一下马上出门。”陆炎说道。

    陆炎穿上外套走下楼，赵庆红已经下了车子，用两根右手手指提着太阳镜。说道：“是不是你们大陆的所有官员对于请吃饭都有一种敏感的神经啊？”

    “你还请了谁吃饭？怎么就敏感了？”

    “我觉得跟大陆的官员打交道特别难，好像我会吃了他们一样。”

    “我倒是希望你真的吃了我。”陆炎扬扬手，打了个招呼一语双关地说道。

    “是吗？”赵庆红摇了摇手指，太阳镜在手里一晃一晃的，说道：“那我真的要把你吃得精光哟。”

    “看来赵经理喜欢吃光的啊。”陆炎继续用一语双关的语气说道，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就是要说这样的车轱辘话，让她摸不到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你也不知道她那句话就是在套你。

    赵庆红不失时机地舔了舔嘴唇，说道：“你上来，看我是不是真的把你吃掉。”她还真配合陆炎的话。

    陆炎上了车子，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你吃了我不要紧，有一个地方千万要留着。”

    “什么地方啊？”赵庆红好奇地问道。

    “就是具有男人特征的地方啊，哈哈哈……”陆炎装作放浪形骸地说道。这也是一种挑逗的方式，却能显得彼此之间没有距离感。

    赵庆红妩媚一笑，眼角吊起更加厉害了，却不显得很严厉而是有一点女人的温柔，说道：“好，我就留下你的根。”

    调戏暧昧的话浅尝即止，说多了就变了味道，陆炎马上换了个话题，说道：“我们去哪儿吃饭？”

    “新开业的华食府如何？我还没有去过呢。”

    “那就去华食府，你请客，一定狠狠宰一下。”

    “随便宰啊。”赵庆红显得不是很在意。

    到了华食府之后，赵庆红直接带着陆炎来到包间，里面的一个年纪在四十五六岁的男子迎了出来，赵庆红紧走几步，给他们介绍说道：“这位是中鼎集团的销售经理，铁旬邑。这是省纪委的陆炎陆主任。”

    陆炎没有想到赵庆红请客还会带着一个陪客的，不由得心里面很不高兴。他跟赵庆红并不熟悉，算是半个陌生人，铁旬邑直接就是一个外人，这个赵庆红办事情也太不讲究了，即使要有别人，也应该提前给自己说一声啊，现在搞这样的突然袭击，陆炎心里当然不爽了。

    陆炎直接无视铁旬邑伸过来的手，说道：“哦，铁经理，对了，才想起来我还有一个会，再不走就不赶趟了。我走了啊，你们聊吧。”

    说完没理赵庆红就一转身走开了。尽管他身上还带着杨若梅交给的任务，但是赵庆红的做法却分明不合时宜，陆炎当机立断，转身走开。

    看着陆炎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铁旬邑皱着眉头对赵庆红说道：“这个陆炎，好牛啊，真以为他是市长了吗？”

    赵庆红嘿嘿嘿笑了三声，说道：“看来，他还是一个很有原则性的人，牛一点无妨，就怕他不识相。吃饭吧，他不吃饭，我们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啊。”

    陆炎的午饭是在出租车上啃面包解决的，等啃完了面包，估摸着出租车已经走出去了四五里路，陆炎吩咐司机停车，然后又搭了另一辆出租车回来，守在华食府的门口。

    看着赵庆红和那个铁旬邑一起出来，陆炎看了看手表，花了五十分钟的时间。这就说明赵庆红跟铁旬邑之间没有说事，直接吃过饭就出来的。

    刚才他从华食府转身离开的时候，赵庆红却没有出言挽留，陆炎的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赵庆红对自己的考验，铁旬邑的出现就是她布下的一颗棋子。

    陆炎知道赵庆红还不相信自己，用铁旬邑来做一下试探，如果陆炎没有走，而是跟他们一起吃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那么，赵庆红就能断定陆炎昨天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不过陆炎可不是那些因为看中赵庆红的钱财和单身所以才和她接近的小角色，当时看到有铁旬邑在场，陆炎马上就知道了赵庆红的意图。赵庆红安排的这个外人通常是有所求，在陆炎跟赵庆红还不太熟悉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帮他们做任何事情，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赵庆红在试探陆炎。

    看到赵庆红和铁旬邑开了两辆车离开，车子已经开出了视线之后，陆炎才吩咐出租车司机回头。

    就在这时候，裤兜里的电话响起来了。陆炎一看是赵庆红的电话号码，静静地等铃声响过五遍之后才懒洋洋拿起电话，说道：“赵经理，你有事啊？”他的语气淡淡的，不象过去那么热情了。

    “对不起啊陆主任，刚才的事情是我失礼了，那个铁旬邑知道我跟你认识，他就死乞白脸地要跟着来，我跟他之间是客户关系，不好得罪他。这样好了，我下午请你打高尔夫球，算是对你的赔罪如何？”赵庆红这时候在电话里主动邀请陆炎。

    “我真的在开会，改天好了。”陆炎的语气还是显得不太高兴。他这种姿态会给赵庆红一个只认识她，不认识其他人的印象，这是另外的一种奉承。跟“我的眼里只有你”差不多，属于高级马屁的一种。

    “好的，明天中午十一点，我还在华食府的那个包间等你，这一次，不会再有外人了。吃完饭下午我们去打高尔夫球。”

    “你赵经理的安排，我只有服从了。”这一次陆炎没有拒绝赵庆红的邀请，毕竟他也有任务在身，和赵庆红搞好关系正是他的目的。

    陆炎对出租车司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开车，赵庆红肯定能从电话背景声音里听出来他在街上，不在会场上，不过，那又如何呢？

    他下了车之后给杨若梅打电话说道：“领导，我跟赵庆红联系上了，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没啥指示的，你先观察一下她，凡是关于她的行动，都要随时报告。每一个星期要递交一份报告，就是你们上了床，也要把详细经过写清楚，知道吗？”

    “你连这个也管啊？”陆炎皱着眉头。

    “少废话，这是任务，不是开玩笑。”杨若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炎只得再一次拨打回去，杨若梅在那边不耐烦地说道：“你要干嘛啊？”

    “我正在跟你汇报情况啊，明天她要请我在华食府的208包间吃饭，吃过饭之后去打高尔夫球。还有，今天她介绍了一个中鼎集团的销售经理铁旬邑给我认识，我没有搭理他们。”上一次清平一夫的事情之后，陆炎已经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有这些细节的问题他也要汇报到，不要因为自己的失误影响了案件进展。

    “嗯，好的，我知道了，以后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了。”杨若梅继续不耐烦地说道。

    “那么，什么才是大事呢？”听到她的声音，陆炎马上想到杨若梅紧紧皱着小鼻子的模样，心里面一阵畅意。他的这话问得很巧妙，而且时机也选择的不错，既巧妙地顶回去了杨若梅，还让她从话里挑不出任何毛病出来，因为他的的确确在汇报情况啊。

    “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杀人放火并不一定就是大事，刺探情报不一定就是小事。你先盯着她就行，你们刚刚认识，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你。以后该怎么做，我会根据情况在通知你的。”杨若梅说道。

    “我这么做算是潜伏不？”这段时间电视剧《潜伏》刚刚播出，非常热门，夏秋和林晓筠就是不折不扣的潜伏迷，潜移默化地，不知道怎么陆炎的嘴里也冒出来了这个词。

    “不算。”杨若梅几乎气歪了鼻子，再接着说下去，陆炎就要跟她探讨什么才是潜伏的问题了，她觉察出来陆炎在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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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三章 ：初次交锋

    权力仕途 - 第四零三章：初次交锋

    第二天，赵庆红在相同的时间给陆炎打了个电话，依旧是上午十一点，还是在相同的地点，陆炎家的楼下把他接走了。

    这样的安排，让陆炎觉得赵庆红是一个头脑慎密，行为谨慎的人。要知道，赵庆红并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她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经理，不用想都知道她很忙，却能把时间安排的分毫不差，那就需要提前做很多的工作。

    想到了这些，陆炎的心里不由得对赵庆红多了一些警惕和戒备，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抛开她的背景不算，就是性格上也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面对这样的对手，陆炎认为这绝对是对自己一个不大不小的挑战。

    赵庆红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上衣，下身是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裤，给人的印象是精明干练了好多。陆炎的情绪不是很好，脸上不带一点笑容。

    上了车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赵庆红看了看他，噗哧一下笑了，说道：“陆主任，谁欠你的钱不还了啊？”

    “谁也不欠我的钱。”

    “那你甩脸子给谁看呢？”赵庆红继续微笑着说道。

    “别提了，今天本来是答应老婆孩子去公园玩的，早晨起床的时候说了今天有事，她就不高兴了，还上纲上线说到感情上的问题。女人啊，太情绪化，不可理喻。”陆炎把自己的不高兴归结为家庭原因，事实上却是真的甩脸子给赵庆红看的，让她识趣一点，不要搞出昨天那样的事情来。

    “对不起啊，都是我的不对，害得你们两口子意见不合了。”赵庆红急忙道歉说道，口气里的诚意却并不是很大。

    陆炎的心里明白，赵庆红说的话就是那种场面话。不过有了态度就成，他心里也并不期望这个道歉的态度能解决问题。

    长长叹口气，陆炎换了个话题说道：“据我所知，高尔夫这种运动都是有钱阶层的休闲活动，跟我这种身份的人打球不太适合。”

    “怎么不适合了？高尔夫首先是一种文雅的上流社会人际交往的一种手段，比起打麻将什么的来还是更加适合你这种官员的身份。不过你不用担心影响不好，你也不是会员，只不过是受到邀请而已。”赵庆红仿佛是看透了陆炎心里的所有想法，一下子就把陆炎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了。

    陆炎听出来她话里有话，假装不解地说道：“会员？这么说，去高尔夫球场的不是买门票进去的啊？”

    “也有那种卖门票的地方，不过，今天去的地点在金沙谷那边，一般只有会员才能进得去。”

    “是这样啊。”陆炎的精神变得集中起来，说道：“那么，你是那里的会员喽？”

    “我不是会员，那个地方是我叔叔开的，我也有一些股份在里面，算是一个小小的股东吧。”赵庆红解释说道。

    “你叔叔？他是谁啊？”陆炎的脸上很好奇地问道，既然是在执行任务，那么有关找个赵庆红的信息自己还是要尽量地多了解点。

    “赵靖智。”赵庆红说出这个名字之后，看到陆炎的脸上还是迷茫的样子，这才解释说道：“我叔叔赵靖智是美国人，准确一点说是美籍华人，他一手创办的力康集团在三十多个国家地区都有分公司的。”

    陆炎点点头说道：“那么，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非常有钱啦。”

    “让你给绕晕了，其实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另外一种层次的思考。嗯，这么说吧，力康集团在华人中的影响力很大，不但很多的大公司跟力康集团有商业上的往来，还有很多人依附在这棵大树上，力康集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哦，是这样的啊。”陆炎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么，你的身份也是非常显赫的，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公司经理呢。”

    赵庆红的脸蛋上微微有些发红，说道：“我当上这个经理凭的完全是个人能力，跟我叔叔一点关系没有。而且我现在是职业经理人，并不是家族企业里上班，你不要把我想成那种依赖亲戚的荫蔽才得到重用的那种人。”

    陆炎的眼睛何其敏锐，他从赵庆红的话语里听出一种不甘心的味道来。很显然，赵庆红如果不是在伪装自己的话，她的抱负绝对不仅仅是上市公司经历这样简单。可是一个年收入超过百万元的高级白领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追求，赵庆红却并不满足，那么，她需要的是什么呢？

    陆炎很八卦地问道：“你一年能挣多少钱啊？”

    “你问这个问题干嘛啊？俗不俗啊？”赵庆红没有想到陆炎会放弃赵靖智的话题，拉回到自己的身上来，按照道理来说，赵庆红的年收入是一个很私人的话题。

    不过，这里是中国，年收入和配偶的情况一向是被人津津乐道的，虽然私人话题在欧美那边是一种禁忌，在中国，这样的禁忌却是百无禁忌的。

    赵庆红来到中国的时间也不短了，以前每当有人问起她的这个问题，她就着恼，不过时间长了现在也有点适应了，因此陆炎问起她的时候也仅仅是那样婉转地回绝了，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赵庆红这会儿就要请陆炎下车呢。

    陆炎说道：“绝对无意冒犯，你我就是俗人而已，我绝对不会清高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

    “我算是服了你了，说啥话都需要有理由才能说出来吗？你就是对我再冒犯一点，我也不能跟你恼啊。”她很有谈话技巧，把话题扯到跟陆炎两个人的关系上面，又开始开起了玩笑，但是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年收入问题。

    陆炎听着她嘻嘻哈哈的打岔，心里也喜欢这个话题。杨若梅不是让他跟赵庆红交上朋友嘛，想到这里，他用眼角偷偷看了看身边正在开车的赵庆红，年纪不算太大，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情洋溢的成熟女性的魅力。女人在这个年纪上应该是最灿烂的年龄，再大一些，是繁花落尽的苍凉，年轻十岁，是不谙世事的稚嫩，三十岁的女人，有一种阅尽人间之后的睿智和潇洒。

    尽管不知道赵庆红的神秘身份究竟是什么，但是陆炎的心里却对她有了一种好感和惋惜之情，不知不觉想到了一首诗歌：这样的女人/应该乘坐在兰舟中/一叶扁舟，乘风破浪的船儿/掬起一捧清清凉凉的水珠/伴着她的欢笑和美丽/只有夕阳的那种辉煌/才能与她媲美。

    由于想到这些，陆炎的眼睛里带着温馨的表情。赵庆红明显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却猜不透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在这时候，赵庆红减慢了车速，轻声说道：“我们到了。”

    陆炎抬头一看，原来是华食府到了。顺着台阶上去，座位是早早预定下来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张足足能容纳下十个人的桌子，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陆炎皱了皱眉头，说道：“换一张小桌子吧，这张太大了一点，说话都费力气。”

    赵庆红却说道：“我却喜欢大桌子呢，这样子吃饭，个人的空间会无形中增大了好多倍。”

    “我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上面说你这样情况的人都是内心很有危机感的人。”陆炎眯起眼睛看着赵庆红说道，这倒不是他在危言耸听，确实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分析，一个人吃饭睡觉都喜欢在很大的空间里进行，就说明这个人内心里充满了危机感。

    “危机感？”赵庆红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心里面却猛然一震，好像陆炎洞悉了自己的心事一般。嘴里狡辩着说道：“没有，我绝对没有危机感，就是喜欢更加自由而已。”

    “你要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绝对的自由是不可能存在的。一个人或者被法律、道德约束，或被身份地位和感情左右，完全的自由是一种奢望。”陆炎继续看着赵庆红说道，从赵庆红刚才的举动中，陆炎已经知道自己那番危机感的言论说到了她的心里面。

    陆炎的话深深触动了赵庆红心里的敏感神经，陆炎是第一个在她面前说这些话的人，在这一刹那，她一贯伪装起来的女强人的面具被陆炎无情地撕开了，表面上，陆炎说得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道理，事实上却说的是赵庆红。

    身为情报局的一员，陆炎知道做特工的辛苦。那种时时刻刻需要掩盖自己的身份的秘密，每时每刻每一秒钟萦绕在脑海里，不能跟人诉说，不能跟人交流心中的痛苦，更不能摆脱掉这个身份。以己度人，想来赵庆红的心里也是有同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她的心里埋藏的是怎么样的秘密而已。

    赵庆红的眼睛瞬间失神了，呆了只有短短的三秒钟的时间，她马上醒悟过来，赶忙说道：“想不到陆主任还是一个哲学家，明白这么多的大道理，真是稀奇啊。”

    说完这些，赵庆红忙不迭地端起水杯来大口地喝了一口水，掩饰着自己的局促和不安。

    “一个官员，首先要精通社会哲学，才能明白人民需要什么。信仰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我们的意志被培养的象钢铁一般坚强。”陆炎又开始绕开了圈子，对于赵庆红的试探是一波一波的。而且还非常讲究，当她的情绪出现了波动之后，当她的心弦被奏响之后，陆炎马上就跑开。

    这样做的结果是，赵庆红心里此时正在不断增加对陆炎的好奇和依赖，听着陆炎的话语，赵庆红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是陆炎会给她带来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化一样。这就是语言哲学的厉害之处，它能够让原本陌生的两个人走到一起去，也能让人不设防地打开自己的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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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四章 ：重要发现

    权力仕途 - 第四零四章：重要发现

    不过赵庆红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陆炎忽悠了一阵之后就又恢复了正常，也开始和陆炎说起这样的车轱辘话来。两个人在不断的深深浅浅的谈话里彼此熟悉着对方，试探着了解对方。

    这样的对话方式让陆炎感觉很辛苦，不但要让赵庆红增加对他的信任程度，还要让她尽量暴露出内心的弱点。

    只要抓住了赵庆红心理上的弱点，陆炎就有把握能够顺利完成杨若梅交给自己的任务。而经过这一段什么的试探，对于赵庆红心理上的弱点陆炎也已经摸索出了一点头绪，那就是赵庆红对感情比较在意，在她复杂的情绪活动里，对感情的态度格外敏感。

    具体的原因，陆炎猜想是因为她的感情生活太贫瘠的原因。

    一个有钱有地位的高级女白领，却是依旧单身的美丽女人，虽然平日里可以从男性的眼睛里看到**和奉承，但是到了晚上却要独守空房，繁华落尽，落差太大了一点。如果说，白天生活在天堂里面，那么到了晚上就要生活在地狱里面了。

    不过这些都是陆炎瞬间做出来的判断，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不断说到关于美食的话题。

    一顿饭吃完，陆炎又掌握了赵庆红的一个特点，就是她比较偏爱辣的食物。陆炎将这一点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说不定这些平时注意到的小细节，关键时刻就能帮自己一把呢。

    金沙谷是一个冲积平原，三面环山，有一片三十多平方公里的平原地带。这个地方位于梧城市的东北方向，出了市区十余里就到了，现在已经发展成了梧城市的高档度假休闲区，八车道的公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高级的车辆。

    对于陆炎这样的上班族，对金沙谷的情况自然不是很了解，这时候看到这么多的豪车都有点目不暇接了。“最近几年，金沙谷一直在开发当中，里面有温泉村、高尔夫球场、休闲别墅、五星级的酒店、高档的娱乐城，这里是上流社会的人最常来的地方，有这么多豪车出入当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赵庆红像是看出来了陆炎的好奇，笑着说道。

    虽然是梧城市人，这几年陆炎一直在四道沟那边呆着，对于庞大的梧城市还真的缺乏了解。好奇地看着外面，路边不时能看到装修豪华的高楼大厦。

    今天是星期六，一般的公司都休息了，酒店的外面停放着成排的豪车。很少能看到行人，看样子在这里出入的人基本上都有车子开进来，不需要用两条腿代步了。

    高尔夫球场在金沙谷最远的地方，从金沙谷的这条公路穿过去，就是通向晴川市的一级公路。

    赵庆红的车子绕过那条一级公路之后，顺着稍窄的公路走了十多分钟，看到了路边一座通体雪白的宫殿一样的建筑被巨树环绕包围起来。

    赵庆红笑着说道：“就是这里，到了。”

    下了车的陆炎看了看四周，说道：“也没有个招牌，谁知道这里会是一家高尔夫球场啊。”

    “这里是会员制的，不需要写招牌，更不需要打广告，想要来的人自然会找到这里，不想要来的人，就是打了招牌他们也不会到这里来的。”赵庆红边停车边笑着说道。

    陆炎想想也对，这种地方肯定不是自己这些拿工资的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就是知道了这是一座高尔夫球车，自己也不会进来消费。就像明明知道拉斯维加斯是世界第一号赌场，自己也从来没去过的一个道理。

    “这里的会员是怎么收费的啊？”看着富丽堂皇的装饰，陆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一个会员一年的费用分三个档次，五十万、三十万、十万元的。五十万的会员随时可以来玩，还能带三个人进来，三十万的会员每个月最多能来二十次，允许带两个人，如果是最低级的会员，只能每个月来十次，只有一个人来。”赵庆红解释道。

    “哦，这么贵啊？”陆炎开玩笑地说道：“现在才知道我是个穷光蛋，我一年的工资也不够办一张最低消费的会员了。”

    “想到这里玩还不简单，回头我给你弄一个最高级的会员吧。”赵庆红的话轻飘飘的，像是说买二斤黄瓜那么简单。

    陆炎却被她的大口气吓着了，连忙说道：“算了吧，我一般很少来到这种地方。”

    “没事的，你以后可以经常来啊，这里还有洗浴休闲打牌的场所，如果你喜欢健身，这里有最好的健身房，而且高级会员可以带着家里人一起来的。你看，这里的空气多清新啊，远远不是梧城市的空气能比的如果能天天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一个人活一百年也不觉得稀奇。”赵庆红的话很有蛊惑力。

    陆炎笑着说道：“可我是国家干部，不能接受这么高贵的礼物的。”

    “放心吧，你的会员卡上是我的名字，别人问起，你就说是从我这里借去玩玩的，别人难道说还能不许你借卡来娱乐放松一下啊？再说这也不是现金交易，再说，我不会让你办违反原则的事情的。”

    陆炎听她这么说，才点点头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只有接受了。”接受赵庆红的馈赠陆炎也是有考虑的，他看重的可不是价值五十万的会员卡，而是能自由进入这里，跟赵庆红在一起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走到高达三米的深色玻璃门前，电控的大门马上打开，两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站在门里面，躬身叫道：“欢迎光临。”

    紧接着又看着赵庆红说道：“赵小姐，您来了？”

    看样子赵庆红经常在这里出入，就连服务员跟她都非常熟悉。

    “嗯。”赵庆红答应了一声，对其中的一个服务员说道：“帮我跑一趟腿，给我拿一个金卡过来，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您这边请。”服务员引领一下之后，两个人来到楼上。

    赵庆红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小卡片，在三楼最东边的房间门扉上划了一下，门开了，这是一个酒店套间样式的房间。最外面的是客厅，里面有一个会议室，最里面还有一扇门。

    赵庆红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手袋放在柚木的桌子上，说道：“坐吧，我给你沏茶，你不是喜欢西湖龙井茶吗？我这里就有顶级的西湖龙井茶。”

    “这是你的办公室？”陆炎很是惊讶，看来赵庆红的能力很大，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个这么豪华的办公室，这是财力加上身份的体现。

    “这里的每一个金卡会员都有这样的一个房间，方便客人在这里谈生意什么的。否则，你以为一年五十万是那么好花的吗？光是打打球还不算啥，给客人提供的这些服务设施才是最主要的，他们可以在房间里打牌，跟情人**，非常隐秘的。”

    “是吗？”陆炎小小惊讶了一下，说道：“你跟你的情人经常来吗？”

    “不，我没有情人。”说到了这个问题，赵庆红的脸色微微有点发红，连忙否认了。

    陆炎心里其实很想说，你看看我做你的情人怎么样？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只好及时换了个话题，说道：“真是大开眼界啊，想不到这里的服务这么完善，如果办理一个会员的话，比起包一个五星级的酒店便宜多了。”

    “嗯，这里唯一缺少的就是客房服务，如果客人不需要，永远都没有人进来打扰的，非常隐秘。”

    打开窗户，外面的阳光热烈地跑进来，把赵庆红一下子就拥抱进去，从背影上看，阳光就像是把她塑造成一个黄金做的金人一样。陆炎有点看呆了，情不自禁地说道：“你真美。”

    回头嫣然一笑，赵庆红的脸上带着羞涩的表情，说道：“是吗？谢谢你。对了，我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要不我给你买一套休闲运动装吧。”

    “干嘛啊？”

    “打球的时候，穿这一身西装就不合适了，换上休闲的服装才能够好好享受这项运动的乐趣。”

    “我可不会打高尔夫球，我看着你玩玩就成了。”

    “那可不行，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你可不能事到临头放我的鸽子哟。”赵庆红走过来，细细的腰肢一摆一摆的，像是风摇荷叶一样，有一种魅惑众生的风度。

    不过陆炎还是拒绝了赵庆红的“好意”，他脱下西装外套，穿着衬衫，照了照镜子，说道：“不算难看，不会丢你的人的。”

    “切，我怕你给我丢人吗？我们啥关系啊？”赵庆红咬了咬嘴唇，媚眼一翻，走到距离他只有半米远的地方。

    送上门的菜啊。陆炎的心里这样想着，是选择吻上去，还是拥抱一下呢？就在他沉思的时候，赵庆红却抬手揪了一把他的脸蛋，笑着说道：“小弟弟，看你的眼睛骨碌碌乱转，就知道你的心里想着歪主意，我进去换衣服了啊。”

    机会稍纵即逝，陆炎的心里懊悔不迭，这就是送上门的熟鸭子啊，就这样飞走了。不，熟鸡，关键是赵庆红并不是鸡，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望着里面的门一开一合，眼睛一瞥，陆炎看到最里面的屋子是一间卧室，粉红的颜色的大床，屋子里的气氛极为暧昧。陆炎心想赵庆红究竟跟多少个男人在里面翻云覆雨过了。这一点，有待于商榷。

    想到这里之后，陆炎心中的欲念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表情恢复了一个官员应有的不动声色的样子。看了看这个屋子里面的装饰品，忽然在一个镶着山水画的画框右上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只有钢笔粗细的圆孔，这是标准的针孔摄像头的设置。

    陆炎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假装没有发现这个摄像头，而是转到跟镜框在同一条直线的位置上，斜眼看了看镜框的后面，果然一条导线连着镜框。

    是谁在赵庆红的房间里装有摄像头呢？是赵庆红自己做的还是别人为了监视她才安装的摄像头呢？陆炎思索了一下，不得其解。

    如果是别的人，陆炎也许会相信这是外人装的摄像头。但眼前这位是赵庆红啊，就连杨若梅都在调查的人，如果有人在屋子里装了摄像头，她会发现不了？陆炎就不能不深想一层了。

    如果是赵庆红自己安装的摄像头，一定是要拍摄她跟人在一起的特殊场面，比如，刚才自己想要吻一吻她或拥抱的镜头。不过赵庆红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呢？难道是要挟，这也太低级一点了吧？

    心里面装着这个疑问，陆炎离开了镜框的位置。顺便又偷偷查看了一下其他位置，找到几个摄像头无法拍到的死角，暗暗记在心里。

    现在用男女关系来要挟别人的手段已经不流行了，生活作风这个话题除了当事人的家属比较在意之外，很难让别人引起多少的共鸣。现在的人都忙，只要觉得没有触犯他们的利益，就没人追究，更何况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一会儿，赵庆红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一次陆炎看得仔细了，在那个卧室里面，没有笔记本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显示屏，这说明自己刚才的举动还没有落在赵庆红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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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五章 ：巧遇

    权力仕途 - 第四零五章：巧遇

    从里间出来的赵庆红穿着的是一身咖啡色的休闲装，身体的玲珑曲线被宽松的衣服掩盖住了，不过也多了几份健康的美。

    看着朝着自己微笑的赵庆红，陆炎咂摸咂摸嘴巴，摇摇头，说道：“可惜啊。”

    “什么可惜？不好看吗？”赵庆红原地转了一圈。

    陆炎这才说道：“可惜你的绝妙的身材都被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失去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去，你少来调戏姐姐啊，我比你大好几岁呢。”话是这么说的，陆炎还是从赵庆红的眼睛里看出来她的不甘心，大几岁怕啥？只要人长得漂亮就成了，成熟女自然会成熟女的味道。

    不过陆炎也只能做出点到即止的样子来，让赵庆红的心里猜疑去吧，好好地琢磨一下陆炎究竟是一个好色的男人呢，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员呢？

    其实让赵庆红越是猜不透越好，这个效果正是陆炎需要的，他不怕猜疑，只怕不能获得赵庆红的信任，只要获得了赵庆红的信任，那就能进一步了解她了。

    赵庆红把一个背包扔给他，拿着两把球杆走出这个房间，在楼下的一个房间里给陆炎挑了一双软底的运动鞋，然后顺着一个小门来到后院，走过三十米长的水泥地面的甬道，来到了一个停车场。

    赵庆红跳上一辆只能容得下两个人的短途电瓶车，挥挥手让陆炎也坐了上来，开着车子向北走，过了一片矮树林，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高尔夫球场。

    目测一下，这里有足足四五百亩大小，一共有四个小小的缓坡，最高的缓坡在六米以上，从缓坡的这边看不到另外一边。

    这时候球场上已经有两伙人正在玩得兴高采烈。

    一伙是七个人的小团体，这些人比较年轻，最大的年纪不会超过四十岁，四男三女，占据了最靠近路边的场地。另外一伙人人数较少，只有四个人，两个中年男子，还有两个球场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主要任务是给客人端水送茶，负责教客人正确使用球杆，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负责捡球。

    赵庆红从场地中间的一条小路开过来，跟原来停在这里的两辆车子放在一起。

    车刚一停稳，赵庆红就跳下车，远远扬手说道：“廖总、董市长，真是巧遇啊，你们玩得很开心吧？”

    一个身体肥胖，脸蛋都是肉嘟嘟的男子抬头看过来，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赵经理啊，你好，很久不见了，在这里可算不上是巧遇啊。”

    另外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比较瘦削，年纪有五十四五岁上下，一双眼睛比较精明的样子。这时候看着赵庆红，语气含蓄地说道：“赵女士能来，一点也不是一个意外啊，不知道这位是？”他问的是跟在赵庆红身后的陆炎。

    赵庆红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过去，不是跑动，却比平常走得快了一些，陆炎只有随后紧紧跟上去。

    话说的工夫已经到了这两个男子的眼前，赵庆红回头看了一眼陆炎，然后笑着说道：“这位是陆主任。”就算是给这两个人介绍了陆炎。

    然后又笑嘻嘻地分别和两个人握了一下手，指着胖点的那个说道：“这位是廖总，风云公司的副总经理。”

    然后又看着廖总后面那个斯文男对陆炎说道：“这一位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就是晴川市的父母官董市长。”

    晴川市的父母官董市长？陆炎略一思量，就明白了眼前这位斯文男士看样子就是晴川市市长董八骏了。

    陆炎吃了一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董八骏。

    董八骏是一个颇具传奇性的市长，他是梧城市人，七十年代大学毕业之后，他毅然投身仕途，一开始就在晴川市的一个乡镇当村支书，后来凭着出色的政绩，一步步从村支书干到乡长、镇长、县长、最后升到晴川市市长的职位。

    传说他跟张国敬在五年前同时竞争梧城市的市长职务，被张国敬击败之后，他在晴川市却一待就是五年，张国敬却已经是西州省委常委、梧城市委书记了。

    官场上就是这样的，一步不赶趟就步步不赶趟，这个董八骏最近没听说有什么骄人的政绩传出来，晴川市的经济在西州省算是中间水平，董八骏这个市长也当的四平八稳。

    陆炎还是第一次见到董八骏，以前，他爸爸陆晓东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起这个人。陆晓东的话语里对董八骏还是比较佩服的，说他为官的名声比较好。

    赵庆红只说了陆炎是主任，却没说是什么级别什么职位的主任，这个主任的官职也是可大可小的，村委会主任，那就是不入流的干部，中央发改委的主任，那是省部级的大员。

    虽然听出来了陆炎也是官场中人，但是廖克俭和董八骏都没有继续问陆炎的来历。想来是因为陆炎太年轻了，不值得关心一下，就是陆炎一路青云升迁上来，按照这个年纪，也不过是科级干部最多是副处级别的，这样的职位还不足以引起董八骏的重视，作为一市之长他管辖的处级干部至少也有百十号人。

    陆炎跟这两位握了握手，他是双手握上去的，廖克俭和董八骏也象征性地跟他握了一下就跟赵庆红说话去了。陆炎看出来了，赵庆红在人家的心目中比较受到重视，自己还是冷眼旁观的好。

    只听董八骏对赵庆红说道：“赵经理，不是说好了去我们晴川投资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啊？不会是要放我的鸽子吧？”

    赵庆红嘴里打着哈哈说道：“还不是我叔叔那边没有指示？市长您也知道，我这个经理没多少实权的，要拍板子还得看老板的意思，如果叔叔说让我在晴川投资，我这边绝对没有二话，保证在第一时间就到你们晴川去。”

    董八骏哼了一声，显然很不满意赵庆红的回答，说道：“那赵董事长啥时候来西州啊？”

    “这个，暂时不会过来的，总部那边一直没有这方面的行程安排。”赵庆红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

    董八骏伸手点了点赵庆红，说道：“你要记得，赵董事长下一次来西州，一定要提前给我一个电话，我要拜见赵董事长。”

    “一定的，一定的，市长的吩咐我一定牢记在心。”赵庆红的毕恭毕敬地说道。

    嘱咐完赵庆红之后，董八骏又转头对廖克俭说道：“哎呀，中午的太阳有点刺眼了，咱们去喝点水休息休息吧。”转身对赵庆红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玩吧，我们老头子不在这里碍眼了啊。”

    “董市长慢走啊，再见。”赵庆红的态度很热情，不过董八骏和廖克俭却都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他们走了之后，陆炎这才说道：“看来我们来的不巧，搅扰了董市长跟廖总的好事。”

    “切，算得上什么好事？风云集团看中了晴川市化肥厂的地皮，想把那个地方开发成住宅小区，却不想好好安置化肥厂的工人。这个廖克俭最近四处活动，跟晴川市政府的领导走得特别近，还不是想省下来一大笔安置费用？”

    陆炎很注意地看了赵庆红一眼，要知道，陆炎现在的职务很敏感，他的工作就是追查这些官场蛀虫的，赵庆红在他的跟前抱怨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话可能是赵庆红的无心之举，也许是看不惯那个廖克俭吧。总之说完之后就没了下文，招呼陆炎打球。

    话说陆炎还真没有玩过高尔夫球，经过赵庆红的讲解之后才明白了一些细节。

    手套、遮阳帽、运动鞋这些是高尔夫球不可缺少的装备，手套为改善握把效果。球手通常会戴上手套击球，通常右手型选手戴在左手上，左手型选手戴在右手上的手套，而女球手一般左右手都戴。

    陆炎看过报道，说是高尔夫手套的出现源于美国，一位美国的手套商想到了高尔夫球手可戴着手套来打球，高尔夫手套就出现了，并且成为了高尔夫球手们的标准装备。不过陆炎就很不喜欢这样的手套，总感觉套在手上怪怪的，根本没有了不戴手套时的灵活。

    其实高尔夫手套推广的初期，也并没有被高尔夫球手所接受，他们一直认为佩戴手套是一件画蛇添足的事情，甚至会影响手感。直到英国高尔夫名将亨利.科顿戴上高尔夫手套参加比赛，并三次次获得英国公开赛的冠军，人们才开始认识到，高尔夫手套可以起到稳定握把的作用，由此开始了戴高尔夫手套的风潮。

    而且高尔夫球是一项贵族运动，都是一些有钱人才玩的游戏，所以见别人都带着手套打球，高尔夫手套也很快就成了一种风靡的时尚，反倒是演化成了一种必要的装饰品，不戴手套打球会被人认为是土鳖一类的。

    陆炎今天的装束其实就已经够土鳖的了，不过赵庆红还是想尽量地让陆炎和这个群体更接近一点，因此给陆炎也拿过来了一双手套。

    赵庆红递给陆炎的手套是软羊皮的棕色手套，虽然羊皮很薄，但是戴在手上也感觉手的灵敏度下降了很多。

    除了羊皮手套之外，赵庆红还给陆炎拿来了一顶红白色相间的遮阳帽，就在陆炎低着头戴手套的时候，赵庆红一把就将遮阳帽扣在他的头上。

    这个动作需要近距离来完成，在陆炎抬头的一刹那脑袋居然撞到了两块软绵绵的豆腐。陆炎觉得这样的举动有点暧昧了，赶紧心虚地望了望四周。

    果然，坐在远处大树下的廖克俭和董八骏的眼睛都注视着这边，而且看样子他们都已经将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廖克俭还心照不宣地扬了扬手。

    看见了廖克俭的手势，但却不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有廖克俭自己的心里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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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六章 ：五千万捞人

    权力仕途 - 第四零六章：五千万捞人

    赵庆红看出来陆炎的心神不定来，跺脚嗔怒地说道：“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啊？”

    陆炎冲着那边摆了摆脑袋说道：“你看看，他们就在那边笑话我们呢。”

    “理他们干嘛啊？我们玩我们的，不要搭理他们。”赵庆红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眼睛也忍不住地瞟了廖克俭他们一眼。

    “你说，他们之间会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呢？”陆炎边系着自己的鞋带，边问道。

    赵庆红更加愤怒地看着他，说道：“我说陆大主任，你能不能不把工作带进生活中来啊，人家之间有什么协议，跟你有关系吗？我们今天是来打高尔夫球的，并不是来到这里跟踪盯梢的，你要是不想打了，我们现在换衣服走人吧。”

    见赵庆红已经发脾气了，陆炎不好意思再磨叽了，赶紧系好了鞋带站起身来，拿起球杆像模像样地做起了准备。再惹火了赵庆红，他还谈得上什么接近啊。

    “看着我的姿势，立正站好，距离这个球三十公分远，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目测一下那个洞的距离，掌握好方向，用最大的力气挥动球杆，看着，就是这样啊。”

    赵庆红说着，她的手臂划了个圆弧的形状，“嘭”一声，白色的球纹丝未动。

    赵庆红这一杆敲在泥土上，居然走空了，没有击到球，倒是把长满青草的泥土敲起一块来。

    陆炎吃惊地长大了嘴巴，说道：“赵总，关键时刻你掉链子了。”

    “混账王八蛋。”一向是斯斯文文的赵庆红居然破口大骂，”刚才要不是你心不在焉地，我给你解释了半天分了心，刚才肯定就是一个好球。

    陆炎无奈地耸耸肩，这时候对赵庆红，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何况陆炎也不想在这时候就把两个人的关系闹僵了。

    他右手转动着球杆说道：“我来试试吧，赵总你教我吧。”

    一听说陆炎要自己教他打球，赵庆红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也没和陆炎说话，径直地走到了他跟前，操起球杆就做起了示范。

    玩了半个小时之后，陆炎打高尔夫球的水平大增，而且兴趣也逐渐地提上来了，这时候就连赵庆红也承认自己打的不如陆炎好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转到了小溪的那一边，高尔夫球场不单单有绿草地，为了增加打球的难度，还有沙地和小溪。赵庆红找到一个高出地面半尺的树桩，坐下来，对陆炎招招手说道：“来，坐一会儿吧。”

    陆炎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东西垫着屁股，总不能直接坐在草地上吧，他摇摇头说道：“谢谢赵总好意，我蹲着就成了。”

    赵庆红看着他颇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说常宾鸿的那个案子会怎么判啊？”

    常宾鸿？陆炎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惊讶地看着赵庆红，说道：“你认识他吗？”

    “我跟常宾鸿不是直接认识的，而是受朋友的委托问到了他，这才认识了。”赵庆红也没有隐瞒，将她和常宾鸿的关系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去。

    “那个案子是我办的不错，不过现在已经移交给检察院了，经过检察院的核实之后会提起公诉，现在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陆炎解释道。他清楚赵庆红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地打听常宾鸿的事情，所以还是多加点小心为妙。

    赵庆红的眼睛里带着忧虑说道：“你说，常宾鸿会不会被判死刑呢？”

    “按律当斩。”陆炎下了四个字的定义。

    “嗯，那你说辛元硕的案子会怎么判？”赵庆红的手里不断把身边的青草拔起来，然后扔掉。不一会儿她的手套上面一层就被绿草汁染的变了色。

    辛元硕，梧城市郊区小辛庄人氏，今年四十三岁，今年三月份因为涉及一宗贩毒案被抓了起来。这个人在小辛庄一带很有名气，被人称作“辛大官人”，在贩毒案暴露出来之前，手底下不但有几十号亡命之徒，还很有钱。

    这个案子并不在陆炎的办案范围之内，对于辛元硕这个人的一切，陆炎只是听说过而已，并不熟悉。

    听到赵庆红的话之后，陆炎的心里更是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这些案子这么上心。

    于是陆炎没有直接接她的话头，说道：“你今天怎么总是说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啊？辛元硕的案子我也是听人说起的，不归我管，也不好下判断。”

    赵庆红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受人所托，有人出这个数想把他捞出来。”

    说完，她张开左手的五个手指，在陆炎的眼前晃了一晃。

    陆炎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五百万？”

    “五千万。”赵庆红不再跟他打哑谜了。

    “五千万？”这个数字倒是让陆炎悚然一惊，不知道是什么人下这样的血本捞人。不过略微思考之后就马上摇摇头说道：“就是五亿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可你不知道负责这个案子的正是你的岳父林志杰。”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的岳父说一句话就把人给放了？”陆炎冷笑一声，很不耐烦地说道。

    赵庆红继续说道：“也不是这个意思，辛元硕的案子是我的一个同窗好友为他做辩护律师，现在有一个证据对辛元硕十分有利，只看检察院会不会采纳了。”

    “你就直接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陆炎觉得跟赵庆红说话很累，她总是绕着弯子说话。陆炎一下子猜想不透她的目的是什么，心里只考虑了什么样的证据才能使得辛元硕能被放出来。

    深深叹了口气，赵庆红说道：“辛元硕被抓的时候，他正在案发现场，当场一共有五个人，四个人死了，只有辛元硕一个人活了下来。现在警察那边只有这一条证据，当场缴获的毒品一共有二十公斤，毒品不在辛元硕的身上，而是在另外四个人的身上。辛元硕的身边带着三百万元的现金，根据毒品市场的价格，这些钱正好是购买毒品的钱。单单凭着这些现金，并不能证明辛元硕就是在做毒品交易，也许他恰巧路过那里呢？”

    陆炎皱着眉头，对于赵庆红说道这个线索先不置可否，而是问道：“看来你想插手这个案子啊？为什么？就是为了那五千万元？”

    他觉得赵庆红有点脑残，凡是毒品交易，基本上都是死刑。赵庆红为什么要救出这个辛元硕呢？外人听说了这个案子，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恨不得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辛元硕，躲开还来不及呢，而这一位竟然要凑热闹。

    赵庆红这才说道：“那个辛元硕对我很重要，他以前曾经救过我叔叔，换句话说，是我叔叔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坐视不管。”

    “那你叔叔不会也是一个跟辛元硕一样的人吧？”陆炎的心里明白，很多的有钱人的原始资金并不干净，甚至有的就是“黑金”。

    “胡说，我叔叔才不是那种人，这次帮助辛元硕也就是纯粹的报恩行为。”赵庆红有点着急地辩解道。

    陆炎根本不相信赵庆红的话，他心里奇怪的是，赵庆红为什么要这么紧巴巴地跟辛元硕扯上关系呢？按照他以前的想法，赵庆红至少也是一个间谍什么的，才能引起杨若梅的兴趣，难道赵庆红就不怕自己被扯进一个贩毒案子里面？

    不过既然要取得赵庆红的信任，陆炎就不能急于把自己撇清了。他思考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可以问一问，这样做可是冲着咱们的关系，我可不是为了钱啊。”

    赵庆红这才嫣然一笑，说道：“好，谢谢了啊。”

    陆炎拿着电话走远了，说是去给林志杰打电话，不过等走远了之后，他先是打给杨若梅：“领导，赵庆红怎么跟辛元硕扯上关系了啊？”

    “辛元硕是谁啊？你说清楚一点。”杨若梅的语气有点认真了，她也听出来了陆炎肯定似乎掌握到了一件什么重要线索。

    见杨若梅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陆炎于是把这件事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杨若梅那边久久无声，最后才说道：“不管是谁，你一定不要让赵庆红把你甩了，盯紧了她，而且要把辛元硕的事情搞清楚。”

    “那我真的要在贩毒案子里插一脚进去？”陆炎顿时觉得头大无比。

    “嗯，先试一试看看吧，也不是真的要让你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总得要把事情弄清楚才行啊。”杨若梅这时候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好吧，有你这句话就成了。”陆炎想着，只要是杨若梅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表明组织知道了，自己并不是擅自行动，以后出来什么事情也有组织给自己兜着。

    跟杨若梅通气之后，陆炎这才给林志杰打电话问道：“爸爸，您熟悉辛元硕的这个案子吗？”

    “是啊，这是我们正在负责的案子，已经进入公诉阶段了，怎么？你有事啊？”

    “是我的一个朋友，委托我打听一下，这个案子，能办成死案吗？”陆炎也不想兜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这个……”林志杰在那边想了想，说道：“我跟你说吧，证据不是很充足，但是对辛元硕很不利，他现在是一句话也不说，也很不好办啊。如果继续这样顽抗下去，他不开口也不妨碍定罪的，因为也算得上是人赃俱获，结果就是死罪难逃。”

    “哦，那我把情况跟我的朋友如实说了啊。”陆炎得到了林志杰的回答，就打算如实告诉了赵庆红。

    “别，你不能这样说，你就说辛元硕已经被铁的证据的钉死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不要给你朋友你点点的念想。而且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个案子，贩毒是重罪，而且比较敏感，这可不是打架斗殴的事情，可大可小。”林志杰在电话那头也郑重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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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七章 ：拖延战术

    权力仕途 - 第四零七章：拖延战术

    陆炎回来，把林志杰交给他的话跟赵庆红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岳父的意思是不让我来管这件事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管也没用。”

    “是这样的啊？”赵庆红的脸上很是失望，说道：“看来我也只有这样对我叔叔说了，其实，一个辛元硕的死活都跟我们无关的，就是我叔叔那边，觉得不好交代而已。”

    陆炎说道：“你从常宾鸿的案子绕到辛元硕的案子，说了这么多话，就是说这句话比较中听。其实，只要我们按照正常的渠道为辛元硕争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就是毒贩子也是人啊，他也有亲人的，别人都认为他有罪，他的家人可能却认为他无罪。”

    “有罪就是有罪，无罪就是无罪，马虎不得，这不单单是法院的一纸判决书，还关系到一个人的名声和尊严。”赵庆红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道。

    “那你想让辛元硕有罪还是无罪啊？”陆炎听到赵庆红的话锋转变了之后，心里很是纳闷。

    “有罪无罪都不是我们能下结论的，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话，我们也捞不出来吧？如果是没罪的话，我的意思是尽量让他及早出来，能早一天也是好的，毕竟要给他还一个清白的也好。”赵庆红抬起头来看着陆炎说道。

    赵庆红的话让陆炎的大脑急速运转起来，从这些话里陆炎也已经分析出来了辛元硕对赵庆红来说很重要，自己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进一步地接近赵庆红，搞清楚她们的目的。

    于是陆炎打算先把林志杰的忠告放一放，暂时先帮一把赵庆红：“既然你一定要救辛元硕，那么我们就试一试看看吧。不过即使要帮他也要睁大光明地帮，这里面需要精通法律的人，别看我在纪委，但是个半路出家的，这方面我也不在行。”

    “既然你答应帮忙就肯定没问题，法律专业人士我来这好了，我有个同学是搞这个的，我这就约他，晚上我们详细讨论一下细节问题。”赵庆红听得陆炎转了口风，赶紧接口道，边说边拿起电话走远了。

    陆炎一个人坐在那个树墩上，把赵庆红的话细细想了一遍。赵庆红先是从常宾鸿的案子引出辛元硕的案子来，一开始说是她的同学是辛元硕的辩护律师，后来又说辛元硕是赵靖智的救命恩人，不过陆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归根结底，赵庆红就是要把辛元硕捞出来，这才是最终需要的结果。

    听林志杰的意思是辛元硕到现在都咬死了没有开口说话，不过这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很显然从现场把辛元硕抓住了这才是对辛元硕最为不利的证据，而且还有三百万的现金也无法解释，可以算得上是人赃并获，这一切都对辛元硕十分不利。

    如果要说是一个巧合，那就需要相当有利的证据证明辛元硕在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出现在贩毒现场。

    陆炎把这件事通盘考虑了一下，心里安稳了很多，辛元硕这个人并不重要，最主要的是赵庆红的态度。

    赵庆红能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捞一个毒贩子，很显然，辛元硕这个人对她是真的非常重要。再回想一下往事，赵庆红当时能让陆炎轻易地就接近了自己，也是带着某种用意的，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陆炎和林志杰的关系，当时就存了想利用陆炎来达到自己的捞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陆炎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能够接近赵庆红是多大的本事呢，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人家想利用一下他而已。

    让陆炎觉得意外的是，赵庆红为辛元硕找的辩护律师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性，三十余岁，倒是跟赵庆红说的是她的同学这一点很接近。

    赵庆红指着急匆匆来到酒店包房的年轻女性说道：“这是我的同学谭文秀。”

    陆炎跟谭文秀握手问好之后说道：“看样子你们是大学同学吧？”

    谭文秀长得倒是不如赵庆红漂亮，不过看起来就是一脸精明，笑着说道：“你错了，我们是小学的同学，庆红到了初中之后就被她叔叔接走了，两年前回到梧城市之后，我们在有了联系，如果不是巧遇，还真认不出来她呢。”

    陆炎这才知道，身为马来西亚国籍的赵庆红竟然也是梧城市出身的人，他笑着说道：“我还不知道赵总的那些历史呢。”

    谭文秀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两个倒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对。”

    “什么啊，别瞎说，人家陆主任是有家室的人呢，还是一个好丈夫。”赵庆红的表情黯淡地摆着手说道。

    几个人的心里都有事，匆匆忙忙吃了饭之后，谭文秀打开带来的文件，表情严肃地说道：“辛元硕身上带的那笔现金已经证明了是他购买加工粮谷的用的现金，就在去年的八月份，辛元硕已经有了筹建一家粮谷加工厂的想法，经过谈判之后，跟庆收机械加工厂定好了合同，购买一台大型的加工粮谷的设备，准备在今年的三月五日交易。”

    陆炎挤了挤眼睛说道：“那么，现在的购买设备需要用到现金吗？”

    谭文秀叹口气说道：“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庆收机械厂由于欠了银行的钱，账户已经被银行冻结了，这一笔钱，是庆收机械厂用来给工人开支的，所以就跟辛元硕要了现金，他们说好的的交易方式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辛元硕之所以同意了，是因为这台机器比市场上的同类产品要便宜五十万元。而且，这样的交易可以逃税，这是对他和机械厂都是有利的一笔生意。那一天，他在五一茶楼就是准备跟庆收机械厂的厂长面对面交易的，没想到却这么倒霉，撞在了枪口上。”

    “为什么他不去庆收机械厂交易呢？交了钱之后就能把机器拉走了啊。”陆炎已经断定辛元硕跟毒贩子有关系，所谓的庆收机械厂就是谭文秀企图给辛元硕脱罪，炮制出来的假证据。

    谭文秀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跟庆收机械厂的负责人谈过了，他说在茶楼交易是为了避人耳目。既然别人看不到他们有金钱往来，那么辛元硕把机器拉走的时候，这位负责人可以说是辛元硕欠下了货款没有付清。如果被银行找到了他有生意做，收了一大笔钱，还会追着要债的，这一笔钱就无法给工人开支了。”

    赵庆红总结了谭文秀的话说道：“我们就是要让检察官和法院的法官相信这些证据。”

    陆炎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一点吧？那个庆收机械厂的人，能提供出更多的证据吗？比如他跟辛元硕之间的生意往来的合同文书，还有厂里的决策内容什么的。这样三百万的一笔交易，总不能是那个厂长一个人说了算的吧？他跟辛元硕的交易难道就没有别人知道？”

    谭文秀摇摇头，摊开手说道：“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场长和辛元硕谈好了，别人都不知道，所以这才难办了。”

    “你把这些证据复印一份给我，我找人看一看吧，行还是不行，一定会尽快给你们一个回话的。”陆炎也不懂这些所谓的“证据”管不管用，先拿过来事实再说。

    谭文秀接着说道：“那就先拜托陆主任了，只要能让辛元硕无罪释放，那么至少一千万的酬金是少不了的。”

    陆炎的脸色一变，烫手似的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说道：“不行，我是冲着跟赵经理的关系才帮着你做事的，如果真你要给我这笔钱，那么意义就变了，这件事情我也就不插手了。”

    谭文秀非常吃惊地看了看陆炎和赵庆红之间，她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人，那可是一千万的钞票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赵庆红却知道，陆炎不是一个贪财的人，而且陆炎对于仕途的热衷比对金钱更有动力，他并不像因为辛元硕的这件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也不想落下口实在自己的手里。于是说道：“好啊，就这样吧，陆主任是帮助我报恩的，不是为了钱，这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就纯洁了很多，文秀，你不要掉到了钱眼里面啊。”

    谭文秀这才收起疑惑的表情，说道：“好吧，我相信庆红的话，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可以随时沟通的。”

    回到了家里之后，陆炎跟杨若梅汇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是帮助辛元硕争取一个无罪释放还是继续跟赵庆红周旋？”

    杨若梅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继续周旋下去了，一个小小的辛元硕不足为奇，我看赵庆红跟辛元硕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你要尽快设法搞清楚赵庆红的神秘身份背景，找到有力的证据，这样你就不需要继续纠缠在辛元硕的这个案子上面了。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赵庆红，不是别人，其他的人只是拿来服务于这个中心工作的。”

    “好吧。”陆炎叹了口气，说道：“我谢谢领导的英明指示。”

    趁着这几天休息的工夫，陆炎抽空去了林志杰的办公室，把谭文秀提供的证据出示给林志杰看。

    林志杰看过了之后，冷笑着说道：“这根本就不足以当成证据嘛，就是一个消息而已，一个证人的证词就能把一个死刑犯脱罪？开什么玩笑，简直是拿法律当儿戏一样。”

    林志杰这样的态度也在陆炎的意料之外，这些证据陆炎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怎么谈得上成为推翻辛元硕贩毒事实的证据呢。陆炎想了想说道：“爸爸，您能把这个案子拖下去吗？”

    “拖？”林志杰看了看他，说道：“你什么意思？要拖多长时间呢？”

    “就是拖着暂时不交给法院，尽可能地多拖一段时间好不好？”陆炎说道。

    林志杰看了看女婿，沉思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们这边一切的调查核实工作基本上都做完了，而且已经启动了公诉程序，随时可以移交给法院的。这样的案子，我们要从严从快处理，拖两个星期还是可以的，时间再长就容易引起别的反应。”

    自始至终，林志杰都没有问陆炎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把这个案子拖下去，他知道陆炎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而且现在陆炎不打算说出来，林志杰也不去追问。

    “好吧，我明白了，谢谢您，爸爸。”陆炎发自真心地感谢道。

    “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这也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把这些证据拿走吧，告诉你的朋友，这些算不上是证据，所谓的证据要有靠得住的证据链，能拿到辛元硕跟那个厂的合同什么的都成，就是不要这样的一面之词。”

    “好，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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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八章 ：一波三折

    权力仕途 - 第四零八章：一波三折

    短暂的休假很快结束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分别了几天的同事，陆炎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一进门就扬扬手说道：“大家好，哟，宋姐晒黑了啊。”

    “主任好。”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不过陆炎注意到，洪尔戈连头也没抬，更不要说跟他打招呼了。

    陆炎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他一直怀疑在常宾鸿的那个案子上，洪尔戈始终跟自己唱反调，就是他跟谷牧立通风报讯的，导致自己在常宾鸿的案子上没有进一步掌握主动权。

    这时候见他这幅样子，心里更是窝火。

    不一会儿，宋颖红进来，拿着一个皮包，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给你捎回来的纪念品。”

    陆炎点点头，没有着急打开皮包，对宋颖红说道：“坐一会儿吧。”

    “好啊，今天怎么有闲情了？”

    以前，宋颖红每一次来，陆炎都恨不得她马上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象今天这样的主动邀请还是第一次，宋颖红的心里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随便聊聊好了，反正大家都没什么事。”

    “我有事啊，还有两个案子的报告需要写。”宋颖红拿捏着说道。

    “那么宋姐先去忙吧，等你忙完了再说也不晚。”

    “哎唷，我刚刚说有事就要撵我走啊？”宋颖红嘻嘻笑着，口气却变得放荡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恨不得一口把陆炎吞下去一样。

    “拜托啊，宋姐，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会让我心生误会的。”陆炎真的受不了她的眼光，赶紧站起来给宋颖红沏茶，借以躲开她火辣辣的眼光。

    宋颖红却不以为意，说道：“我是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你好不好？你是我的上司嘛，就是要崇拜你才对。”

    陆炎知道如果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永远也说不到正题上去，急忙说道：“你对洪尔戈比较了解吧？”

    “还成。”提到了洪尔戈，宋颖红的情绪就变得低落下来。

    陆炎没有理会她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道：“那么，你知道洪尔戈跟谷主任的关系如何？”

    “谷主任？”宋颖红想了想说道：“不咋样，好像是前几年吧，谷主任把自己的外甥女介绍给洪尔戈，洪尔戈这个人的脾气比较倔，愣是说谷主任的外甥女脑残，傻瓜一样，这件事就黄了。后来，谷主任在很多场合批评过洪尔戈，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洪尔戈得罪了谷主任。”

    “还有这样的事情啊？”陆炎仰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不瞒宋姐说，上一次的常宾鸿的案子，好像我们这里的人有在背后跟谷主任沟通案情的，我始终想不到是谁。”

    “切，这个问题你问我就对了，我猜一定是胡言志。”宋颖红想都没想地说道。

    “为什么？”胡言志这个人话语不多，给陆炎的印象是踏实肯干，想不到在背后阴自己的竟然是这个人。

    宋颖红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就是让洪尔戈说是脑残的那个女人后来嫁给胡言志了呗。换句话说，胡言志就是谷主任的外甥女婿。”

    “噗――”陆炎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让宋颖红哭笑不得，说道：“你这么激动干啥啊？”

    陆炎叹口气，说道：“机关里面的事情啊，还真是复杂。”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别看大家平时都挺低调的，谁的上面还没有几个故交好友？要仔细捋起来，谁都能找到一两个靠山，这也没啥大不了的，没有靠山的人基本上都死绝了，有靠山才能活得更加长久，这是颠覆不变的真理。”宋颖红一语震惊了陆炎之后，洋洋得意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听完了宋颖红对这件事的看法，陆炎马上就下了逐客令。

    “喂，小弟弟，你这就要推完磨杀驴了？”宋颖红看样子还没聊够。

    “我真的有事啊，宋姐，咱们以后再继续聊啊。”陆炎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真没劲。”宋颖红的屁股一扭一扭地出去了。陆炎偷偷看了一眼，好像几天不见，宋颖红的屁股大了一点，难道她的屁股是随时变化的吗？

    知道是谁跟谷牧立泄密之后，陆炎就解除了对洪尔戈的怀疑。现在看来，洪尔戈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对宋颖红看得太紧了，比宋颖红的丈夫还要敬业，让人颇费猜疑。估计之所以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和宋颖红走得比较近吧。

    陆炎管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他又接到了赵庆红的电话，赵庆红在电话里说道：“陆主任，在忙什么呢？”

    “上班啊，倒是不太忙，赵经理有话请直说吧。”在办公室里，陆炎也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在检察院那边找到了一个人选，他可能会帮助我，只是我还不太放心。”赵庆红说道。

    “哦？他打算怎么帮你呢？”

    “把谭文秀的那个新的证据交给辛元硕知道，这样他就不需要沉默了，早交代早点结了案子。”

    “我问过了，谭文秀的那个证据不足以改变事实，证据需要完善一下，这是单方的证据，而且还是只有证人，没有其他的佐证，不具备法律优势啊。”陆炎没想到赵庆红居然又找了人想串供，只得把林志杰的话说出来。

    “哦，是这样的啊，你现在不太方便，我明天再找你好了。”

    “行啊，有事你就说话吧。”陆炎挂断了电话。赵庆红的这个消息让他有了一种紧迫感，如果自己不能继续把辛元硕的这个案子抓在手里，那么赵庆红很可能就会采取别的办法。

    只要赵庆红肯花钱，肯定能找到缺口的，到了那时候，陆炎在赵庆红的眼睛里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这是陆炎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也是杨若梅绝对不允许的。想到那个鬈发女郎，陆炎也是很头痛。

    他只能再一次给杨若梅打电话说道：“好像赵庆红要找别人来操作辛元硕的这个案子了，你能不能查出她为什么要救辛元硕出来啊？”

    “你查不出来吗？”杨若梅反问说道。

    “我的情报信息有限，只能是从和赵庆红的接触中掏一点线索，现在还没有别的办法。”

    “你没办法的话，我更没有办法，在梧城市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杨若梅懒懒地答道。

    “这么说，你的手下只有我一个兵啊？”陆炎吃了一惊。杨若梅的话让陆炎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要说明的是别把组织的能量看得那么小，只不过是暂时我们没有调动其他同事的必要而已，先观察一下吧。”杨若梅那边把电话先挂断了。

    陆炎气得差一点把电话摔了，杨若梅没等自己说完就挂了电话，毕竟这也是自己给她汇报工作上的事情啊。

    陆炎索性决定不去管赵庆红了，如若不是杨若梅的原因，他还不想跟那个狐媚一样的女人有来往呢。

    比起赵庆红来，陆炎对赵庆红在高尔夫会所里面的监控镜头倒是很好奇，这一类的带有谍报性质的设备是他最喜欢的获得情报的捷径。他在想怎么才能把那个摄像头的背景搞清楚，改天自己也弄上一套。

    陆炎不去管赵庆红，并不代表事情就不会找到他的头上来，几天之后，林志杰忽然打来电话说道：“陆炎，那个辛元硕自杀了，这件事你有份吗？”

    “自杀？”陆炎马上反应过来，保证说道：“没，我没有参与其中。爸爸，我就是帮朋友问一问，怎么会帮助别人杀人呢？”

    “那好，我放心了，我想你也不会那么糊涂啊。”

    “爸爸，辛元硕死了吗？”陆炎担心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幸好抢救及时，还在重症监护室呢。”

    “好的，我知道了，我保证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听到辛元硕没有死的消息，陆炎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很快，就在陆炎没想好怎么处理的时候，杨若梅主动打来电话，说道：“看来，你在辛元硕这件事情上要更深介入了。”

    “怎么才能更深介入啊？”陆炎懒洋洋地说道，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杨若梅冷笑一声，说道：“动用你的社会关系，让法院那边放了辛元硕。”

    “他是真的毒贩子呢，放了，就是助纣为虐，放虎归山。”

    “我们的任务更加重要，你的眼光要放得长远一点，看来赵庆红那边已经急眼了，甚至不惜杀掉辛元硕，他的手里边很可能有关于赵庆红的秘密。”

    “审一审辛元硕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辛元硕现在是死活不开口，怎么审？你去向检察院要人。让他们做成证据不足的假象，然后放了他。”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陆炎不由得想到这件事的后果，一旦辛元硕被放出来之后在社会上失控了，那么这个责任就需要自己来负。他还不至于傻到家的。

    很显然，杨若梅的社会经验没有陆炎那么多，她说道：“为什么不成？现在有的杀人犯都关上几天就放了出来。”

    “那是别人的事情，领导，我们需要做好自己，不要去管别人的闲事，好啵？”

    面对杨若梅的执拗，陆炎也很头痛，不知道该怎么跟杨若梅解释这一切。杨若梅最后说道：“你把你的身份亮出来，让检察院配合你的工作好了。”

    “什么？”陆炎心里想到的却是这样一来，林志杰会知道自己秘密身份，不由得踌躇起来。

    “别担心，没有人敢随随便便泄露机密的，我答应了你，放心大胆去做吧。”

    “我担心的是，辛元硕被放之后的事情难以控制，我们即使是秘密部门的人也需要给国家给人民一个合理合法的交代，不能因为我们是负有特殊使命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正当陆炎慷慨陈词的时候，杨若梅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根本不听他的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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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九章 :超常规手段

    权力仕途 - 第四零九章:超常规手段

    陆炎觉得自己在杨若梅和李芷楠之间从来没有占据过上风，她们做事神秘，对他也有所保留,而且自己虽然是组织的一员，但是每次任务只让他知道其中的一小部分，就是在田岛惠子那件事情上，陆炎也是知道一点皮毛。

    换句话说，陆炎在整个事件中就是一个扛活的，也就是一个跑前跑后的龙套角色。给惠子送gps，给惠子安装摄像装备等等苦差事都是他做的，但是到了缴获赃物的时候，没他啥事了。从田岛惠子案子里查出来的那批国宝他连影子也没看见。这里面固然有陆炎懈怠不积极的一面，也有李芷楠他们特意避开他做事的一部分。

    所以在辛元硕这件事情上，陆炎不得不小心做事。他没有按照杨若梅的指示跟检察院要人，而是拖着不去办理，他又用消极的行为来表达心里面的不满，同时也想看看事情的进展再做决断。

    好在这段时间纪委的工作并不是很忙，让陆炎有充足的时间和经历好好思考一下辛元硕的这件事情。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上一次带着同事们办了个漂漂亮亮的案子之后，也就是常宾鸿的那个案子，谷牧立那边却再也没有案子交代下来。整个第三组的人马非常清闲，无所事事起来，上班就喝茶聊天、看报纸。

    政府机关就是这样的，没有生产任务，也没有产量的要求，就是在办公室里面坐一年下来，工资照发，反正就这一个案子全年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所以众人也乐得逍遥自在。

    不过陆炎慢慢品出来了，这是谷牧立故意冷落自己，对一个积极要求进取的人是无法忍受清闲自在的环境的，而谷牧立正是吃准了自己的这一点。

    在很多人看来闲着才好，没事做才是幸福，其实不然，如果有一颗热情洋溢的心，却闲着没事可做，那种冷落和惆怅是无法忍受的。这是一种被轻视的侮辱，也是一种有劲没处使的郁闷。

    实在是太清闲了，陆炎的心思不得不拉回到赵庆红的身上来。赵庆红跟辛元硕两个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上市公司经理，一个是街头地痞。按照道理来说，没啥地方让这两个人有联系啊，陆炎的心里一直在纳闷，赵庆红和辛元硕之间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赵庆红和辛元硕，有可能是一种雇主和雇员的关系，辛元硕就像是赵庆红公司里的员工一样，拿着赵庆红发的工资，在替赵庆红做事。

    如果是这样，那么陆炎就可以从辛元硕的身上着手，或许就能找出一些有关赵庆红的蛛丝马迹。辛元硕跟赵庆红不一样，赵庆红是外籍人，她的历史不方便追查。但是辛元硕就不同了，他就是梧城市的当地人，总是会留下什么蜘丝马迹的。

    陆炎开着车子来到位于郊区的小辛庄的派出所，找到这里的所长，拿出自己情报局的证件，要求调阅关于辛元硕的资料。

    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是纪委的官员，也只有所长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身份。这个所长政治素质还是蛮高的，知道情报局这样的单位不是自己能了解的，所以也没有多问，就很爽快地表示一定积极配合陆炎的调查。

    所长拿出来的档案却把陆炎吓了一跳，关于辛元硕的档案竟然有半米高，两个警察捧着进来的，放在桌子上。那个所长说道：“关于辛元硕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这些年，他涉及到的案子多达二十多桩，大部分都是伤人案，检察院前些天把这些档案调走了，才送回来。”

    “好吧。”陆炎叹口气说道：“这么多，要多久才能看完啊？”

    “看不完你可以带走的。”所长倒是很大度，直接出口就解决了陆炎的大难题。

    “那好吧，你给我找一个纸箱装进去，我带回去慢慢看。”

    “可以，不过在带走这些档案之前，你需要给我打一个收条。”原来所长也不是无原则地帮忙，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不行，这是秘密调查，你绝对不能向外人透露半个字，还有，我也不能留下任何字据，这一点请你谅解。”陆炎还不知道赵庆红的案子有多大，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呢？一旦被赵庆红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这时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所长的要求。

    那个所长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那你一定要把这些档案还回来啊，这种档案只此一份，再也没有备案了。”

    既然人家都已经通融了，陆炎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把两个大纸箱搬到了汽车上，回头对所长说道：“我很快就会拿回来的，你放心吧。”

    “想不到辛元硕竟然会引起你们的注意。”所长喃喃说道，虽然不知道情报局究竟是什么样的机构，但是他也清楚没有要案大案是惊动不了这些人的。

    “不要乱说啊，就是一个案子涉及到了他，我查查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陆炎不想让所长知道太多的内情，这样反倒对他不好。

    陆炎把档案搬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埋头看了起来。原来这个辛元硕的确是一个劣迹累累的人，从十四岁就在大街上提刀砍人，被送进少管所。进去两年放出来之后，作案升级了，一年里伤害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残废了，他被判刑十年。其实这样的案子这个刑期属于轻判，很多致人残废的案子都被判十五年以上。

    第二次出狱之后的辛元硕不再那么冲动，凭着打出来的名声，也已经混上了一群混子的小头目，好多事情也不需要亲力亲为了。这些卷宗中反映辛元硕这几年跟十几宗伤害案子有关，但也仅仅是有关联，而且他都有脱身的证据，有时候即使警察明明知道是他做的，但是也有人给他顶缸，而且他还总有不在场的证据，因此也一直拿他没办法。

    也就是说，三十岁之后的辛元硕已经从一个街头混混成长为一个带头的大哥了。他不再提着刀子上街砍人，而是转入幕后指挥。

    从这些卷宗档案中陆炎也看出，这个辛元硕跟毒品挂钩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十年前，辛元硕由于涉及一个贩毒案子，跑路离开了梧城市，据说到了香港一带，出境了。这一点在档案中没有得到确认，只是在警方调查的时候，出现在别人的口供里面。

    辛元硕跑路之后就在梧城市销声匿迹了好几年，再次出现在梧城市在三年前，竟然跟赵庆红来到梧城市的时间相同。

    看到这里之后，陆炎豁然开朗，辛元硕跑路的这七年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陆炎不得而知，但是在如此巧合的情况之下，辛元硕和赵庆红又一起出现在了梧城市，而且两个人的关系还走的这么近。有一种可能，就是当辛元硕再次回到梧城市的时候，已经从一个黑社会大哥再次变成了赵庆红的雇员，说不定赵庆红来到梧城市就跟辛元硕有着很大的关系。

    从这两个人的时间地理轨迹上能猜想出来，这就能解释清楚赵庆红为什么要把辛元硕捞出来了。而且捞不出来，就想杀掉他，这是标准的灭口手法。

    陆炎思考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办法，他把辛元硕的这些档案给派出所还了回去，然后给杨若梅打电话说道：“你知道有催眠师吗？”

    “你要干嘛？”杨若梅在电话那头很明显对陆炎的这个问题感到吃惊。

    “找一个催眠师把辛元硕实行催眠之后，让他招供。”陆炎说得也很干脆，既然需要杨若梅的配合，他就不打算隐瞒什么。

    “胡闹，这样的口供是不能作为办案证据的。”不出意外，杨若梅一口就回绝了陆炎。

    “我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侦查方向，通过辛元硕的话看看辛元硕跟赵庆红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什么内幕。”陆炎赶紧解释道。

    “好，你这个思路很好，我会配合你的。”杨若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之后，给了陆炎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怎么配合我？”得到了杨若梅的支持，陆炎的心里一阵轻松，不过他还是想搞清楚杨若梅究竟会怎么支持他。

    “等我的电话吧。”杨若梅倒是没有给他解释细节，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关于催眠的逼供办法，陆炎也是从李芷楠交给他的训练手册上看到的。秘密特工跟警察不一样，特工需要的口供通常都是秘密，而且是比生命更重要的秘密，那些受过训练的特工会伪造事实出来，如果想把这些捏造出来的东西一一证实，几乎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

    这就要有一个办法来解决问题，除了用催眠的办法之外，还有一种致人半昏迷的药物，也是类似于催眠的原理。给人注射了这种药物之后，问到什么被审讯的人都会一五一十说出来，当然，这种审讯的办法不宜推广，只在特工这个专业里面流行。

    如果不是辛元硕差一点死了，陆炎还想不到用上这样的办法，毕竟这些手段都是一些超常规的手段，多用于一些超常规的人身上，辛元硕显然还不是这一类的人。

    但是赵庆红可就是这样一类超常规的人，陆炎需要从辛元硕的嘴里掏出有关赵庆红的事情来。在陆炎看来，辛元硕一旦死亡，就一点价值没有了，对于社会来说，这个人死了充其量是少了一个害群之马。但是，陆炎需要的是辛元硕肚子里的秘密，而不是杀掉这个人。

    跟时间赛跑，也是跟赵庆红的下手速度赛跑，抢在赵庆红下一次动手之前拿下辛元硕的口供，这是陆炎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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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零章 ：偷出了辛元硕

    权力仕途 - 第四一零章：偷出了辛元硕

    杨若梅并没有让陆炎等多长时间，过了两天之后，就给陆炎打来了电话，约好了当天晚上十二点钟的时候就实施催眠计划，不过有个附加条件是要把辛元硕从医院里偷出来，转移到一个秘密的地方进行审讯。

    辛元硕刚刚从重症监护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但依旧是检察院重点看护的对象。

    “怎么偷？”杨若梅的计划把陆炎吓着了，这不是跟敌人对着干，而是跟检察院对着干。现在辛元硕还在检察院的手里，对方也是执法机关，而且辛元硕上次差点出事，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现在肯定是防卫更加严格，这样贸然地去偷出来，的危险系数肯定很大。

    “我负责引开守卫，你把辛元硕弄晕了，带出医院。”杨若梅不容陆炎置疑地说道：“这是上级的命令，辛元硕的案子可能牵扯到国家重大机密，所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上级不让我们惊动检察院，我们就不能公开身份，只有这样做了。”

    “好吧。”既然上级都这样命令了，陆炎只好同意了杨若梅的计划。反正任务中他只是去偷人，危险系数相对稍低一点，如果形势不对头，他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经过李芷楠的训练，他相信只要不是碰上十足的高手，自己还是有把握能跑的掉的。

    到了晚上，陆炎捧着一束鲜花来到医院，从辛元硕住的这层楼上的走廊里走过，看到这里有两个穿着便衣的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一个站在走廊里，一个在一张椅子里坐着。

    不过不巧的是这两个人他竟然认识，其实前一段时间经常跑省检察院，那里面大部分的人都认识他，知道陆炎是林检察长的女婿。

    陆炎的步子走得不快不慢，不时抬头看着病房上的号码，仿佛是在找什么人一样。走到辛元硕的病房外面，那两个便衣笑着说道：“陆主任，你是来看病人啊？”

    “是啊，我的一个同学做阑尾手术，电话里说不清楚，不知道在哪个房间了，找到这里也没有找到。”陆炎笑着说道，边说边掏出一盒烟来给这两个工作人员发烟。

    “阑尾手术的病人应该在第四区了，下楼穿过走廊右拐，看到护士服务台，你报上病人的名字，一打听就知道了。”因为有工作纪律，所以这两个人都没有接过陆炎的烟，但还是客气地给陆炎指点着，检察长的女婿，这点面子无论如何要给足的。

    “好，谢谢啊。”陆炎点头微笑着，趁着这个机会眼角一瞥，看到辛元硕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病人，并没有陪护的人。看来这段时间的看护比较松了一点，这两个检察院的便衣就是所有的看护人员了。

    搞清楚了辛元硕病房的看护情况，陆炎和这两个便衣道了声别就捧着鲜花走了过去。他清楚这个时间段里尽量给检察院的人留下最少的印象，一旦辛元硕失踪了，这两位便衣在回忆里说到见过陆炎出现在医院里，那就不太好办了。这会给自己惹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即使他是纪委的也要接受调查。

    陆炎并没有按照便衣的指示去第四区，而是径直地下了楼，把鲜花扔掉，开着车走了。

    刚才陆炎只不过是去踩点而已，现在地形已经看好了，只等杨若梅那边的消息了，整个行动的安排都是由杨若梅在负责，陆炎只是配合而已。

    向杨若梅报告了医院的消息之后，陆炎就一直在车里等着杨若梅的命令。到了晚上十一点，杨若梅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让他到八一路的公园门口一辆救护车上见面。

    陆炎把车子开到那里，果然见到一辆救护车停在公园的门前，找到停车位把自己的车子停好上了救护车，看到杨若梅坐在司机位置上，穿着一身白大褂。陆炎刚一上车杨若梅就把一个包扔过来，随手发动了救护车，说道：“换上衣服。”

    陆炎打开包包一看，是一件同样的白大褂，还有口罩，标准地医生装备。他急急忙忙换衣服，问道：“人搞出来我们不会把他整死了吧？”

    “死就死呗，一个人渣而已。”杨若梅回答的很平静，其实也难怪，陆炎的手上都已经沾了人命，杨若梅的手上更是不知道沾了几条人命了，像辛元硕这样的毒贩子的生死，她肯定不会在意。

    “那样的话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就失职了。”陆炎穿衣服的动作停了停，他心里还是不想因为自己害了检察院的朋友。

    “没那么严重，丢了辛元硕，这些人顶多领一个纪律处分而已，辛元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我想上级也不会过分追究的。”杨若梅的语气淡淡的，根本没把别人的利益放在心上。

    陆炎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绝对相信杨若梅现在这么说，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对辛元硕手下留情，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状况，辛元硕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炎在心里暗暗对那两个便衣说了声对不起，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她走。这个要对辛元硕进行催眠的主意是陆炎出的，但是现在怎么想自己以前认为可行的主意都是一个馊主意。

    来到医院之后，杨若梅车子停在住院部的楼下。在这样的地方停车，就是违章停车别人也不会在意的，因为救护车都是运送急病人的，在抢救病人的时候的车辆违章可以免予追究的，更何况就是在住院部的楼下。

    停好之后，杨若梅从车后又搬下一个纸箱子来，陆炎问道：“什么东西？”

    “道具，你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去，最好避开监控。”杨若梅顾不上和陆炎多说，手底下忙活着打开箱子，不知道在搞什么。

    “知道了。”陆炎戴着大口罩，把脸孔严严实实遮住了，不用杨若梅交代，他也会保护好自己的，他这张面孔，就是出现在监控里都会被人家一眼就认出来。

    来到辛元硕病房的那一层楼，陆炎看到那两个检察院的便衣不见了，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陆炎的心里吃了一惊，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不是辛元硕已经转院了。

    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炎顺着走廊快走过去，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也出现了杨若梅的身影。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杨若梅做了个继续向前的收拾。

    陆炎一路往前，路过辛元硕病房的时候，脚步没停，只是偷眼往里一瞧，看到里面有一个便衣男子，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外面，双手抄兜，看不清楚衣服里面有没有武器。

    他跟杨若梅错身而过的时候，陆炎低声说道：“408房间，里面有一个执勤的。”

    “嗯，跟我来。”杨若梅答应了一声。

    陆炎回身看着杨若梅走在前面，略微思考了一下跟了上去，他和杨若梅拉下十几步的距离，装作路过的样子。这样的距离是很安全的一个距离，杨若梅一旦遇险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救援，也可以选择撒丫子就跑，不管是哪种选择，这个距离都非常合适。

    陆炎跟在杨若梅后面，边走边拿眼睛不住看着走廊的两端，防止意外事情的发生。

    时间这么晚了，走廊里只是偶尔出现一两声从病房里传出来的的动静，并没有人出入。

    他看到杨若梅竟然进了辛元硕的病房，陆炎愣了一下，赶紧向前几步守在了病房的门口，并且做好了随时破门而入的准备。

    陆炎刚刚摆好架势，准备里面一有响动就要冲进去，却看到杨若梅拉开了门，对站在门口斜对面的陆炎喊道：“走。”

    陆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冲了进去，一进门看到那名便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面上。

    陆炎吃了一惊，赶紧说道：“你杀了他？”

    “没，只不过是打晕了，不碍事的，快走。”杨若梅急急忙忙吩咐道，夜长梦多，在这地方还是尽量少呆为妙。

    用被子捂住了辛元硕，两个人推着病床就出来了。从电梯上下来，推着辛元硕来到门口，把他送到救护车上面，空空如也的病床也不管了，就扔到了大门口。

    杨若梅开着车子很快离开医院的大门，在半路上接了一个人上车，然后继续开。

    这个人上车之后对陆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和杨若梅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杨若梅不发话，陆炎也一动不动地装哑巴，虽然心里对这个刚上车的人很好奇，但还是忍住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杨若梅才停下车对后来上车的人说道：“穆医生，人已经带来了，下面就麻烦你了。”

    “没事，时间紧急，那我开始啦？”被叫做穆医生的那个男人边说边开始从自己的包里往外掏东西。

    “好吧，我们抓紧时间开始。”杨若梅看了看腕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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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一章 ：实施催眠

    权力仕途 - 第四一一章：实施催眠

    陆炎这会儿还哪里不知道这个穆医生就是给辛元硕实施催眠的人，虽然主意是自己出的，但是陆炎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催眠的场面，赶紧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穆医生和杨若梅来到放在地板上的辛元硕身边，辛元硕已经吃了安定，这时候迷迷糊糊的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个穆医生给辛元硕扎了一针，然后就再没有了别的动作，只是不停地看着手表。

    等了十多分钟，辛元硕貌似是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空洞地往上看着，穆医生翻了翻辛元硕的眼皮，低声说道：“差不多了。”

    杨若梅点了点头，过去按住了辛元硕的肩膀，示意陆炎倒另一头压住了辛元硕的两只脚。然后看见穆医生拿出一个挂着十字架的项链，在辛元硕的眼前晃动，嘴里面说道：“你现在在一个开满了花朵的山谷里面，没有风也没有云彩，阳光很热烈，旁边是丰盛的食品，你和一个漂亮的姑娘在一起，手牵着手，你们谈得很愉快，你感到昏昏欲睡的情绪笼罩上来，好了，睡一觉吧，对，就是这样的，睡一觉吧……”

    听到穆医生的话，陆炎想笑出来。辛元硕这时候躺在冰冰凉的车厢里面，四周是昏沉沉的夜色，就跟在地狱里面差不多，还鲜花？丰盛的食品？姑娘？八竿子打不着的截然不同的两个环境。

    虽然心里非常想笑，但是陆炎知道这时候如果笑出来肯定不合时宜。且不说笑出来会影响了穆医生实施催眠，就是自己敢笑，杨若梅和穆医生两个人肯定也不会饶了自己。

    杨若梅却沉着很多，这时候脸上一点没有表情，专心看着辛元硕的变化，鼻子上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一旁的穆医生看起来却更吃力，虽然声调依然是那样平稳，但是额头上已经有大滴的汗珠掉了下来。

    而此时的辛元硕，呼吸比刚才快了好多倍，胸口在不停地起伏着，就像是哮喘病人哮喘病发作了，但是又被捂住了嘴的那样。脸胀的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头顶，但是目光却显得十分空洞无神。

    陆炎估计要不是杨若梅和陆炎两个人已经压住了辛元硕的身子，估计这时候辛元硕都已经跳起来大吼大叫起来了。因为这时候他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辛元硕在用劲，极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手一样。

    辛元硕这样的挣扎持续了大约有五六分钟的样子才渐渐地弱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正常了起来。看到辛元硕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几个人的表情才渐渐地正常了起来。

    陆炎试着放松了一点，辛元硕并没有什么动作，穆医生对杨若梅点点头之后，杨若梅开始问道：“辛元硕，你认识赵庆红吗？”

    “认识。”辛元硕的声音里透着倦怠的困意，好像正在熟睡的样子。

    “赵庆红是一个什么人啊？”杨若梅继续问道。

    “不太清楚，她是我的老板，给我一个月一万元的薪水，让我帮她做事。但是她挺神秘的，从来不让我问她的事情。”辛元硕说道。

    听着辛元硕的回答，陆炎心里想果然是如此，赵庆红和辛元硕之间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就是不知道赵庆红为什么要雇佣辛元硕这样的地痞混混呢？

    “她让你帮她做了什么事情？”杨若梅继续问道，语气有点着急，显然辛元硕交代的这些事情很重要，她和陆炎有着同样的疑问。

    “她平时并不给我交代多少任务，就是让我帮她打听一些事情，结交一些人。”辛元硕说道。

    “什么事情？又要结交什么人？”杨若梅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陆炎之后继续问道。

    她这一眼把陆炎看得毛骨悚然，本来就在实施催眠的时候，她却看了自己一眼，好像是自己和这辛元硕有什么勾当似得。

    “她对在咱们大西北服役的军人比较感兴趣，让我介绍当地的驻军跟他认识，而且还要是有一定级别的。先后通过我接触了一个少校级别的军人和一个上尉，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反正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情。”人还是有防备心理的，即使被催眠了，辛元硕还是知道保护自己，话语中还在极力地撇清自己。

    “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杨若梅边问边示意陆炎做记录，虽然她手里就拿的是录音笔，但是陆炎还是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记了起来。

    “一个叫黄刀蓝，一个叫应海权。”辛元硕说道。陆炎快速地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你接触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年前了吧，之后我和他们再没有接触过。”

    “那这一次，你带着三百万现金，是去交易毒品的生意吗？”杨若梅这个问题问得正是时候，陆炎的心里一直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是因为是杨若梅一直再问，他没有机会插嘴。这时候听到杨若梅问这个问题，赶紧竖起了耳朵听着。

    辛元硕对这个问题有一点抵触的情绪，他的脸孔肌肉颤抖了一下，身体扭了扭，这才说道：“是的，我是买毒品的，这和赵庆红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弄点这玩意赚点钱花，没想到警察会跟着那些毒贩子一起来，我栽了。”

    杨若梅和陆炎对望了一眼，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就没有再追问的必要。赵庆红和辛元硕贩毒的事情并没有多大干系，估计是害怕辛元硕将她接触军方的事情说出去，这才要费劲捞出辛元硕的。不过陆炎想到赵庆红开出的是五千万的价码要捞辛元硕，由此可知赵庆红让辛元硕接触军方，肯定后面隐藏着大秘密。

    陆炎思考的时候，杨若梅继续转移方向问道：“你跟赵庆红是怎么联系上的？”

    “我，我跑路到香港，在一家赌场里面帮着当地人看场子，就认识了去那里赌钱的赵庆红。她听说我是梧城市的人，说自己也是梧城市的人，就这样，我们就有了来往。”

    这时候陆炎却突然在一旁问道：“你们上过床吗？”

    由于杨若梅的女声忽然变成了男声，辛元硕下意识里警觉了，眼睛睁开了一下，马上又闭起，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杨若梅气得狠狠瞪了陆炎一眼，对穆医生说道：“怎么样？”

    穆医生试了试辛元硕的体温，把着他的手腕子一会儿，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之后说道：“没事儿，他还没有苏醒过来。不过潜意识里已经有了戒备心理，再问不出什么来了。”

    杨若梅对陆炎狠狠地说道：“滚开，你就知道问上床那点事。”

    “我就是好奇而已啊。”陆炎也知道自己的问话唐突了，不过好在要问的问题都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辛元硕不开口也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

    既然辛元硕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开口说话，今天的催眠也就再没有什么意义了。杨若梅收拾好录音笔，又戴上了大口罩坐到了驾驶位上。

    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陆炎和那个穆医生都知道今天的任务已经到此结束，也都收拾好了准备离开。

    穆医生在半路上下车了，不过好像并不是他之前上车的那个地方，陆炎心里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情不问最后，自己一个人在后排座位上打起了瞌睡。

    车开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杨若梅让陆炎下车，把他自己的车子开着，跟在救护车的后面。

    杨若梅开着救护车回到医院的门前，看到这里有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那里，杨若梅把救护车停在警车的旁边，跳下车径直走开。

    陆炎远远看着，真的替她捏一把汗，不用多想，这时候警察一定正在全力寻找失踪的辛元硕，杨若梅这样大摇大摆地把救护车开到警车跟前，无疑是自投罗网。

    不过杨若梅看起来到是十分平静，而且这些白痴警察居然也没有发现杨若梅似得，任由杨若梅十分镇静地停下来车子又脱身走了。

    杨若梅上了陆炎的车子，这也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两个人半路上分手之后各自回家，一路上，陆炎的脑海里还在回荡辛元硕的那些话，看样子辛元硕对赵庆红的了解并不多，不过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十分重要。

    大西北，军人，虽然不知道赵庆红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对国防的这些问题如此的感兴趣，怎么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陆炎仔细地回想了一遍他脑子里对赵庆红的了解，好像这个女人的业务往来当中并没有军工方面的业务，为什么她会对这些事情非常感兴趣呢？陆炎心里有些不解。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的陆炎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已定要把赵庆红的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如果说以前接受了杨若梅的任务，陆炎心里还存着些敷衍了事的心态的话，现在知道了赵庆红居然对国防问题感兴趣，陆炎就要已定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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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 ：谷牧立的小鞋

    权力仕途 - 第四一二章：谷牧立的小鞋

    陆炎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林晓筠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枕边还放着一本书，陆炎翻开封页，上面写着《论自由》，却是英国哲学家约翰·密尔的著作。

    想不到林晓筠竟然看这样枯燥的学术性著作，陆炎笑了笑，随手把书放在一边。自由在社会上是一种无孔不入的社会契约，并不是读书就能明白这一切的，看来林晓筠对于自由有一种想要了解的**。

    第二天一早林晓筠早早起来，陆炎却还在熟睡，林晓筠叹了口气，也没叫醒他就上班去了。

    当陆炎起床之后才发现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十分，他急忙爬起来，洗漱之后，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来到了办公室里面。

    刚刚进门，宋颖红就说道：“陆主任，谷主任打了三遍电话找你呢。”

    “哦，我知道了。”说完，陆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十一点了，这时候距离下班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他来到谷牧立的门外，敲了敲门，里面的谷牧立说道：“进来。”

    陆炎走了进去，谷牧立看到他之后，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看看表现在都已经快下班了。”

    “昨天晚上加班，睡得太晚了。”陆炎知道迟到是自己的错误，所以也没有和谷牧立多辩解。

    “你最近很忙吗？”谷牧立不知道陆炎为什么要加班，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并没有给三组分派什么案子。

    “不太忙，我就是把过去的那些案子翻出来看看。”陆炎随便给自己找出一个没有破绽的理由来，想来总是工作上的事情，谷牧立也挑不出什么来。

    “哼。”谷牧立鼻子里出了一口气，脸色似乎是缓和了一点说道：“你还年轻，有锐气，有进取心，这很好，就是做事太莽撞了，让人很不放心啊，领导让我关心关心好好栽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真的好为难啊。”

    看着谷牧立一张善变的脸，陆炎恨不得上前使劲抽他两巴掌。自己也许需要栽培的，不过却轮不到谷牧立来栽培，这个老权棍，把手里不大不小的权术弄得跟风火轮一样转的飞快。

    陆炎不晓得谷牧立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看见谷牧立总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他只好按下心中的焦急，说道：“是的，有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达到主任的满意，以后我会注意工作方式，尽量让主任满意。”

    谷牧立听出来他语气里面带着不满的意思，把刚才的语重心长换成了冷笑，说道：“你总是这么骄傲的脾气可不好啊，办公室里面的同事说你不善于团结同志，倒是善于团结女同志，这个样子怎么行呢？年轻人，不要在女色上面栽跟头，这样下去，你一辈子的前途就被毁掉了，要注意跟男同事搞好关系，不要总是跟女同志窃窃私语。”

    这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炎的心里闷闷地想着，这已经牵扯到个人作风问题上来了，陆炎知道可不能在这种问题上一味迁就忍让了，于是说道：“主任，你的话是听谁说的？我要去当面质问他，究竟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女同志窃窃私语来的？我就是跟女同志说话，也是谈工作上的事情，而不是谈儿女私情的，这一点请组织上放心好了。”

    “看看，看看，我刚刚说你骄傲，你就甩脸子给我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有则改正，无则加勉嘛，干嘛要发脾气啊？同事指出你的问题也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将来的进步，不想看到你跳进了泥沼却不伸出温暖的援助之手。而看看你现在的态度，这绝对不是我们党戒骄戒躁的作风，你要理解同志们对你的殷切期望，不要让组织上对你失望，这是为了你的好才会这才说的。”

    谷牧立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自己也觉得谱摆的差不多了最后说道：“这里有一个铁河市的案子，你带着人去核实一下吧，经费多带一些去，我已经跟财会那边打招呼了，你去取三万元做办案经费吧。”

    谷牧立交给陆炎的是两份文件，一份是上级传达的下来的整顿机关不正之风的命令，还有一份是铁河市的副市长娄斌的举报案。拿着这两份文件回到办公室里面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宋颖红从食堂里吃饭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饭菜，说道：“没看到你去吃饭，我给你打回来一份，吃吧，还热乎着呢。”

    陆炎恨恨地把手里拿着的卷宗摔到桌子上，把宋颖红吓了一跳。看到陆炎并不是冲着自己发火，这才放心。问道：“你怎么啦？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谷主任批评你了啊？”

    “嗯，如果他是正常的批评我还能接受得了，这个样子，就是鸡蛋里连挑骨头。还不是因为上次的那个案子，我得罪了他，就始终看我不顺眼，这一次，把我们发配到铁河市去了。”陆炎没好气地说道，说着便把手里铁河市的那个案子卷宗向宋颖红那边推了推。

    宋颖红拿起卷宗来看了看，说道：“嗯，去外地办案子，每个组每年总有那么几次吧，这也不算是歧视啊。”

    “你看看他交给我的是什么案子，男女作风问题，这样的案子最不好查了。”陆炎也知道就仅仅是从铁河市的这件案子上来说谷牧立也算不上是给自己故意找茬，他心里生气的实在是谷牧立说他作风问题，而且偏偏就把作风问题的案子交给自己去查，明显是给他上眼药水。

    但是这样的话，当着宋颖红的面陆炎又怎么能说得出来呢？他心里也清楚，谷牧立说的男女问题，就是指的他和宋颖红。

    “查得出就继续查，查不出什么就如实写报告好了，犯不着生气，来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宋颖红很温柔，像是一个大姐姐对小弟弟一样。

    陆炎生了一会儿气之后忽然笑了起来，宋颖红非常夸张吃惊地说道：“完了，完了，我的弟弟变傻了。”

    “我会变傻吗？”陆炎继续笑着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一切没什么好生气的，该来的总会来，反正我是做到了问心无愧，随便他们怎么弄都行啊。”

    “是啊，做人就要放开了心态，该吃吃该睡睡，不要管那么多了。”其实宋颖红心里的担忧还是没有解开，不过看到陆炎的状态好多了，她也只好作出让自己也很开心的样子来。

    尽管谷牧立在男女问题上警告了陆炎，却被他当成了耳边风，如果谷牧立真的想在这个问题上整他，陆炎是绝对不怕的，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经得起查。他烦得是来自谷牧立无休止的折磨，在任何问题上，谷牧立都要给他一双小号的鞋子穿。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拿着简单的包裹在办公室里面集合。要去铁河市了，这个消息是陆炎提前通知大家的，一贯给大家做后勤服务的两个女人这一次依旧是负责后勤，只不过负责后勤的人里面多了一个胡言志。

    陆炎就是要把胡言志分在后勤这一块的工作上，让他不能直接介入案子中去，反正胡言志是谷牧立的人，上次的告密估计也是他搞得，所以陆炎也不屑于拉拢胡言志。

    当陆炎看到大家陆陆续续上了车队配给的面包车之后，宋颖红却去开着她的宝马车的时候，生气地拦在宋颖红的车前，说道：“你下来，这一次我们用公车去，不要开自己的车子了。”

    “我也不要公家的油钱总成了吧？自费为公家提供服务。只有一辆面包车，到了铁河市我们还要展开调查呢，有了自己的车子方便一些。”宋颖红从车窗里伸出头来说道。

    “不行，要么你就不要去了，要么你就上这个面包车。”陆炎不肯在这个问题上做出让步，伸手指了指面包车说道。陆炎知道宋颖红是受不了面包车的拥挤，但是作为三组的组长，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他，陆炎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给宋颖红开小灶。

    “好吧，听你的话好了。”宋颖红终于做出了让步，把自己的车子停在停车场里面，跟着陆炎一起去挤面包车。

    由于陆炎和宋颖红是最后上的车子，只有最后面的两个座位给他们留着的，上了车之后陆炎说道：“到了铁河市你还怕没有车子吗？拜托，人家是市政府，有的是车子让我们用的。”

    “你是去查案子，市政府的把我们都当瘟神一样的，人家会乐意给你配车啊？”宋颖红嘟囔了一句。

    “没事，不给车子，我们就用两条腿走路好了，这也是人家地方对我们的工作的支持，不能强迫人家，有困难了我们自己解决就行。”陆炎这时候只是为了安慰宋颖红说道，没想到却一语成谶，在铁河市办案的这些日子里，还真是没得到当地的多少支持，都是自己解决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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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三章 ：头疼的问题

    权力仕途 - 第四一三章：头疼的问题

    车子很快启动了，陆炎看着车窗外倒行如飞的树木，心里面也跟着松了口气。

    离开了梧城市，赵庆红的调查就要告一段落了，从杨若梅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根据辛元硕提供的线索，情报局经过核实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赵庆红就是冲着国防科工情报来的。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已经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要外出办案的事情陆炎汇报和杨若梅，赵庆红的案子情报局自然会有安排。

    陆炎其实内心很想把这个案子一直查下去，但是毕竟在情报局的身份是秘密不能公开的，现在自己公开的身份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谷牧立让自己去办案，实在不好提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而且把自己要出差的情况告诉了杨若梅，这个女人也无动于衷，陆炎就彻底地放弃了要留下来的幻想，做好了出差的准备。他甚至连连问一问林志杰，辛元硕现在怎么样都没有就赶紧离开了。

    这些事情都在陆炎的大脑里一闪而过，宋颖红看着他不出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啊？木头一样。”

    陆炎思考的时候最怕有人打扰，恼怒地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当他看到宋颖红风流妩媚的美丽大眼睛的时候，心中的怒火马上消失了，说道：“说什么说啊？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下一次我们一起去九寨沟玩吧，那个地方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人间的神仙福地。”宋颖红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陆炎说道。

    陆炎一听到她聊这个，马上没了兴致。他还以为能说一说案子的事情呢，原来宋颖红半点没有上进心，全然不把工作放在嘴上，聊出来的话题还是离不开吃喝玩乐这些事。于是说道：“宋姐啊，这些都是以后的话题了，我们说说案子吧。”

    “说那些多无聊啊？还是说说五一长假的时候去哪儿玩吧。”宋颖红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五一长假？”陆炎摇摇头说道：“眼看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也许我们不会放假了吧？”

    “不放假不行，我们人在外地，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这时候的宋颖红开始着急了。

    坐在前面的巴达玛回头说道：“放五一假的时候，我们去香港玩玩，著名的维多利亚湾是我的梦想。宋姐，九寨沟你已经去了，再好的山水也不能看多了，倒不如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香港才是有钱人的天堂，你去购物什么的，乘坐最豪华的邮轮才能跟你的身份相符合。”

    巴达玛的话又勾起了宋颖红的话匣子，当下她就开始聊起前几次到香港玩的时候发生的那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原来，宋颖红并不是没有去过香港，还去过好几次。

    想到自己还没有去过香港，陆炎的心里苦笑了一下。林晓筠在结婚之前去过很多的地方玩儿，自从结婚之后就哪儿也没去过，全都被工作和家庭的琐事给拖累了。从这一点上讲，自己始终是亏欠了她的，心想是不是应该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旅游一次，补偿一下做丈夫对家庭的亏欠。

    由于巴达玛的口才好，再加上宋颖红丰富的阅历，这边聊天的小圈子很快就已经激起了大家共同的兴趣，就连邱跑和关宏图都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看着她们聊得起劲，陆炎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跟秦若男在一起，还在做着儿童不宜的事情。忽然林晓筠出现了，把秦若男吓跑了，林晓筠揪住自己的手臂紧紧不放，他也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惊慌失措想要跟林晓筠解释这一切的时候，忽然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宋颖红就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不但挤压着自己的肩膀，还把他的手臂仅仅搂在怀里。

    车厢里已经静了下来，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觉到底睡了多长时间。陆炎摇了摇脑袋，确定刚才自己是在做梦，这才松了口气，暗想幸好是南柯一梦。

    不过脑袋又一偏，心里面却马上紧张起来，眼前跟宋颖红在一起的亲昵尴尬的一幕如果被人拍成照片，就说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谁能相信这是在十个人的面包车里，就是路途上困乏了一些相互依靠而已呢？毕竟两个人的行为太暧昧了，远远超过了异性之间应该保持的安全距离。

    他想把手臂挣脱出来，挣了挣，无奈宋颖红太用力了，挣脱不出来。陆炎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昏睡，铁河市是距离梧城市最远的西州省一个城市，足足有三百六十公里远，从梧城市到铁河市需要走六个小时的路程。

    他看了看手表，才过去两个小时而已，剩下的路还远着呢，要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不行。陆炎想了一下，捅了捅前面的巴达玛的肩膀。

    巴达玛打了个冷战回头看了看他，看样子刚才也是睡沉实了，却被陆炎叫醒了。陆炎没有说话，急忙指了指宋颖红，对巴达玛用口型说道：“你帮帮我啊，把她弄走吧。”

    巴达玛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抿嘴笑着，做了一个搂抱的动作，陆炎马上做皱眉恶心的表情。

    见领导都已经呲牙咧嘴了，巴达玛嘻嘻一笑，终于起身来到后面宋颖红的身边，轻轻搬过她的身体，让宋颖红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许是巴达玛的动作有些大了，宋颖红被她弄醒了，张开眼睛看了一下，嘴里嘟囔了含糊不清的话。

    这时候陆炎终于拜托了宋颖红的魔爪，如愿以偿坐到了巴达玛的位置上。他赶紧拿出手机来，给巴达玛和宋颖红两个人合影留念。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有人给自己拍下了照片，自己再拿这张背景和光线一致的照片就能证明是在车子里，身边还有很多的同事，证明自己跟宋颖红之间的清白。如果他真的想跟宋颖红有暧昧的关系，也不能在这么多人的车子里搞啊，随便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即使到宾馆开个房间也好。

    这是陆炎小心的地方，别看身边这些人看起来都睡着了的样子，其实人心隔肚皮，谁的心里想的是啥，也不会告诉身边的任何人，指不定有人这时候就在等着抓自己小辫子呢。

    小睡片刻之后，陆炎的脑子变得清醒了，拿出关于娄斌的举报案看了起来。这是一个实名举报的案子，也许这是要省纪委第三监察室来处理这个案子的主要原因。如果是匿名举报的，通常就发回铁河市纪委自己处理了，实名举报和匿名举报的处理程度是不一样的。

    这个名字叫做常百震的男子举报自己的老婆吴玉芳跟铁河市副市长娄斌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举报信里面例举了很多吴玉芳跟娄斌在一起的时间和地点，却没有留下照片什么的证明材料。

    这就是案子难办的地方，其实男女之间的作风问题现在已经上升不到要把一个副厅级干部搞倒的高度了，而且这些问题很容易开脱，捉奸没有捉双，对方肯定不会承认，举报就成为了一面之词。但是因为这个案子是当事人老公实名举报，引起了省委领导的重视，所以纪委才介入调查。

    毕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如果不是因为确实是实情，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捕风捉影的事情公开化，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但如果凭着举报材料里的这些时间和地点来双规一个副厅级的干部，还远远不够。

    陆炎相信，在随着时间的拉开，那些遗留在现场的证据已经消失不见了，也没办法现场取证。常百震在举报信里面最后的时间是一个月之前的一家宾馆里面，一个月时间都已经过去了，说不定就连宾馆的监控录像都不可能留存下来。一般的宾馆会保留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一个月之前的监控录像除非特意保留，否则都清洗掉了。

    但是从省委的重视程度来看，显然是想把这件案子坐实了。纪委工作就是这样特殊，遇到这种可大可小的案子，主要领导的意图非常重要。

    他希望这个名字叫做常百震的男子会给他们更新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老婆和娄斌之间的确有不正当的关系，但是现在他的手里却没有常百震的联系方式。

    如果有时间，坐实娄斌的案子并不难，但是如何能在十几天的时间里把娄斌的这个案子拿下来，这才是最让陆炎头痛的问题。

    过了五一，徐日成就要离开西州省了，文件已经下达了，就在这个五一节，徐日成会离开西州省。省长钱运昌会顺利接替徐日成的省委书记一职，来西州省担任省长的却是安平省那边来的吴培东。

    徐日成真的要走了，陆炎于情于理都要送一送，但是他的级别摆在那里，不能跟别人一样堂而皇之地给徐日成送行。陆炎又不能不表达自己对徐日成的敬意，这里面还有一个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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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四章 ：意外相遇

    权力仕途 - 第四一四章：意外相遇

    第四一四章：意外相遇

    车轮沙沙飞转，陆炎的脑子里考虑这些问题。忽然发现车子减速站住了，他正要出口询问，前面开车的司机已经回头说道：“陆主任，前面的道路被封住了，可能是有车辆肇事吧？”

    “我下去看看。”话说间陆炎注意到，由于车子的停止，很多的同事都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陆炎跳下车子，站在路边一望，前面的车子排成足足有三十余米的一条长龙。这是303国道，一级公路，每天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子多达上万辆，一旦封路，引起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他看到很多的人向前跑去，也跟着穿插在车辆的间隙里向前跑。到了最前面，他看到的是一共是五辆车乱七八糟穿在一起，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十几个人正在用力喊着号子推车，有人大声喊道：“加把劲，快出来了。”

    走近了一些，陆炎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起追尾事故，三辆轿车跟一辆货车，还有一辆客车撞在一起。客车可能是最先肇事的，被那辆大货车顶得离开路面，紧靠着三米深的护路沟，一棵碗口粗的大树被拦腰折断。可以想象如果不是这棵树，客车很可能会立刻翻倒沟里。

    一辆轿车的引擎盖高高鼓起，严重变形，发动机可能是要报废了。车子里有三个人，后排座上的一男一女正在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前面的是开车的司机，腿被卡住了，脸色苍白，正在大声惨叫。

    另外一辆轿车的情况比较好一点，只有右前保险杠撞飞了，车里却没有人，也没有血迹。最后一辆轿车撞在大货车的中间厢板上，车体已经侧翻，里面有人惨叫shen吟，四五个人在旁边七手八脚地施救。

    伸出援手的更多的人都在那辆客车旁边忙忙碌碌，客车上的乘客最多，暂时没有人顾得上两辆轿车。陆炎跑到那个被卡住了的司机跟前，大声喊道：“你怎么样？”

    “右腿卡住了，可能是断了，出不来了。”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司机痛得晕了过去。

    从车后排跑下来的那一男一女年纪在四五十岁上下，焦急地说道：“怎么办？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陆炎使劲踹了一下车门，说道：“车座能拆下来吗？”

    “不知道啊。”那个男子捂着头，手指缝上面有鲜血流下来，看来也受伤了。

    陆炎侧着身体从车后爬进去，使劲摇了摇司机的座椅。座椅只是松动了一点，却仍旧牢牢待在原位上，没有拿下来。他很费力地爬出来，打开车后舱，找到一个工具箱，把扳手和锤子提在手里，反身继续回到车子里，找到固定螺丝，他要把螺丝卸下来，就能把这个座椅搬开，给已经受伤的司机腾出空隙来。

    经过三分钟的奋斗，陆炎终于把固定座椅的螺丝卸了下来，搬开座椅，在那个男子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把从昏迷中醒来的司机抬下来。陆炎摸了摸司机的腿部，软绵绵的，看来是骨头断了，看这样子肯定是粉碎性的骨折，但是断成几节还需要拍片子才能知道，仅仅依靠眼睛还看不出来。

    他把司机放在路边的一个座椅上，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女人给司机打着一把遮阳伞，免得被太阳晒得脱水。

    这时候前面的群众把客车上的人陆陆续续救出来，放在路边。这里距离铁河市还有十多公里远，救护人员一时半会儿赶不到。陆炎看着这个情况心急如焚，他来到肇事车辆的对面，这里也堵了一个长长的车队。

    他找到一辆中巴，对司机说道：“师傅，前面肇事了，受伤的人足足有二十多个，借用一下你的车子，把伤者尽快送到医院吧。”

    那个司机为难地回头看了看车子里的人，说道：“我这是长途班车啊，车上的旅客不会答应的。”

    陆炎瞅了一眼司机没有说话，转到车子的另一边，敲了敲车门，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陆炎上了车，对车上的旅客说道：“大家不要着急啊，反正也被堵住了，都下车等着吧，这辆车要运送伤员到医院去，救人要紧，大家付出一点爱心，都是出门在外的人，相互帮助一下吧。”

    在他的动员下，这些旅客陆陆续续拿着行包下了车子。陆炎对一脸不情愿的司机说道：“你负责把车子调头，我去招呼人把伤员抬过来。”

    虽然是极为不情愿，但是陆炎已经动员乘客都下车了，司机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受伤的人确实也都需要帮助，这时候也再没有了理由，只得按照陆炎的安排掉头。

    陆炎回到肇事现场，大声喊道：“大家尽量把伤重的人抬出去，外面有一辆中巴车，把伤员送到中巴车上，手脚轻一点，别让伤者二次受伤。”

    现场的群众在陆炎的指挥下一连把十几个受伤较重的人抬到了车上。陆炎懂一点外伤的常识，他把所有的伤者受伤的地方确认了一下，颈椎受伤的要把颈椎保护好，伤者不能乱动，搬动的时候尽量轻一点。胳臂腿受伤的也要重点保护好伤处，头部受伤的需要确认伤者的意识是不是还清醒的，正在流血的人需要做包扎，免得失血过多。

    这些事情他都很细心做了处理，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刚刚还在现场指挥施救，这时候看到陆炎指挥的有条不紊，他拉着陆炎的手说道：“小伙子，干的不错，你懂救护吧？”

    “学习过一些皮毛而已，不是很专业的。”陆炎谦虚地说道。

    “不错，不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工作的？”这个男子问道。

    “算了，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陆炎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走出老远，看到那个男子还在后面远远看着他。

    做完了这一切，陆炎掏出电话给杨鹏打过去，说道：“老杨，我跟着中巴车先去铁河市了啊，你看好了大家，主意安全，等道路疏通了之后就一起过来吧，我会在铁河市跟你们会合的。”

    “好的，陆主任，你也要注意安全啊。”杨鹏是一行人里面岁数最大的，也是最稳当的一个。

    陆炎跟在中巴车上，路上还不停地做着一些简单的护理。中巴车一路飞驰，到了靠近铁河市的出口时候才遇到对面呼啸而来的救护车。

    既然专业的医护人员已经来了，陆炎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几个失血过多的伤者移送到救护车上，跟在救护车的后面把所有的人送到了急救室。

    受伤的人一共有三十多人，但只有两名患者的伤势较重，其余的人都是轻伤，没有生命危险。这么人数众多的交通事故，没有人死亡，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陆炎看着所有受伤的人都进了病房，重伤的几个人进了手术室，终于松了口气。

    “哎呀，你哪个地方受伤了？怎么没有接受检查呢？”一声惊诧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回头一看，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医生站在陆炎的身边，刚才这个女医生一直在救援伤者，肯定是没有注意到陆炎正是指挥救援的那个人。这时候看见陆炎身上有血迹，自然是把他也当成了事故的受伤人员。

    陆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女医生穿着白大褂，头发高高挽起，在脑后挽成一个发簪，一直雪白的玉石簪子穿过头发，女医生的眼睛很漂亮，大大的双眼皮柳叶眉，鼻子和嘴巴都包在口罩里面，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样子。

    虽然全身都被包裹在宽松的白大褂里，但是从她高高的并不肥胖的身材看，一定是曲线玲珑的人。

    陆炎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是满身血迹，急忙说道：“我没事，这些都是病人身上的血，我没有受伤。”

    “不行，你一定要做一个检查，交通事故的这种情况，暗伤有时候是看不出来的。”那个女医生抓住了他的肩膀，推着他进入一个病房。

    陆炎急忙挣脱了她的手，说道：“我说了我没事就是没事，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我这是为了你好，同志。”女医生显然也有点生气了，自己的一番好意，没想到陆炎却毫不领情。

    “算了吧，我没受伤，你偏偏让我检查什么啊。”陆炎这时候有口难辩，却忘了解释自己其实是送受伤人员来医院的。

    说话间眼睛落在女医生高高耸起的胸部，那上面有一个名牌，上面写着：外科主治医生吴玉芳。

    “你就是吴玉芳？”陆炎脱口问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路上还想着怎么要见到吴玉芳，却因为做了次好事就让自己给碰上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吴玉芳还是一个医生，而且长得挺漂亮的医生。

    “你认识我？”吴玉芳把口罩摘下来，露出她整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和嘴巴，因为吃惊的缘故，嘴巴张的大大的，倒是另有一番风情。

    “听说，听说而已。”陆炎的大脑急速转动，饶是他口舌伶俐，这时候面对着如此美丽的吴玉芳，还是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以前就听说吴医生的医术比较高明。”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我们以前见过吗？”吴玉芳仔细看了他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陆炎。

    “我是梧城市的人。”陆炎刚刚说完，还在思考怎么回答吴玉芳的第二个问题，就有一个护士站在走廊里叫道：“吴医生，钱主任让你去三号手术室。”

    “好，我马上来。”吴玉芳匆匆忙忙回答了一句，这才对陆炎说道：“我先忙去了，你别走啊，最好做一个全身检查。”

    “我，我还有事，以后联系吧。”陆炎急忙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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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 ：开始案件调查

    权力仕途 - 第四一五章：开始案件调查

    第四一五章：开始案件调查

    离开了医院走到大街上，却发现路人看向他之后露出来的都是恐怖的眼神。陆炎知道自己现在满身是血的样子肯定吓坏了别人，赶紧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之后给杨鹏打电话问道：“你们到了铁河市没有？”

    “还在半路上呢，我们见到了铁河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他说安排我们住在政府招待所。陆主任，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我这里没事了，人已经都到医院了，没有人死亡，有两个人的伤势比较重。那我先去招待所那边了啊。”

    他挂了电话之后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去市政府招待所。”

    在招待所里，陆炎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亲手洗了，然后让服务员拿去烘干。

    换洗的衣服都在车上，所以陆炎这时候只能穿着内衣坐在招待所的床上。一直到杨鹏等人来到招待所，宋颖红把陆炎的包裹拿进客房，找到新衣服给他换上。

    陪同杨鹏他们来的是铁河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白胖胖的男子，戴着一副眼睛，嘴角向上，总是笑嘻嘻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名字叫做赵玉山。

    一个很阳刚的名字，他本人长得却没有阳刚之气，倒是透着一丝阴柔。一见面便上前握了握陆炎的手，对陆炎的年轻年龄很是惊讶，说道：“久仰陆主任大名，今天一见确实是青年俊彦啊。”

    陆炎跟赵玉山肥肥腻腻的胖手握了握，却并没有理睬他的这些马屁，笑着岔开话题说道：“我来到铁河市的第一件事就是遇到了一场车祸，不过，让我看到的铁河老百姓真诚主任的一面，关键是那些群众都是自发组织救援的。”

    赵玉山说道：“我听说陆主任看到车祸现场之后马上指挥救援，当时我们市的邵书记就在现场，他是在去往梧城市的途中偶遇上这次车祸的，第一个打了报警电话，直到看到伤者被顺利送到了医院里之后才离开的。”

    听到赵玉山的话之后，陆炎有点惊讶，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个问自己名字的男人，那种带着上位者的气度，还有镇定自若的样子应该就是铁河市市委书记邵秀峰了。

    连忙说道：“是吗？我还不认识邵书记呢，当时参与救援的人很多，只顾得上救人了都没注意别的。除了自发救援的老百姓，还有一辆跑长途的中巴客车，毫不犹豫就把受伤的人送到了医院，为伤者争取了宝贵的救援时间，确实体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啊。”

    陆炎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冠冕堂皇的官话，不过这样的官话在赵玉山听起来是蛮舒服的，他笑着说道：“陆主任，晚上我们给你们安排了接风的宴会，就在招待所里面的食堂，晚上七点准时来请你们赴宴。”

    “好啊，不要太破费就成了，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吃吃喝喝的。”对于铁河市方面的这种宴请要求，陆炎也不好拒绝，而且又是在招待所的食堂里，倒是也算不得违规。

    陆炎等人的级别虽低，却是握着“尚方宝剑”的省纪委干部，铁河市政府让赵玉山这个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出面接待也算是比较隆重的规格了。

    晚上的宴席安排了一桌，除了赵玉山之外就是铁河市纪委的副书记和监察局的局长。铁河市方面的安排很讲究，饭菜和酒水既算不上高档，但是也一定都不寒酸。

    酒足饭饱之后，陆炎回到房间里休息。他跟杨鹏住在一间屋子里，其余的同事也都是两个人的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电视，陆炎对洗澡出来的杨鹏说道：“老杨，我好象记得赵玉山赵主任没有问起我们来到铁河市的目的吧？”

    杨鹏想了一下，说道：“嗯，是的，也许人家猜到了我们来的目的这才不问的。再说有铁河市纪委的同志在，他们或许早就从别的渠道得知我们的意图呢。”

    陆炎等人来到铁河市是带着任务的，纪委的干部过来，不用问，一定是跟贪腐有关系的案子了。但是，铁河市这么大，从国有企业的干部到市委市政府，干部也是无数的，赵玉山竟然能憋得住不问他们来到这里的任务，也算是一个比较能沉得住气的人了。

    “那就好，我们明天要找到那个举报人，跟他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还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这件事你跟关宏图两个人一起去吧，你是老同志了，有经验，掌管着大局，我就不去了。”陆炎对杨鹏说道。

    “你要去干嘛？”杨鹏多问了一句。

    “我去看看那个吴玉芳，总觉得这里面不像是举报人说的那样，今天我送伤员去医院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吴玉芳，她竟然是一名外科医生，而且是一名责任心十分强的医生。真是有意思啊，很难想象一个救死扶伤的人竟然会做了第三者。”陆炎说道。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娄斌副市长的职位和权力比起一个外科医生来不知道要高多少倍，一个小小的医生，只要想着去攀龙附凤，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和家庭也是很正常的。”杨鹏对陆炎的观点倒不是很赞同。

    陆炎摇摇头，虽然今天跟吴玉芳的见面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吴玉芳给他的印象却是一个精明能干的角色，而且医术不错，还能关心别人，不像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去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陆炎一时还猜想不透，只能等将来一点点调查出来了。

    第二天，赵玉山没有来招待所，他打来了电话，说要接待一个从韩国来的友好城市商团。

    赵玉山虽然没有来，却派了一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过来处理杂务协助陆炎等人。

    今天也没什么事，陆炎给大家的工作做了一个分工：“杨鹏和关宏图去调查一下举报人常百震的情况，把举报信里面的内容核实一遍，对举报人也要有一个交代。证明上级领导重视了他举报的内容，已经对娄斌展开了调查，这是程序问题。”

    “曹金川和邱跑、洪尔戈三个先对娄斌正面接触一下，问一下他跟吴玉芳的关系。对于娄市长这个级别的领导，我们不要对他隐瞒，直接说明这次调查的目的。”

    陆炎让巴达玛跟自己去医院，调查吴玉芳。本来这件事情让宋颖红一起去比较合适，由于在车上出现的那暧昧的一幕，陆炎对宋颖红有点敬而远之了。

    宋颖红那么漂亮，而且和老公的关系又不睦，如果走得过于接近，任何人都会联想到两个人有一腿。而巴达玛就不同了，虽然也是未婚的女青年，巴达玛的性格却刚强如烈火，不太容易涉入桃色事件里面。

    宋颖红和胡言志负责后勤，准备随时接应什么的杂事。其实住在招待所里面也没啥事，出去逛街都成。听到陆炎这样的分工安排，宋颖红有点不高兴了，拿眼瞪着陆炎，心中一定在腹诽不已。

    陆炎只好装作没有看见宋颖红眼睛里的怨气，吩咐下去之后就走了出去。

    陆炎把各人的任务说了说，并没有下什么死任务。他们是纪委的干部，更加讲究证据。但是很多的侦查手段和方法这些人并不擅长，也用不着使用侦查手段。

    毕竟调查的对象也都是受党培养多年的干部，他们并不是职业犯罪的专家，都是在利用职权的时候，在满足个人私欲上犯下了错误。

    陆炎他们只有一辆面包车，这时候留给了曹金川他们。到铁河之后市政府办公室给配了一辆轿车，让杨鹏和关宏图开去了。陆炎对巴达玛说道：“我们打车去医院好了。”

    他是领导，说过的话就是圣旨一样，巴达玛自然是没有意见。两个人在路边找了一辆出租车，打车来到昨天陆炎去过的那家医院。

    到医院之后，陆炎没有表明身份，只说是病人的家属，随便碰见了个医生问起这里的外科医生吴玉芳的情况。

    那个医生是彩超室的，是一个只有不到四十岁的男子。这个时间段比较清闲，彩超室里没有人，所以他才能有闲时间给陆炎他们闲聊。

    医生说道：“吴医生是京城医科大学毕业的，来到我们医院不到五年的时间吧，刚刚结婚两年，人比较能干，经验算是丰富一些，没有出现误诊和技术错误方面的事情。到我们这里的很多的患者都指名道姓让她治疗，你的家属让吴医生主治还是比较靠得住的。不过一般来说，一名患者来到医院之后，都是随机分配的医生，患者愿意让某一个医生治疗，并不一定就能达到这个目的。”

    陆炎笑着说道：“哦，我在住院部那边有熟人，可以帮帮忙的。”

    “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的熟人打听这些事情？”那个医生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显然刚才他之所以热情地给陆炎介绍吴玉芳的事情，是想利用给陆炎帮忙介绍让吴玉芳接诊的机会，赚点外快的。

    陆炎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好继续编瞎话说道：“那个熟人的电话号码我没有了，现在联系不上。对了，听说这个吴医生的作风不太好啊，你能谈谈吗？”

    “作风问题？”那个医生合上桌子上的病历，说道：“我也不是吴医生的什么人，对这个问题无可奉告，你们是来治病的，管得着人家的作风问题吗？”

    巴达玛生气地说道：“你什么态度啊你，我们就是问一问罢了，你干嘛要拿出这个态度啊？”

    “我态度不好？对不起，我是正在值班的医生，你们不是患者就请出去，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那个医生看出巴达玛像一个泼妇的样子，没敢跟她说话，而是对陆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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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六章 ：明查暗访

    没说几句话，两个人就被人家轰了出来，巴达玛气鼓鼓地说道：“找他们的院长去，医院也是国有单位，总要接受党组织领导的吧？我们这是纪委办案，凭什么他们不配合？”

    她是想动用手里的权利，让医院方面配合工作。陆炎却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这件事还是不要先公开的为好，一旦公开了就有了麻烦。”

    “什么麻烦？”巴达玛的眼睛瞪得老大，觉得陆炎这个人有点让人摸不透想法，纪委干部堂堂正正下来调查，怎么搞得跟做地下工作一样，有点偷偷摸摸的味道。

    陆炎笑了笑，说道：“暗访和明访，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事情就是截然不同的结果，走跟我来。”

    他们这一次来到传达室里面，在里面值班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陆炎先是给他递上一支烟，说道：“老人家，我们在等人，在这里坐坐行吗？”

    “哦，等人啊。”老头子看了看外面走廊里医院给人准备的椅子，说道：“坐吧，小伙子，看你的样子不是来看病的吧？”

    “老大爷，您真厉害，怎么能看出来的呢？”陆炎坐在屋子里的床边说道。巴达玛却站在窗户前面，向外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她对这样的询问没有兴趣，以这种形式表示出抵触的情绪。

    “我在医院里工作了一辈子了，以前就是药房里面的，现在退休了，发挥余热。虽然不当医生了，但是眼光却没落下，看你的身体很健康啊，没啥病，自然就是不是来看病的。”老头子笑嘻嘻地看着陆炎说道。

    “呵呵……老大爷真是火眼金睛啊，一看就知道谁是病人谁不是病人。老大爷，从这里看出去，来来往往的人您都能看得到啊。”陆炎笑着和老头套着近乎。

    “嗯，基本上吧，你有事啊？”

    “没事，就是闲聊一会儿吧。”陆炎觉得谈话有点困难，这个老头显然也已经起了一点戒心，再拖下去估计会让他的戒备心理更重，于是说道：“那您认识外科的吴玉芳医生吧？”

    “吴医生啊？认识，她来到医院的时候还在药房实习过半年的时间，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吧。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医术也漂亮，将来会是我们医院的一把快刀手，做手术什么的比较利索。”老大爷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而且谈起吴玉芳来满脸的褶子都松开了不少，话语里也尽是赞美之词，显然对她很满意的样子。

    陆炎殷勤地说道：“他们给我的弟弟介绍一个对象，就是你们医院的吴玉芳医生，这个人除了工作好之外，还有什么长处啊？”

    “介绍对象？”老大爷看了看陆炎，说道：“你没搞错吧？吴医生已经结婚了啊，就是暂时没有小孩子而已，谁给你弟弟介绍的啊？这不是在害人呢嘛！”

    “一位跟我们家住在一起的邻居大妈，哎呀，吴医生真的结婚了啊？”陆炎假装摸了摸脑袋，说道：“那么，这个吴医生没打算离婚吗？”

    “小伙子，你说什么呢，人家两口子非常恩爱，她对象是农科站的技术员，才结婚两年多吧？哎呀，我记不清楚了，反正人家没有离婚也没听说要离婚啊。还有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呢，哪有你这样咒人家离婚的啊，真是的。”老大爷不高兴了。

    陆炎不以为意地说道：“是吗？我可听说吴医生的丈夫是一个领导干部啊。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好像是婚姻事实上已经破裂了。”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一会儿说吴医生介绍给你弟弟做对象，一会儿说吴医生的男人是领导干部，那你到底想干嘛啊？”老大爷的思维比较清楚，干了一辈子药房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脑子比较清楚，一点也不糊涂。

    陆炎感觉牙痛，套话果然不是那么好套出来的，而且自己今天的这一番表演确实也拙劣了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就连一旁有名胸大无脑的巴达玛这时候都有点鄙视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陆炎也只好实话实说了，低声对老大爷说道：“我们就是想问问吴医生是不是有外遇啊？”

    “你们是记者？”老大爷开始警觉了，不过还是只把陆炎他们定位成了记者，并没有想到纪委的头上。

    既然老大爷已经先入为主，陆炎正好不知道怎么解释，当即就半推半就地承认了这个身份。微微点点头，把一张钞票塞进老头的手里，说道：“别吵吵啊，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就成了。”

    还是钱好使，老大爷拿钱的速度绝对不慢，甚至是手脚麻利，把钞票收起来之后，低声说道：“你问得这事情在医院里倒是有点传言，别人都是那么说的，我是没有亲眼见过，那个男人好像是一个大领导的样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的名字写进报纸里面啊，这就是道听途说的。”

    “好的，我一定不把您的名字写进去的，那么，老大爷，您知道那位领导的名字吗？”陆炎顺藤摸瓜地问道。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老大爷的头连忙摇着说道。

    陆炎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那么，谁对吴医生的事情了解比较清楚呢？”

    “苏腾友医生，他跟吴医生是一起来到医院的，那个时候啊，我们大家都以为他们两个会凑成一对呢，没想到后来却都各自结婚了。听说苏医生追求过吴医生，没追上，年轻人的心里啊，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你看看，他们天天都在一起工作，好像生活中没啥秘密了，性格上也有了冲突。就过不到一起去了，这个男人跟女人啊，就是不能在一个单位里上班。这叫做，自由空间，对，要给对方一定的自由的空间。”老大爷说得有点痛心疾首的样子，似乎是现在还为这个苏腾友在鸣着不平。

    听到这话之后，陆炎有点哭笑不得，顺着老大爷的话说道：“对对对，您说的对，嗯，那个苏医生今天上班吗？”

    “我也不是他的领导，怎么能知道得那么详细？”老大爷瞪了瞪眼睛说道，说着又看了看陆炎的手包。

    陆炎看到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这才对巴达玛递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出守卫室。巴达玛叹口气说道：“你花钱给人收买消息，值得吗？我们这是为了公事，并不是个人恩怨。”

    “我没想过值得和不值得，只知道要公平公正地对待任何一个人，哪怕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坏人，查清事实才是我们最需要做的。”陆炎没工夫和巴达玛解释什么大道理，随口就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收起你的满腔正义吧，有很多的事情，是查不清楚的。”在纪委这么长时间了，即使胸大无脑的巴达玛也能够看清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事情。

    陆炎跟着叹口气，心里也很无奈。巴达玛说得未尝没有道理，比如常宾鸿那件事，就是一个查不清楚的事实。真相的背后是那么残酷，是那么冰冷冷的无情和现实，真相，远远大于他的能力范围。

    到住院部之后，看到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陆炎叫住了她，问道：“请问苏腾友医生今天上班吗？”

    “在三楼。”护士小姐指了指楼上，美丽的眼睛在陆炎的脸上转了一圈，接着走掉了。

    陆炎对巴达玛递了个眼色，两个人向电梯走去。巴达玛低声说道：“这一次，你以什么身份打听人家苏医生？”

    “记者，只有记者才对这些花边新闻有兴趣。”陆炎的口气恢复了自信地说道。

    “可是咱们没有记者证啊。”巴达玛有点担心地说道。

    “需要那个东西吗？”陆炎咧嘴一笑，嘴角的笑容透着诡秘的表情。

    走到三楼，陆炎在医生公示板上找到了苏腾友的照片，这是一个二十**岁的男医生，眼睛里面透着睿智的表情。不过由于是照片，整张脸有些呆板，看上去跟一个死人差不多。陆炎嘟囔了一句：“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照片了，一点也不生动。”

    “那你还要看照片？”巴达玛觉得他的话有点可笑的成分。

    “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连这个苏医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陆炎说着，又盯着照片看了几眼，把这个苏腾友的样子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到了三楼陆炎找到医生办公室，房间里面却空空如也，一个护士看他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问道：“你们找谁啊？”

    “你好，我们找苏腾友医生，他今天不是上班吗？”陆炎看到了护士小姐眼睛里的怀疑表情，急忙解释说道。

    “哦，苏医生啊？他在查房呢，很快就回来了，你们是他的什么人啊？”一听是找苏腾友的，小护士一下子客气了很多。

    “朋友。”陆炎说谎的时候脸色一点不变。

    “那你们等一会儿吧，进来吧。”护士小姐把椅子拖开，手指示意了一下，说道：“先坐一会儿吧，他很快就回来了。”

    “好的，谢谢你。”陆炎的笑容显得十分亲切。

    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苏腾友才带着两个护士和一个实习医生回来。他的脸色很不高兴，身后的几个人也都低着头，看样子都被苏腾友骂过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面有两个陌生的男女，苏腾友也不管不顾，自己先大刺刺地在椅子上一坐，然后语气很不友善地说道：“你们是谁啊？这里能让外人随随便便进来的吗？”

    巴达玛嘟着嘴巴想要说话，陆炎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有事请找苏腾友医生聊一聊，你就是苏医生吧？”

    “我就是苏腾友，聊什么啊？”苏腾友的话语继续显得很不配合，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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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七章 ：满嘴跑火车

    “我们是《铁河晨报》的记者，有个新闻线索需要你提供一些消息。”陆炎像是没有看到苏腾友的长脸一样，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友好。

    “记者？”苏腾友的脸色一变。记者是无冕之王，虽然有的地方提出了防贼防盗防记者的传闻，不过，当着记者的面，姿态还是要放低一些的。谁都知道记者手里的那只笔可以把人写活了，也能把人写死了，当医生的虽然很牛，但是也不能得罪了记者，苏腾友的概念里，对记者是要敬而远之的。

    苏腾友对身边的几位同事说道：“好了，关于手术的事情，我们下午会做出具体的安排，你们先出去吧。”

    听到苏腾友这么说，几个护士如临大赦般赶紧跑掉了。看样子这个苏腾友的脾气不小，刚才就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苏腾友知道这对男女是记者，却没有提出要看他们的证件，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没有想起来。而且还主动给他们打了一杯开水，放在桌子上说道：“请喝水吧，你们想谈点哪方面的事情呢？”

    陆炎打开笔记本说道：“我们报社想给你们医院的吴玉芳医生写一篇先进事迹的报道，你谈谈她这个人吧，她的工作和生活方面的事情。”

    “吴玉芳啊？”苏腾友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可能是你们想听一些关于正面的报道吧。其实，我跟她就是同事关系，很多的事情并不是太了解。”

    “听说你和她是同学，又是一起进的单位，而且以前跟她谈过恋爱啊，怎么不太了解呢？”陆炎马上用一句话点破了苏腾友心中的顾虑，说明他的这一次采访是下足了功夫的，并不是毫无目的找上门来的。

    “这个。”苏腾友叹口气说道：“是啊，以前我追求过她，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后来怎么，你们没有结婚吗？”陆炎显得很好奇，虽然明知道两个人没结婚，还是装作不知情地问了出来。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发现我们并不是最佳的伴侣，就这样，分手了。”苏腾友可能不想说起当年的往事，口气变得支支吾吾的，并且拿起一支烟，递给陆炎一支。陆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吸烟，苏腾友这才给自己点上香烟。

    陆炎轻轻敲打着桌子，说道：“能具体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腾友深深吸一口香烟，说道：“还不是我发现她脚踩两只船，对我不忠诚。哎呀，这些事情都已经是过去的了，不提也罢。我说说她的工作情况吧，这个人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跟她在一起合作挺难的，很少看见这么自信心强大的女人。”

    陆炎皱着眉头，不时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问道：“有具体的事例吗？”

    苏腾友仰头想了半天，说道：“那一次，还是齐主任在我们这里当主任的时候，去年齐主任退休了，换成了康主任。”

    苏腾友忙着介绍起了背景，陆炎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苏医生你说正题吧。”

    苏腾友听陆炎这么说，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不悦，但是很快地又归于了平静，喝了一口水之后说道：“齐主任准备给一个男人做腹肿瘤切除手术，结果都已经开始手术了，却发现肿瘤的位置跟检查的图片显示不太一样。腹部肿瘤这个东西是生存在腹腔中的，由于人体的腹腔是软组织的结构，容易出现波动和位移的情况，这样的现象不少见，那天的手术不是特例。齐主任说需要把患者做缝合处理，重新拟定手术方案，因为肿瘤的位置在一个危险的动脉血管的后面，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大出血，这样就是医疗事故了。我也赞成齐主任稳重为主的意见，可是吴玉芳医生坚持继续手术，她说缝合伤口让患者把刀口养好需要时间，而肿瘤还在不断长大，患者的生命不允许拖延时间了。我和齐主任都很生气。这个吴玉芳一点没有集体观念，不等我们的同意，直接拿起手术刀就开始动手了。她这样做明显是不尊重齐主任这个老专家的意见，有挑战权威的思想。”

    听着苏腾友说，陆炎暗暗想着在手术台上，患者已经被切开了腹腔，几个医生却在那里争论的情景。他的心里很不好受，问道：“那么，吴玉芳的手术成功了吗？”

    “最后是成功了，可是，那是侥幸，记者同志，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来不得半点勉强，一旦失败，面临的结果可能就是事故，而且是一条人命啊，那是要坐牢的。所以我们不能允许吴玉芳这样的医生主刀。后来，齐主任做主，调她去了药房呆了半年的时间，直到齐主任退休。”

    陆炎不由得跟巴达玛对看了一眼，看来这个苏腾友真的跟吴玉芳不是一条心的人。就算是恋情不再继续，那么以前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难道一点感情没有留下来吗？至于有这么大的恨意，在自己这些记者面前说人家的坏话吗？

    不过尽管苏腾友把吴玉芳说成是刚愎自用的人，在陆炎看来，吴玉芳也是一个勇敢的，医术高超的人，也是对患者很负责任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差一点就被齐主任联合苏腾友这样的人给封杀了。

    陆炎点点头继续说道：“很好，这样的事例足以说明吴玉芳这个人的性格的确是有些傲慢自大了，还有其他的事例吗？”

    “嗯，后来康主任当了我们的领导，对吴玉芳比较欣赏，又把她从药房里调了过来。其实，我看就是康主任这个老家伙贼心不死，觊觎吴玉芳的美色，有啥好事总是留给吴玉芳。现在，这两个人好得恨不得天天在一起，只要有康主任的地方，吴玉芳就距离不远了，只要能找到吴玉芳，就能发现康主任的身影。”

    “这倒是一条好新闻题材啊，苏医生，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陆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腾友说道。

    “负责？怎么负责？”苏腾友很愕然地说道。

    “就是在这份笔录上签字，说明以上你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陆炎点了点笔记本说道。

    “这个，那都是传说，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起的。不信你可以去走访一下其他的人好了，这种话也不是我一个人在说的。”苏腾友很显然是在逃避责任，把别人的传闻借他的口说了出来，其实，这种传闻都是查无实据的，传闻，既不能当成证据也无法沿着这条线追查下去。

    查证案子需要的是铁的事实和证据，传闻就是转移视线的一种手段，有的时候也能当成一个侦查的方向，不过，这个方向跟陆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需要的是吴玉芳跟娄斌的关系的证据，纪委管的是干部，普通老百姓的花边桃色新闻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多管了反倒是干涉人家的生活。

    陆炎的心里很是失望，本来想从苏腾友这里挖到一点真实有用的东西，没想到这个吴玉芳的前男友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货色，而且还是个阴险狠毒的小人，吴玉芳没有选择他看来还正是对的。陆炎不想就这样谈继续下去了，一路被苏腾友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很难受。

    于是陆炎直接问道：“据我们的调查，吴玉芳跟某一个领导的关系很近，你知道是谁吗？”

    “这个没有听说过，我们的领导就是康主任了，院长都是行政出身的人，很少管到技术上专业上的事情。再说我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院长，估计他也没有注意到我们科室还有吴玉芳这样的美女吧。”苏腾友说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听到这句话之后，陆炎的心里生出对苏腾友的极度失望。他如果不是强压着心里的怒气，就要拍着桌子大骂起来了。

    这个苏腾友的医术不知道如何，绝对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家伙，看了看桌面上，记满一页纸的笔记，陆炎觉得自己很失败，一句有用的东西都没有，都是些道听途说的诋毁人的传闻，看样子这家伙平时就好这个调调啊。

    呆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再说下去还都是一些传闻，跟娄斌沾不上边儿的事情。

    不管那个吴玉芳就是跟任何男人上了床，只要不是娄斌这样的领导干部，陆炎一点兴趣也没有。更没有责任和义务去调查这些事情，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说道：“好的，苏医生，谢谢你了，提供的这些资料很有用处。”

    说到了这里，旁边的巴达玛却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刚一笑出声来就被陆炎暗暗踢了一脚，没想到巴达玛却一脚踢了回来。

    两个人的小动作虽然做得隐秘，却非常暧昧，苏腾友有一些觉察了，脸色有点难看，不知道这两位记者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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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八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权力仕途 - 第四一八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第四一八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陆炎匆匆地结束了采访，临了的时候这个苏腾友还拉着陆炎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地套着近乎，要陆炎有时间的话也给他做个专访。

    陆炎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恶心不已，手甩了几次都没有甩开，不知道这个苏腾友是不是取向不太正常，大男人的你说事就说事情，能不能不要总拉着人家的手。

    走出苏腾友的办公室门之后，巴达玛从后面追上来，问道：“刚才你踢我干嘛？”

    “踢你干嘛？”陆炎反问说道：“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我们在办案你不知道吗？”

    “切，看你查案子我都觉得酸，这样下去是没有任何结果的。我们不是警察，不需要走访的，只需要把当事人提过来问一问就成了。”巴达玛对陆炎这两天的做法显然不太赞成，这也难怪，前任主任或者她的大学课堂里，并没有教过对一件事情要这样的刨根问底。

    不过陆炎是学新闻出身，在他的理念里，用事实说话才是最可靠的，做新闻如此，查案子亦如此。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当面承认的，你当我不知道啊？不走暗访这条道，你能搞清楚真相吗？”陆炎没有好声气地说道。

    “那就让举报人提供证据出来，如果提供不出证据，那就是查无实据了。主任，我们是一个部门，十个人啊。如果没见案子都像你这样办，我们就是跑断了腿也不可能把这些案子一一调查落实了，你要知道，我们在铁河市多呆一天的时间，就会给国家浪费一天的经费。”巴达玛侃侃而谈地开始讲起了大道理。

    陆炎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就是回到省城之后，谷牧立也不交代下来案子，他们上班也就是看报纸喝茶，还不如出来走走呢。

    这个问题却是不能跟巴达玛说，也无法说的。这就是站立的高度的不同，看问题的角度的不同了。他对巴达玛说道：“至于怎么调查，那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调查就成了。我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啊？不知道要服从领导的命令吗？”

    巴达玛看到他真的发火了，更是大怒。巴达玛的性格就是这样豪爽，不懂得掩饰也不懂得退让，当即挽起了衣袖说道：“你再这么说我，我就给你来一个大背啊，摔死你。”

    一个当下属的敢这么跟领导说话？陆炎用疑惑的眼睛看着她，这个巴达玛是不是脑子短路啊？还摔死我？算是威胁吧？用死亡来威胁领导，仅凭这一条就够开除的了。

    他狠狠瞪了巴达玛一眼，说道：“你这个小姑娘，好没眼色，我大小也是你的领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就是这脾气，怎么啦？”巴达玛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说着还捋了捋袖子，一副随时要给陆炎给大背的样子。

    事情的发展有点失控了，本来是为了吴玉芳的事情，结果演变成了内讧。

    陆炎觉得头很大，他不是打不过巴达玛，更不在乎她的什么“大背”绝技，怎么说自己也是经过了最严格的搏杀训练的人，至少有三十种办法可以在瞬间把巴达玛杀掉。

    但是，他是一个国家干部，怎么能跟同事之间用打打杀杀那一套呢？就是这个巴达玛不懂事理，言行野蛮，当面跟他耍脾气，他也是她的领导，有责任帮助下属纠正不正确的言行，而不是跟下属一样胡闹下去。

    一路没有理巴达玛，这个女人也撅着嘴同样的没有理陆炎。回到招待所之后，陆炎吃过了午饭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来到铁河市之后遇到的诸事都不顺遂，干纪检工作远远不如在地方上当一把手的那种意气风发的畅快淋漓。

    不配合、甚至是抗拒，制造重重的困难，这些人和事都给工作带来了相当的难度。还有自己的这一帮手下，巴达玛的桀骜不驯，宋颖红的风流举止，洪尔戈的阴阳怪气，胡言志潜藏的祸心这一切都让陆炎觉得心力憔悴，今天到了医院之后暗访的失败，加上巴达玛的那一番话，尤其让他备受打击。

    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之后，发现杨鹏已经回来了。陆炎去洗了把脸，头脑清醒了一些，问道：“你们去找常百震的结果如何？”

    “没有什么收获，常百震提供不出证据来。”杨鹏说道。

    陆炎点了点头，说道：“对于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不好说啊，我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杨鹏嘿嘿一笑，把这个皮球不软不硬地又踢回给了陆炎？

    “曹金川他们那一路回来了吗？”陆炎这时候也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只好岔开了话题。

    “已经回来了，看到你在休息，他们在那边屋子里看电视呢。”杨鹏说。

    陆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接电话的是邱跑，陆炎说道：“你们带上材料过来一下。”

    时间不长，邱跑和曹金川敲门进来。杨鹏虽然是年纪最大的一位，却从来不拿架子，给几个人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陆炎从邱跑和曹金川的脸上看到了喜色，问道：“看来你们一定有收获了？”

    “是的，收获很大。”邱跑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说道：“娄斌已经承认了自己跟吴玉芳的关系超越了一般朋友的亲昵，而且交代他们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哦？他承认了？”陆炎感到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他拿起材料看了起来，果然，娄斌真的承认了自己跟吴玉芳的关系不正常，并且有亲笔签字，还说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形式的处理。

    就在他看材料的时候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铁河市当地的区号。接通了电话之后，里面是政府办公室主任赵玉山的声音：“是省纪委的陆主任吗？”

    “是我陆炎，你好，赵主任。”

    “娄副市长那件事情我已经向邵书记作了汇报，邵书记让您再等两天，他尽快从省城回来，有事要跟你谈。”赵玉山在电话那头客气地说道，不过语气却有点冰冷。

    “等两天？”陆炎沉思了一下，说道：“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两天吧。”

    晚上的时候，赵玉山跑到招待所里面。闻到他一身的酒气，陆炎就知道这位办公室主任从酒桌上下来的。

    当领导的基本上都这样，白天忙，晚上也忙，白天在人前忙，晚上在人后忙，尤其是赵玉山这个位置，办公室的主任，喝酒应酬几乎就是他的一项正常工作。

    据说有一个县委办主任一天喝了四遍酒，直接倒在酒桌上，送到医院之后就死了，这也算是为工作死的。

    看似吃吃喝喝是好事，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喝二字，但是喝酒过量就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

    当官的把喝酒陪酒的应酬视为一条艰难的路，很多的时候，不得不喝酒，不得不陪着别人喝，这也是一种痛苦。普通人还不理解这一点，看到当领导的喝酒之后，大骂**。他们不知道，很多的工作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不吃不喝现在的人就说感情不到位，真的是没办法，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身为体制中的陆炎深有感触。

    有人把领导干部的吃喝编成了一部文化传统的典籍，说这种现象是中国特有的酒桌文化。陆炎看到这本书之后，大骂作者简直就是脑残，根本不懂什么叫做“酒桌文化”。依靠吃喝推动工作，这是不正常的现象，早晚要出事的，尽然还有人吹捧这是“文化”，实在是让人无语得很，愤怒的很。

    赵玉山笑呵呵地对陆炎说道：“对不住啊，今天喝了酒之后才来的。”

    “我能理解领导的工作性质。”陆炎倒也不在意这些，握着赵玉山的手笑道。

    “没办法啊，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赵玉山也笑着摇头说道，“不过虽然喝了几杯，但是脑子却决对清楚的，对了，咱们出去走走吧。”

    “好的。”陆炎知道今天赵玉山对自己有话要说，立刻答应下来。

    尽管赵玉山的级别高，是正处级的领导，但是却管不着陆炎，两个人的工作不一样，而且现在陆炎的身份是省纪委派下来办案的干部，很大程度上赵玉山这个正处级是要好好巴结陆炎这个副处级的。

    并肩走出招待所之后，赵玉山对自己的司机摆摆手，意思是不坐车了。两人不行沿着一条通向公园的小路走了下去，赵玉山步子有点快，陆炎在稍稍靠后一点的距离紧紧跟上。

    走着走着，赵玉山叹口气，说道：“娄斌副市长是一个好官啊。”

    “怎么说的呢？”陆炎从赵玉山的口气里听不出来他是想为娄斌讲情还是指别的方面。

    赵玉山微微摇头说道：“娄副市长的工作成绩在铁河市是首屈一指的，而且他很清廉，这也是出了名的。”

    “是吗？”陆炎嘲讽地说道：“一个道德上有了污点的好官？”

    赵玉山站住了，回头认真地说道：“那是你不太了解情况。”

    “什么情况？”陆炎停步问道。

    “娄副市长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不堪。”赵玉山对陆炎说道。

    陆炎对这个官场也算是有所了解了，他知道官场中几乎每一个人都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样的信条，锦上添花的人大有人在，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数，而像赵玉山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主动要为同僚开脱的，还真是不多见。

    “您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陆炎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其实赵玉山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陆炎就已经信了八分了，他问出这句话，只不过是想打消自己脑海中仅有的两分怀疑吧了，接下来就要看赵玉山怎么给自己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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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 ：权衡得失

    权力仕途 - 第四一九章：权衡得失

    第四一九章：权衡得失

    赵玉山听到陆炎带着严厉语气的话之后，胖嘟嘟的嘴唇张开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陆炎，说道：“你呀你，脾气真急啊，我当然是对自己的话负责的，别忘了，我也是国家干部。而且，我们的谈话很可能涉及到一个副厅级的干部的前途，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呢。”

    “那你就说说娄斌这个人吧，不过最好说起来客观点，我们现在的干部队伍是怎么回事你最清楚，能被人实名举报的官员，我实在想不出来他会是个多么高尚的人。”陆炎的话语里还是缺少对娄斌的敬意，一个跟有有夫之妇乱搞的男人，很难获得别人的敬重。

    不过刚才已经从赵玉山的话里得到了保证，陆炎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他很想听听赵玉山是怎么评价娄斌这个人的。

    “娄副市长是土生土长的铁河市的干部，他是九四年的大学生，那个时候国家正在提倡干部年轻化，需要有文化的干部，他被前任的市委书记季中秘看中了，也是季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赵玉山边说边看着陆炎，九四年的大学生，这句话从根本上就说明了娄斌的优秀，九四年的时候大学还没有扩招，那时候的大学生，含金量是十足的。

    “按照我们的话说，他的仕途还算是相当顺利的，但是他的家庭婚姻生活却一直不顺利，用唯心的话语说，这就是命运。他的老婆是我们铁河市文化局的职工，身体多病，不但不能生育，一年中到有半年在医院里度过的。他跟吴玉芳之间可能就是在娄副市长的老婆住院期间认识的。你想一想，一个男人，尤其是掌握着很大权利的男人，在性的方面，能任由自己荒芜凄凉下去吗？”赵玉山这时候也不再避讳了，直接就说出了娄斌和吴玉芳的关系匪浅，看样子他也是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

    听着赵玉山的话，陆炎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跟李芷楠、刘丹妮、秦若男之间的暧昧关系，点点头说道：“是啊，从人情上我们可以理解他的，但是党纪国法却不容情啊。而且不瞒你说，现在吴玉芳的老公都已经实名举报到了省纪委，领导也有了明确的批示，你说这件事情我们如果不彻查的话该怎么交底啊？”

    陆炎在给赵玉山说自己的难处，其实也是希望赵玉山能够理解自己，将这些话都传给娄斌去。

    赵玉山轻轻地说道：“事情都是可大可小的，我也不是为娄副市长说情，主要是我们铁河市需要他，党的工作需要他，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而断送了前程，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损失，而是我们党和国家的损失。陆主任，我言尽于此吧，希望你考虑一下吧，我猜我们的邵书记等你等着他回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不是我忽视了他的道德品质问题，而是建议你从人性的角度考虑一下，从轻发落吧。”

    陆炎笑了笑，说道：“从轻发落？这可不是我的职权范围，我只负责把这儿案子的前因后果都调查清楚，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请示高层的。”

    “那么你的调查报告应该怎么写，不需要我来教你吧？”赵玉山的话带着生气的样子。

    陆炎砸吧砸吧嘴巴说道：“看得出来娄斌这个人在岗位上很善于团结同志啊！”

    “这个问题我不好下断语的，我只能说，一个认真踏实干了工作的领导干部，是不会跟每一个人都搞好关系的，上级、下级、平级的关系很不好处理。得罪人是当领导怎么做都绕不过去的一道障碍。”赵玉山显然是已经听出了陆炎话外之音，不过这时候他并没有选择和陆炎顶撞下去，而是和陆炎打起了哈哈。显然他也不想将这件事情扯的太深了。

    “我明白了。”陆炎从赵玉山的话里知道了，娄斌的口碑仅仅是能干工作，对于人事关系还不太善于处理。换句话说，不是那种很世故很圆滑的人。这样的人在工作中往往会得罪不少的人。

    侦查阶段进行到这个份上，这件举报案子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不过倒不是事实不清，而是结局让陆炎手里的已经举起的尚方宝剑变得犹豫起来。这把尚方宝剑砍下去，就断送了娄斌的政治生命，这把宝剑不落下，怎么对领导对老百姓交代？陆炎感觉到权力仕途的险恶和巨大的起落。

    作为负责娄斌案子调查的主官，陆炎的一份调查报告就有可能断送一个人的前途，继而引发出更多的思考来。

    铁河市并不是只有一个娄斌这样的干部，陆炎相信我们的干部大部分都是好的，是一心为国为民的。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了过错怎么办？

    送走了赵玉山之后，回到了招待所，陆炎觉得自己从接到了邱跑的调查报告之后轻松下来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觉得有必要对娄斌的生活、工作、家庭调查一番。如果不做足了这些功课，如果贸然把调查报告直接交上去，是对工作的极度不负责任。

    他对杨鹏说道：“老杨，娄斌的这个案子已经事实清楚了，不存在调查的难度了。明天，我们的人回去几个吧。”

    “好的，那么陆主任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留下人来吗？”杨鹏这时候不知道是脑子秀逗了还是什么原因，陆炎已经都把话说得非常明显了，他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留下来，让邱跑和曹金川两个也留下来，其余的都回去吧。”陆炎的眼神扫了一眼朱厚照。

    “不需要双规娄斌了吗？”杨鹏的意思是，一旦双规了娄斌，仅仅剩下三个人是不够用的。

    “暂时不用了，娄斌已经坦白的很清楚了，而且，仅仅是男女关系的问题，他也不至于畏罪自杀或潜逃吧？”陆炎这是避重就轻，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昨晚一场杀戮，而且还很好地交会了他们厚脸皮的功效。

    “这个，可不好说，你怎么知道娄斌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呢？”杨鹏笑着问道。

    陆炎听了这话之后，心里也变得犹豫起来，是啊，现在对娄斌的印象仅仅来自于赵玉山一个人，如果这是赵玉山跟自己耍花枪，玩心计。最后出现了其他变故，那么陆炎就面临失职的结果。一个应该被双规起来的干部，却没有被双规，就是陆炎的失职，断送政治生命的不单单是娄斌了，还有他陆炎一个。

    事关重大啊，陆炎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得失，对杨鹏说道：“那么，老杨你的意思是要怎么办？”

    杨鹏点着了一支烟，一字一顿地说道：“按照政策办，跟着党的路线走，这才是干工作的态度。要不然，容易出错啊。”

    在房间里转了两圈，陆炎思考了一下他的话，说道：“好吧，按照政策来办吧。”

    这个决定是瞬间下的，却是陆炎不得不做出来的。他如果不按照政策来办，出了差错就会影响到自己。反正现在还是自己说了算的，先把娄斌拘起来，限制他的活动，然后再一一查实这些事情，对娄斌也是一种保护。

    至于娄斌是不是一个好官，一个有能力的干部，那是纪委和市委险种大门。在党纪国法面前，都需要拿出证据来说话，而不是凭着谁的嘴巴一张一开就能拍板的事情。

    杨鹏的那句“按照政策办，跟着党的路线走”才是真正的警戒之言。具有振聋发聩的力量，真正提醒了陆炎，干工作不能感情用事，参杂了个人的感情之后，早晚会犯错误的。

    娄斌这件案子很难，难就难在，他犯的错误不算是路线政策上的错误，只要是一个男人都有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相比之下倒是常宾鸿那样的案子最是简单不过了，把人拘起来，抄家一搜，人赃俱获，审一审就拿了下来。

    相比之下，还是娄斌这个案子有它的特殊性和常理性。陆炎变得优柔寡断起来，这是权衡他的良心和权利的大小得失的时候了。

    娄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被陆炎带着杨鹏和邱跑等人带走的。

    当陆炎出现在娄斌的面前，说道：“娄副市长，你的双规手续还没有正式下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到招待所里面把事情说清楚。”

    这是陆炎第一次跟娄斌见面，娄斌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等个子的男子，板子脸，这种脸型的人不太多见。给人冷酷无情的感觉，放在古代，那就是枭雄之类的人物。眼睛看着陆炎，说道：“我这个级别的人，怎么也要一个正处级的干部来双规我吧？怎么你才是一个副处级的啊？难道我真的要倒霉了吗？”

    陆炎窘了一下，想不到娄斌到了现在，还有心说到级别的问题。他嘴角裂了一下，看不出来是哭还是笑，说道：“我们只不过是请娄副市长把问题说清楚就成了，也不是要处理你。”

    “还不是都一样？”娄斌猛然从椅子里站起来，气势非常猛，把站在陆炎身后的杨鹏和邱跑吓了一跳。陆炎却纹丝未动，眼睛依旧犀利如电地看着娄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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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 ：不速之客

    权力仕途 - 第四二零章：不速之客

    第四二零章：不速之客

    很显然，娄斌对于这个结果早有准备，把办公室的钥匙放在桌子上，说道：“走吧。”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流星走在前面，陆炎等人随后跟了上去。沿路上看到的工作人员都惊讶地看着他

    们，很显然这些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炎的心里也蛮不是滋味的，如果娄斌真的是一个好官，这件事传开之后也失去了威信。以后就是查

    不出什么问题也不会再有以前那样的威风八面了。

    一个被纪委带去调查的领导，他说出来的话，还有人肯听吗？这对于一个官员来说，就是一个大大的

    污点。一生一世也难以洗刷干净。陆炎的心里想的一句话却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过从娄斌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沮丧的样子，他的表情比较平静，坐在车子里一语不发。陆炎却能看出

    来，他看向车窗外面的眼睛里，带着对这个城市的留恋和不舍。

    到了政府招待所之后，娄斌被带到了一个新开的房间里。陆炎宣布说道：“娄斌同志，从现在起，你

    要配合纪委协助调查，你去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跟我们的同志打一声招呼，直到解除对你的审查。”

    “我明白双规的规矩，不过，你要尽快把手续办下来才符合规矩。”娄斌没有多说，直接把陆炎的话

    顶了回去。

    “一切会让你满意的，该有的程序一个都少不了。”陆炎回头吩咐杨鹏和曹金川说道：“请你们两个

    先值第一班吧，后面的是关宏图和邱跑，我跟洪尔戈值第三班。”

    “是。”所有的人答应下来，表示服从陆炎的安排。

    既然已经把娄斌实施了政策规定，那就一切按照规矩来。宋颖红和胡言志正在赶回梧城市办理双规娄

    斌的手续。

    对娄斌采取的办法却是跟别的被双规的干部不一样。在拘禁了常宾鸿之后，需要第一时间拿到他的口

    供，对娄斌却只给了他一沓信纸，让他把跟吴玉芳如何在一起的情景写下来。看守他的两名纪委干部除了

    不让他走出这个房间之外。不管娄斌干啥，都不加干涉。

    这是陆炎想到的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他不敢就此放过娄斌，面子上的手段还是要采取的，只有这

    样才能控制住局势的发展。但是他也不想让娄斌交代出没必要的更多的事情来，那样的话，就对不起赵玉

    山所说的“好官”形象。

    几天过去了，娄斌的正式双规手续已经下来了，让陆炎失望的是，给娄斌讲情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来。

    常宾鸿在拘押的期间，打电话讲情的，当面找到陆炎的，甚至找到了杨鹏等人的身上。这些替常宾鸿说情

    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娄斌的关押地点并不是一个秘密，陆炎肯定铁河市的所有干部都知道这个地方，却愣是没有一个人给

    他讲情的。他的心里愈加沉重起来。俗话说，一个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为什么娄斌就连秦桧也及不上

    呢？

    没有来讲情的，吴玉芳却找到了陆炎。

    当时陆炎正在招待所的屋子里跟宋颖红说话，巴达玛坐在椅子里无聊地玩着手机。说来也怪，自从陆

    炎来到第三监察室之后，只跟这个科室里的两个女人走得近一些，他们三个却是见面第一晚喝酒喝到最晚

    的三个人。也许，冥冥之中自有一番缘分吧。

    外面有人敲门，宋颖红大声喊道：“进来。”

    房门没有关紧，推开门，正是吴玉芳，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

    陆炎惊讶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找上门来，这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了，连忙站起来招呼说道

    ：“是吴医生啊，进来吧。”

    看到陆炎之后，吴玉芳也没有想到是他，皱着眉头很是仔细想了一下，才恍然指着陆炎说道：“哦，

    你就是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陆炎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却被吴玉芳说成是“浑身是血”的男人。他笑了笑

    ，说道：“吴医生，请进来吧，这位是省纪委工作组的宋颖红同志，这一位是工作组的巴达玛小姐。”

    巴达玛跟吴玉芳打了个招呼之后，对陆炎说道：“宋姐是同志，我怎么就成了小姐啦？你歧视我。”

    陆炎摊了摊手，说道：“我就是这么说而已，你是姑娘家嘛，叫小姐没啥不对的地方。”

    “我知道了，你这是报复我。”巴达玛并不傻，知道陆炎是为了上一次在医院里的时候她说的那句“

    摔死你”让陆炎心里面不高兴了，这样的话换做是谁也会不高兴了，陆炎的不高兴也是有正当理由的。

    吴玉芳跟巴达玛和宋颖红打了个招呼之后，大大方方在椅子里坐下来，然后优雅地架着腿对陆炎说道

    ：“光介绍了别人没有介绍你自己，看起来你是省纪委这次到我们铁河市工作组的领导吧。”

    “嗯，是的，我是省纪委监察三室的陆炎，吴医生这次来是为了娄副市长吧？”其实对于吴玉芳今天

    来找自己的动机，陆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娄斌。

    吴玉芳叹口气说道：“我早就请人给他算过命了，今年有一道坎，过去了这辈子就大吉大利了，过不

    去就身败名裂。”

    “你还信这个？”陆炎愕然地问道，也搞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面先不说别的，却讲起

    了迷信的那一套。

    “医生也不都是无神论者，怎么啦？”吴玉芳的口气很冲。

    “哦，没什么，宋姐，给吴医生倒杯茶来。我们这里是临时住所，没准备什么好茶，吴医生将就一些。啊，对了，把我的那盒西湖龙井茶拿来给吴医生喝。”陆炎的态度非常殷勤，那盒西湖龙井茶是赵庆红

    送给他的，价值不菲。

    宋颖红和巴达玛都是人精，见到陆炎像是对待贵客一样对待吴玉芳，先后很识趣地找个借口走了出去。

    如果是调查吴玉芳，陆炎早就让她们准备纸和笔了，半天没有这样的命令，肯定是陆炎要和吴玉芳谈

    一点私事吧。

    按照道理来说，娄斌被双规了，做为当事人之一的吴玉芳早就应该在被询问的人员里面。可是陆炎却

    迟迟没有找吴玉芳谈话，按照规矩来说，这不符合逻辑。杨鹏等人也都没说牢骚的话，领导要怎么调查，

    那是有意图的，属下的人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就成了，乱说乱动的人一定会受伤的。

    这也是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人需要牢牢记住的，就是巴达玛那么桀骜不驯，跟陆炎敢用威胁的话语说话

    ，也不敢在工作的事情上跟陆炎挑三拣四。

    相对来说，陆炎刚刚来到监察三室就跟谷牧立结仇，倒是有点象愣头青一样。要不然直到现在，陆炎

    还是没有从当初得罪了领导的那个阴影中走出来。

    陆炎坐在吴玉芳对角的沙发上，两个人的中间隔了一个茶几。陆炎斟酌了一下言辞，隐晦地说道：“

    我奉命调查娄副市长的作风问题，是领导交代的政治任务，也是接到了举报的。”

    说完这句话，陆炎注意观察了一下吴玉芳的表情，发现她并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便接着说道：“在来

    铁河之前，我还在想、这件案子比较难，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这件事情不太好调查，没想到进展比较顺利，

    娄斌市长居然什么都承认了。”

    他的话语里面的意思已经比较明显了，也就是说，娄斌如果坚持不认账，他们也不会把他双规起来。

    而现在既然娄斌都已经承认了，自己就已经再没有了什么理由包庇他了。

    只不过陆炎不好说得那么直接而已。吴玉芳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听出来陆炎话语里面的意思，美丽的

    大眼睛在他的脸上扫了一下，神情有点暗淡地说道：“老娄是为了保护我才主动承认的，他要把这件事自

    己扛起来。我知道在他心里是爱我的。”

    陆炎静静地听着，觉得娄斌在这一点上称得上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没有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压力。不过，他就好像是一颗大树，他不倒下就能给吴玉芳保护。如果他倒了，那么吴玉芳头上的那个保护伞

    就不存在了，现在社会上雪中送炭的人不多，落井下石的却不少，在这一点上，娄斌想错了。

    陆炎微微笑着说道：“是不是，你觉得有了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是一种幸福？”

    “是的，我跟老娄是真心相爱的，但是，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这件事不合乎道德的评判，却符合

    人性。”吴玉芳也没有辩争什么，直接就承认了和娄斌的关系。

    听到这话，不安地动了动身体，陆炎说道：“是啊，人性，人性是感情用事的，有的时候，追求一种

    生命的扩张，人性会受到挑战的，你喝茶。”

    吴玉芳犹豫了一下，终于端起了茶杯，陆炎等她喝了半杯茶水，这才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问题

    需要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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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 ：市委书记出面

    权力仕途 - 第四二一章：市委书记出面

    第四二一章：市委书记出面

    吴玉芳没有马上回答陆炎的话，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马上又睁开，这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地说道：“我要见他一面。”

    陆炎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说道：“在这个时间上，见面是不太方便的。我可以体谅你的心情，如果你真的要为了你们好，最好不要提出这种要求，况且，他在双规期间，不能跟外人见面的。虽然娄副市长的认罪态度较好，却没有完全解除隔离，相信我，他不会受罪的，一切生活细节，我们都照顾得很好。”

    吴玉芳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了，轻轻啜泣着说道：“谢谢你，陆主任。”

    “不客气。”陆炎觉得娄斌是一个性情中人，跟自己差不多，如果当初自己跟刘丹妮的事情有人问到了，他也会承认下来的。

    他的那件事运气很好，没有人调查他，娄斌的运气好像就不是那么好了，还是省纪委来调查他的。换成是别的人，一定要进行百般抵赖的，死不承认的话证据很难掌握。就像在常宾鸿的那件事上，刚开始的时候打死不承认，直到从他家里搜出来那么多东西之后才无法狡辩的。但是男女关系的证据实在是不好掌握，曾经就有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说了：“戴套的不算强jian。”不晓得那位所长的老婆是不是天天戴套跟不同的男人睡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劈腿也不算是出轨了，戴了套子就不算了。

    吴玉芳哭泣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如果我那一天知道你是来调查他的，我会跟你坦白的，其实是我一直在勾引着他。”她指的是第一次跟陆炎在医院里见面的时候。

    陆炎心里明白了，吴玉芳这是要抢着把这件事扛下来，但是他们没有直接找到她，而是在娄斌的身上打开了缺口。其实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太天真了，她想替娄斌扛下来，但是根本就是她扛不了的，人家想要收拾的是娄斌这个副市长，像吴玉芳这样小医生的生活作风问题，除了她丈夫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的。

    “事已至此，不要难过了，我相信这一次的挫折不会对娄副市长产生巨大的影响。当然了，他的政治前途是有点悲观，经过这件事之后，我相信他和你，都会更加成熟起来的。”陆炎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安慰一下吴玉芳，这话说得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不过这是暖心窝子的话，吴玉芳很是感激，说道：“他的公职一定是没了，是吗？”

    “这个不一定，会调离和降职使用吧。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案件还没有最后的结果，我无法决定他的命运。”陆炎缓缓地说道，他心里也不想让娄斌栽倒这件事情上。

    吴玉芳深深叹了口气，却没再继续哀求下去，两个人面对面坐了片刻，陆炎站起来说道：“就这样吧，如果你还有话，就跟我的同事说吧，他们会把你的话做一下记录的。”

    “我没话可说了。”吴玉芳很是警觉，她在这个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控告娄斌的证据。既然他已经承认了跟自己的不正当关系，还有什么说的呢？说什么都只能对他们更加不利。

    跟陆炎虽然话说得很少，双方却都比较真诚，没有废话和套话，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她跟着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告辞了。”

    “回去之后安心工作和生活，一切都会过去的，天，塌不下来。”陆炎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有力量。

    “谢谢你，陆主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替老娄谢谢你了。”吴玉芳弯腰深深地朝着陆炎鞠了一躬。

    “嗯，别客气了，我觉得娄副市长在这件事上有诚心悔过的态度，这就很好。”陆炎赶紧伸手扶起了吴玉芳，这样子被人看到就有点不好了。

    吴玉芳刚走，宋颖红一闪身就走进来，仿佛她刚才就在门外面一样。一进门就快人快语地说道：“陆主任，那个吴玉芳长得真漂亮，是个男人见了估计都心动不已，难怪娄斌能跟她有一腿了。”

    “你怎么那么俗气啊？”陆炎的心里很不高兴。

    跟在后面进来的巴达玛岔开了话题说道：“那个常百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跟吴玉芳已经分居一年多了，还在纠缠不休，简直没有一点男子汉的风度。”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啊？你是听谁说的？”陆炎诧异地说道。

    “邱跑说得啊，他不是跟常百震正面接触过吗？”巴达玛说道，神色还有点惊讶，不可思议陆炎居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样的细节，邱跑却没有记录下来，没有反映在娄斌的调查报告上面。陆炎不知道邱跑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也许是漏掉了，也许是没有看重这件事。

    就是吴玉芳跟丈夫分居了，对于吴玉芳跟娄斌的不正当关系也没啥影响，最起码不是离婚，离婚了才会受到法律的保护，只要没有离婚就是有夫之妇。

    不过具体怎么样的情况，陆炎暂时还打算追究，过一段时间之后，再搞清楚为什么吧。

    下午的时候，赵玉山终于给陆炎打来电话，说道：“邵书记刚刚回来，他请你过去。”

    “好的。”陆炎在电话里答应了下来。

    “邵书记会在办公室等着你。”赵玉山紧接着又补充说道。

    “好的，那我现在就往市委那边赶，我半个小时才能到市委。”陆炎边出门边对赵玉山说道。

    “嗯，慢点走。”今天下午书记没有什么安排，估计下午找他肯定很顺利。

    陆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后来总算是没说出来，和赵玉山在电话里唠了两句就急急匆匆地挂断电话，要去铁河市了。

    一路无话，到了市委大院，陆炎刚刚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就跑过来，嘴里说道：“您就是陆主任吧？我是邵书记的秘书，我叫崔鸣昕。”

    “你好，我是陆炎。崔秘书，我们走吧。”初次见面，陆炎也没什么废话跟这位秘书说的。

    邵秀峰果然就是陆炎在救援现场看到的那位很有气质的中年人，他看到陆炎来了，从椅子里站起来，老远就伸手跟陆炎握了握，说道：“哦，你就是陆主任吧？年轻有为啊，还热心救援伤者，这件事我会跟王海波书记反映的。”

    “那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当时，邵书记不是也在现场亲临第一线指挥吗？”既然邵秀峰已经把话题引到了这里，陆炎也开始吹捧起他来了。

    “哈哈……我还注意到你呢。嗯不说这些了。”邵秀峰把话题拉到娄斌的案子上，说道：“娄斌的案子如何了？”

    陆炎很是挠头，按照规定调查的情况是不能随意通知地方的，但是眼前的邵秀峰是市委书记，在铁河说一不二的人物，好像把情况给他说一下也合情合理。

    于是陆炎说道：“他已经承认了跟吴玉芳有不正当的关系，此外，他的态度很好，我们工作组的人找到他，第一时间他就承认了这件事，作为一名领导干部来说他还是有承担责任的决心和魄力的。”

    陆炎的话说的是事实，却有极力为娄斌开脱的嫌疑，一个已经犯了错误的领导干部，谈得上决心和魄力吗？这属于用词不当，这个“不当”带着陆炎的主观臆断的色彩。

    邵秀峰皱着眉头，说道：“娄斌是一个好干部，即使有了错误，也是事出有因的。”他是市委书记，说出来的话比陆炎有份量多了，这也代表了铁河市委对娄斌的评价和肯定。

    陆炎顺坡下驴地说道：“其实娄市长的案子可大可小，我们也整出来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现在我把这个案子移交给铁河市纪委来处理，怎么样？”

    邵秀峰看了看陆炎，眼睛炯炯有神，他的表情有点冷，说道：“还是算了吧，让省纪委来处理吧，我们不插手了，移来移去的很麻烦。”

    案件的移交不能用“麻烦”两个字来表达，只能看需要不需要。如果是需要移交处理的，麻烦算是什么？就是一个借口罢了。想到娄斌被双规之后，铁河市没有人出面给他讲情，陆炎的心里马上明白了，娄斌这个人在铁河市树敌太多，可能很多人盼望着他倒霉。趁着娄斌倒霉的时候，扣屎盆子的事情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一旦扣上几个屎盆子，娄斌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他现在已经是阶下囚的人了，没有言论的自由。

    陆炎沉思着说道：“有人说娄斌是一个好官，他称得上清廉两个字，不知道是否属实？我对他不了解，但是我想邵书记应该比我知道的多吧。”

    朱厚照眼睛里的冰冷略略减轻一些，这个时候，一个“好官“的评价是娄斌最需要的，也能为将来的处理争取筹码，说道：“你们可以去他的家里看看啊，查一查，用事实说话，看看他算不算一个清廉的好官。”

    陆炎说道：“这个要到他家里去看，还需要检察院的搜查令，我们没有获得搜查令，不好登门查访。”这又是一个借口，陆炎不向检察院申请搜查令，人家能巴巴地把对娄斌的搜查令送上门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自从娄斌被双规之后，陆炎就一直没有采取更强力的措施，这也是一种对娄斌的保护，属于不作为的一种拖拉。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邵秀峰和陆炎都心照不宣了。他们都有意为娄斌开脱，不过俩个人谁也没有把话明说出来，这样的敏感话题不能明说的，彼此心领神会就成了。邵秀峰的脸色完全缓和下来，说道：“好吧，我同意娄斌的案子仍旧由你们省纪委的同志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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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 ：无语凝噎

    权力仕途 - 第四二二章：无语凝噎

    有了邵秀峰的肯定之后，陆炎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身为市委书记的邵秀峰远远比不办公室主任的赵玉山说话更有力度和可信度。他认为娄斌也是一个好官，最起码能不推卸责任这一点就非常值得敬佩的。

    回到招待所之后，陆炎吩咐宋颖红说道：“我们收拾一下吧，今天就回去，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就走了啊？”虽然宋颖红跟所有的人一样，都想早一天回到家里，真的要走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留恋。

    “你想留下来，我可以批准你的。”陆炎觉得宋颖红的话很好笑，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宋颖红却叹口气说道：“走了也好，我想孩子了。”

    “宋姐的孩子，几岁啦？”陆炎很是惊讶，以前宋颖红从来没有提起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的。

    “已经六岁了，上小学一年级了。想想真快啊。”

    “那你工作的时候，谁来带孩子啊？”

    “我婆婆啊，每天只要接送孩子就成了，中午有小饭桌（私人性质的针对小学以下的年龄的孩子准备的食堂），跟同学在一起吃。”

    “哦，那就好，你去通知大家一声，把东西收拾好。”

    “那个娄斌呢？怎么办？”

    “跟我们一起走，这件事我会请示领导的。”陆炎的心里还在筹划怎么写关于娄斌的调查报告的事情。

    时间不长，巴达玛敲门进来说道：“陆主任，大家都收拾好了，啥时候走啊？”

    “现在就走吧。”陆炎把桌子上的资料收拾了一下，看了看房间里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跟在巴达玛的后面走了出去。

    来的时候有赵玉山迎接，走的时候却没有欢送的人。自从陆炎把娄斌带走协助调查之后，铁河市的大小干部都像是躲瘟疫一样，绕着纪委工作组的人走。在陆炎看来，他们这是心中有鬼的表现，太不够聪明了。如果纪委的人想双规了谁，那是躲也躲不掉的，倒不如坦坦荡荡一点。

    众人陆陆续续上了车子，宋颖红嘟嘟囔囔地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灰溜溜地走了似的。”

    已经上了车子的娄斌说道：“这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了，你们来了，基本上都是不受欢迎的，要走了，人家放鞭放炮地欢迎还来不及呢。”

    陆炎笑着说道：“看看我们的娄副市长的心胸，比那些人宽大多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问题也交代清楚了，还能把我如何？总不至于拉到刑场上给枪毙了吧？”娄斌冷笑着，精神头儿倒是一点没变，跟陆炎在他的办公室里见到的时候一个样。

    巴达玛说道：“娄斌，你的心态还是那么好啊，真不错，是我见到的被处理的干部里面最端正的一个。”

    “错了。”娄斌说道：“我不完全是心态好，而是如释重负，别人看到的都是当官的人威风凛凛的一面，我每日里却是如履薄冰，生怕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这一次的事情，表面上看是仕途走到了尽头，其实不然，离开了这个圈子之后，我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出轨这点破事能把我如何？不过是免职罢了，我也该换一换职位了，过一下普普通通的人的生活，不需要在躲躲藏藏的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陆炎问道：“你还真的不打算继续做官了啊？”

    “我做好了这个准备，在任上，我不滥用手中的权力，也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公务员而已，不管是市长还是其他的什么职务，对我来说还不是一样的？跟那些在政府里上班的公务员没啥区别，因此，表面上看我可能被撤职，事实上就是头顶上的光环小了一些，没啥大不了的。”

    杨鹏在一旁说道：“这几天，娄斌同志的情绪一直很稳定，我敢说，像他这样的好干部不多了。”

    车里的十个人，只有他们敢这么敞开了议论，杨鹏是老同志了，没那么多顾忌。陆炎是领导，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宋颖红和巴达玛都是不求上进的那种人。

    象邱跑和胡言志等人就不同了，他们很少聊天，除了工作之外，根本不做感情上的交流。跟娄斌的谈话，很可能传出去，被扣上一顶“替犯了错误的干部抱屈”这样的帽子。这也是做政府工作人员的一个需要小心的地方，说不上在某时某刻，这些话积攒起来，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大部分的政府编制公务员需要在一言一行上小心翼翼，娄斌的小心翼翼是怕犯错误，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邱跑等人的小心翼翼是怕说溜了嘴影响到升迁。这是很不一样的小心翼翼，相对来说，陆炎的言论就有些肆无忌惮了。象陆炎这种要求上进，还口无遮拦的人简直太少太少了。

    宋颖红欣赏陆炎的就是这一点，陆炎不像那些领导一样端着架子，陆炎跟大家打成一片，干工作的时候也不挑三拣四，在双规干部的时候，陆炎跟大家一样轮流值班，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工作人员一样。这是宋颖红能喜欢陆炎的最重要的一点。当然了，陆炎的年轻，长相英俊也是另外的条件。就像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一样，女人见到了年轻漂亮的男人也会产生“心中顿生好感”的现象。

    就在车子要离开招待所的时候，从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司机叫道：“哦，这个女人怎么把车子堵上了啊？”

    大家急忙看去，原来是吴玉芳来了，这时候就站在面包车的前面。陆炎赶紧跳下来，对吴玉芳说道：“你要干嘛啊？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陆主任，我要见老娄一面，请你批准吧。”说完，吴玉芳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陆炎想了一下，说道：“你在窗口跟他说两句话吧，不要说到敏感的事情啊。”

    “嗯，我懂，谢谢你了，陆主任。”

    吴玉芳赶紧走到车窗那边，杨鹏看陆炎允许了，把车窗拉开。吴玉芳见到了娄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真的是“见一见就成了”，好像是千言万语都用眼睛来表达了。

    巴达玛微微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男一女，低声对宋颖红说道：“他们怎么不说话啊？”

    宋颖红笑了笑，说道：“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叫心有灵犀，只有深爱中的人才能体会到。”

    “切。”巴达玛撇了撇嘴，根本不相信宋颖红的话，她却对这样的交流方式十分好奇，探头探脑地看着。邱跑等人却微微闭上眼睛，这叫做“避嫌”，表示自己啥也没看到，啥也不知道，该装糊涂的一定要糊涂。

    陆炎看着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分钟，吴玉芳跟娄斌就这么对望着，他的心里从一开始的对这一男一女的怜悯变成了好笑。都是快到了中年人的男女，怎么还像是初恋一样，痴情凝望，无语凝咽，互相看不够啊，吴玉芳和娄斌这样的人也算是人中的极品了。

    他敲了敲车窗说道：“老王（司机），开车走啦。”

    “好哩。”司机老王有点莫名其妙的样子，他不晓得娄斌和吴玉芳犯了什么花痴，这么着急要见面，见了面却什么也不说。

    车子发动了之后，娄斌才微微摆手说道：“我会回来的，再见。”

    “再见。”吴玉芳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车子进入公路上的滚滚车流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话。却没有人睡觉，来得时候可以睡觉，那是没啥心思，回去的时候车里多了娄斌，再睡觉就是工作态度不端正，即使是坐在车里，也是在押送娄斌到纪委去，娄斌的安全是最大的问题。像检察院的便衣把辛元硕看丢了那件事，那都是失职行为，严重的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回到省纪委之后，陆炎吩咐道：“先把娄斌送在我的办公室里面，我去请示一下领导吧，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好。”

    宋颖红抻了抻腰腿胳臂，显得非常困乏，说道：“领导，能不能给大家放一个假啊？累死了。”

    “不行，现在我们手里的这个案子还不算是完结，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漏子，大家辛苦一点，怎么说也在家门口了，比在外地要轻松一些。”

    他把娄斌的口供和调查报告交给了谷牧立，谷牧立看了之后，久久不语，陆炎也不催促，就那么坐在沙发里等待着领导的回信。谷牧立的手指慢慢敲着桌子，说道：“那个娄斌，再也没有其他问题了吗？”

    “没有了，我们调查过了，只有这一件事。”

    “在你的报告里可没写怎么调查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的过程啊。这个调查过程，你怎么不写进去？”谷牧立的心里开始怀疑陆炎是不是有放水的嫌疑了。

    陆炎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根本没做调查娄斌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想了一下，说道：“关于娄斌同志的其他方面，铁河市市委书记邵秀峰同志已经做出了保证，娄斌同志没有别的贪腐行为，至于他身为领导，是不是还有在执行政策方面有错误的地方，那是他的上级领导的责任，跟我们纪委的调查方向没有关系的。”

    他把责任一下子推到了邵秀峰的身上，一个市委书记的话，还是管用的。果然，谷牧立点点头，说道：“那么，娄斌在什么地方？”

    “还在我的办公室里面，请领导指示。”

    谷牧立沉思了一下，说道：“让他走吧，回家去吧，没啥事了，就是一个出轨而已，属于道德品质的原因，就是法院也不能判他有罪，我们又能如何呢？”

    这个处理结果是陆炎事先想到的，别看娄斌跟吴玉芳有一腿，那又如何呢？吴玉芳那是自愿的，并不是被娄斌强jian的。纪委把事情弄清楚之后，上级要怎么处理娄斌，就跟纪委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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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三章 ：浩然正气

    权力仕途 - 第四二三章：浩然正气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陆炎直接把一沓发票扔给了宋颖红：“你去财会那边把出差的费用结算清楚就回家吧，其他的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照样上班。”

    交代完宋颖红，陆炎看着宋颖红扭着肥嘟嘟的屁股走出了办公室，又对娄斌说道：“娄市长，你也可以回去了。”

    娄斌很是觉得意外，说道：“我刚来怎么就要回去啊？”

    “你还不想走啊？那我请你吃饭好了。”其实陆炎很想跟娄斌聊一聊。

    邱跑等人接到了陆炎的通知之后赶紧溜了，他们可没有心思跟娄斌这样犯了错误的人聊天。这叫做趋利避祸，人之天性，娄斌已经是祸水一样的人了，谁愿意跟这样的人有来往啊。

    巴达玛也鄙视地看了一眼娄斌，她对没有家庭责任感的娄斌很是不屑。

    算起来第三组的这些人里面只有杨鹏和陆炎比较同情娄斌。杨鹏那是过来人，年纪比较大，人生经验丰富，见惯了人生的生生死死无常的一面。不歧视任何人，不把任何问题想的太严重了。宋颖红和巴达玛两个对男人的出轨尤其痛恨，远远比遇到那些贪腐的官员还要不齿，这是她们的立场决定情绪的原因。

    陆炎能说出请娄斌吃饭的话，也是因为他差一点就落得跟娄斌一样的下场，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思。

    娄斌的心态果然不错，也不推辞，说道：“好啊，那我在这里等着你好了。”

    “嗯，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等我办完了给你打电话。”

    陆炎要做的是跟徐日成告别这件事，别看小小的告别，意义却非常重大。

    徐日成是最欣赏他的人，说成是陆炎在仕途上的贵人也可以。现在徐日成要调离西州省了，以后也不能再回来西州了，陆炎觉得必须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并且是当着徐日成的面亲口说出来。

    这也是人情往来的一种方式，跟工作却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从陆炎的角度上讲，他去送别徐日成，纯粹是一种对尊敬的长者的心态。

    陆炎开车回到家里，找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幅字，这幅字是林志杰请西州省最有名的书法家方正元写的。

    方正元轻易不给人写字，不过却不能拒绝林志杰，因为他欠了林志杰一个人情。作为检察官的林志杰，很多人都欠着他人情，他想让别人欠下人情也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林志杰找到了方正元之后，方正元就写下了这幅字，陆炎一直等着机会送给徐日成。

    方正元的字在全国都有名，算是比较珍贵的艺术品，却没有市场价值，因为人家方正元不靠卖字为生。当然了，如果有人出十万或一百万来买这幅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反正，方正元的字暂时没有价格。

    这样的东西送给徐日成比较合适，如果是有价值的东西就不太好拿出手了。这是让陆炎为难了好久才准备好的，艺术品是无价的，说是不值钱也成，说是无价之宝也成。

    陆炎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给郝武打电话说道：“郝秘书，你还忙吗？”

    “嗯，不太忙，我忙交接的事情呢。”省委书记要调走，吴培东来了，自然要跟徐日成交流沟通一下。郝武现在忙的主要是徐日成和钱运昌的交接。徐日成空闲了很多，公事都交给钱运昌去处理。

    “我想见一下徐书记，方便吗？”陆炎直接提出了要求，毕竟他不知道徐日成忙不忙，是不是时机不合时宜。

    “你还有多长时间能来？”郝武略微地顿了顿之后问道。

    “十分钟就到了。”陆炎看了看手表说道。

    “好吧，半个小时之后徐书记没安排，你过来吧。”

    “好的，谢谢郝秘书，这次要高升了，该天我给你践行啊。”徐日成要走了，郝武也要跟着他一起去京城上任。

    郝武笑了笑说道：“算了吧，我这几天的饭局太多了，我们之间还在乎吃饭啊？”

    “就是想表达一下心里的感激而已。”郝武和陆炎很随便，陆炎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我看这次就不必了，以后再说吧，也许我将来还会回来的。”郝武这一次直接拒绝了陆炎。

    听着郝武的话，陆炎心里一动，按理说徐日成是西州出去的领导，郝武作为他的秘书被带到部委之后一般是不会再回到西州了，郝武现在却这样说，不知道是不是从徐日成那里得到了什么样的承诺啊。

    “好的，我明白了，记下我欠你的人情啊。”陆炎说道。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跟郝武的关系不比和高佳之间的感情深厚，高佳那个人在陆炎的面前比较直爽，而和郝武直接却始终隔着一层迷迷蒙蒙的东西。

    陆炎猜想是因为刘丹妮的原因，让郝武对陆炎生出疏远的心思。刘丹妮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样横在陆炎跟郝武之间，每一次陆炎要请郝武帮忙的时候，郝武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助他，说到了感情交流，却远远不如高佳了。

    这就是亲疏之间的区别，如果人与人之间需要做感情来往，首先是相互信任，有了一定的信任之后，才会敞开心扉。而陆炎跟刘丹妮的关系就决定了郝武对他不可能敞开心扉。那么就谈不上信任的问题了，从一定的关系上说，他们更趋向于亲戚的关系。

    把亲戚变成朋友，比较难一点。这不是关系铁不铁的问题，而是有许多的顾忌，需要避嫌。混仕途的人都认识到这一点，即使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要瞒着别人，最好不能让别人知道谁跟谁有这种亲戚关系。

    比如，谷牧立跟胡言志的关系就是这样，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作为新来的陆炎却是毫不知情，如果不是问到了宋颖红，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层关系。

    陆炎在路上磨蹭了一会儿，看看快到半个小时了，这才直奔省委大院，郝武之前已经给门卫打了电话，陆炎的车直接开了进去。

    上楼之后，陆炎直奔郝武的办公室，对于这件房子陆炎应该是很熟悉了，不管是高佳还是郝武是这间房子主人的时候，陆炎都来过无数次。

    郝武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陆炎敲了敲门，郝武在里面说道：“请进。”

    见到陆炎之后，郝武没有寒暄，微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好，徐书记还在办公室里面呢。”

    不是陆炎来的正好，而是郝武安排得正好。

    郝武带着陆炎来到徐日成的办公室，徐日成见到陆炎之后很是高兴：“你来了，正好我也想到你呢，快坐下来吧。”

    郝武把两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就悄悄退了出去。陆炎望着徐日成，眼睛里带着崇拜的表情，说道：“徐书记，您要走了，我来聆听您的指示。”

    “什么指示啊？没有指示，都是为党工作的人，那些虚伪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的工作还习惯吗？”话虽这么说，但是徐日成听了陆炎的这番话明显还是很高兴的。

    “已经习惯了，比较顺利。”陆炎的话有所保留，比较顺利，如果不是遇到了谷牧立，那就很顺利了。

    “那就好，以后，到了京城，去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徐日成看着陆炎，慈祥地笑道。

    “徐书记以后会更加忙碌了。”陆炎恭维地说道。

    “再忙，你也是老家来的人，出了这个西州省我们就是半个老乡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徐日成的语气很轻松，跟陆炎开着玩笑说道。

    徐日成难得清闲，和陆炎聊起来就越聊越起劲，从四道沟镇一直聊到了省纪委，说着说着就引出来了娄斌的案子：“最近我在铁河市查了一个案子，是关于娄斌副市长出轨的案子，现在，娄斌的案子已经上交给谷主任了，这件案子比较特殊。”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徐日成很是注意地说道。

    陆炎就把娄斌跟吴玉芳的关系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娄斌出事之后，连一个说情的人都没有的事情说了出来。徐日成听完之后，闭上了眼睛久久不语。

    陆炎不敢打扰他的沉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半天之后，徐日成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也算是娄斌的咎由自取吧。”

    陆炎不太明白徐日成的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听出来徐日成不想再说了，于是把方正元的字画拿出来，放在徐日成的面前，说道：“方正元先生知道徐书记要走了，就写了这幅字画，委托我转交给徐书记。”

    徐日成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浩然正气”四个大字。

    徐日成微微一笑，说道：“过奖了，过奖了啊。”

    陆炎看出来徐日成的心情很好，站起来说道：“徐书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好好工作，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希望。这四个字，我收下了，你也要铭记在心里。”

    “我一定按照这四个字来要求自己，绝不辜负书记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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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六章 ：杀人利器

    权力仕途 - 第四二六章：杀人利器

    第四二六章：杀人利器第四二六章：杀人利器

    陆炎早就想随身带着一把枪了，不过自从李芷楠走了之后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情报局规定特工不能长期配枪，原来的那把枪自从杀了人之后就被李芷楠收回去了。得到杨若梅的首肯之后，陆炎在架子上挑选了一把勃朗宁手枪。这种手枪出名是因为以杀伤力强，可靠性好。

    这把勃朗宁收枪长一百九十六毫米，口径只有九毫米，重一公斤，采用枪管短后坐，弹匣容弹十二发，最大射程一百八十米，有效射程六十米。

    对于枪械的知识，陆炎还是了解过不少的，知道勃朗宁手枪是世界上广泛使用的手枪之一，在中国很早就有仿造，该枪对世界手枪的发展产生过重要影响，前苏联、法国、瑞士、比利时等国家的手枪都是在勃朗宁手枪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这把勃朗宁手枪比起杨若梅的那支重了足足一倍，适合男子携带。杨若梅的手枪太小了，握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质感。

    挑好了手枪，杨若梅警告他说道：“你带枪我不反对，不过不能在公众场合暴露出来，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们需要作出解释，这样一来你的仕途生涯可能会完结。不仅如此，我们情报局也会对你的能力重新作出评估和考核，如果你的成绩不能让上级满意，那么你目前的职业就会终结。也就是说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等待你的将是彻底的失业，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放心吧，就是玩玩而已，杀人还用的着这个东西？”陆炎显然对手中的这支勃朗宁爱不释手，这时候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道。

    “手枪就是用来杀人的，绝对不好玩，听说你亲手杀过人，不过希望不要杀人成瘾。”杨若梅该说的话还是一句不少地要说到。

    “看不出来你还挺担心我的啊？”陆炎的话题总是往感情上引。

    “想得美！我是担心你，那是同事之间的担心，你不要多想啊。”杨若梅后面的解释显得有一些画蛇添足，而且她有点羞赧的表情显然也已经出卖了她。

    陆炎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身为国家干部，心里面想的比你多。”

    他拿了两个弹夹，瞄了瞄准星，说道：“应该找个地方校验一下枪的准确度。”

    “放心吧，这里的枪支都是最好的，不可靠的东西我们也不会要的。不过我建议你用那种钢笔式的手枪，只有一发子弹，戴在身上不引人注目。”杨若梅说道。

    “那种枪不够威风。”陆炎几乎是没有考虑就已经拒绝了杨若梅的提议。

    “你少拿着武器四处显摆啊，要是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杨若梅捏着拳头，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那么啰嗦啊，我不是为了执行任务吗？”陆炎说完之后把脑袋凑到杨若梅的跟前，说道：“这次任务完了之后，这把枪我能继续带着吧？”

    “按道理是不可以的，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特别批准你可以带枪。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一个字，回头我给你弄一个持枪证，免得你让人家发现了你身上有武器之后被扣押了。你是一个中尉的军衔了，有配枪的许可，有了许可也不表示你可以乱来。”陆炎没想到这一次却很顺利，杨若梅略加思考就答应了自己。

    “你比我老妈还啰嗦。”陆炎心中窃喜，把手枪在手里玩了一会儿才插进枪套里面。

    “我比你老妈还关心你，这是为了你好。我以前有一个同事，喝了酒之后在大街上跟人发生冲突，他一时忍不住，拿出枪把人给杀了，结果被判了死刑。别以为这东西好玩，伤人的同时也要考虑到自己同样会受伤的。”杨若梅幽幽地说道。

    “嗯，我会记住你的忠告的。”杨若梅这么说话，陆炎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通过这件事之后，陆炎觉得杨若梅比李芷楠好说话，就是有点贪婪。她收藏的那些东西不知道价值多少，反正足够开一个展览的了，特工的用品，展览的时候应该有不少的人都喜欢来欣赏。

    挑好了装备，陆炎把车开到力拓集团的停车场里面，陆炎看了看身体上下，没有一点破绽，才拿着手包下车。

    把车子锁好之后，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扎眼的人，这才向力拓集团大楼走去。

    到了楼下，他主动跟前台服务员扬手打招呼说道：“是赵经理约我来的。”

    “好的，请问你是陆先生吧？赵经理吩咐过了，请您来的时候立刻到九楼的经理办公室。”前台服务员的嘴巴甜甜地说道，和第一次来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态度。

    “谢谢了，你今天真漂亮。”陆炎的心情不错，顺便恭维了这位服务员一句。

    “谢谢陆先生，您走好。”走出老远，回头看去，那个服务员的脸上笑容还没有消失。陆炎平素非常注重个人形象，人长得也不错，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风度，这样的男人是少女感情的杀手，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女人欢迎的。

    从电梯里面出来，陆炎找到了经理室的牌子，敲了敲门，里面的赵庆红说道：“进来。”

    陆炎打开门，赵庆红正在电脑上斗地主。一抬头看见是陆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笑语盈盈地说道：“你怎么才来啊？这都快要下班了。”

    “就是等你下班一起去吃饭啊。”陆炎扫了一眼她的办公室，所有的信息就马上记下来。

    这个办公室有八十平米左右，一张豪华的办公桌，一张老板椅子，桌子上很干净，只有两个电脑显示屏。一个是台式电脑的，一个是苹果笔记本。落地窗的两边垂下厚重的紫色窗帘，两边各摆着一盆一人高的植物。一边的墙壁下面放着两米高的书架，上面有很多比砖头还厚的书籍，显得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很有学问的饱学之士。另外一个墙壁上挂着泼墨的山水画，看了半天，陆炎也不知道上面究竟画的是啥东西，甚至就连是人物写意还是抽象的风景也没看出来。

    看到这里，陆炎忍不住问赵庆红道：“你的办公室里面这画上面是啥东西啊？”

    赵庆红咯咯笑着说道：“还是陆主任不藏拙啊，别人来了有的说是风云，有的说是海水，还有的说是一男一女在一起缠绵，很少有人直接问的。考考你啊，倒是猜猜看，这上面的是什么？”

    陆炎走到画前看了看，然后又拉开距离看了看，这才说道：“是梦。”

    赵庆红惊讶地说道：“梦？你是怎么猜到的？”

    “四不像嘛，什么也不像，不是梦是什么？梦醒之后，一切的东西都是虚幻的一样。”陆炎盯着赵庆红的脸，笑嘻嘻地说道。

    赵庆红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还是陆主任的智商高于常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这幅画已经有好多人看过了，但是陆主任是第一个准确地叫出它名字的，这幅画的名字就叫梦。”

    跟着赵庆红一起笑着，陆炎说道：“你不会是恭维我才这么说的吧？我也是蒙的。”

    “不是恭维你，真的是梦。”赵庆红站在他的身边，她的头顶跟陆炎的耳边一般齐，眼睛里面带着迷茫的表情说道：“梦幻的力量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珍贵的礼物，有了梦幻，我们的精神生活才会如此五彩缤纷，才会让人生出浪漫的向往。”

    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眼前这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间谍，陆炎还以为赵庆红是一位狂热的艺术家呢。她脸上的那种对于艺术的投入是不顾一切的，带着沉醉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赵庆红显得特别敏感，而且有一种魅力让人无法抗拒，陆炎总结了之后，才意识到，那就叫做气质。

    站在画前的赵庆红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艺术家的气质，知性而美丽，不是漂亮，漂亮这个词显得有些轻浮了。只有美丽才配得上赵庆红的气质。

    说是去吃饭，但是经过这样一番的耽搁，欣赏了一会儿《梦》之后，两个人这才走出办公室。

    刚一出门，赵庆红的胳臂自然而然挽住了陆炎的胳臂，两个人的神态显得亲昵过分，庄重不足。

    陆炎小声说道：“你要注意点影响啊，这里可是你的单位，你这个堂堂的总经理让人看到和我这样亲密，岂不是颇费猜疑？”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亏你还在电话里说想我了呢？就这么点胆子？”赵庆红嗔怪地瞪了陆炎一眼，的右手抚了抚头发，愈发暴露一对胸器汹涌澎湃，非常性感。

    陆炎无意中瞟了一眼之后，马上又看了一眼。赵庆红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表情来。

    力拓集团凡是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职员都掩饰不住惊讶来。很显然，赵庆红平时没有这么随便，这样和一个男士挽着胳膊绝对是破天或的第一次，以至于很多人事后猜测，赵经理是不是真的恋爱了。

    不自然的心态在陆炎的心里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就镇静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和赵庆红的亲昵，可以看做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吧，这样想陆炎的心里就放开了许多。而且这是一个最好的占便宜的机会，他可以光明正大跟赵庆红假装亲昵，反正在不久的将来，赵庆红一定会被抓住的，她逃不掉间谍的身份。

    而陆炎现在乐意利用执行任务的机会尽情享受一个除了妻子之外的女人的身体近距离的碰撞，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样的碰撞永远不会产生出爱情的火花来。

    即使要碰撞出爱情的火花，陆炎也会让这个火花消失在火苗的状态。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火他自己玩不起，稍有不慎，肯定就会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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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九章 ：遭遇绑架

    权力仕途 - 第四二九章：遭遇绑架

    第四二九章：遭遇绑架

    应该说在赵庆红家里的时候，陆炎的镇静的表现几乎骗过了赵庆红。

    第二天，赵庆红回到公司之后，详细问了问自己的秘书，陆炎来到公司的说话和行为，秘书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秘书的回答却让赵庆红更加疑虑了，陆炎明明说他在玩斗地主，自己的秘书为什么却说没有看见呢？这里面有了一个差头，赵庆红坐在椅子里，猛然想到，陆炎一直在掩饰什么。

    他究竟在掩饰什么呢？想到这里之后，赵庆红的心情一阵烦躁，她的秘密太多了，本来跟陆炎这样的精明人打交道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是赵庆红无法摆脱心底里的确喜欢陆炎，他这个人性格温和，善解人意，说话真诚，见多识广，是一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她也需要陆炎的身份打掩护。这是一个怎么看都是不吃亏的关系，但是，如果陆炎一直在欺骗自己，而背后如果隐藏着生命秘密的话，那么，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赵庆红不得不把从自己认识陆炎开始到后来发生的一切重新审视一下，不过最后的结论还是模糊不清。

    赵庆红心里最担心的就是陆炎是中国的特工人员，但是如果说陆炎特工人员的话，在政坛上一般不会太突出，断断没有在省团委和四道沟开发区的那些经历，那些政绩。

    而赵庆红之所以要和陆炎深交，看重的就是陆炎的这颗政治新星的光芒。

    如果陆炎不是特工，那么他的言行却十分可疑。赵庆红的心乱了起来，在现实和感情中苦苦挣扎着，找不到头绪。

    五一长假很快就来了，陆炎跟林晓筠已经商量好了，长假期间两家人去泰山玩玩。

    听到要出去玩，一大早彤彤就兴奋地跑进跑出，当陆炎打开门的时候，他就跑了出去，脚步蹬蹬蹬地下了楼。

    陆炎回身从林晓筠的手里接过行包，里面都是预备在路上吃的用的东西，大大小小五六个旅行包，夏秋和林晓筠忙着化妆能稍慢一点，陆炎就先下楼了。

    陆炎下楼之后，却没有发现彤彤的身影。不过这时候陆炎也没有多想，孩子可能去了车库那边，这小子人不大却鬼精灵，每次一出门的时候就要先跑出去看着车子。

    今天他们开的是林晓筠的那辆车，陆炎的车子有点小，动力不足，跑长途的时候不给力。

    陆炎顺着楼房转个弯来到车库这边，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喊了一声：“彤彤，别乱跑啊，妈妈和奶奶很快就下来了，我们还要去接外公外婆呢。”

    四周静悄悄的，孩子没有回答。

    陆炎的心里马上跳出一个不对劲的念头来，他放下手里的旅行包，赶紧绕着楼道寻找，他是前后脚跟着彤彤下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孩子呢，？

    他飞快跑了一圈，一边跑一边叫着彤彤的名字。这时候林晓筠和夏秋也下来了，听到了陆炎的声音之后，都惊慌起来，四处找了遍了整个小区，都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

    林晓筠站不稳了，手扶着墙壁，身体摇摇欲坠，哭喊着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孩子呢？孩子呢？”

    陆炎连忙说道：“别慌，没事的，我给爸爸打电话。”

    他的手指飞快按着数字键，接通了林志杰的电话，直接说道：“爸爸，彤彤不见了。”

    “什么？”林志杰觉得大脑轰的一下，他急忙用手扶着额头，电话那头传来陆炎的声音：“就在刚才，彤彤在前面先下楼的，我紧跟着下来就找不到人了，前后的距离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你们的小区不是有监控吗？先看看监控录像，我和你妈妈马上赶过去。告诉小筠，不要惊慌，就是天大的事情也有解决的办法。”林志杰这时候还是比较镇定的，很快就想好了应对策略。

    “好的，我明白了。”陆炎挂掉了电话。

    陆炎先把林晓筠搀扶到自己的车子里，他的车子就放在楼下的停车区，没有车库，这时候上车更方便。

    夏秋在照顾林晓筠，陆炎飞快跑到保安室，要求调出监控录像。

    在监控录像里，陆炎和保安都看到了，就在彤彤刚刚下楼的时候，一个男子从楼门口旁边闪出来，一只手捂着彤彤的嘴巴，一只手把孩子抱了起来，一转身就上了早已停在单元门跟前的黑色轿车。

    看到这里，陆炎心里已经明白了，彤彤被绑架了，而且那个男子的动作非常快，前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把彤彤劫持走了。

    监控里显示那辆黑色的轿车是早已停在那里的，看样子像是等人。

    陆炎大怒，对保安说道：“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没看见吗？孩子被人绑走了你们是怎么管的？”

    陆炎的咆哮归咆哮，不过现在再做这些事情无疑等同于在做无用功，保安除了让他骂一顿出气之外，实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陆炎骂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保安室，拿着电话对林志杰说道：“爸爸，彤彤被绑架了，是一辆黑色的长城越野车，车牌号码是西axxxxx。”

    “好的，我马上联系交警总队，追查这辆车的去向。”林志杰说道。

    陆炎这才跑到自己的车跟前，对站在车外一脸惊慌向这边张望的夏秋说道：“妈妈，您回家吧，对了，把我们的那些旅行包拿回去，今天不出去了，我去找彤彤。”

    “你去哪儿找啊？”夏秋焦急地问道。彤彤是全家人的命根子，这下不见了夏秋心里也很着急，不过看着林晓筠的样子，夏秋还要强作镇定，安慰林晓筠。

    陆炎没有回答妈妈的问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寻找彤彤。

    夏秋这时候也没有多问，看了一眼儿子，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听话地回了家。

    陆炎上了车，对坐在副驾驶的林晓筠说道：“把安全带系好。”

    林晓筠的精神一振，说道：“找到彤彤了吗？”

    “嗯找到了，我们马上去接他，我的电话你拿着。”

    他冲出小区的时候，林志杰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说道：“交警总队那边有消息了，监控已经发现了那辆长城越野车，梧城交警已经派车拦截了，那辆长城越野车正在向东行驶，快到一环路口了。”

    林晓筠把爸爸的话一字不落重复给陆炎听，然后说道：“什么长城越野车啊？是不是彤彤被绑架了啊？”

    “嗯，看来是这样的，不过你别怕，有我在。”陆炎的脸色铁青，脚下使劲踩着油门，恨不得把脚伸进油箱子里。早晨的大街上车辆很多，陆炎却不管不顾，疯狂一般把车子开得飞快，左冲右突，在滚滚车流里飞快穿插，所过之处，身后的交通一片混乱，一路不知道违章了多少次。

    林晓筠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握住扶手，身体在安全带后面左右晃动。她心里已经暂时顾不上孩子了，眼前就是一场危机。

    陆炎的车子不断超速，闯过了一道红灯，差一点跟右侧来的车子相撞，幸好是十字路口，那辆车开的慢，急忙刹车，跟后面的车子碰在一起。

    一晃眼，陆炎的车子就把肇事现场摔在后面，那两辆车子的司机下车之后指着陆炎的车破口大骂。不过具体骂的是什么，早已远去的陆炎已经听不到了。

    到了一环路的时候，林晓筠对着电话问道：“爸爸，那辆车哪儿去了？”

    “他们到了四环路了，你们别着急啊，不能再出事了。”林志杰在电话里叮嘱道。

    “嗯，不会出事的。”林晓筠回答了一句，心里却是没有底气。

    陆炎的样子太可怕了，已经进入狂躁之中，林晓筠现在也心急如焚，听天由命好了，彤彤一旦有事，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就是死，一家人死在一起好了。

    到了直通铁河市的告诉公路的时候，陆炎看到了那辆长城车的车尾。不过这时候他也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车仪表盘上油量指示灯开始忽闪忽闪的，预示着自己的车子快要没有油了。

    他这辆车平时就是在城里转悠，基本上开着车子上下班，油箱从来不需要加满油，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快要没油了。

    眼看着前面就是那辆长城越野车，陆炎心急如焚，不知道彤彤是不是还在车子里？陆炎再一次确认了车牌就是那辆从监控里看到的车子，这时候交警总队的车子还是没有出现，根本指望不上他们的支援。

    林晓筠打开车窗，挥动手臂叫道：“停下，停下，你给我停下来。”她的叫声在钢铁巨兽的面前显得极为苍白无力，马达声很快就把她的声音掩盖下去，一个母亲的爱随风而去，让林晓筠几乎要晕死过去。

    前面的车子很快发现了陆炎的车子追了上来，马上开始加速。

    见对方要跑，陆炎心里火急火燎，也顾不上车已经快没油了，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嗖的一声就飞奔而去。

    不过车的性能放在那里，陆炎的这辆车根本就追不上全速行驶的越野车。眼看着两车间的距离越拉越大，陆炎掏出了枪，对着前车呯的一下，开了一枪。

    听见枪响，前面的车子更加疯狂地加速，却没有停下来。陆炎把车子的位置稍稍偏离主车道，从左侧瞄着越野车，对着车轮胎开了一枪。

    这也是没油办法中的办法，在这么高的速度下，一旦发生爆胎，车子就有可能造成翻滚的后果，里面的人会不会出事就不好说了。

    但是，好不容易才追了上来，陆炎不会就此放弃，而且这也是最后的一个自己能控制住场面的机会了。现在的这种局面之下，一旦自己的车子没油走不动了，前面的车子就会跑掉，这时候要救出彤彤就千难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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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零章 ：劫匪的诡异身份

    权力仕途 - 第四三零章：劫匪的诡异身份

    第四三零章：劫匪的诡异身份

    一枪命中，长城越野车的车身在公路上剧烈摇晃了一下，吓得林晓筠尖叫一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也是一个会开车的司机，自然是知道在这样的速度下，翻车的后果是什么。

    陆炎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辆车，自己的车子却因为高速行驶，一下子超越了过去，抢在越野车的前面。从后视镜里面清楚地看到，那辆越野车扭了一个麻花劲之后，向着对向的路边一头撞去。

    幸好对面没有车辆开过来，这辆越野车一头撞断了路边的大树，然后一动不动了。

    这时候陆炎已经做了紧急减速，看了看后面，还有一辆货车紧紧跟在自己这辆车的后面。他使劲按着喇叭，在车速还有五十公里的时候，猛地大转方向盘，车头嗖的一下调头回来，把后面的大货车司机吓了一跳，从车窗伸头出来骂道：“你想找死啊？”

    陆炎在错车而过的瞬间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枪支，倒是把那个货车司机吓得紧急刹车，车子横在公路上。陆炎不是吓唬人，而是示意那个司机：自己在执行公务，你让开。

    说的时候有点时间长，其实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里。场面错乱，非常惊险，这时候越野车停在路边一动不动。

    陆炎急急忙忙停下车，在距离越野车还有十余米的时候，两个男子从车上跳下来，其中一个满脸是血，另外一个抱着彤彤向路边的树林跑去。

    “站住。”陆炎一手持枪，跳下车来，随后紧紧追赶。

    车上的林晓筠一只手按住了胸脯，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跳下车就跟在后面跑，追随陆炎而去。

    陆炎跑着跑着，忽然半蹲下来，对着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子就是一枪。呯的一声之后，那个男子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推了一把一样，身体向前冲了好几步，然后重重地倒下来。

    陆炎跑上去，踢了那个男人一脚，发现他后背中枪，子弹在前腹惯出，已经不行了，嘴里还在吐着血沫子。

    不理会这个人，陆炎继续向前追去，他几次瞄准前面的那个人，却不敢继续开枪。一旦失手了，就会伤害了彤彤。

    不过的体力比前面的那个人要好得多，加上劫匪抱着一个男孩子，刚刚跑出一里地就再也跑不动了。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回头对陆炎叫道：“别追了，再追上来，我就弄死了他。”

    “我放你走，你要放下孩子。”陆炎不想跟劫匪硬拼，答应了网开一面。

    “别骗我了，我知道今天是跑不掉的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就等着给孩子收尸吧。”这个劫匪牙一咬，将彤彤挡到了自己身前，瞪着眼睛看着陆炎。

    看着劫匪狰狞的面目，陆炎感到不好，他瞄也没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他对准的是地面，也就是劫匪的下半身。果然，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的枪法还是比较准确的，这一枪打中了劫匪的左小腿，劫匪的身体倒下来，吃痛之下松开了手，彤彤掉落在山坡上。

    陆炎冲上去对着劫匪的脑门就是一枪，这一枪几乎是顶着劫匪的头发开的枪，一枪之后，劫匪的半个脑袋没有了。

    陆炎把热乎乎的枪收好，插进枪套，翻身抱起彤彤，发现孩子只是昏迷了，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他用力嗅了嗅彤彤的嘴巴，闻到一股子乙醚的味道。这是一种超强的麻醉剂，只要人吸进去这种麻醉剂，很快就会失去意识，但是乙醚超量使用一样会使人丧命的，这是一种被严格控制使用的处方药剂，这些劫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

    时间紧急，陆炎抱着彤彤回身就跑，林晓筠双手扶着一棵树，已经跑不动了。看见陆炎抱着孩子回来，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样了？”

    “没事，还活着，现在赶快去医院。”陆炎顾不上给林晓筠详细解释，边走边说道。

    “啊？”林晓筠要的可不仅仅是活着，而是需要孩子脱离危险。这时候听见陆炎的回到，心里先是一惊，以为孩子已经出了什么事情，弄不好是残疾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却再也走不动了，身体软绵绵倒下来，眼睛悲痛地望着陆炎。

    陆炎大吃一惊，跑过去使劲拍着林晓筠的脑袋说道：“你怎么啦？怎么啦？”

    “我没事。”说完，林晓筠终于晕厥了过去，这是被吓得。

    陆炎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外，他把林晓筠扛起来，一颠一颠地跑动起来。到了公路上，警车纷纷来到，控制住了现场，就连林志杰也来了，一脸惊讶地看着陆炎。

    “有救护车吗？”陆炎满头大汗地问道。

    “马上来。”一个交通警察说道：“刚才这里有人开枪吗？”

    陆炎没有理会他，把林晓筠交给林志杰说道：“爸爸，小筠没事，就是昏过去了，彤彤还有危险，需要马上抢救。”

    “走，上车。”自己的亲外孙生命危险，林志杰二话不说，把一辆警车的车门打开，亲自带着外孙和女儿离开。

    把彤彤和林晓筠交给林志杰，陆炎也放下了心来，对林志杰说道：“爸爸，我还要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您去吧。”

    “好，小心一点。”林志杰的眼睛里带着杀气说道，这时候也没问陆炎是什么事情。

    陆炎走到旁边拨通了杨若梅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有人绑架了我的儿子，我开枪了，一共开了五枪，打死了两个人。”

    “你在哪里？”杨若梅的声音很镇定。

    “我在出了城区通向铁河市的高速公路六公里左右的的路边。”陆炎说道。

    “好。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了。”杨若梅大包大揽地说道。

    陆炎终于松了口气，只要杨若梅肯出面，自己基本上就没事了。他一转身上车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附近的一辆车里坐着面无表情的赵庆红。她戴着深色的太阳镜，嘴巴像是刀砍斧削一般生硬。

    陆炎来到了医院的时候林晓筠已经没事了，而彤彤还在手术室抢救。

    夏秋和崔晓颖先后来到了医院里，林志杰迎上去，语气沉稳地说道：“都没事了，你们不要着急。”

    崔晓颖怒道：“怎么不着急了？小筠呢？彤彤呢？”

    “小筠在309病房里面休养，彤彤在手术室里，很快就会出来的，放心吧，真的没事了。”林志杰安慰道。

    陆炎对崔晓颖说道：“妈妈，我们去看看小筠吧，这里有爸爸就成了，人多了也帮不上忙的。”

    崔晓颖也没客气，对陆炎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搞得？？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就会有人绑架彤彤了？这件事一定要一查到底。”她是反贪局的干部，对社会犯罪十分痛恨，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强烈的法律意识。

    陆炎点点头，说道：“没问题的，我一定会追查下去的。”

    来到林晓筠的病房里，一个护士正在给她挂点滴，林晓筠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看到母亲来了，眼泪忍不住地就流了下来，这是见到亲人之后的自然反应。

    崔晓颖急忙迎上去，说道：“小筠，你不要害怕，你爸爸说彤彤没事了，好好休养吧。”

    点了点头，林晓筠转头看着陆炎。

    陆炎急忙说道：“妈妈说得对，彤彤没事了，你放心吧。先睡一觉好了，等你醒了，彤彤就会在你的身边了。”

    “好啊。”林晓筠的嘴巴干裂，却使劲地点点头。陆炎的话总算是让她放心了，她已经太累了，听完这句话之后眼睛终于闭上了。

    崔晓颖松了口气，对夏秋说道：“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在这里看着，我三个小时之后来换你，别把我们一家人都拖垮了。”

    “你去吧，我和阿炎守在这里好了。”夏秋执意让崔晓颖先去休息。

    崔晓颖走了以后，夏秋对陆炎说道：“你去看看小筠和彤彤的入院手续吧，还要缴纳押金什么的，这些事情还需要你来跑。”

    彤彤一个小时之后才被送出来，精神有点萎靡不振，人却变得清醒了。直到这时候陆炎等人这才松了口气，把彤彤放在林晓筠的身边，母子二人搂抱着睡着了。

    林志杰对陆炎递了个眼色，陆炎跟着他来到病房的外面，林志杰低声说道：“警察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你开枪打死了两个人？”

    “有这回事。”陆炎承认了，却没有做出解释。

    林志杰凝目看了看他，没有追问枪支的来源，然后说道：“根据初步调查，死的人应该是辛元硕的手下。”

    “啊？是他们？”陆炎吃了一惊，马上疑惑地说道：“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啊。”

    “你不是帮着朋友捞辛元硕的吗？怎么能说无冤无仇的呢？你没捞出来，辛元硕却死了，他们会不会迁怒怨恨你？”林志杰说道。

    陆炎的脑子急速转动着，说道：“不可能的，我跟辛元硕完全是陌生的，当初要捞他也是受人之托。”

    林志杰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这件事一定有背景，不单单是绑架那么简单，光天化日之下在住宅小区里孩子做人质，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劫匪，肯定有别的目的。”

    “我知道了，爸爸，请警察一定要查一个明白。”陆炎点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后面警方可能会找到你的，你要想好了再说。”林志杰拍拍陆炎的肩膀说道。

    “我明白的。”陆炎应道，虽然没点明，但是他知道林志杰肯定说的是他开枪的事情。

    到了晚上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陆炎一抬头，发现是杨若梅。

    陆炎没有想到她回来到医院，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马上想到，可能是要收回自己的武器了，自己今天不但开了枪，还打死了两个人，这件事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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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 ：这件事没完

    权力仕途 - 第四三一章：这件事没完

    杨若梅进来之后，笑着说道：“我听说你的孩子受惊了，来看一看。”说完，把手里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陆炎机械地点点头，说道：“谢谢关心，出了点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是你的妻子？她也受伤了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林晓筠，杨若梅很是惊讶地问道。

    “她没事，就是受惊过度。孩子是中了乙醚的病毒，已经抢救过来了，谢谢你。”

    杨若梅的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着，说道：“哦，那就好，我就是来看看，没事了，没事就好，你家人没出什么事，就没什么问题了。”

    陆炎听懂了她的话语里传递过来的信息，意思是这件事已经完结了，他随便开枪的事情也已经摆平了。

    虽然不知道杨若梅是怎么样摆平这件事情的，但是既然没事了，陆炎不由得松了口气，马上镇静下来，向崔晓颖介绍说道：“这位是我的同事，杨若梅小姐，这是我的岳母崔晓颖，她在反贪局工作。”

    “哦，是林伯母，你好，你好。听说陆炎的孩子出事了，我来看看。现在的人啊，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就绑架孩子，一定要严惩。”

    崔晓颖听到杨若梅的说话里带着官腔，不由得多看了陆炎一眼，想从陆炎哪里得到点提示。不过这时候陆炎显然没有想到这些，直接无视了崔晓颖的询问。

    不明所以，崔晓颖只好尊敬地跟杨若梅隔着病床握了握手，说道：“是啊，现在的社会真乱，没有安全感。杨小姐请坐吧。”

    “我不坐了，还有一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去看看。你们注意休息啊，大人孩子没事就好，我走了。”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陆炎一眼。

    陆炎的心里明白了，杨若梅来找自己还有事情，立刻说道：“我送送你吧。”

    “好，林伯母，您忙着啊，我走了，拜拜。”杨若梅挥挥手，崔晓颖也摆着手说道：“有时间去家里坐吧。”

    “好的，林伯母请留步。”

    陆炎跟着杨若梅来到外面的走廊，杨若梅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回身低声说道：“关于你开枪的事情，需要写一份事发经过的详细报告，特别是开枪的细节，一定要交代清楚，要强调是逼不得已才开枪的。”

    “也不一定就是逼不得已，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危急，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陆炎还是很老实。

    “你傻啊？就按我说的写，要不然，我也跟着你受连累。还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怀疑是赵庆红在背后主使的。”杨若梅瞪了陆炎一眼说道。

    “是吗？真的是她搞的鬼？”陆炎大怒，捏紧了拳头。

    “还没有准确的消息，只是我的一种判断，不过你立刻停止对赵庆红的调查，这几天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如果真的是她在背后捣鬼，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陆炎冷笑着说道：“她不放过我？我还不会放过她呢，有种的放马过来好了。”

    “你说话怎么跟街头的混混一样？”杨若梅仅仅皱着眉头说道：“还有，这是一把无声手枪，你带着防身好了，这是没有持枪证的武器，用完了就扔掉好了，只有三发子弹。”

    杨若梅说着，把一个只有打火机大小的手枪递给了他，说道：“小心一点啊。”

    “好的，我坚持要对赵庆红继续调查。”陆炎接过了无声手枪，但是却坚持要对赵庆红继续调查。

    杨若梅摇摇头说道：“这太危险了，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而且，我已经把这个案子移交给行动组了，与我们已经无关了。还有，你窃取的电脑资料没有什么用处，如果赵庆红真的是间谍，她一定还有秘密存放情报的地方，不会轻易让你获得的。”

    陆炎点点头，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的，别担心，咱们是战友。”杨若梅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转身离开。

    看着杨若梅美丽的背影，陆炎的眼睛渐渐湿润了，所谓的患难见真情，眼前就是这样的。只有在困难的时候，才能看得到朋友之间、上下级之间、战友之间的真感情，有担当，也能挺身而出帮你。别看杨若梅平时对他挺凶的，但是真的有了事情，不仅是帮自己抹平了开枪的事，而且还主动将调查赵庆红的任务让给了行动组。陆炎知道，杨若梅这样做心里肯定不舒服，都已经到了摘果子的时候了，如果不是担心陆炎的安全，她一定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新动作的。

    回到病房里之后，崔晓颖有意无意地问道：“没听说纪委有一个叫杨若梅的啊。”

    说完，眼睛盯着陆炎的眼睛看。显然经过上次刘丹妮的事情之后，崔晓颖对陆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样信任，至少在感情方面没有了那么信任。

    陆炎的心跳了跳，说道：“哦，她呀，我爸爸知道她，以前的一个同事，她是一个警察。”

    “哦。”听到林志杰认识杨若梅，崔晓颖这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林晓筠一直睡到晚上八点才醒过来，看到彤彤已经醒过来，跟夏秋抱着玩，伸出手说道：“妈妈，我来抱。”

    夏秋把孩子递给她，说道：“没事了，咱们回家吧。”

    林晓筠点点头，眼睛却落在彤彤的身上，使劲亲了亲彤彤的脸蛋，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陆炎不由得摇摇头，说道：“别哭啦，小心吓着孩子，你想出院的话，我马上就跟医生说一声好了。”

    林晓筠强忍着眼泪，默默点了点头。夏秋心想，这个儿媳妇也算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了，这样的打击实在是有点严重。其实，人生的坎坎坷坷还会经历很多很多，并不是出身高贵就可以避免的，有很多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林志杰和崔晓颖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林晓筠已经下了病床。夏秋抱着孩子，一家人在一起默默走出了医院。回到家里，林志杰和崔晓颖也跟着一起上来。夏秋急忙烧水沏茶，陆炎把林晓筠和孩子安顿在卧室里面。

    林志杰坐在沙发里，笑着说道：“啊，五一黄金周的旅游计划算是泡汤啦。”

    陆炎刚刚从卧室里出来，说道：“对不起啊，爸爸妈妈平时都那么忙，总是没有时间出去，想不到这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防不胜防啊。”

    崔晓颖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出去玩不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对小筠好一点就成了。再说这次也没啥了不起的，这些绑架犯不就是想勒索几个钱吗？”

    听着崔晓颖的话，陆炎的脸上有点讪讪，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看样子崔晓颖对他的成见真的是很深。

    一旁的林志杰见状急忙岔开话题，说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阿炎，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啊？”

    陆炎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处理一下，看来这个好好的假期已经被破坏了。算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彤彤和小筠都没事，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果了。”

    林志杰点点头，说道：“我在保安公司有熟人，要不要给彤彤请一个保安啊？”

    陆炎知道林志杰口中所谓的保安，就是私人保镖的意思。于是说道：“好啊，这个费用我来出，不需要爸爸妈妈操心，就是人选上需要靠得住一些。”

    “当然，我找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明天我会让他直接来找你的。”林志杰大手一挥就把这件事情敲定了。崔晓颖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陆炎心里知道，要雇保镖的主意肯定是崔晓颖出的。

    “谢谢爸爸。”

    这功夫夏秋把热茶端上来，说道：“来，喝口茶，今天还是亲家公给力，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把彤彤找到。”

    林志杰夫妇喝了茶之后，进去跟林晓筠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陆炎又陪着妈妈夏秋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回到卧室里。林晓筠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学着打枪。”今天，她亲眼目睹了陆炎的神枪绝技，心里面有了想法。

    尽管陆炎的心里反对，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啊，明天我就带你去射击场练枪，不过今晚我要出去一下。”

    “干嘛啊？才刚回家就要出去？”林晓筠语气中已经有点不高兴的意思了。

    陆炎的嘴角挂着冷笑说道：“有仇不报非君子。”

    “这件事不是有警察在追查吗？你再不要搀和了好不好？”林晓筠听出来他话语里面的意思，赶紧着急地说道。在当时的危急情况下，林晓筠是支持陆炎开枪的，但是现在彤彤被营救出来了，林晓筠想想当时的情景还有后怕，自然是不同意陆炎再插手这些事情。

    “那个人是警察查不到的，威胁到我家人安全的人，我必须要让他安分下来。”陆炎说完之后，也没有在林晓筠面前回避什么，把手枪检查了一遍，两个弹夹都带上了，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然后出门。

    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子，站在楼下看了看四周，然后步行出了小区。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赵庆红的小区外面，下了车继续步行，趁着保安没有注意，跟着小区的行人走了进去。

    径直到了赵庆红住的楼下，看了看她的房间，没有灯光露出来。

    陆炎没有着急上楼，站在单元门的外面看了看，然后沿着楼房的甬道走了一圈，来到阴影里面，看了看四周无人，猛然一耸身，顺着下水管爬了上去。

    他的双手攀着阳台窄窄的花纹建筑装饰，到了赵庆红家的外面。这是一种只有两厘米宽窄的顺水凹槽，今天却被他利用了起来。

    陆炎并不是非要这样，他是害怕赵庆红家门口有jian控装置，为了以防万一，所以采取了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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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二章 ：入室搏斗

    权力仕途 - 第四三二章：入室搏斗

    赵庆红的家住在三楼，陆炎慢慢在她家的阳台上做着小幅度的移动，想找一个位置进去。

    楼下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他一动不动，像是一个蜘蛛一样趴在上面，下面巡视的保安迈着铿锵有力的节奏一致的步子走了过去。

    等保安走远了，陆炎这才继续把身体一点点移到阳台窗户的下面，用手拉了拉阳台上的窗户，一连试了三个窗户，这才找到一扇没有锁牢的窗户。

    听了听屋子里一点声音没有，陆炎这才悄无声息地从阳台窗户跳进去，像是一只猫那么轻，飘然而进。

    他轻轻打开从屋里通向阳台的窗户，想要从这个窗口里爬进去。上一次被赵庆红带着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记住了房间的格局和家具摆放的位置。

    就在他回身把窗户关好的时候，屋子里响起一个声音来：“谁？”

    这一句问话没有得到回答，陆炎的身体顺着声音扑了上去，黑暗中一条冷冰冰的手臂倏忽而至。

    擦着脸颊躲过了这一下，陆炎的心里暗暗吃惊，这种速度的搏击，一定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没有强大的力量，就发挥不出这么快的速度。

    想不到赵庆红娇小弱弱的身体里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陆炎一语不发，仗着皮肉粗糙，扑上去跟赵庆红肉搏。赵庆红的双拳嘭嘭两下，打在陆炎的胸口和小腹。

    挨了两记粉拳之后，陆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差一点忍不住吐一口鲜血出来。不过这时候他的双手却死死掐住了赵庆红细长美丽的脖子，赵庆红的双拳再一次击打在陆炎的双肋上，咔嚓两声清脆的响声，陆炎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他的力量丝毫不减松懈，依旧像是两只钢钳一样扼制住赵庆红的要害，咽喉部位。

    一分钟之后，赵庆红的身体渐渐变得绵软起来，她的身体像是一条白白净净的蛇一样，挣扎着，扭曲的。这个时候的赵庆红看起来一定非常美丽，她的双腿非常暧昧地死死夹住了陆炎的腰间，收拢他的屁股，就像是这一男一女在做着人人都喜欢的床上运动一样。

    赵庆红的心里暗暗叫苦，危险的场面她也经历过几次，但是想不到今天这个人却这么执著，拼着受伤也不放过自己，好像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一样。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点明白了，知道来人是谁了。能这么仇恨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今天刚刚得罪了的陆炎，虽然明白这些，但是这时候她说不出话来，也无法挣脱，生命的迹象渐渐离开了她的身体。

    当赵庆红完全失去意识之后，陆炎才放开她的身体，但是他的双手依旧机械地保持合拢的状态，刚才太过用力了，肌腱和肌肉发死僵硬，缓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陆炎打开了灯光，伸手摸了摸赵庆红的心脏，还有轻微的跳动，陆炎知道这时候的赵庆红只是闭过气去了，还没有死，处于医学上通常所说的“假死”状态。他这才松了口气，找到一捆绳子，把赵庆红的双手双脚捆绑了起来，然后用枕巾把她的眼睛蒙上，在脑后打了一个死结，用她的丝袜堵住了她的嘴巴。

    处理完这些之后，陆炎这才觉得浑身痛疼，小心翼翼摸了一下自己的肋骨，左侧的两根肋骨火辣辣地疼，显然是刚才被赵庆红的双拳生生打断了。而且他的胸腔和腹腔都受了伤，嗓子眼甜甜腥腥的，一定是受了内伤。

    他摸着自己的肋骨，凭着感觉忍着痛把骨头接上。肋骨是软肋，受伤断裂之后对人体的影响不大，疼痛也还可以控制在可以忍受的程度。唯一害怕的是断裂的肋骨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武器，刺伤自己的内脏器官，那样的话，就不好说结果如何了。尤其是如果刺中了心脏，就会致人死亡，刺伤胆囊，也会造成重伤，抢救不及时也会死人的。

    陆炎的肋骨断裂之后移动的位置不算是太大，没有伤及内脏器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不是他死死掐住了赵庆红，让她缓过劲再来一拳的话，结果就不好说了。

    陆炎在客厅里找到了赵庆红的随身笔记本，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查找，只要是文件和u盘之类的东西统统拿走，至于那些钞票和首饰珠宝什么的一样都没有动。

    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陆炎已经搜遍了这里，他回到床边，看了看已经醒过来的赵庆红。

    陆炎没有出声，他们曾经是朋友，熟悉彼此的声音，尽管赵庆红可以怀疑是他，陆炎却希望她只能怀疑，却无法得到证实。

    把赵庆红被绑的绳子松了松，预计凭着她的力量可以挣脱绑缚，陆炎这才离开。他的心里很清楚，今天对赵庆红的冒犯就是犯罪，伤人、入室抢劫、非法拘禁等等罪名都成立，说不定还有一条：谋杀罪。

    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了，关键是，陆炎希望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有一个期望的回报，拿到的这些材料能够有用。

    背着一个包，戴上了墨镜和口罩，陆炎快速走出赵庆红的家，顺着楼梯下去，打开单元门，像是外出的普通人一样，很快离开了这个小区。

    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里之后，陆炎这才长长出口气，刚进家门，身子就倚着门久久不动。

    断了两根肋骨，忍到现在，陆炎的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火烧火燎地疼。

    林晓筠听到了声音之后，小心翼翼走出卧室，手里赫然拿着一把水果刀。

    看到是陆炎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地拍了拍柔软丰满的胸脯。

    看着林晓筠的样子，陆炎暂时忘却了疼痛，失声笑道：“别害怕，我休息一下。”

    林晓筠看出他的不对劲来，急忙上前搀扶住他，关心地问道：“怎么啦？”

    “没事，摔了一跤。”陆炎咬着牙说道。

    “我不信。”林晓筠说道，这时候陆炎的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根本不像是摔了一跤的样子。

    陆炎再也不解释了，林晓筠看了眼夏秋的卧室，也没说话，麻利地帮他脱下外面衣服，搀扶着他来到卧室里。

    “把药箱拿来。”陆炎坐在床上说道。

    林晓筠很快把药箱拿了进来，帮着陆炎把枪套拿下来，把内衣脱下来，这才看到，在陆炎的胸前清清楚楚有一块拳头大小的乌青。

    断裂的肋骨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小腹上的那一拳也没有什么症状。

    不过单单是陆炎胸前的这一记乌青就让林晓筠担心不已了，说道：“你跟人打架啦？”

    “嗯，没事了，断了两根肋骨，你帮我用纱布缠上，不紧不松，能固定一下就成了，这点伤不碍事的。”陆炎说的轻松，但是头上的汗珠却一点儿也不轻松地往下掉。

    “是什么人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啊？”林晓筠心痛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恨不得立刻去把那个人当场骂死挠死。

    “你不认识的，别问了。”回到家里，被妻子关心之后，陆炎这才觉得全身的力量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了，困意和疼痛相继袭来，很快他就睡了过去。

    这一天，他付出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太大了。

    幸好在五一长假期间，陆炎可以在家里专心养伤。

    期间杨若梅来了一趟，把陆炎从赵庆红家里搜出来的东西全部拿走了。至于赵庆红那边会不会报案，会不会向警察举报自己袭击了他，陆炎已经不太关心了。其实就是赵庆红举报了又能如何？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他做了入室抢劫的事情。

    而且，赵庆红的财物除了笔记本之外没有损失，她本人也没有受到性方面的冒犯，就是她报案了，到了公安局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案子，不为财色的案子恐怕很少见吧？何况是赵庆红这样的一个大美女，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相信任何一个盗贼，已经绑上了，都不会白白放过她的。

    肋骨断裂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正常，不过只要是固定好了也就不会影响正常的工作生活，只要是不要太用劲做体力活就行。

    陆炎在李芷楠的手底下学过自救，这时候给自己包扎的好好的，等到上班的时候，陆炎的胸前淤青已经消失了，肋骨也没有大碍了，只要不做强烈运动，看上去跟常人一样健康行动自如。

    杨若梅那边传来的消息让陆炎的心里很沮丧，杨若梅说道：“赵庆红的电脑和u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常规内容，无法证明她是一个间谍。”

    “这怎么可能呢？”陆炎不太相信。

    杨若梅叹了口气说道：“换做是你，你会把最秘密的，最有可能掉脑袋的东西随便放吗？”

    “可是这是她贴身的东西，不是随便乱放的。”陆炎辩解说道。

    “反正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好了，我不跟你争论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了。还有，赵庆红已经被行动组接管了，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好吗？”

    “好吧。”陆炎放下电话，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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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三章 ：升职风波

    权力仕途 - 第四三三章：升职风波

    彤彤被绑架的案子让林志杰给压了下来，内部悄悄处理，报纸媒体上没有报道，就是梧城市的市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

    至于在司法程序方面，整个事件的证据都是真实而且确凿的，死了的人是在绑架的途中被击毙的，算不上无辜被杀。

    纵然陆炎有一些防卫过当，也被杨若梅出面摆平了。情报局的秘密介入，让这个案子变得神秘莫测起来，知道内情的仅仅限于警方的几个高层人物，小警察们只是见证了这个案子的一角，至于整个事件发生的详细经过，他们只能依靠猜测。零零碎碎的片段画面记录在一份绝密档案里面有详细的报告。

    刚刚上班之后，宋颖红就找到了陆炎，说道：“我们组那个副科级的名额已经批下来了，你打算给谁啊？”

    “下来了？我怎么不知道？”陆炎很是诧异，按道理说他是监察三室的副主任，第三组的组长，有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他第一个知道消息的，没理由是宋颖红告诉他的。

    “你不知道啊？不过其他两个组都有了，不可能只有我们这个小组没有？”宋颖红提出了这个疑虑。

    听着宋颖红的话，陆炎的心里明白，这个名额下来也是先经过谷牧立那边，一定是卡在他那里了。他不由得在心底里冷笑一声：“这个官僚十足的谷牧立，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权力都挥舞成金箍棒一样。”

    他摇摇头对宋颖红说道：“这事情我还真的不清楚，不过就是下来了，也落不到你的头上，你着什么急啊？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难道不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啊？”宋颖红一副我是为你考虑的样子。

    “我没有这个打算，在我我们第三组，一切都是透明而且公开的，没有任何的猫腻。”陆炎表现得正气凛然，这是原则问题，丝毫马虎不得，他才不会象谷牧立那样公私不分呢。

    宋颖红的嘴里冒出一个字来：“切。”然后不屑地高昂着美丽的头颅走了出去。

    又是上午快下班的时候，谷牧立把陆炎叫了过去，说道：“徐书记走了，钱书记上任，吴省长也来了，上级给了我们监察三室三个副科级的名额，一个处级的名额。处级名额是戴帽下来的，给你的，这是谁也争不去的，只有那个副科级的名额，在第三组你打算给谁啊？”

    陆炎对副科级名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对自己的正处级没有准备，这时候谷牧立问他，只好先把早已准备好的关于副科级的想法说了出来：“主任，我打算公开投票，让科室里的人对这个副科级的名额进行投票选举，谁的工作干得好，努力付出了，群众的眼睛才是最雪亮的，我个人说了不算。”

    “哼，你是领导，怎么说了不算？”谷牧立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说道：“胡言志是四年的科员了，工作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跟同事的关系也很好，对领导交代的任务从来都是用一百二十分的努力来完成，他的成绩获得了纪委很多领导的认可，上面的意思是，这个副科级的名额要落在胡言志的头上。”

    谷牧立如此指名道姓安排这个名额，让陆炎的心里很是为难。而且谷牧立的这番话说得也很有问题，陆炎也是当过一方主官的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胡言志真的够格了，上面领导的意思是要提拔他，也会象自己的正处级一样落下来，这个名额根本用不着分给各个科室。

    既然是没有“戴帽”下来的，就意味着人人都是有机会的，曹金川、邱跑、胡言志三个人嘴里不说什么，心里一定憋着劲等着这个名额呢。如果处理不公平，就会有怨气产生，会给以后的工作展开带来难度，毕竟谁干得好，谁更有能力，谁应该获得提升，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个看不见的谱儿。如果是任人唯亲，那么必然会让一些人伤心齿寒。

    谷牧立的这个幌子，只能说明了他口中的“上面”就是谷牧立自己，不过这家伙也够狡猾的，明明想提拔胡言志，这会儿却不把话说明了，要陆炎提出来，好人他做，得罪人的黑锅却让陆炎去背。

    不过想清楚了这些，陆炎依旧不想顺着谷牧立的意思办理，说道：“如果胡言志真的够格，那么科室里面的同事一定是有目共睹的，他们一定会推选胡言志同志的。”

    谷牧立的心里顿时有了怒气，他就是想提拔一下自己的外甥女婿，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一个台阶上不去，那就步步受阻。比如杨鹏，都快退休了，还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这样的人在政府机关里比比皆是，总不能人人都是厅局级干部退休的吧？虽说是省纪委架子大，职数多，但是职位的晋升向来都是一个大事，需要具备很多的条件，有的是领导认可的，比如陆炎这样的。也有做出突出贡献的，也有依靠论资排辈上去的。

    不过，这个年头依靠论资排辈来获得晋升的人已经太少太少了，大家都在积极争取，手段也多种多样。

    凡事也有特例，比如巴达玛就跟别人不一样，她是少数民族的人，有着政策上的倾向和又是，三四年递增一格是稳定不变的。不过能像巴达玛这样的人却占据着极少数，大部分的人都凭着能力和工作成绩一步步递升的。官场的升迁就像是攀登一个高高的金字塔一样，越往上人数越少，职位的获得越是艰难。

    这是一个不变的定律，如果越往上越容易获得，谁还努力工作呢表现出色呢。正因为越往上爬手里的权力越大，意味着能为自己所用的资源越多，这才是官场的魅力之处。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向上爬，在这个过程中踩着别的肩膀的，搞掉竞争对手的，让上面的人拉自己一把的，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

    谷牧立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认为陆炎这么做分明是跟自己对抗。他是领导，是第三监察室的最高领导，也是陆炎的顶头上司，自己的话代表的不是个人，从来都不是个人，而是代表着手中的权力跟陆炎谈话的。

    而现在的陆炎竟然一再跟他对抗，这就是跟谷牧立自己手中的权力对抗，是对领导的蔑视和侮辱。

    谷牧立这时候已经不想再做那些面子上的功夫了，他的手指神经质一般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陆炎同志，你是第三组的最高领导，你要有领导的气度，那就是你要压制住这个科室的人。公开竞选充满了变数，最有可能是闹出笑话来，给同事之间人为地制造矛盾，让大家窝里斗，这是不符合我们党的精神和传统的，min主集中制，有时候集中一些也未尝不可。”

    陆炎听到这话之后，心里觉得很好笑，说道：“那么，谷主任可以直接把这番话给我们组里的人传达一下，我相信我们的干部都是讲政治讲原则的，一定会服从组织的决定。”

    “陆炎同志，你首先要端正态度，认识到这个晋职的机会是非常重要的，它可能关系到一个同志的未来的前途，是马虎不得的。你是第三组的组长，也是我们监察三室的副主任，考虑问题的时候要站在全盘的角度考虑。”

    谷牧立越是打着官腔，陆炎的心里越是反感，心想，如果我点头答应了这个名额属于胡言志的，你就没有这么多的废话了，还不是你怕这个名额落不到胡言志的头上，这才着急的？

    于是他说道：“这样吧，这个名额我不要了，你带着名额去第三组的办公室宣读吧，究竟属于谁，你来跟大家说吧。如果是镇要经过我的手，那么我只有一个意见，就是要经过大家公开推选。”说完，陆炎也没理谷牧立，站起身来直接就转身离开。

    “你这是什么态度？”谷牧立在背后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大喊道。

    不过这时候陆炎已经走了，而且是摔门而去，谷牧立的脾气再大也没有发泄的地方了。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合，陆炎对于谷牧立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作为副职，和正职保持一致这是基本的要求，这一点陆炎心里很清楚。但是这样的保持一致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则地保持一致，就像现在，谷牧立要动用一把手的权力任人唯亲，陆炎就绝对不能和他保持一致。毕竟，第三组是他陆炎领导下的工作小组，组里的人因为职位晋升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影响的是他们组的工作，直接影响到的是陆炎的政绩，到时候谷牧立可不会给三组的同志们做什么解释啊。

    这一天，谷牧立是怎么度过的，陆炎并不知道。不过在办公室的时候只听宋颖红抱怨说道：“也不知道谷主任是什么的了，把副主任余文江和第二组第一组的领导都一顿臭骂。”

    陆炎心里清楚，这是谷牧立借题发挥，把怒气撒在别人的头上了。自己的后台和背景在那里放着，也许谷牧立不敢对自己做的太过分，而余文江他们就不一样了，没有陆炎那么深厚的背景，只好是挨收拾了。

    其实陆炎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如果服从了谷牧立的安排，固然是让领导满意，但是自己这个科室的人会怎么想的？以后自己说出来的话还有没有公信力，这些都是一个大问题。陆炎就是觉得自己做不来这种事情。如果他宣布胡言志顺利晋级了，就像是谷牧立手里的一杆枪一样，毫无生命力，毫无主见的工具。

    陆炎绝对不能做任何人手里的工具，他就是他，一个有着蓬蓬勃勃的政治生命力和主张的人。一个渺小的一点点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的人。即使是因此得罪了上级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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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 ：得罪了谁

    权力仕途 - 第四三四章：得罪了谁

    第四三四章：得罪了谁

    看到别的科室已经定下来晋升副科的人选名单，第三组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第三组的几个瞄着这个职数的人都有点着急了，有意无意地在陆炎面前晃悠。

    可是陆炎倒也能沉得住气，天天上下班，也不提起此事。又过了两天，曹金川、胡言志、关宏图三个人都坐不住了，特别是胡言志，每一次看到陆炎的时候都要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眼睛里面的热度比情人还要热情，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失望，让他无法继续忍受下去的失望。

    陆炎知道他们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下来一个名额，就要在这三个人里面产生，竞争是非常激烈的，也会非常残酷。而且三个人的条件都基本上是半斤八两，如果谁在这一次的竞争当中首先脱颖而出，在以后晋升正科的时候也就已经占有了一步先机。

    如果把这一次竞争称为一次战争的话，那么战场上的角逐，已经在背后展开，只不过这些人却被蒙在鼓里。至少是陆炎和谷牧立两个人之间，已经过了一轮招，不过陆炎却相信，谷牧立肯定也还没有把自己不同意直接定胡言志的事情告诉他，要不然胡言志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只有仇恨了。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吗？不，是高层造成的悲哀，并不是小人物自己的悲哀。他的正处级决定权不是掌握在谷牧立的手里，也幸好不是掌握在他的手里，如果是谷牧立有权决定陆炎的升职与否，陆炎敢说，自己这辈子肯定升迁无望。他的晋升甚至连王海波都掌握不了，他是省委组织部里挂了号的干部，虽然徐日成调走了，但是新上任的省委书记钱运昌对他也是同样的赏识。

    就在这些人都为了这个副科级的职数争抢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陆炎的心里想的却是：宁可不要这个名额也不会让这个小集体因为这件事变得四分五裂。当然了，这个四分五裂只是在三个最有竞争力的人里面发生的。虽然这样做等于浪费了机会，耽误了手下的前程，但是陆炎有理由也有信心，跟在自己手底下干事的兄弟，以后还会有的是晋升的机会，比别的组的人要多得多的晋升机会。当然了，前提条件是你要好好干，工作能力一定要突出，这是陆炎衡量的唯一标准。

    陆炎把自己的态度都已经表的非常清楚了，可是谷牧立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

    一直三天之后，余文江来到陆炎的办公室，看到余副主任来了，陆炎从椅子里站起来，打招呼说道：“余主任，请坐，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虽然同为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但是余文江和陆炎之间也是很少有来往的，不仅是因为两个副主任处于一种竞争的状态，更是因为这个余文江就是谷牧立的死忠，看着谷牧立不待见陆炎，他心里对陆炎也就自然地划清了界限。

    “什么风？你说呢？”余文江在对面坐下来，阴阳怪气地说道，陆炎找了个干净的杯子，给余文江沏茶。

    两个人坐了个面对面，余文江这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说道：“两件事，第一件是恭喜你提升为正处，第二件，把副科级的名额发下去。”

    “好啊，我的正处不着急，那个副科的名额不会也是戴帽下来的吧？”谷牧立让余文江来说这件事情，陆炎已经有了一点猜测，这时候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果然是不出陆炎所料，这个谷牧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还是非要任人唯亲。余文江犹豫了一下，说道：“是谷主任吩咐的，我也不瞒你，你们组副科的名额是给胡言志同志的。”

    陆炎撇了撇嘴巴，没说话。

    余文江的眉头皱了皱，观察一下陆炎的表情，说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谷主任让我来宣读文件，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我对你们这个科室也不太了解，这个问题嘛，你是最高领导，我认为还是你来宣布比较合适一点。”

    “我来宣布？”陆炎冷笑一声，说道：“我的意见是大家公平竞争，谁有能力谁晋升。谁的工作干得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让同志们来说话，我个人的意见仅供参考。”

    “这个……”余文江叹口气，看了看四周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谷主任就是害怕这一点，这一次，他是志在必得啊，胡言志上副科，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为了强调说话的重要性，余文江敲了敲桌子。

    “那就恕难从命。”陆炎直起了身子，给出的六个字，就决定了自己的态度。

    余文江的嘴里吱吱啦啦吸着冷气，说道：“老弟，我痴长你几岁，叫一声老弟不为过吧？老弟，不要意气用事，得罪上级的结果是啥，你的心里很明白，我比你更加明白。俗话说，你让领导一时不高兴了，那么，领导就能让你一辈子不高兴。就一个副科的名额，年年都会有的，孰轻孰重，你掂量掂量吧。”

    陆炎点点头，说道：“我是为党和国家，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谷主任服务的，既然这份文件不是指定让胡言志担任晋升副科，那么，我就要按照规定来经过投票选举，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请您转告谷主任，我不是他的工具，他可以给我出难题，可以给我穿小鞋，但是让我像一条狗一样，他说什么我都要服从，万难从命。”

    陆炎的话说得有点过分了，他心里的郁闷也通过这番话发泄出来。

    余文江看着陆炎，深深叹息，说道：“我知道，你是老虎吃了秤砣铁了心啦，好啦，那我也不多说了，你按照你的意图办吧，宣布的事情我也先不宣布了，我这就给谷主任回话去了。”他没说王八吃了秤砣，算是比较圆滑一些。

    临走的时候，余文江看了看陆炎足足有半分钟，这才佝偻着腰身走了回去。谷牧立本来是想让余文江来直接宣读文件的，然后宣布胡言志顺利晋升副科，余文江那也是这个第三监察室的老人了，人情世故方面的道道也知道很多，谷牧立拿他当枪，他不能自己也傻乎乎地把自己当枪使。

    余文江想得很清楚，宣布一下文件是可以的，非常简单，但是如果别人不服从这个决定，事后闹下来，自己就要替谷牧立顶雷。因为这是自己亲自宣布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不符合组织程序。而且陆炎说得很对，本来这件事情就是要大家表决来决定。提拔干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应该提拔的没有提拔，不该提拔的提拔上去了，这会出乱子的。

    如果是级别高一点的还好说，毕竟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而且都知道越高层次的干部提拔领导的意图就要贯彻的越明显，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帐，不会闹出意外，但是一个副科级，轮不到这一次，下一次还要等待，而且说不上要等多长时间，有可能下一次有机会自己又不够条件了，这样子谁受得了？

    那么，为什么古牧立和余文江都不肯当众直接宣布呢？这就是陆炎嘴里所说的“不合乎组织程序”，按照规定，这件事只能由陆炎来建议提拔谁和不提拔谁，而且这个权利也仅仅是限于建议，真正要让谁走上领导岗位，还是要看大家投票的记过。

    如果谷牧立强行决定了人选，以后有人反应到了上级领导那里，再查究下来，谷牧立就要为了这件事情负责。而且，作为关键人物的陆炎站在他的反对面，谷牧立就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在别人的手里一样，到时候就会落个自己一意孤行的名头。作为官场老油条的谷牧立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除非他变得脑残了，不过胡言志还不值得谷牧立拿着自己的前途来冒险。

    余文江回到办公室之后，对谷牧立说道：“谷主任，陆副主任坚持由他自己做主，还是原来的想法要进行头皮，我也不能强迫他啊。”

    谷牧立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怒气，啪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大发脾气说道：“他是不是想造反啊？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兔崽子，嚣张的都没边没沿了。”

    余文江的眼睛立刻躲在一边，心说，陆炎造反不造反我是不知道，更是不在乎，反正也没我啥事，你们之间的龌蹉事情，不要扯上我啊，我是最无辜的了。

    谷牧立气得当着余文江的面大骂陆炎：“他就是要拉拢自己的势力，在这个小圈子里都培养力量，这样的人迟早要走上人民的对立面的。他喜欢办公室里面的两个女人，你回去写一份材料，向上级反应一下，我们的革命队伍里面怎么能要这样的害群之马呢？”

    “真的要写啊？”余文江有点为难，谁不知道陆炎的岳父是大名鼎鼎的林志杰检察长啊？那是部级的领导，在梧城市还是算得上响当当的人物，并且林志杰性格耿直，嫉恶如仇，自己活生生去为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去得罪这样的一尊大神，实在是划不来啊。

    “对，你马上回去写关于陆炎的材料，把他弄下去。收集材料一定要详实，要有一击必杀的效果，到时候再说他有天大的后台也不管用。”谷牧立这回是铁了心要把陆炎搞掉。

    余文江问道：“写什么内容的呢？”

    这句话让谷牧立有点为难了，脑子里开始盘算陆炎的“罪证”：写陆炎不遵守上班时间，早走晚来，这不行，一个是没有力度，没有说服力。其次这是自己的职责范围，让领导知道了，也会怪自己驭下无方。写陆炎跟办公室的女人勾gou搭搭，也不好。一个是口说无凭，再说宋颖红的老公和巴达玛那个女子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自己假手于余文江，将来难免会露出口风去，到时候怎么收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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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五章 ：原来如此

    权力仕途 - 第四三五章：原来如此

    第四三五章：原来如此

    巴达玛的脾气火爆，敢直接来办公室给自己一个大背，宋颖红的老公叶司琅可是一个很有钱的人，要是自己无中生有败坏宋颖红的名声，他敢用车撞死他。这些都是不算太好的点子，不过一时之间谷牧立却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点子来，于是谷牧立挥挥手对余文江说道：“好了，你去吧，这件事我想想再说吧。”

    这是一句放软的话，说这话的时候，谷牧立的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后悔当初跟陆炎闹得那么僵了。

    原来只当陆炎初来，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自己说啥就是啥。从常宾鸿的那件案子开始，陆炎就跟自己一直唱对台戏，直到胡言志这件事情，两个人的矛盾算是升级并且公开化了。

    在第三组的副科职位晋升的这件事情上，最终还是陆炎占了上风，绕不过去陆炎这个坎，谷牧立犯不着自己冒着很大的干系强推胡言志。本来是陆炎出面最合适的办法，他给大家点一下，都会心知肚明了什么是怎么回事，而且一个“上面”的意思，多好的借口啊，能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最后倒好，陆炎硬是不低头，所以权衡再三，谷牧立不得不接受陆炎的提议，让大家投票选出来晋升人选。

    经过大家的不记名投票，最后胜出的是曹金川。这三个人里面曹金川并不是工作最出色的，相反，他的工作能力有点落在后面，最后的结果之所以如此，这是因为胡言志一开始就从谷牧立那里得到消息，这一回的副科级要落在自己的头上了，他提前就在朋友的圈子里放了话，在同事的面前也洋洋得意。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胡言志说过的话就被人传了出去，陆炎自己一间办公室，没有人跟他说起这件事。别人却都已经知道了，尤其是谷牧立压着名额不放，只顾着跟陆炎斗法，耽误了很多的时间。别的科室的人选出来人选之后，别人都问到了第三组的人：“咦，你们的副科级不是那个胡言志吗？人家胡言志自己言之凿凿的说是板上钉钉的呢。”

    就这样，随着第三组的人选迟迟不定，这些风言风语也就越传越广。第三组的人个个都心里有气，觉得胡言志仗着上面有人，完全不把整个科室的同事不放在眼里了。

    如果陆炎力挺胡言志，这件事倒也有回旋的余地，毕竟胡言志也是一个工作能力比较强的人，大家也认可他的，即使陆炎力挺胡言志，大家也说不出什么来。后来传出陆炎跟谷牧立为了胡言志的副科级一事已经闹了对立的话头出来，办公室里的这些人心里就开始有了小九九了。

    办公室就是这样的，一开始是小范围传闻，后来就成了大范围了，人人都知道陆炎为什么跟谷牧立不和了。结果，第三组的人不能把谷牧立如何，却把怒气撒在胡言志的身上，因此，说胡言志最终成了谷牧立的替罪羊一点不为过。

    剩下的曹金川和关宏图工作能力不如胡言志，却也没啥大毛病出现。干工作就是这样的，谁都有工作成绩和工作不足之处，但是这些东西也都是相对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要摆在桌面上说曹金川不如胡言志，那么曹金川一定不服气。

    人人的心里有杆秤，称一称就出来高低远近了，结果是那个毫不起眼的曹金川升上去了，呼声很高的胡言志落了下来。这个事情对胡言志的打击很重，一连好几天他没有从沮丧中拔出来，后来忍不住找到了陆炎，直接问道：“陆主任，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对你的工作也一直是支持的，为什么你就是不同意我升任副科级呢？”

    陆炎看着胡言志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晋升副科失败的这件事情显然对胡言志的打击不小。不过，陆炎心中坦坦荡荡，自认在升职一事上问心无愧，做到了公平公正，并没有故意刁难他胡言志一个人。

    面对胡言志的质问，陆炎依然微笑着说道：“这是大家不记名投票表决的结果，你还想说啥？是我在暗地里操作的吗？我劝你最好放平心态，心平气和地去勇敢面对，而不是去埋怨命运对你的不公平，我还想请问一下，你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什么？是不是做对了呢？我要告诉你，任何的阴谋诡计和暗箱操作的结果都是悲惨的。”

    陆炎本来是打算提醒一下胡言志，要他明白谷牧立之前对他的什么承诺啊，保证啊都是违反组织程序和原则的，希望他能够看清这一点。

    没想到胡言志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睛说道：“可是谷主任已经答应了我，这个副科级就是属于我的。”

    “那你找谷主任说理去，你找我干嘛啊？”陆炎忽然对胡言志起了反感，这个小人，到了现在还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而且还把以后在仕途上也不会走得很远，不但目光短浅，还心胸狭窄，主次不分。既然已经站在了谷牧立的那边，自己在那里先要投机取巧地搞写花架子，最后目的没有得逞却到自己这里讨要公道，难道以为组织的大门是永远朝着你敞开的吗？

    愚蠢，简直就是愚蠢透顶，现在还正大光明地把谷牧立也卖到了众人面前，这样答应给他解决副科级的事情肯定都是私下里的承诺，谷牧立本人都没有那个胆子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不知道这个胡言志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一股脑的把这些事都抖搂了出来。

    不过陆炎一点不害怕来自胡言志的威胁和恐吓，就他这样的人算得上什么呢？比胡言志还有武力值的人还不是一枪就击毙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陆炎在这件事情上占着理，就连谷牧立都吃了哑巴亏不好言语，何况是他胡言志呢？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陆炎的话让胡言志无言以对，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陆炎忽然问道：“我们侦办常宾鸿的案子的时候，你向谷主任通气了吧？”

    “嗯，是啊，谷主任是我亲戚，他问起这件事情了，我就照实说了。”胡言志这时候倒也老实，为了突出自己和谷牧立的关系不一般，这时候又爆出了自己的谷牧立的亲戚关系。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本身谷牧立为他指定副科就已经有点不讲原则了，他倒是好，这下又抖出了两个人是亲戚关系，明摆着说谷牧立任人唯亲嘛。

    啪，陆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时候陆炎生气却不是因为胡言志拿他和谷牧立的关系说事，而是生气他给谷牧立卖水的事情。陆炎指着胡言志的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跟谷主任通气？好多事情组织上没有定论之前，你凭什么给谷主任说？你是代表你个人还是代表我们第三组？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是他主动问起的，我，我不能不说啊，他是领导。”胡言志这时候也觉得自己那事情做的有点不地道，见陆炎这时候大发雷霆，他先软了下来。

    “胡言志啊，胡言志，你这样智商的人还有脸儿跟我要官？要向上级汇报也是我的事儿，有你啥事啊？你以什么身份向谷主任汇报工作的？你这是越级汇报，做纪委工作的人难道连这一点常识都有不明白？你是不是还对常宾鸿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我希望你把这件事情给我老实交代了，要不然真相大白之后你吃不了兜着走。”陆炎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也不管这个胡言志事后会怎么想谷牧立编排自己，这时候先对着胡言志就是一顿狂训，带着几分威胁地说道。

    面对陆炎的质问，胡言志有点心慌，赶紧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谷主任让我给常宾鸿带个话儿，告诉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这也没什么啊，而且我是第三监察室的人，谷主任是我的领导，他让我办得事情我必须得办啊。”

    “混蛋。”陆炎此时恨不得把他杀了，什么叫做没什么？毛病就出在这里，什么叫该说的？什么叫做不该说的？要不是胡言志传的这句话，身为阶下囚的常宾鸿应该竹筒子倒豆子，一股脑全部交代出来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常宾鸿那个案子上，陆炎放了一马，因为他也知道从常宾鸿的嘴里再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但是如果没有胡言志带的这句话，继续审问下去，不知道常宾鸿还会说什么，会交代出什么没有掌握到的情况。

    常宾鸿的案子到了后期，纪委没给常宾鸿继续用手段。如果是常宾鸿真的知道一点什么，都被这个胡言志给破坏了。现在，时过境迁，陆炎的心里也有点后悔，那个时候他刚刚来到三组。脚跟还没有站稳，也不敢继续深究下去，倒是便宜了谷牧立等人。

    胡言志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在陆炎的面前说起这些往事，他的心里这才明白，单单是依靠谷牧立是无法保住自己的。眼前的这一位顶头上司才是掌管自己命运的那个人，而且现在陆炎手里还捏着一个大好的证据，随时都可以把他收拾了，大树好乘凉，就是距离有点远，树荫还笼罩不到自己的身上。

    “陆主任，您别生气，我知道这件事情错了，以后绝对不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胡言志讪笑着，拿起桌上的烟就要给陆炎递过去，讨好似地拿起了桌上的打火机想要给陆炎点烟。

    “滚开。”陆炎指了指门口。现在这个状态，他还哪里有心情再听胡言志拍马屁啊，想象常宾鸿的这件事情他就蛋疼，原来还不明白的好多事情，这时候一听胡言志的话，好多事情都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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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六章 ：赵庆红有约

    权力仕途 - 第四三六章：赵庆红有约

    胡言志慌慌张张跑了出去，他恨不得自己撞墙而死。事到如今，他还哪里不知道今天自己是一错再错，再错又错，错上加错。原本打算是问问陆炎为什么不同意谷牧立的意见直接把自己定成副科级的，没想到这样子弄到最后自己却又像是欠了陆炎很多情一样的，反倒成了不占理的，简直是昏了头啦。

    不过虽然已经知道了胡言志和谷牧立在常宾鸿的案子里做了手脚，但是现在陆炎也已经拿这件事情没办法了。常宾鸿的案子纪委这边已经结束调查了，常宾鸿也已经被移交给检察院了，这时候再想把案子翻出来重新审一遍几乎是不可能了。当然了，这样的事情遇到别人身上那是已经完全不可能了，遇到陆炎的身上却还有点点变数，如果他去找王海波，说明了实情，并且坚持要重新调查这个案子的话，王海波估计会同意。再加上林志杰的这层关系，检察院会全力配合，也会将这件案子发回来重新审查。

    可是这件事情能这样做吗？显然是不能的。且不说这样做自己就彻头彻尾地得罪了谷牧立，而且在省纪委也会落下不好的名声，更主要的是他相当于把难题和皮球一下子都踢给了王海波和林志杰，让他们替自己排忧解难，陆炎觉得这样不厚道。

    而且即使不考虑这些，就是重新审查常宾鸿的案子，能审出来大鱼还行，要是审不出来其他有用的东西，到时候陆炎也不好交差。况且即使伸出来，鬼知道常宾鸿的背后会牵扯出什么事情，什么人来？

    千思万想，陆炎总是觉得这样做不合适，所以也就打消了再重新审查常宾鸿案件的念头。不过内心深处，对于胡言志却愈发讨厌了。

    话归两头，且说陆炎又闹心事情，但是夏秋和林晓筠两个人却非常高兴。其实说起来，对于陆炎的升职，最高兴的还是林晓筠和夏秋。她们甚至比陆炎本人还要高兴，在家里包了饺子表示庆贺。

    这其实也难怪，踏入仕途不过短短的不到六年时间，陆炎已经升到了正处级的这个位置，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作为老妈和老婆，自然要替他高兴的。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在陆炎的坚持下，彤彤现在有专职的司机接送，不过每天都不离开大人的眼神，每一次出门都在至少两个大人的看管下才能出去。安保说起来没问题了，但是自由程度倒是少了很多。

    还好陆炎的家里人多，两家的家长加在一起有五个人，除了林志杰一个人比较忙之外，这些人都有固定的假日，上班的时间也不是很紧张。只要孩子的安全有了保障，付出一些代价也是有必要的。

    晚上，林晓筠对陆炎很是温柔，陆炎笑着说道：“我只不过是级别待遇提升了一点，职位还是没有变化，也不是升官了，你这么高兴干嘛啊？”

    “那也是进步啊，俗话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老公不经过这个正处级的阶段，怎么向更高的职位前进呢？再说了，我们还年轻，在同年龄段的干部当中已经是占据了优势，这就很重要了啊。”林晓筠搂着陆炎的脖子说道。

    陆炎叹口气说道：“我发现了，升职太快也不是啥好事儿。”

    “为什么？”林晓筠纳闷地问道。

    “树大招风啊。”陆炎叹口气。他说的这话倒不是谦虚谨慎，而是真正的有感而发。

    说起来陆炎的这个升官速度也真是快呢，而且虽然父亲陆晓东曾经也官至梧城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但是在陆炎没有踏入仕途之前陆晓东就已经出了车祸，人走了不说，名声也被搞臭了。

    可以说陆炎的仕途起步，不仅仅是没有沾到父亲的光，反而因为父亲的原因增添了许多坎坷呢。在培训班的时候章渊他们使绊子，在团省委的时候冯力民使坏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不得不说陆炎还是很幸运的，偶然的机会既然认识了当时的省委书记徐日成，而且因为那次培训班遇险的事情，和当时的省长，现在的省委书记钱运昌也有了交集。

    再后来的仕途，陆炎就走的比较顺利了，团省委没呆多长时间就借调到了省委办公厅，一年试用期结束之后又转正定级为副主任科员，这一步就比别人少走了不少路。

    再加上后来挂职到四道沟镇，原本是被人发配到这个贫困县的，没想到他运气实在是好，四道沟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居然同时死了，仿佛是天上掉馅饼一样，陆炎这个刚刚转正没有多久的副主任科员，一跃而出了四道沟镇实际上的一把手。

    可以说在四道沟镇才是陆炎的仕途真正开始起步的地方，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全省有名的贫困乡镇，居然会先后发现了特大型的金矿和铁矿，进而成为梧城市乃至西州省发展最迅速的地方。

    再后来四道沟镇升格成为了省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陆炎成为了副处级的党工委书记，又一次攀上了副处级这个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峰。

    从副处级的到今天正处级的这一步相对来说就有点顺理成章了，省纪委是高配单位，陆炎这个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按理说正处级和副处级都可以，陆炎从开发区过来的时候过渡了一段时间，现在晋升正处级也是顺理成章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毕竟以陆炎二十**岁的年纪官至正处级还是让很多人非常眼红的，明里暗里的，陆炎也听到了一些人在嚼舌根子，有时候啊，升官太快了，也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呢。

    不过时间就是消灭这些流言的最好良药，升职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让陆炎想不到的是，赵庆红竟然还给自己打电话。

    看到这个来电之后，足足有十秒钟，陆炎坐着不动，想不明白赵庆红找自己还有什么事儿。

    直到电话响了三遍之后，陆炎才接听起来，说道：“赵经理。”

    “你很忙啊？”

    “嗯，刚才去厕所了，电话扔在办公室里面，对不起啊。”陆炎说着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虚伪，几天前差一点把赵庆红掐死，赵庆红也差一点要了他的命，隔着电话却像是老朋友一样说话。

    赵庆红咯咯笑着，像是啥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说道：“这几天，你也不打一个电话来，是不是有事啊？还是对我有啥想法？”

    “嗯，工作上能忙一点，倒是没啥想法，如果真的有想法，也是是属于那种男人的想法，一个男人对一个美丽漂亮的女人的想法，哈哈哈……”他嘴里打着哈哈，眼睛里却透着杀气，恨不得把赵庆红真的杀掉。

    从赵庆红的口气里倒是听不出什么异常来，她依旧是谈笑风生地说道：“今天晚上你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出来，咱们姐弟俩喝几杯，这几天我的心情很不好。”

    “你的心情怎么不好了？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人家却看不上你啊？”陆炎的心里很恶毒地想着，最好是有一万个男人对你始乱终弃，那才解恨呢。

    “去，姐姐是那种糗人吗？哼，让我看上的男人现在还没有诞生呢。”

    “哟，还没诞生？等他诞生出来，你的头发也白了，牙齿也掉光了，人家会看的上你？”陆炎觉得自己说得很痛快，脸上开始有了微笑。

    “弟弟，你怎么那么恶毒啊？姐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你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姐姐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啊。”陆炎的心里想到了赵庆红那凸凹有致的身材，不由得有点后悔，那一晚为什么不把她办了呢？这样也会在心理上占据优势，男人把女人办了，通常都是很自豪的。很多的男人都在朋友的面前显摆：把某某人给睡了。这是一种征服感。

    赵庆红在那边咯咯笑着，好像要笑出眼泪来了一样。不过，陆炎断定，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笑，赵庆红一定恨不得把陆炎碎尸万段。赵庆红也觉得表演的够了，一语定音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啊，下班的时候等着姐姐啊。”

    下班的时候，陆炎没忙着走，在办公室里面坐着，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才出来，他出来之后，站在路边等了五分钟的时间，赵庆红才姗姗来到。陆炎在心里冷笑着，跟我玩，我玩死你不带偿命的。

    赵庆红肯定是有意识晚来的，停下车就隔着车窗笑道：“弟弟，你一定等急了吧？对不起啊，想不到路上会塞车。”

    “没事，你来得很及时，我刚刚才出来，在办公室里面，读着读着就忘记了时间，一看表，哎呀，已经没人了，我这才出来，打算打车回家呢，看到了姐姐才想到，竟然还有一个约会。”

    听到他的话，赵庆红的脸呼啦一下就拉长了。是人都能听得出来，陆炎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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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 ：陆炎遇袭

    权力仕途 - 第四三七章：陆炎遇袭

    第四三七章：陆炎遇袭

    听着赵庆红吃瘪的样子，陆炎心中暗爽，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既然杨若梅那边已经用不上自己了，那么，上级交给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虽然完成的不是很圆满，总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了出去，陆炎这时候也犯不上跟这个女人在虚与委蛇，想起彤彤被绑架的事情，他觉不由的来气，这件事情和赵庆红肯定是脱不了干系，陆炎没法子对赵庆红好脸色起来。

    不过算起来，陆炎在赵庆红这里没沾着什么便宜，两次搜查了赵庆红的住宅（一次在高尔夫会所里面），却没有什么收获。唯一的一次是逼供辛元硕，确认了赵庆红就是一个间谍，这只能算是一个消息，算不上证据。而且这个消息确定了目标是赵庆红没有错误，陆炎也付出了儿子被绑架的代价。赵庆红算是扳回一局，而之后陆炎也却无法无天把赵庆红给洗劫了，出了这口恶气。

    他看到赵庆红一脸的糗样子，心里甭提有多痛快了，几乎想哈哈大笑起来。心说，我就是当着你的面骂你了，你又能如何呢？

    赵庆红不愧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很快冷静下来，她的心里也明白，陆炎很可能发现了一些什么。不过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赵庆红却一直想不明白。

    她微笑着说道：“哎呀，弟弟，你真的是贵人忘性大啊，下午我才给你打的电话，你就忘记了，姐姐不理你了啊。”说完，俏脸一板，转头不理他了，不过眼珠子却没有离开陆炎的脸，还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情况。

    陆炎弯着腰，距离赵庆红的脸蛋只有五厘米，看上去两个人的神态比较暧昧，要知道，这里还是大院的门口，还有在这里上班的人不时进进出出。

    这年轻的一男一女这样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陆炎却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的。对赵庆红说道：“哈哈……赵经理，我就是跟你开一个玩笑而已，想不到你的心胸跟外表看起来完全成反比啊。”

    陆炎这是话中有话，说话间还不忘一副猪哥的样子瞥眼赵庆红的胸部。赵庆红的胸部看上去汹涌澎湃的，但是心胸的宽窄跟外部的海绵体不能相比的。

    赵庆红叹口气说道：“别提了，姐姐我最近实在是不爽的很啊，就在五一假期的时候，我差一点被人掐死，有一个人晚上闯进了我的家里，把我打晕了，休息好几天才恢复正常。”

    “是不是你做得缺德事太多了啊？要不然，梧城市那么多的人，人家为什么偏偏找上你的呢？”陆炎的表情不变，丝毫没有流露出一点的不自然来。

    赵庆红的心里这时候恨死了陆炎，几乎气炸了肺，她的手里如果有一把枪，一定会把子弹狂泻在陆炎的身上。不过即使是这样狂怒，她的脸上还是笑嘻嘻的，盯着陆炎的眼神也还充满了媚态。

    两个人明明已经对所有的事情都心知肚明了，但是谁都没有挑明了说出来，这个两个人就这样彼此伪装着演起戏来。

    陆炎的心里也暗暗佩服，自己可没有赵庆红这样的忍耐劲。赵庆红越是忍耐，说明她的报复将会来得更加猛烈。

    “上车吧，陆主任别害怕家里人担心哦。”赵庆红觉得斗嘴不是陆炎的对手，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不如不说的好。

    陆炎看了看赵庆红，也没有拒绝，绕到后面上了车，说道：“走吧。”他心里倒要看看，赵庆红究竟要带自己去干什么。这时候陆炎知道，赵庆红刚才是话里有话，如果自己不答应她，说不定她就又要去找自己家人的麻烦。上次是彤彤，这次又会是谁呢？林晓筠还是夏秋？陆炎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他们，所以选择了这时候跟赵庆红上车，他们之间，是也应该有个了结了。

    这一次，赵庆红没有在城里找吃饭的地方，而是出了城，来到一个风景优美，位置偏僻的度假村。陆炎看着外面荒凉的环境，心里暗自嘀咕，这个赵庆红不会是要在这个荒僻的地方把自己杀了，找个地儿埋了吧？

    看着陆炎阴晴不定的表情，赵庆红心里暗暗冷笑几声，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来到一个酒店的大厅，来到这里吃饭的都是自己驾车的人，也是非富即贵的上层建筑的人。

    看到这里停了很多的车辆，陆炎渐渐放了心，赵庆红下车之后，在前面带路，来到四楼的一个包房里面。她对服务员说了一句话，报上了包间的名字，很显然是早有预备。

    这时候陆炎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失陪一下。”

    “去吧。”赵庆红看也不看他一眼。

    来到卫生间，陆炎看了看里面没有人，把手枪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子弹，“嚓”一声顶上子弹，关闭了保险。

    做完了这一切，陆炎心中安定了很多，有了枪在手里，就是赵庆红来几个帮手他也不怕，陆炎对自己的枪法一直都很有信心。

    回到包间里面，陆炎很是惊讶，原来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男子。陆炎站在门口冷笑着说道：“赵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两位是谁？”

    “没什么意思，既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庆红这时候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面带寒霜地说道。

    听到这话，陆炎心知不妙，转身要走，猛然听到脑后风声飒爽，他知道不好，却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什么了。

    看着被打倒在地的陆炎，赵庆红走过来，头一摆，两个男子把陆炎拖进了包间里面。

    赵庆红看了看外面，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影。她俯身摸了摸陆炎的脉搏，说道：“把他搀扶出去，就说是喝醉了酒。”

    拿出一瓶白酒来，全部倒在陆炎的身上，陆炎马上就像是从酒缸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酒味。赵庆红摸了摸他的全身上下，搜出了那把枪来。

    一个男子见到枪之后，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赵经理，这个人是谁啊？身上怎么会有枪的？”

    “怎么？你害怕了吗？”赵庆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子。

    在她冷峭的眼光逼视下，男子打了个冷战，急忙说道：“不是，我不是害怕，就是觉的有点奇怪而已。”

    “按照我的吩咐做事，保证你们一个个没事的。走吧，送到我们说好的地点，我稍后就来。”赵庆红晃了晃手里的枪说道。

    现在，赵庆红是把陆炎制服了，接下来怎么把屁股擦干净才是最主要的。

    对于这个问题赵庆红也很头痛，去陆炎的单位接他出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她跟陆炎在大门口讲话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自己大小也算是梧城市的名人，说不定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当中就有认识自己的人，以后，这些目击者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想了半天，她先留下一个长的个头跟陆炎差不多的男子，换上了和陆炎一样的衣服陪着自己吃完了饭，然后开车把这个男子送到陆炎居住的小区门口，两个人在门口作别。

    赵庆红选择的地方很讲究，正好是在陆炎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底下，她是面对着摄像头，那个男子是背对着，还亲亲热热地跟那个男子贴了一下脸蛋，做出暧昧的动作来，然后才掉头离开。

    当陆炎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被绑在一个灯光黑暗的地方，这是一个空屋子，里面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看不出来是哪儿。

    在包厢见过面的那两个男子就在旁边冷笑着看他。一个是大胖子，肥头大耳的，让人忍不住跟肥猪联系在一起，一个是中等个子的面目凶狠的男子。

    陆炎依稀记得这两个男子就是自己在酒店里见到过的人，只是谁在背后袭击了自己，却没有看清楚。

    他闻到了自己身上浓烈的酒味，看看眼前的一切，心里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看着两个男子，说道：“我想，你们是辛元硕的人吧？”

    这两个男子吃了一惊，面目凶狠的男子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陆炎说道，刚才他还真的就是乱猜的，不过对方的回答显然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哟，小帅哥。”对方继续说道。

    陆炎深深吸一口气，说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你快要死了吗？”这个男子嘻嘻笑着。

    “错了。”陆炎很自信地说道：“我是替你们可惜，虽然是辛元硕的人，却帮着杀了辛元硕的人做事，你们的大哥泉下有知也不会瞑目的。”

    “什么？”两个男子对望了一眼，继续说道：“你是说是赵经理杀死了我的大哥？”

    陆炎依旧冷笑着，回敬说道：“猜对了，不过一样没有奖励啊。”

    “你少来挑拨离间了，大哥生前就对赵经理很服气，对我们不止一次地说过，这辈子遇到赵经理是他的造化。大哥一直那么忠心耿耿，赵经理干嘛要杀死我大哥啊。”胖子说道。

    陆炎知道绑架了彤彤的人就是辛元硕的手下之后就明白了，赵庆红杀死了辛元硕之后，也接管了辛元硕以前的那些亡命之徒，这些人成为赵庆红的羽翼之后，让她在暴力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看到忽然出现的几个男子，陆炎猜了一下，果然猜对了。他要抓住机会，挑拨离间就是唯一的筹码。陆炎叹口气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辛元硕为什么要两次自杀？他被抓住的时候身上并没有毒品，就是判了，也罪不至死，他还有活下来的希望，为什么要自杀呢？再说，他进了检察院之后，一语不发，很显然是胸有成竹，外面有人能把他捞出去，这样一个求生意志那么强大的人忽然自杀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面目凶狠的男子思考了一下，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就是把赵庆红放进检察院的那个人，你没看到我的枪吗？不是警察，能带着枪四处乱走吗？”陆炎这时候不想报出自己纪委干部的身份，而是编凑了一个警察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再这些人的心中，警察要比官员更加又威慑力。

    陆炎的这一招果然凑效，那个男子惊讶地说道：“什么？你是警察？”

    “是的。”陆炎深深吸一口气，说道：“跟着赵庆红走下去就是一条不归路，不是被警察抓住，就是被她灭了口。辛元硕就是一个前例，我亲眼看到她告诉辛元硕的，在押解他去法院的路上，看到一辆大货车，车号是xxx的，马上就跳车。”

    “你这是天方夜谭，押解的路上，警察那么多，他身上戴着手铐子，怎么跳车啊？”辛元硕的这两个手下显然也不笨，马上听出了不对劲。

    “车门没有锁上，他也没有被固定在囚车里面，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陆炎知道辛元硕死亡的过程，即使没有证据指向赵庆红，现在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只要能栽赃给赵庆红，他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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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八章 ：给你压惊

    权力仕途 - 第四三八章：给你压惊

    第四三八章：给你压惊

    陆炎的话让面目凶狠的男子有点相信了，他看了一眼胖乎乎的同伴，说道：“老猪，你怎么看的？”

    被叫做老猪的人可能也真是人如其名，不仅脑子反应比较慢，胆子也比较小，这时候战战兢兢地说道：“就是赵经理没有杀大哥，我们现在面临的却是绑架警察的罪名啊，被抓住就是无期，我不想一辈子被关在牢房里。我老家那边有一个人，被关在牢里二十年，进去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出来已经四十岁了，出来之后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看啥都稀奇，不知道手机，不知道电脑，出来三天就上吊死了，他逢人就说，不如在里面呆着了，出来了，啥也不会，太惨了，太惨了。”

    面目凶狠的男子瞪了老猪一眼，说道：“杀个警察算个球？我的身上至少背了三条人命，反正也是一个死，只是在死之前，我要为大哥报仇雪恨。”话说间，拿眼睛瞪了陆炎一眼，分明是对陆炎刚才的话还不是完全相信。

    老猪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对陆炎说道：“你知道赵经理的身份吗？”

    “当然知道。”陆炎说道。

    “那你说她是啥人啊？别跟我说她就是一个生意人啊，我看不象。”老猪跟着赵庆红也有一段时间了，看出来这个赵庆红不是那么简单，这时候趁着机会问道。

    “她当然不是一个生意人。”陆炎索性把全部说了出来，说道：“她其实是某国的间谍，来到梧城市是为了刺探军事情报的，她杀了辛元硕就能保住自己了，因为辛元硕知道她的身份。”

    面目凶狠男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别忘了，我是真心实意帮助过辛元硕的，他可能预知到自己的处境不太妙，临死前把这一切跟我说了，让我小心点赵庆红。就是这些话害了我，当我质问赵庆红究竟是不是间谍的时候，她才对我起了杀心的，今天我跟她来到酒店就是彻底摊牌的，没有想到，她的心真狠，就连我也不肯放过，想当初我是真心实意帮助过她的。”陆炎的这些话假假真真，不过倒也合情合理，再加上这两个人本身就对赵庆红有点怀疑，陆炎警察的身份又摆在那里，所以也就差不多都相信了陆炎。

    而此时的赵庆红正跟别人演戏，伪造陆炎回家的现场，根本不知道后方已经失控。

    当赵庆红走进关押陆炎的地方，刚一进门，看到陆炎被绑在椅子上，却没看到看押陆炎的男子。心里面正在疑惑，就被埋伏在一旁的两个男子给打晕了。

    面目凶狠的男子掏出刀子，作势就要捅了下去，恶狠狠地说道：“敢害我的大哥，你去死吧，臭娘们。”

    那个叫老猪的犹豫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说道：“老鸦，别忙着动手，证实一下的好。”

    “证实啥？你当你是警察啊？这也需要证据？反正我们干了她，你以为还有回头路可走吗？她就是否认了这件事，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傻兄弟，混江湖不是你这样混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心狠手辣，你来杀了她，杀了人之后胆子就变得大了。”老鸦停下手来说道。

    老猪在老鸦的逼迫下，战战兢兢接过老鸦手里的匕首，却犹豫着不肯下手。

    老鸦急眼了，狠狠踹了老猪一脚，骂道：“快一点动手，你难道不想替大哥报仇雪恨吗？妈的，做缩头乌龟的话，老子立刻就做了你。割断她的嗓子，按住了头，就像杀只鸡那么容易，小心别溅着血在自己的身上，杀人也需要技巧的。”

    老猪跺跺脚，咬牙切齿地按住赵庆红的头，在陆炎惊讶地注视下，果然一刀就割断了赵庆红的咽喉。

    赵庆红临死之前身体激烈地挣扎着，想翻过身来，但是老猪足足有二百多斤的身体却死死按住了她的身体。赵庆红的嗓子眼里面咯咯咯响着，脖颈里的鲜血喷溅在水泥地面上，一分钟之后，她的脚使劲一蹬，断了气。

    杀了人之后的老猪格外兴奋，正要一鼓作气地对陆炎动手，那个老鸦说道：“慢。”

    “怎么了？”老猪诧异地问道。

    “这个人不用杀了，让他自求多福好了。”老鸦看了一眼老猪之后说道。

    “他是警察啊。”老猪还想杀人灭口，这个老猪原本胆子比较小，没想到刚才杀完赵庆红居然还杀上瘾了，想拿陆炎再练练手。

    老鸦冷笑一声，说道：“他帮过赵庆红，如果他敢乱说，我们就把他的那些丑事抖出来，不杀他，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别忘了，我们可是亡命之徒，小白脸，你明白吗？”老鸦的这句话是对陆炎说的，也可以算是对陆炎的一种威胁吧。

    这时候陆炎的额头渗出冷汗来，刚才不啻于在鬼门关年打了一个转，既然对方的口风已经松了，陆炎当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喘着粗气说道：“我当然明白。不明白的才是傻子呢，你们快点走吧。”

    两个男子临走之前，老鸦回头说道：“我会打电话报警的，至于你想怎么说，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之后，这件小屋子又恢复了平静，在寂静的屋子里守着一个死人，而且这个人在两个小时之前还跟自己姐弟相称，尽管面和心不合，怎么说也是比较熟悉的人。

    此时的陆炎心里觉得有点害怕，赵庆红死了之后，鲜血继续流淌，时间一长屋子里的血腥气已经闻不到了。陆炎却知道，这里简直像是一个屠宰场一样充满了血腥气。

    警察是两个小时之后才来的，进屋一看，屋子里的人一死一活，活人被绑着，死人的身体还有余温。

    警察二话没说把陆炎直接拷上了，然后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省纪委的陆炎，你们可以打一个电话证实一下，现在我要求打一个电话。”陆炎也没有隐瞒，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在这时候，官员的身份还是挺管用的。

    “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你是当事人，不能打电话。”警察严肃地说道。

    陆炎厉声说道：“你没看到我被绑着的吗？难道我杀了人之后把自己绑了起来？真是猪脑子。”

    “也许你还有同伙呢。”警察不是猪脑子，但是绝对也不会那么大胆现在放了陆炎。

    “我就是有同伙也跟着同伙跑掉了，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抓啊？天底下的警察都是你这样破案的吗？”陆炎大怒。

    “对不起，就是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查一个清楚。”警察压根儿就不相信陆炎的话。

    “你在我这里是查不到什么的，我跟你说吧，杀人的是辛元硕的两个手下，一个叫做老猪，一个叫做老鸦。”这时候陆炎已经有点着急了。

    “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警察的口气有点松动。

    “我以我的党性担保。”陆炎几乎要跳脚大骂了。

    一个警察从赵庆红的身上搜出一把枪来，说道：“哟，这个女人的身上还有枪呢。”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便衣，他是市刑警大队的重案组组长管度聿，看了看现场之后，问明了陆炎的身份，说道：“马上搜捕老猪和老鸦，让陆主任打电话，在通向省外的主要路口设置检查站。对方是亡命之徒，让同志们小心一点检查。一定要注意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的安全。”

    陆炎拿着自己的电话先给杨若梅拨了一个，说道：“领导，赵庆红被杀了。”

    “什么？”杨若梅显然很是吃惊。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炎低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杨若梅马上说道：“我知道了。”看样子她很是生气。

    第二个电话打给林晓筠的，说自己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回家了。林晓筠照例是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安全，却不知道陆炎真的遭遇到了危险。

    即使是陆炎不是凶手，也被留在公安局，脑后的伤口被包扎之后，口供做了十几份，一直到天亮的时候，陆炎才被放出来。

    他的那把枪暂时留在了警察的手里，陆炎回到单位里拿着持枪证，从警察局里面把自己的枪取了回来，这一回他没敢找杨若梅。现在的杨若梅一定有的忙了，他也不敢见杨若梅了，本来情报局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却被这个意外给打乱了。

    一个星期之后，老猪和老鸦先后被缉拿归案，两个人在被陆炎指认的时候跳脚大骂陆炎是一个黑警察。陆炎却没解释什么，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条命就是他们救下来的，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尤其是那个老鸦，逃跑的时候还拿话威胁陆炎，更是陆炎所不能容忍的。

    十天之后，杨若梅才约了陆炎出来，陆炎的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位神秘的上级会怎么处理自己。

    杨若梅跟他见面的地点在一个中档的饭店里，杨若梅没有选择包间，就坐在大厅的角落里，从这里可以每一位出入饭店的人，别人却很难发现坐在角落里的她。这是一个攻守有利的位置，视野开阔，进退有据。

    陆炎来了之后，赔着笑脸说道：“领导，这一顿我请客。”

    “嗯？为什么？”

    “我要将功补过啊。”

    “你有什么过错？”

    “我打乱了你们的计划啊。”

    “没啥计划，主要是不想冤枉了赵庆红而已，既然她已经死了，那就算了吧，本来是想追查一下她究竟窃取了多少机密情报出去，现在看来，已经无法追查了。我说过，你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动手杀人的，当时的那个时候，你太危险了，能够活下来就很不错了，我这是给你压惊的，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的。”

    陆炎被她的话感动了，说道：“领导，你真好，真是漂亮非凡，我太敬佩你了。”

    “哈哈……别说得那么好听啊，我们还有任务的。”

    “啊？”陆炎呆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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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 ：意外的任务

    权力仕途 - 第四三九章：意外的任务

    第四三九章：意外的任务

    陆炎听到杨若梅的话之后，心里暗暗叫苦，不过表面上还是口气轻松地说道：“还有任务啊？这一次是调查哪个美女？”

    他以为还是赵庆红之类的美女特工呢，也难怪陆炎会这么想下去，自从他加入情报局之后，接触到的一向都是美女。猫眼女孩，田岛惠子，美女经理赵庆红，这些女子都是非常漂亮的，给特工的工作带来一些养眼的效果。甚至于过程当中也带着几分暧昧的成分在里面，尽管工作比较危险，却乐在其中。

    杨若梅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眼睛里带着深意说道：“这一次，不是美女，是男人。”

    “啊，是男人啊？”陆炎不再追问下去，心中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不过转念一想，是男人也好，不必担心会背叛妻子林晓筠了。

    杨若梅的眼睛瞟了瞟四周，低声说道：“而且这一次是一个卧底任务。”

    “不可能。”陆炎看过《无间道》这部片子，知道卧底的危险和难度，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是真的。”杨若梅的眼皮放下来，接着说道：“而且这是领导的决定，不是我的建议，我现在也是爱莫能助啊。”

    “可是，我，我还要上班呢。”陆炎总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是一名官员，怎么可能会离开现在的领导岗位去做卧底的工作呢？简直是开玩笑一样，任务还没开始，他的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你的情况领导都清楚，我们会做出一些安排的。这几天，你尽量把工作和个人私事做一下处理，一声令下，你就要离开的。”杨若梅看着陆炎说道。

    “那，你能说说具体的内容吗？”杨若梅已经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炎当然知道再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既然躲不过去，陆炎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了，就像在战场上一样，士兵不可能在冲锋的时候转身逃掉，先不说有监视士兵的督察队，就是作为一名士兵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都不能允许自己当逃兵。不过向前冲是一方面，至少在之前陆炎需要知道这次任务的内容，就是要死，也要先有个心理准备是不。

    “暂时还不能透露具体的任务，不过，应该是贩毒有关系的。”杨若梅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

    “贩毒案子？你们不是国家战略安全情报局的吗？贩毒案子跟你们有关系？”陆炎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惊讶，他心里清楚，因为有巨额的利益驱动在那里，毒贩子比起特工来，更加狠毒更加冷血。

    “这个问题我也是略知一二，这是一个特殊的贩毒案，跟我们有一点关系的。”杨若梅解释道。

    “那能有什么关系？”陆炎的语气有点激动，他想不到贩毒案子怎么会提高到国家安全的程度上去。

    “我也说不好，这个案子不是我们情报组的，是别的部门移送过来的，目前还处于高度保密阶段。”杨若梅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还是不想再给陆炎透露更多，反正这时候再不继续深入讲下去了。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你吃鱼吧，这条鱼比较好吃。”陆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过激，岔开了话题。

    不知道情报局那边是怎么运作的，反正三天之后，关于陆炎去京城学习的通知摆在谷牧立的桌子上。

    看着眼前的这份通知，谷牧立心想，这个陆炎有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岳父就是好，啥好事都要掉到他的头上。去京城学习，这是一个多好的事情啊？回来之后，说不定就会换一个部门工作了，他才来半年时间，这就要升迁了，先是提升正处，马上要去学习，好事一个接着一个。

    谷牧立想了想，不知道是出于那方面目的的考虑，决定把这个通知压着不下发，冷冷陆炎的场再说。

    哪知道到了下班的时间，纪委书记王海波忽然打来电话，专门问起陆炎去学习的事情。谷牧立赶紧报告说道：“王书记，是的，有这么回事。”

    “嗯，这次的学习任务是中纪委来点名让陆炎参加的，具体的学习内容和过程都是保密的，学习期间也不能跟外界联系，你跟陆炎说一声，让他尽快去报到。”王海波在电话里威严地说道。

    “好的，好的。”谷牧立的心里吓了一跳，中纪委亲自点名，那就是说已经超出了陆炎的岳父林志杰的能力范围，虽然林志杰是副部级的领导，但是西州省检察院的检察长，也应该是接触不到中纪委的层面啊。不知道陆炎跟中纪委怎么扯上关系了，还是保密的学习，难道，陆炎会取代自己？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心里却变得非常不安起来。

    不过王海波已经过问这件事情了，由不得他谷牧立再压下去了，他抓起电话，立马打给陆炎。

    那边的电话空有振铃的声音，一直没有人接。谷牧立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谷牧立的心中暗暗叫苦，如果今天联系不到陆炎，他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给王海波交代了。

    于是立马翻开通讯录，找到陆炎的手机号码，打给他说道：“陆炎，你马上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我都已经下班了。”陆炎的声音不高不低。自从上一次胡言志那件事之后，陆炎和谷牧立的关系变得有些紧张，陆炎对谷牧立很不买账，谷牧立也有一些头痛，千万百计想抓住陆炎的小辫子，心里恨他恨得要死。

    “下班了也马上回来，我有事找你。”谷牧立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他的命令没有回音，看了看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再给陆炎打电话，那边已经关机了。

    想也没想，谷牧立气得把自己手里的电话摔了，看着躺在地面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尸体，谷牧立的心里一阵心痛，这是一部价值三千多的新款三星手机，抵得上一个月的工资呢。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实在是太冲动了，谷牧立的心里不停地自责着。

    不过此时陆炎的心里很是痛快，尽管知道挂断谷牧立的电话是对上级的不尊重，他一点没有内疚的感觉。对于谷牧立这样的人，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要不，一定会给鼻子就蹬脸的。而且这件事自己还好解释，下班的时间，谷牧立说是他有事找自己，那完全可以理解为私事。谈公事自己没得说，但是私事嘛，拒绝了他谷牧立也一点事情没有。

    而且陆炎已经大概能猜的到是什么事情，去中纪委学习的事情王海波已经给陆炎打过电话了，陆炎也从别的渠道得知了这个通知已经交给了谷牧立，既然你想把这件事情压着不给自己说，那陆炎也不强求，看他到时候怎么向王海波交代。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陆炎刚刚到办公室，谷牧立找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炎磨磨蹭蹭地在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会儿，这才来到谷牧立的办公室。

    看到陆炎之后，谷牧立心里仅有的那点耐心已经消失不见了，指着陆炎的鼻子咆哮着骂道：“昨天你就挂我的电话，今天动作这么慢，你到底想怎么样？”

    “昨天？我的电话没电了，你找我干什么事情啊？至于今天，刚刚上班，其他同事还有事情在汇报呢，我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啊。”陆炎的表情在平静中带着戏谑的样子，更是让谷牧立的心里生气。

    谷牧立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炎，恨不得把他生吃了下去。陆炎早已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勇敢地把谷牧立的目光回击回去，心说，你想咬我啊？我偏偏不怕这个。

    谷牧立不愧是老奸巨猾，很快调整了心态，把通知陆炎去京城学习的文件扔给他，冷冷地说道：“这是上级下发的，关于你去京城学习的通知，这一次学习任务是严格保密的，王书记专门打来了电话，让我给你打打预防针，要严肃对待，对任何人不能透露一点消息，接到这个通知之后，马上出发。”

    陆炎心知去京城培训只是一个由头，真正是杨若梅说的那件事来了，他盯着谷牧立说道：“那么，我把工作交代一下吧，暂时让宋颖红同志主持工作。”

    “必须要快，通知上说，今天晚上之前，你必须到达京城。”谷牧立为了强调自己的话语，习惯性地敲了敲桌子。

    “来不及了啊。”陆炎摊摊手，说道：“你本来应该昨天就给我的，现在机票那么紧张，能不能买得到还不好说呢。”

    “昨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可是你挂断了我的电话。”谷牧立听到陆炎的话，身子都已经绷起来了。

    “是我的电话没电了，这是一个意外，再说，你在上班的时间为什么不找我啊，我可听说一大早办公厅那边就已经把通知给你了，你有一天时间不找我，为什么偏偏等到下班之后才找我呢?”陆炎在这个小节上的纠缠不清让谷牧立的心里更是生气。

    谷牧立看到陆炎想把通知晚了的这件事推卸到自己的头上，心中怒不可遏。在省纪委这么长时间，他心里清楚王海波的性格，陆炎要是真在这件事情上拿自己的板，拖着不去，可以想象得到知道了实情的王海波会怎么收拾他。

    意识又气又怕的谷牧立站起身来拍着桌子大声叫道：“我是你的上级，不是你的保姆，反正我是通知你了，你不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给我出去，滚。”最后一个字，是吼出来的。

    陆炎耸了耸肩膀，这才慢慢腾腾地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身说道：“你不适合做领导，心胸太狭窄了。”

    “呯——”一声脆响，刚刚走出门的陆炎听到办公室里的响声，大概愤怒之下的谷牧立又把什么东西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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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零章 ：奉命报道

    权力仕途 - 第四四零章：奉命报道

    第四四零章：奉命报道

    回到办公室之后，陆炎把同事们召集在一起，说道：“我要去学习，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走了之后，科室里面的工作由宋颖红同志暂时主持日常工作，杨鹏同志协助工作，这也是谷主任同意了的，希望大家紧密合作，不要出乱子。”

    他正在收拾东西，宋颖红走了进来，说道：“我怕我干不好工作。”

    “没什么，就当是提前升职的一个锻炼吧，人总是要变化的，总有一天，你会领导别人工作的。”陆炎边忙边说道。

    “那你这一次学习需要多久的时间？”宋颖红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陆炎摇了摇头，这倒是说得实话，这次行动，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呢，归期还定不下来。

    “我能给你打电话吗？”宋颖红又一次追问道。

    “不能。”陆炎叹口气说道：“学习期间的电话都是上缴的。”

    “啊？你不会被双规了吧？”宋颖红想不到什么样的学习还要上缴电话，有点担心地问道。

    “别那么想，我倒是想被双规的，就是双规了，可能结果也不会坏到哪里去。”陆炎的心情很不好，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陆炎先是给订票公司打电话订票，然后回到家里，拿了几件衣服。驱车来到省统计局，找到妻子林晓筠，说道：“老婆，我要去学习了，是保密制度非常高的级别，在学习期间不能跟外界联系，你告诉妈妈一声，上级催的比较急，我也来不及跟妈妈说了。”

    “学习？”这是一个很意外的消息，林晓筠惊疑不定地看着陆炎，说道：“需要多久啊？”

    “快则三个月，慢了，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陆炎的语气里尽管还很轻松，却掩饰不住心里的伤感，眼睛是忧郁的，心情是下着雨的。

    林晓筠看着他，扑进他的怀里，说道：“你去了就放心吧，家里不会有事的，也不要总是惦记着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陆炎紧紧抱着她，说道：“好，有贤妻如此，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放心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陆炎想说，如果我死了，你就再嫁一个爱你的男人吧，这话他不敢说出来，说了出来之后林晓筠一定会死活不让他走的。

    跟妻子挥泪而别之后，陆炎来到那个电子配件商店，把自己的佩枪交给了杨若梅。

    杨若梅看了看他有点发红的眼睛，心里也很不好受，说道：“别怕，实在不成你就当逃兵吧。”

    这是对陆炎最大的安慰，他笑着说道：“这可不像是领导的话啊，当逃兵更不是我的风格。”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挑选你了。”杨若梅摇摇头，接着说道：“你是新人，面孔陌生，对方是一个拿着我们的情报换毒品的团伙，跟境外的贩毒组织有密切的联系，具体的人物到了羊城那边再说吧。”

    “不是去京城吗？”陆炎有点傻眼了，没想到这次的目的地居然会是羊城。

    “不是，去京城参加培训那就是对外的说法，你需要到羊城的一个训练基地去培训一段时间，卧底任务究竟是不是适合你，还要通过考验的。我们怎么能把一个政府的官员随随便便就推出去呢？如果你实在不想执行这个任务，在培训的时候就表现得差劲一点，说不定上级为了任务的完成就会决定换人的。”杨若梅这时候也不顾什么原则了，给陆炎出起主意来了。

    “我是那种人嘛？”陆炎摸了摸鼻子，每当他说假话的时候，总是有一点不好意思，就摸摸鼻子，好像这样一来就能抹去虚假的表情。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心里说，我还真就是那种人。

    杨若梅笑着说道：“你当然不是当逃兵的人，只不过情报局的工作你不感兴趣而已，不感兴趣，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就不会用尽全力去完成。但是这一次，你必须用尽全力去完成，如果稍有疏忽，就会危及生命。”

    看到了杨若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陆炎忽然笑了，说道：“你不会说我是一个胆小怕死的人吧？我还真是不怕死。”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杨若梅，心想，我就是怕死也能对你说啊，这是关键的时候，打退堂鼓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

    杨若梅看不出来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拍了拍陆炎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我们需要的就是胆子大心细若发的人。”

    陆炎的心里暗暗叫苦，表情上却一点看不出来。杨若梅跟李芷楠不一样，李芷楠的性格比较直爽，爱憎分明，嫉恶如仇。杨若梅却显得城府深深，喜怒不形于色，就是做了坏事也不会写在脸上的人，从她收藏的那些特工用品上就能看得出来，杨若梅为了**可以不择手段。

    象杨若梅这样的人，就是杀人的时候，也不带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陆炎觉得杨若梅比李芷楠更难斗，在她的面前更要小心一些，如果杨若梅要算计他，就是把他给卖了也是防不胜防的。

    杨若梅继续说道：“在你临走之前，我们还要演一场戏。”

    “演戏？”陆炎暗暗皱着眉头，说道：“演什么戏？”

    杨若梅低声说道：“这样，这样……然后你就能去羊城了。”

    陆炎听到了她的安排之后，惊讶地说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就是没有退路了？”

    “你要相信党，相信组织，将来会给你一个清白的说法的。”杨若梅眼神颇有玩味地看着陆炎说道。

    陆炎却不是不相信组织，而是信不过眼前这一位。尽管杨若梅以前对他不错，他喜欢玩枪，就给他佩枪，他在调查赵庆红的案子上没有完成的圆满如意，杨若梅也没有批评他。这样看来，杨若梅是一个宽厚的领导人。

    其实回过头来仔细想一想，不论是彤彤被绑架还是陆炎本人被绑架，都离不开赵庆红这个关键的人物。赵庆红为什么要绑架彤彤和陆炎呢？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任务，都是为了特工的工作。这样想来，杨若梅给他招来的麻烦也不少。

    而现在，组织竟然异想天开让陆炎去做卧底，陆炎就是想不干，也无法推辞，杨若梅一旦翻脸不认人，陆炎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可不是李芷楠，没事的时候可以调戏一下，前几次调戏杨若梅的时候，陆炎可是落在了下风。第一次，杨若梅锁住了他的咽喉，第二次，杨若梅的枪顶着陆炎的脑袋。

    陆炎的肋骨给赵庆红打断之后，杨若梅还去医院探望他的，那个时候，陆炎的心里真是感动，觉得杨若梅这个人还不错。

    究竟是啥时候对杨若梅开始有了恶感呢？回想起来，还是她说出让他做卧底的时候开始的。陆炎一直都是硬着头皮在坚持，心里面不敢流露不情愿的样子来。

    再想一想杨若梅安排的“演戏”，陆炎知道，杨若梅如果想陷害自己，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到时候自己是有口难辩，怎么也说不清楚。如果是李芷楠，就不会安排这样的狗血过程。

    杨若梅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她安排的这场戏，在当天就上演了。这时候陆炎拿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在机场，正在排队等候去往京城的飞机，忽然四个男子从门口的方向快步走来，其中的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指了指陆炎的方向。

    于是，陆炎离开了长长的队伍，转身就跑，而四个男子随后就追。陆炎一边跑一边把带着大行李箱的挡住他去路的人连同行李箱一起推dao，兔子一样从那个人的身上跳跃了过去，一阵风似的窜出候机大厅。人们惊恐地看着飞一般逃走的陆炎，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急急忙忙冲出机场的大门，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后面的四个人开了车子追上来的时候，陆炎和那辆出租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就是杨若梅安排的“一出戏”，为的是给陆炎制造一个消失的借口。陆炎换了两辆出租车，来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羊城的火车票。夹在人群中上了火车，经过一天一夜的旅行，陆炎终于来到了烈阳炙烤的羊城。

    他找到了一家旅馆，走了进去，坐在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子的身边。陆炎左右看了看，忽然说道：“《羊城晚报》？你看的《羊城晚报》上面有一个官员**的消息吗？”

    “不，没有，只有演员的花边新闻。”那个男子放下报纸，说道：“我在这里足足等了你十个小时了。”

    “没办法，火车太慢。”陆炎摊了摊手，跟这个人接头，是杨若梅安排的最后一个环节，以后，他就要听从羊城当地领导人的安排。

    “走吧。”那个男子把报纸丢在刚才坐过的沙发里。带着陆炎走了出去。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两个人上了车子。上车之后那个男子一语不发，陆炎也没啥话说，闭着眼睛养神。陆炎买到的是站票，这一路上，跟逃难一样，没有睡上一个囫囵觉，他真的有点累了，正好利用这时候补补觉。

    出租车到了一个商厦的外面，那个男子招呼陆炎一起下车。来到商厦的停车场，那个男子拿出一串车钥匙，开出一辆车子来。在市区转了一个圈子之后，带着陆炎进入一个没有任何招牌的工厂。

    那个男子这才开口说道：“你在这里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学习，而且本来是一百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因为你来晚了，所以现在只有九十个小时了，你要抓紧时间啊。”

    “哦，好的。”陆炎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那个男子伸出手来，说道：“我叫席璋玛，是你的暂时教官，欢迎来到第六训练所。”

    陆炎跟他握了握手，说道：“陆炎奉命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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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 ：野外生存

    权力仕途 - 第四四一章：野外生存

    第四四一章：野外生存

    席璋玛看着陆炎，见面竟然没有行军礼，心里面很是惊讶，却没有点破，淡淡地说道：“你好，陆炎同志，听说你还是一个处级官员啊，这个身份比较显赫了，比我的级别还高。”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炎听到他的话之后，心里很是舒服，说道：“过奖过奖了，我在仕途上起步比较早，情报局是后来加入的。”他心里说道，加入情报局还是被迫的，实在是没办法，李芷楠几乎用绑架的办法邀请他的，不过这种情况下显然是不能告诉眼前这个教练的。

    两个人边走边说，来到一个办公室里面，席璋玛说道：“请坐吧，可能是你一路上比较劳累了，我们就长话短说。你会在这里进行一个星期的加强训练，然后是考核阶段，通过审核之后，就可以出去执行任务了。”

    陆炎仔细观察着席璋玛的一举一动，这个教官的表情很少外露，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陆炎知道这样的人通常都有强大的意志力，属于那种很少妥协的人，他想要做到的事情，很少有人和事情阻拦的住。

    一时间看不透席璋玛的性格特点，陆炎说道：“好啊，不知道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现在我可是很饿了。”

    “那就从饥饿开始吧。”席璋玛却笑着说道。

    “啊？”陆炎大吃一惊，饥饿是怎么训练的？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个教官果然冷血，不知道人最难抗拒的就是饥饿吗？而且他还是经过长途跋涉，刚刚从梧城到羊城，难道紧接着就要进行这样惨无人道的训练吗？

    席璋玛拉开抽屉，拿出一副地图说道：“这里是一张蒙山地图，蒙山就在西边十余公里的地方，你将会在这片山区独自生活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你只要打一个电话，我们就会把你接应出来。”

    说完之后，他把一部电话机和那张地图放在陆炎的面前，说道：“现在，把你的身份证、手机、财物都交出来吧。”

    陆炎的心里暗暗叫苦，说是为期一周的训练，还以为自己会学到什么用用的本事呢，却没想到就是这样的野外生存。慢慢腾腾地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交给了席璋玛，然后说道：“以前，你们也用这种办法来训练吗？”

    “这还是第一次，从来没有尝试过。”席璋玛第一次笑眯眯地说道。

    “第一次？”陆炎不由得悲叹一声：为什么自己总是别人的实验品呢？他不知道，席璋玛所说的训练方式早就存在了，甚至是情报局特工人员的一门必修课，而且这种方式在二战的时期就有人用这样的方法来训练士兵，在冷战时期，野外生存是特种作战士兵必须要经历的一个科目。

    席璋玛对陆炎说的话就是为了增加他的心里压力，做卧底的时候，一般人通常都在“像不像”上面准备充足。后来，总结出来的失败经验是，卧底的人需要非常坚强的意志力，也就是非常好的心态。没有良好的心态适应能力，在巨大的压力下，陌生的环境里，四周都是敌人的情况下，人的神经很快就会崩溃的。当神经崩溃之后，破绽也就露了出来，比如说，在强大的压力下，人会做噩梦，还会说梦话，在睡梦中说出自己的任务，说梦话也是宣泄压力的一种方式，不过，在做卧底的期间说梦话，就是致命的。

    来到第六训练营地，陆炎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会被记录下来。从见到席璋玛的那一刻起，考核已经暗暗开始了，陆炎却懵然不知。

    席璋玛开着车子，把陆炎送到了蒙山的山脚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现在，你在这里。喏，这个打火机是奉送的，不要灌进雨水唷。”

    席璋玛的话是对的，羊城是一个降水非常充沛的地区，两个小时之后，倾盆大雨下了起来。

    陆炎眼睁睁地看着席璋玛的车子绝尘而去，他在大路边站了一会儿，却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进入山区。

    空着双手进入山区，岂不是傻子一样？陆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心里面很快有了计较。

    陆炎守在盘山道的拐弯的地方，这是一条省级公路，即使到了晚上也有车子路过，在拐弯的地方车子通常都会减速。就在一辆车子刚刚减速的时候，陆炎从路边窜出来，双手抓住车厢的栏杆，攀上车子。

    这是一辆拉货的大卡车，大货车的特点是，来回都是配送货物的，车主是为了多挣一点运费，来回满载挣钱更多，这就是市场经济下的正常现象，不浪费任何一点资源。

    让陆炎失望的是，这些货车上面大都是水果，根本没有他需要的日用品。他需要衣服、鞋子、雨衣、手电筒、水果刀、面包、罐头等东西，这些都是生存依赖的必备物资。

    在过去，这些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家家必备，根本不需要重视），现在想得到一件都比登天还难。

    陆炎想了想，很快明白了过来，从前面来的货车都是从山区里出来的，目的地是羊城。那么，从后面来的车子，就是从羊城那边出来，去往山区的，不可能从羊城运输水果到山区吧？

    他的想法很快被证明是对的，从羊城那边过来的车子比较少，还是让他等到了一辆。上了车之后，他扒开被苫布封闭的货物，发现下面是纸箱子，心里很是高兴。

    他扒车偷取货物的行为十分危险，大货车的高度通常都在十米以上，在颠簸的路面上，必须要时时用一只手抓住缆绳，才能不被颠簸下来。在偷取货物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有一只手臂能动。

    陆炎把两个纸箱子从车上抛下来，腾出一个人身体的空间，缩身隐藏起来，开始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个小时之后，他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从车上下来了。

    跳下来的时候车速很快，这里是比较平坦的路面，车速当然非常快。陆炎看不清下面是不是有路标什么的，如果是平地还好说，有路标等障碍物，那就是杀人的凶器，深夜跳车，最怕遇到这些东西。

    他先把背包扔下去，接着双手攀住车子，狠了狠心，这才抱着头跳下。身体跟路面接触，呯的一下，撞击得很痛，当他打了两个滚爬起来之后，这才觉得身体火辣辣地痛。

    不等他眼看伤势如何了，大雨已经下了起来。远在训练基地里面的席璋玛看着屏幕上的小亮点，一开始还是静悄悄的，根本很少移动，后来，变得速度飞快。跟他在一起的一个年轻人说道：“咦，他脚下装了滑板啦？走的那么快。”

    “笨蛋，他上了车了，速度当然是飞快的了，看样子我们这次的计划还是错了，这小子精的像猴一样，懂得利用地形条件，早知道如此，应该用直升机让他空降在无人区上面。”席璋玛笑着说道。

    “我们这里哪里有无人区啊？十里八里的就有村子了。”年轻人对当地的环境还是比较了解的，羊城四周属于人口密集的地区，无人区只有边缘的藏族和西西里那边才有，在南方，任何一个平坦的地方都有人居住。

    席璋玛咳嗽了两声，不知道是嗓子有点难受了，还是在故意的掩饰着什么。

    陆炎看到大雨下起来了，急忙跑起来。在心里默想一下背包掉落的地点，回头跑了两分钟左右好不容易才把背包找到。

    还好过往的车子并不多，而且司机们显然也没有把他的背包捡走。陆炎从背包里面拿出雨衣来，尽管身体已经被淋湿了，有了雨衣之后也只是能抵御一些寒冷而已，身体依旧是湿漉漉的。

    他沿着公路继续向着山下走，打着手电找到了一开始就扔下来的两个箱子。打开箱子，很是失望，里面是中性笔什么的办公用品，他拿了两支笔，放进背包里面，然后坐在纸箱子上开吃。吃的是面包和火腿肠，都是从货车里扒拉出来的。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觉得身上舒服多了。

    他没有进入山区，山上有蚊虫，还有毒蛇出没，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些有毒的动物袭击。他可不能保证自己受到袭击之后，席璋玛会不会来救他。反正尽量不要让自己深入到危险的地区，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夜色很深，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按照从训练基地出发的时候天色刚刚放黑来计算，现在最多是午夜十二点左右。他沿着公路走，找到了一个排泄雨水的涵洞，发现涵洞里面流出滔滔的雨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在山上最怕的是遇到山洪爆发和泥石流什么的，冲走一个人跟冲走一只蚂蚁有何分别？

    他只有一直走下去，在这里没有干燥一点的休息的地方，更不敢逗留下去，一旦觉得累了，就有可能睡着了，人在睡着的时候最容易受到袭击。

    陆炎现在很明白，只要捱过了一个星期，还不死，就是胜利了，根本算不上什么任务，环境却十分险峻、恶劣。

    到了天亮之后，通过迷迷蒙蒙的大雾，他找到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小村子。这才松了口气，走过去，这个小小的山村的房子挤在一起，占据了四面环山的仅有的一块平坦的山谷。一共有十一间房子，只有一家的房子比较结实，是青石碧瓦的建筑，外面有高大的院墙，其余的房子都是泥坯房子，连一个院墙都没有，只有简易的柴扉和木头的栅栏。有一户人家的山墙都倒塌了，可能是里面已经没有人居住了。窄窄的一条小路贯穿了村子南北，路面很窄，仅容一辆牛车通过，这个村子距离公路只有一里路远近，站在村子的任何地方都能一眼就看到车来车往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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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 ：训练结束

    权力仕途 - 第四四二章：训练结束

    陆炎上前敲了敲那户最高房子人家的门，过了半天，里面才有人说道：“谁啊？”

    “过路的。”陆炎的声音里面透着疲惫的样子，他又困又乏，神经仿佛要崩溃了一样，这不算是训练了，而是折磨。

    吱呀一声，已经是锈迹斑斑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瞪着昏花的眼睛看着陆炎，辨认了半天才说道：“我不认识你呀。”

    “嗯，我是过路的人，迷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晚上，请大爷行一个方便。”陆炎很有礼貌地说道。

    老头堵着大门就是不让开，用当地的俚语说出一串听不懂的话来。

    陆炎很不耐烦地说道：“我就是进去讨口饭吃，找一个能睡觉的地方，你让开。”说完也不管老头是不是同意了，他像是一个强盗一样就这样闯了进去。人在这时候就是这样，虽然陆炎平时斯文惯了，但是碰到这样的情况还是现从自己的角度考虑。毕竟这次的训练要持续一个多星期，休息不好是要命的。

    老头子在后面颤颤巍巍地叫道：“我的家里没钱，你走吧，没钱啊，快走啊。”

    陆炎暗暗觉得好笑，自己千里迢迢从北方来到了南方，就是为了当强盗吗？不过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却真的和强盗也差不多了。

    他进去看了看，这是四间房子，三个暗间，一个明间，三个暗间一间做了卧室，另外两间做了储藏室，明间的屋子就是客厅了，放着一张八仙桌，还有四把椅子，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人物画，画面上沾着厚厚的黑灰，看不出来上面的人物是谁。

    陆炎把雨衣脱下来，放在一张椅子的靠背上，卸下背包，坐在椅子里，长长喘口粗气。

    老头子跟在他的后面进来，脸上有了怒气，嘴里一直在说着陆炎根本听不懂的话。他觉得老头子是装出来的，开门的时候说的还是普通话，一会儿就听不懂陆炎的话了。

    陆炎对老头子说道：“大爷，您别害怕啊，我不是坏人，就是借您的家休息几天而已，临走的时候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啥？”老头子看见陆炎不打算走了，也没抢劫他的家，终于冷静下来，普通话也再一次冒了出来。

    “这个背包送给你好了。”陆炎的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只有这个扒窃来的背包还值一点钱，毕竟是新的，值得上百十元左右。

    “我要这个破包干啥？”老头子瞥了一眼背包，知道背包虽然是新的，却不值多少钱。

    “爱要不要，反正我是没啥东西可以给你的了。”陆炎也失去了耐心。

    老头子恨恨地看了他半天，一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还挺利索的。陆炎吃了一些面包，脱下湿衣服，坐在椅子里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了，透过门玻璃，看到天井中有几个人影，原来是刚才的那个老头子带着两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头子一边走一边愤愤地说道：“你们帮我评评理，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吗？占了我的屋子，还拿出一副少爷的派头来，简直就是强盗一样，我看他八成不是好人。”

    陆炎叹口气找到老头子的干爽衣服穿上，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门。尽管老头子找到了两个帮手，却都不敢进来，陆炎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进来吧，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

    老头子犹豫了半天，想要挪脚进来，不过那两个老太太根本不敢过来，站在大门口的地方，随时准备转身跑掉。

    陆炎看到他们不肯过来，这才说道：“我就是借住几天而已，也没偷也没抢你的，害怕什么啊？我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不是什么强盗，昨天夜里，我跟朋友在山里失散了，整整一夜没有睡觉，借你家的地方休息几天，难道不可以啊？”

    一个老太太劝说道：“老忠叔，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就是一个年轻人迷路了而已，住几天就住几天吧。”

    “你说的太容易了，你怎么不让他到你的家里住？”名字叫做老忠叔的老头子对着那个想息事宁人的老太太跳脚大骂说道。

    那个老太太诧异地说道：“唷，我们是来帮你的，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走了，懒得再管你家里的闲事。”

    两个老太太都走了，陆炎也不再理睬老头，倒插上门接着睡觉，一直睡到下午。这里的天空看不见太阳，要知道时间，在老头子的家里还有一个石英挂钟，上面显示着时间。

    到了傍晚，陆炎看着冷灶冷气的房子，叹口气，到厨房找到柴米，做了一顿饭。没有蔬菜，就在菜园子里拔了几棵菠菜和萝卜，加上老头子家里仅存的几个鸡蛋做了两个菜，招呼老头子一起吃饭。

    老头子倒也不和他客气，见他招呼吃饭也就走过了坐到一起和陆炎吃了起来。吃过饭之后，陆炎把餐具收拾了下去，洗刷干净了，老头子见他干活还行，渐渐消除了恶感。

    远在训练基地的席璋玛看到，陆炎在山里走了一夜之后，再也没动地方，很显然，他找到了休息的场所。只是那个小村子在地图上面根本没有标识，在席璋玛看来，就是在野外生存的，只是距离那条省级公路有点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野外生存。

    他万万想不到，陆炎不但没有在野外生存，而是找到了一户人家，帮着老头子做饭种地。

    陆炎也慢慢知道了，这个小村子原来有几十户人家，前十年的时候，很多户人家都搬到了城里住，这里只剩下一些孤老寡母什么的人，大都数都是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有能力的人都去城里打工了，再也看不见年轻人了，按照时下时兴的说法，这就是一个留守村。

    从老头那里陆炎也了解到，村里很多的年轻人即使到了年节也不回来，有的给老人按节寄钱回来，有的根本就找不到人影了，好几年也见不到一次。

    这就是羊城附近的农村的现状，土地，已经留不住年轻人了，年老的人，守着大大的房屋，守着土地，不肯离开。说不上啥时候这些人将会埋在自己的土地里面。

    不单单是羊城是这样，其实整个中国的其他农村也是这样，年轻人都离开了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涌向更加繁华，文明程度更高的城市。他们奋斗在各个行业，建设着城市，也努力想做一个城里人，只有那些失去了劳动能力的人还留在家乡，每日里守着土地耕种生活。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经过一周的相处，陆炎和老汉的关系也融洽了很多。到了陆炎临走的时候，老忠叔恋恋不舍地说道：“孩子啊，你就是一个逃犯，我也认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来这里跟我老头子作伴吧。我不嫌弃你，也不怕受到连累，有你天天在一起说说话，还是觉得有盼头，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儿女都在香港和深圳做生意，一年能回来一次就很不容易了。”

    陆炎握着老头子的手说道：“大爷，您别把我看得那么坏啊，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好人。”

    “别骗我了，那边就是公路，你迷路了，搭一个车就进城了，还用的着在我家里窝着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心野，要热闹，这里太清苦了，你们住不惯啊。”老头子看着陆炎说道。

    老汉的话或许很有道理，但是却让陆炎有点哭笑不得。想想自己的样子，确实不像上面好人，但是他又不能说自己是来野外生存的，更不能说得清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只好含含糊糊走了。

    陆炎走到一个无人的山谷里，这才给席璋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接自己。

    席璋玛不是那么好骗的，这几天，陆炎就窝在一个地方不动了，虽然看不到陆炎人在什么地方，但是从监控上却把陆炎处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席璋玛曾经去看过，那个小村子已经落在他的眼睛里，这才知道陆炎根本没搞什么野外生存，而是躲在老百姓的家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有吃饭睡觉的地方，简直是跑到这里来休假了。接到陆炎的电话之后，恶声恶气地说道：“没车没飞机了，怎么接你回来啊？你自己想办法回来把，那么多天没有饿死你，看来你还是有一点办法的。”

    听到这话之后，陆炎感到十分愕然，不过已经习惯了情报局人性格额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是无益，他只得从森林里穿出来，走到公路边，堵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找到一辆愿意免费拉着他的车子，送他回到羊城市内。

    到了市内之后，陆炎报上一个地名，让出租车送他来到第六训练基地。

    下了车之后，陆炎蹬蹬蹬跑到席璋玛的办公室说道：“领导，我的野外生存训练通过了吧？外面还有出租车等着您付钱呢。”

    席璋玛找到陆炎留在他这里的皮夹，扔过去说道：“钱都在这里呢，你自己出去付钱吧，这种事情公家不管，全部由你自费。”

    陆炎看出来这位领导不太高兴，笑着说道：“怎么啦？脸拉得那么长，跟老婆吵架了？还是孩子不听话？”

    席璋玛瞪着眼睛说道：“你有完没完？还不是让你给气的？让你接受训练，你却跑到老乡家里享福去了，是不是还有女人陪着你啊？”

    “唷，这您都知道了啊？”陆炎很不以为然地说道：“农村，没年轻人，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太了，我也没闲着，这几天帮着老乡种地劈柴禾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朽木不可雕也，好好的一次野外生存训练的机会，就被你浪费掉了。”席璋玛指着他狠狠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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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 ：别无选择

    权力仕途 - 第四四三章：别无选择

    陆炎没有搭理席璋玛的怒骂，走出去打发走了出租车的司机。回到席璋玛的办公室的路上陆炎也想开了，爱咋地咋地吧，不用他做卧底更好，马上打道回府。这些天没有回家，有些想林晓筠和孩子了，当然，更想妈妈夏秋。

    而陆炎不知道的是，席璋玛尽管一万个不情愿让陆炎来执行这个任务，无奈这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领导们没有比陆炎更适合的人选，因为在他们的手里目前也只有陆炎是一个没经过正式训练的特工。

    其他人也许身手和特工技能比陆炎更出色，但是身上那种铁血的味道太浓，并不适合做卧底。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在某种激动的场合时候，行了一个军礼，那么一切都完了，其实这样的军礼也许只是他们下意识的一个举动，但是往往就是这样的习惯，会成为致命的习惯。陆炎却是一个连军礼也不经常见到的人，更加没有军姿什么的要求。

    李芷楠在训练陆炎的时候，重视的是搏杀的训练和操作装备的熟练程度，对军容军姿一点没有提及，这些都是对陆炎最有利的条件。虽然陆炎还不知道这些内幕，但是他确实是上级眼睛里最适合的人选，甚至是陆炎在这次野外生存训练中的表现，也让上级非常满意。

    席璋玛看着满脸不在乎的陆炎，想到他刚才接到的电话，叹口气说道：“下面我来布置一下任务，你仔细听好了，只有一次的机会。”

    打开笔记本，席璋玛对着陆炎招招手，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对着显示屏说道：“你看，这个人今年三十六岁，名字叫张尧，绰号刺猬，也叫老刺，是羊城人，他主要是收集情报换取境外的毒品。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端掉他的老窝，由于这个人很狡猾，一直行踪不定，我们无法抓到他的证据。”

    陆炎插口说道：“找一个人制造一起车祸直接灭口不就完了吗？还用的着找什么狗屁证据啊？”

    席璋玛的脸色马上变得黑了，说道：“我们虽然是军事秘密部门，也不能做那种草菅人命的事情。再说，灭掉一个张尧有啥用？我们要的是他整个团伙全部覆灭，还有跟境外的联系渠道也一起端掉，不能让他们再次建立起来这样的组织，这样做的后果只能是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搞掉他们一个团伙就很难了。任由这些人的存在，不但对我们的国防安全是一个威胁，对人民也是一个危害，由于毒品泛滥，造成的家破人亡的惨剧，每天都在发生。”

    陆炎也跟着叹气，归根到底，他还是一个爱国者，而且心软，于是，他的任务就这样靠实了。

    陆炎又想起了看好莱坞的大片，美国的中情局可不管什么狗屁证据，只要有嫌疑，他们就敢破门而入，先搜查了再说，一般来说，都能找到一些证据出来。就是没有证据，给他栽赃陷害就成了。而却想不到，国内的情报机构会这么的呆板。

    之前的时候陆炎不想执行这个任务，就找出种种的理由出来。其实他也不想一想，至于怎么去做，主动权完全不在他的手里，而是在领导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席璋玛见陆炎不说话，接着说道：“张尧的手下一共有十几个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其中最有名气的，手最黑的有四个人，外面的人都叫他们四大金刚。这四个人分别是黑金刚王小角，他的手底下据说有十几条人命，却一直没有查出来。小金刚薛涛，个子最矮，心狠手辣，不能因为这个人的个头矮，就能轻视他。红金刚唐淑娟是唯一的女性，也是张尧的情妇，她在这个组织里的地位很特殊，你要查清她的底细才行。最后一个是疤金刚雷震，是一个比张尧还要神秘的人，平时真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我们都没有掌握到他更多的情况。”

    陆炎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的照片，飞快地把这些人的样子印在脑子里。这些人都是异常狡诈的穷凶极恶之徒，能拍到这些人的照片也很不容易了，说明情报局的人盯了他们很久了，却没有抓到证据，想想自己的这些领导和同事真的很笨蛋。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特工，却已经参与了两个案子的侦查工作，特别是跟赵庆红的正面接触，让陆炎认为特工也没啥了不起的，跟电视里007的那种无所不能的特工比起来，现实中的特工还不如警察厉害，现在的警察想办了哪个混混，都是先拘押起来再找证据，总是会有证据出现的，而特工却是空有其名，做什么事情比警察还讲究证据。

    杨若梅和席璋玛都是一个系统的，办案的方法差不多，想找到什么证据然后再行动。对于这样的做法，陆炎一直不理解，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对方在犯罪了，只要把人铐起来，一番审问，甚至上点刑之后还怕会没有证据吗？

    席璋玛当然不知道陆炎的心里转着这些心思，他接着说道：“你就伪装成窃取了国家情报的潜逃官员，我们这里会安排你和他们接触的。然后，你就说需要一个逃到国外的途经，让张尧帮助你出国，以此和张尧搭上线，你再想法把他们犯罪的证据找到。”

    陆炎想了想，说道：“这样做，即使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也不会进入他们的圈子。因为从头到尾我总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有求于他们的局外人，在他们的眼睛里，一个局外人永远不可能获得核心情报的，你们的这个计划太烂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席璋玛的心里有点郁闷，这是很多的专家根据情报制定的计划，到了陆炎的嘴里就成了烂计划，瞪了一眼陆炎，他拉着脸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摊了摊手，陆炎叹口气说道：“反正，你们是没办法了才找到的我，如果我有更好的办法，你们也不会采用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采用呢？”席璋玛被陆炎的这番激将法吊起了胃口。

    “真的会采用？”陆炎盯着他追问了一句。

    “你先说说是什么计划吧，如果真的可行性强，我会向上级部门提出建议的。”席璋玛觉得陆炎这个人不是太靠谱，而且他也只是个小头头，所以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找到张尧住的地方，冲进去，把一包毒品从他的床下‘搜出来’，然后直接判个死刑就成了，这样的人渣，杀一个少一个。”陆炎无所谓地晃着脑袋说道。

    席璋玛呆了呆，显然是被陆炎的这个奇思妙想惊呆了，半天后说道：“你真厉害，我真是佩服死了你，如果让你当领导，天底下没有不破获的案子。”顿了顿又说道：“冤死的的人也数不胜数。”

    “冤死几个怕什么？被情报局怀疑上的人，十有**不怎么干净。”陆炎心想，赵庆红倒是不是被冤死的，最后还不是死了？到现在为止，杨若梅也没有找到赵庆红是特工的证据，可见收集证据比杀人难得多。象电视里那种人赃并获的情节在现实中很少发生，谁也不傻，把能告得上法庭的证据留在身边。

    席璋玛指着他严肃地说道：“即使我们是特工，做事也不能乱来，杀人需要铁证，千万不能草菅人命。否则，法律对任何一个人都是有约束力的，并不会考虑当事人从事的是什么工作，你这样的心态让我很是担心。”

    陆炎的眼睛翻了翻，心想，我杀的人也不少了，还不是一点事没有？不过这些事情他不会说到面子上来，席璋玛也无从得知他的真实想法。

    席璋玛把笔记本合上，说道：“好了，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今天下午就安排你跟他们见面。”

    “这么快？”陆炎想了一下说道：“我的考验不是不合格吗？你们可以让我回去了吧？”

    “不行，这是执行任务，有条件的要上，没条件的创造条件一样要上。你不要多说了，现在退出，多少人的辛苦将要付水东流？我们是一个集体，不是凭着感情冲动来做事的。”陆炎的意见立刻被席璋玛驳斥了回去。

    根据计划，陆炎要见面的不是张尧本人，而是一个在羊城的混子，然后再通过这个人搭上张尧的线。

    陆炎带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文包，跟这个外号叫蟑螂的男子在街头见了面。

    蟑螂的身高有一米八，细细高高的，佝偻着身体，像是一个大烟鬼一样。事实上他就是一个资深的吸毒者，今年四十一岁，却像是六十岁一样。

    陆炎看了蟑螂一样就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个人好像随时都能因为吸毒过量死去似的，眼睛即使是睁开的也是睡着没醒。

    刚一见面，蟑螂看了看陆炎，伸手说道：“哥哥，有钱给我一点。”

    “我没钱。”陆炎换了一身皱皱巴巴的西装，眼睛瞟了瞟四周，装的比较像潜逃的人员。

    蟑螂说道：“不可能吧。”说完，细长的手指伸过来要给陆炎搜身。

    陆炎急忙打开他的手爪子，说道：“你要干嘛？”

    “我看看你是真的没钱了还是骗我。”蟑螂嘻嘻哈哈地说道。

    “混蛋。”想不到席璋玛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烂货出来和自己接头，陆炎的心中大怒。

    蟑螂看出来陆炎不太好惹，讪讪地缩回手说道：“那么我们走吧。”

    “去哪儿？”陆炎问道。

    “找小和尚，他是刺猬的小弟，你不能直接接触刺猬，需要通过小和尚这一关再说。”

    “走吧。”陆炎摆了摆头。

    蟑螂走开几步，捂着嘴巴打电话，看上去猥琐无比。陆炎不屑地看着他，摸了摸腋下的公文包，里面有一些席璋玛交给他的军事情报，他就要靠着这些情报取信于张尧，搭上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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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四章 ：穷困潦倒

    权力仕途 - 第四四四章：穷困潦倒

    小和尚人如其名，是一个秃头，只不过和真和尚的区别是光秃秃的头顶上没有戒疤。

    他二十三四岁左右，蟑螂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小杂货店里面跟几个男子打麻将，一双眼比眼眶还要前突，像是随时从眼眶里掉落下来一样。

    蟑螂看样子跟这些人都已经很熟了，进门之后也没有打招呼，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小和尚的身边。没人注意到这时候小和尚不经意间皱了一下眉头，恰逢对门胡牌了，小和尚对蟑螂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扫把星，赶紧走开，运气真是背。”

    蟑螂也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有货。”

    “什么货？”小和尚的双手哗啦哗啦洗着牌，头也不抬地说道。

    “硬头货。”蟑螂咧了咧嘴说道。

    听到这话，小和尚这才转头看了看蟑螂，手指点着蟑螂说道：“说话小心一些，风大会闪了舌头。”

    “我可不敢惹你和尚哥。”蟑螂的语气放软了，不过态度上还是一点不卑怯，信心十足。

    小和尚又深深地看了蟑螂一眼，紧接着把牌一推，对一起打牌的三个人说道：“不玩了，都输了一万多了。”

    他带着蟑螂走了出去，却不出杂货店，而是打开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门，径直在前面走，穿过一条窄窄的小胡同，来到一条大街上。然后从一家买衣服的店铺穿过去，上了一道吱吱呀呀的楼梯，打开一扇门走进去，这是一个处于闹市中的筒子楼。

    进了屋子，小和尚顺着窗帘看了看外面，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这才回身说道：“你的货呢？”他问的是蟑螂。

    这时候陆炎就站在对面，背紧靠着墙壁，离门也很近。这个位置一旦受到袭击，可以做到攻守两利，陆炎还是非常小心的，对蟑螂这样的人他做不到信任，自己的这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蟑螂回身指了指陆炎说道：“货在他的身上。”

    看了一眼蟑螂，陆炎不慌不忙把公文包打开，拿出一张纸来说道：“这是目录。请过目。”

    小和尚一直在盯着陆炎，这时候一把将那个目录夺过去，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个目录上一共罗列了十几个秘密情报，仅仅是看完这些标题，就让小和尚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问道：“你是谁？怎么能搞到这些情报的？”

    “我叫陆炎，以前是西州省纪委正处级干部，后来上级准备双规我，这才跑路了。”按照席璋玛事先布置下来的这个局，陆炎说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出来。

    小和尚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他，把手里的目录放下来，问道：“你准备开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来？”

    陆炎沉着说道：“不还价，八十万美金加上送我安全跑路去外国，最好是新加坡，到了地方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八十万美金？”小和尚心里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这份目录我拿走了，你的货的价格自然有别人来评估，我倒是很希望拉你一把，呵呵……雪中送炭嘛。”

    “好的，谢谢你。”陆炎跟他握了握手。

    蟑螂是混社会的，那里看得惯这些官场上的礼节礼仪，赶紧摆摆手说道：“握什么手啊，赶紧走吧。”

    小和尚走在最前面，陆炎跟在蟑螂的后面走下来。

    “你住在哪里？”蟑螂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说道。

    “在西门街的地下旅馆里面。”陆炎已经提前在那边登好了房子，防备的就是有人问起这些来。

    西门街是贫民街，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三教九流的人员都有。一个潜逃的官员住在那里倒是不错的选择，很难被人发现。把陆炎送到那家旅馆里面之后，蟑螂忽然看着肮脏的小旅馆说道：“这里太脏太乱了，我家里还有地方，不如住在我家里好了，不过，每天你要给我付钱。”

    住在蟑螂的家里，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关键是这位怎么每次说话都离不开钱啊？陆炎觉得他是穷疯了，也不知道席璋玛是怎么找到这样极品的线人。陆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住在这里还是比较习惯的，再说，我也住不了几天的。”

    没理陆炎的推辞，蟑螂却已经像是陆炎答应了要住他家一样，帮着陆炎把东西装进一个挎包里。

    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蟑螂是好心帮忙，但是陆炎是啥眼神，这时候却注意到蟑螂的手指却在挎包里捏捏摸摸，一看就知道是在寻找钞票之类的东西。

    陆炎暗暗偷看着，心中不由得冷笑不已，看样子这个蟑螂真的是一个缺钱缺到骨子里的人。

    在陆炎的生活经历中，还没见到这样穷困的人，即使是在家家户户都是一贫如洗的四道沟，当地的老百姓年年需要救济，也没象蟑螂这样贫困潦倒，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找钱。

    但是蟑螂的那副身板和面容却让陆炎对他的穷困生不出一点怜悯之心来，这是一个不走正道的坏人，他的穷困完全是咎由自取。

    任何一个男人，身强体壮的，就是靠着卖苦力，只要埋头苦干几年，在这个社会上就不至于穷到如此的地步，如果整天游手好闲的，还吸点粉儿，就是守着金山银山也能败置光了家底。

    在陆炎的挎包里没有找到钱，蟑螂的脸上很是失望，把挎包一扔，说道：“你真的没钱啊？”

    “生活费倒是有一点，不过我没有装到包里，怎么？”陆炎的心里懒洋洋的，不想搭理他这种人。

    “我就说嘛，贪官怎么可能没钱呢？现在的贪官，哪个不是肥的钵满盆满的？”蟑螂的脸上带着笑容，嘴角咧开，露出白白黄黄的牙齿，就像是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羊一样，让陆炎觉得很是恶心。

    “住我家去吧，条件比这里好多了，而且你一天给我一百元就成了，这点钱你还是有的吧？”蟑螂索性把话挑明了。

    “一百块，这还是有点贵了，不过你要是包我吃饭和洗澡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陆炎没有爽快的答应他，还讨价还价起来了。

    “好好好，按你说的办，那就走吧。”蟑螂有点不耐烦了，刚走开两步，又回身伸手说道：“把你今天的住宿费用和饭钱给我。”

    陆炎打开皮夹，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这时候蟑螂的鬼爪子却伸过来想抢夺这个皮夹，却被陆炎闪避开，怒道：“你这是想抢钱啊，这样子谁敢去你家住，还怕你图财害命呢。”

    蟑螂的脸皮很厚，被人识破了还涎脸说道：“再给一张，就一张好了，就当是预付明天的，而且不是还有洗澡吃饭的钱嘛。”

    想了想，陆炎还是摇摇头说道：“不行，说不定明天我就走了。”

    蟑螂见讨不到钱，精神一下子垮了，瞪了一眼陆炎，将刚拿到手的一张红票子装到口袋里，悻悻地说道：“好吧，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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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 ：五折玩一次

    权力仕途 - 第四四五章：五折玩一次

    出了门蟑螂就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司机问道要去哪儿，蟑螂却恶狠狠地说道：“你别管，只要按照我指示的路线走就成了，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啊？”

    他指挥的车子七拐八拐地行走，陆炎不由得悚然一惊，他住的那家小旅馆席璋玛是知道地方的，现在换了地方，席璋玛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如果蟑螂别有所图，那么自己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再想到刚才蟑螂抢钱的举动，陆炎心里开始嘀咕这个大烟鬼一样的瘾君子不会把自己偷偷杀了，抢劫那几个钱儿吧？心里对蟑螂多了几分警惕。

    这时候蟑螂忽然用当地的方言跟司机说了几句话，那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陆炎一眼，陆炎也在看着司机的反应。

    司机没什么异常的反应，脸色依旧平静，只不过是好像对蟑螂的提议不太同意，语气中有些激动。蟑螂却声音严厉地继续说了两句话，那个司机这才默默点了点头，看样子很不情愿。

    陆炎在心里琢磨着蟑螂到底对这个司机说了什么，使得这个司机是这样的反应。

    没等陆炎想明白这些事情，车子就在一个步行街门口停了下来。不是荒山僻野，陆炎的心里就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还以为蟑螂会把他拉到荒郊野外给偷偷杀掉，这时候还是在人多的地方，料想蟑螂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司机头也不回地说道：“二百元，谢谢。”

    “什么？二百元？”陆炎心想，这才走了一共有二十几分钟就要二百元，分明是黑车。正要跟司机好好理论一番，蟑螂却不耐烦地说道：“快点给钱吧，这里的规矩就着这样的。”

    陆炎很不情愿地掏出两张钞票，递给司机，然后陆炎转身就走，却发现蟑螂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却正看到蟑螂从司机的手里接过一把钞票，其中还有一张红色的票子。陆炎心里明白了，司机多要的路费，都让蟑螂给贪污了，这就是借着出租车司机的手，跟陆炎多要钱，然后蟑螂再从司机的手里把多要的钱装进自己的腰包。

    怪不得刚才蟑螂用方言和司机说什么，原来就是商量要宰自己的事情，陆炎心里一阵来气，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为了钱，蟑螂已经达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看得陆炎心里很不是滋味，警惕性也提高了。

    这一番卧底，他算是涨了见识，这个世界上原来什么样式的人都有，就看这个蟑螂，虽然是线人，但也是个无耻之极的线人。

    最后还是达到了问陆炎要钱的目的，蟑螂的心情不错，嘴里打着口哨，带着陆炎穿过了几条巷子，来到一个破烂不堪的二楼。

    这是那种典型的城中村布局，楼上房间很多，蟑螂带着陆炎走到最东边的房间里，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还有一个穿着暴露内衣的年轻女郎，身材细高挑，脸蛋倒是不丑，就是脸色蜡黄，一看就是不是健康的颜色，估计和蟑螂一样也是瘾君子。

    看到蟑螂进来了，而且带着一个陌生人，这女孩也不说话，手里摆弄着一个遥控器，把一台老式电视机的频道拨来拨去。

    蟑螂嘿嘿嘿笑着，坐在女郎的身边，说道：“细妹子，在你这里暂住几天啊。”

    “滚开。”叫做细妹子的女郎身体抖了抖，把蟑螂的细长手指从肩膀上拍下来，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对这个蟑螂很讨厌。

    蟑螂也不以为杵，在细妹子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话，细妹子看了看他，这才点点头。滴溜溜的大眼睛这才落在陆炎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陆炎一番。

    正好这时候陆炎也正观察着细妹子，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陆炎发现细妹子的眼睛亮了亮，不过他的心里却沉了沉，他想到刚才蟑螂跟司机合伙黑自己的钱的事情。

    这时候陆炎的心里明白了，这个蟑螂根本没地儿住，属于那种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货色。而细妹子能跟蟑螂这种人关系这么密切，不用说也是一个不走正路的女孩子。心里暗叫一声可惜了，跟蟑螂这种人混在一起，有啥前途。

    蟑螂回头对陆炎说道：“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出去买菜，晚上就在这里一起吃饭吧。”说完，身体非常灵活地一闪就走了。

    细妹子还在看电视，也不搭理陆炎。

    陆炎放下手里的挎包，说道：“我住在哪个屋子？”

    “这里就两个屋子，卧室我住，你就睡客厅吧。”细妹子头也没回地说道。

    看着这个只有一张被细妹子占据了的沙发，陆炎觉得自己彻底被蟑螂给骗了，就这个条件，还要提心吊胆地谨防被人图财害命，还不如当时就在小旅馆里住下得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是没有用，陆炎只希望小和尚那边不要等得太久，要不然，自己一定被这个蟑螂给折磨疯了不可。

    细妹子拍了拍沙发说道：“过来坐吧，你是跑路来到这里的？犯了什么事情啊？”

    “也没什么，就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陆炎牙痛一样，咧着嘴说道。当官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口彩，而现在自己没出事，却被说成了一名贪官，简直是不可思议，即使是演戏，他也觉得很不真实。

    “人人都会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细妹子掏出一支香烟来，啪一声，打着了火，深深吸上一口。说道：“不过你怎么跟蟑螂这种人认识啊？他人太烂，能把你的骨髓榨干净的。”

    陆炎的心里腹诽不已，暗道，你也不是跟他认识的吗？

    细妹子看到他阴晴不定表情，像是知道陆炎心里怎么想的一样接着说道：“我跟他不一样，我们是交易，他睡在这里要交钱给我，你也一样，你们两个人住一天五十元。没钱就滚蛋，要跟我睡觉，另外交钱。”

    陆炎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娼的家，他的心里有点恶心，身体向旁边挪了挪，离开细妹子远一点。细妹子冷笑一声，说道：“我可是没病的，你怕啥？”

    “我，就是有点不太习惯而已。”陆炎表面平静，心里却在对自己的境遇表达着百分之三百的同情，自己怎么能沦落到眼前这种地步呢？也许，跑路的人都是这样吧？跟正统的社会根本没法接触，人家有工作，有家庭，不会跟来历不明的人来往。只有蟑螂这些社会渣子才会收容同样是渣子的人。

    细妹子对陆炎流露出来的反感不以为意，身体靠了过来，胸部顶着陆炎的胳臂，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身体。细细长长的手指在陆炎的肩膀上摸索了两下，按了按他身上结实的肌肉，赞美了一声说道：“好棒的身体，全身都是腱子肉，帅哥我可以给你打五折，怎么样？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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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六章 ：两个瘾君子

    权力仕途 - 第四四六章：两个瘾君子

    细妹子轻佻的语言就是再笨的正常男人也明白“玩一玩”是什么意思了，这可不是两个人过家家玩游戏，那就是到床上玩一玩，真枪实弹地搞一次，然后陆炎就要付钱了。

    想想自己的任务，再想想家里的妻子孩子，陆炎一下子推开了细妹子，摆摆手说道：“我不想玩。”

    “你不是跑路的。”细妹子的鼻子嗅了嗅，好像陆炎的身上带着某种味道一样。

    陆炎听到这话之后，心里紧了紧：“我们这样的人难道要把罪犯两个字刻在脑门子上不成，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跑路的？”

    陆炎的这一招是以退为进，自然地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目的就是打消细妹子的怀疑。

    “你的身上有一股子跟跑路不合宜的味道，不像是一个坏人。”细妹子有点出乎意料地说道。

    “我当然不是坏人，那么，你是坏人了？”陆炎对细妹子很反感，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

    细妹子的表情黯淡了一下，说道：“是的，我是坏人，我是彻彻底底的坏人。”最后一句话她是大吼着喊叫出来的，带着歇斯底里的样子。

    说完居然坐在沙发里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她的情绪变化太快，陆炎很不适应这样的节奏。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房门打开了，蟑螂一闪身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快餐盒丢在茶几上说道：“来来来，赶紧吃饭吧。细妹子，走，过把瘾去。”

    听到这话，细妹子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人也变得容光焕发，表情急切地说道：“你有粉儿？”

    “当然有了。”蟑螂一改刚才萎缩的面貌，充满自信地拍了拍口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细妹子连拖鞋也顾不得穿好，拖着蟑螂的胳臂跑进了卧室里，不用多想，两个人肯定是吞云吐雾地区享受虚幻地感觉去了。至于享受完这样的感觉之后，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到底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陆炎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感到悲哀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愤怒，蟑螂搞到的“粉”，肯定就是靠着刚才坑自己黑到的那些钱。

    打开快餐盒，见到三个盒都只有粗糙的米饭，根本没有什么菜，陆炎心里一下子更来气了。

    就这样的粗米饭这让人怎么吃？而且就住在这样的条件下，吃这种粗糙的东西，还要一天一百元？蟑螂的确是要榨干他的骨髓。

    陆炎一大早就出来，现在已经到了中午，的确是很饿了，虽然只有粗米饭，但是也总比饿肚子的好。

    陆炎强忍着，机械地把米饭吃到了嘴里，然后到厨房里灌了一碗凉水。

    进到厨房的时候才看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长了锈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做饭的样子。电饭锅里面的水呈现出发黄的颜色，散发着一股臭哄哄的味道，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屋子。

    强忍着要吐的冲动灌了几口凉水，陆炎刚要出去，却发现厨房和卧室也连通在一起，卧室里这时候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带着几分好奇心，陆炎悄悄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的蟑螂和细妹子撅着屁股趴在床上，身体不时动作几下，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香料的味道。陆炎用力吸了几下，分辨不出这种味道是什么。

    他走过去，正看到蟑螂一仰脖，嘴里丝丝拉拉地吸着空气。陆炎明白了，这就是吸毒，刚才蟑螂拿着自己的钱，买了毒品回来，这会儿迫不及待地进屋马上开始吸食。

    细妹子的脸上也呈现出一种陶醉的表情，回头看到陆炎进来了，带着笑容说道：“你也来一口？这玩意很舒服的。”

    “不要了，他不懂这些，别浪费了好东西。再说人家是有前途的人，不要毁在了这种事情上。”蟑螂阻止了细妹子的邀请，不管是出于怕陆炎分而食之的目的还是真的出于保护陆炎的目的，从这点伤说陆炎对蟑螂还是有了一点点的好感。

    陆炎暗暗摇头，从卧室里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来细妹子咿咿呀呀的叫声和床板咚咚咚的撞击声。陆炎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这些声音都让陆炎感觉自己已经落在了地狱里一般。以前的时候陆炎也听说过吸毒的事情，甚至身边有朋友也就是吸这玩意的，但是这是陆炎第一次亲自的接触这群瘾君子，今天的这些经历让陆炎觉得心里着实堵得慌。

    陆炎走出去，在附近逛了逛。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认为自己真的就是携款潜逃亡命天涯的贪官的话，也远远比蟑螂和细妹子那种人好得多。

    蟑螂那种人属于活一天算一天的，说不上哪一天就死在阴暗的角落里，象真正的蟑螂一样，人们连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至于细妹子，陆炎的心里却隐隐有些痛，大好年华的青春少女，就是因为染上了毒品这个恶魔，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可以想象细妹子为了毒瘾，十有**就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毒资。虽然社会对卖淫的这种行为不齿，但是对于细妹子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沾染上了这种东西，不靠自己的身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象蟑螂那种人呢？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耳边响起细妹子说的：“你也来一口，很舒服的”这样的话。他就心如刀绞一样。是毒品把这些人害成这样的，这就是典型的瘾君子。他下定了决心，哪怕是杨若梅会真的栽赃陷害，他也要把张尧、小和尚等人给挖出来。让毒品不再泛滥流通，让蟑螂和细妹子都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说起可恨来，在陆炎看来毒贩子比瘾君子更加可恨。瘾君子是为了自己的舒服，还没有去害人。不过，瘾君子在没钱的时候，什么都肯做，不择手段，也是社会的一大危害。而毒贩子却是为了牟取暴利，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甚至会活生生地把好人引诱了让染上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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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 ：楚楚可怜

    权力仕途 - 第四四七章：楚楚可怜

    在外面逛了一会儿之后，感觉脑子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乱了，陆炎才回到细妹子的家里。

    回到房间，陆炎看到这两个人还是没有吃饭，却在卧室里搂抱在一起睡着了。细妹子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花，她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欣喜里转移出来，变成了悲伤的样子。

    深深叹息一声，陆炎默默走了出去，躺在沙发上，很快也睡着了。

    陆炎在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蟑螂变成了人头蛇身的模样。他拉着细妹子的手在前面跑，蟑螂就在后面追，跑呀跑呀，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堵墙，陆炎急急忙忙找不到办法越墙而过，再一看，细妹子不知道啥时候不见了，蟑螂的身体却缠了上来。

    猛然间从乱梦中惊醒，陆炎这才察觉到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全是汗，而且感觉有一个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蟑螂关心的眼神。看到陆炎醒了，蟑螂裂嘴说道：“小和尚那边来电话了，答应了你的条件，不过，他说要见你一面，有些事情要当面谈一谈。”

    “啊？哦，好吧。”陆炎爬起来，抹了一把额头，汗津津的，噩梦里面的一幕让他仍然心有余悸，心头呯呯乱跳。

    这个时候听到小和尚叫他见面的消息，陆炎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踏实，但是究竟是怎么样不踏实，陆炎却也说不上来。

    这时候细妹子见缝插针地坐下来，对蟑螂说道：“你再去找一个地方住吧，这里小小的房间住三个人，太拥挤了。”

    蟑螂挤了挤眼睛说道：“放心吧，我不住在这里，你跟这位陆大哥好好谈谈，他可是一个有钱人的。”

    细妹子看了看蟑螂，这才不说话了，手里依旧拿着遥控器拨来拨去，很长时间也没决定究竟是看哪一个频道的电视节目。

    蟑螂走了之后，细妹子放下遥控器，说道：“走，我请你吃烧烤去。”

    “这个时间还早吧？”陆炎犹豫着说道，现在才是下午一点多钟。

    “那就找点事情做吧，你想做啥子？随便啦。”细妹子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架势说道，边说边妩媚地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不可否认细妹子长得其实还是不错的，刚才的那个媚眼也是极具风情。不过这时候陆炎却没有任何心情去杀刮她，说道：“还是睡觉吧，好多天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

    “切，睡觉有什么意思呢，大白天的睡觉就是在浪费时间。再说了，想睡的时候随时可以睡，但是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一定再有哦。”细妹子还是不死心，又一次地勾引着陆炎，而且随着说话，身子也凑了过来，陆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楚是洗衣粉的味道，还是刚才吸粉时候的味道。

    “睡觉也不是想睡就睡，尤其是大白天睡觉，可要插好门了，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可就不好了，而且我记得你好像刚刚睡过觉似的？”陆炎这番话是借题发挥，说的别有它意，暗指的就是刚才细妹子和蟑螂上床乱搞这件事。

    细妹子当然听出来了陆炎的言外之意，绷紧了身子，怒目看着他说道：“我就愿意不关门睡觉，睡得很香很甜，你管我啊？”

    在细妹子的雌威面前，陆炎立刻败阵下来。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经过这么一闹，细妹子靠过来的身子又一次回去了，而且气鼓鼓地嘟着嘴，再也不纠缠自己了。

    沙发被细妹子占去了大半个，陆炎不能躺在沙发上睡觉，只有到卧室里。

    一想到刚才细妹子跟蟑螂在这张大床上滚在一起的情景，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子异样的感觉来。不管现在是不是处在逃亡时期，让陆炎在这样的一章汗迹未干的床上睡觉，陆炎总是有点膈应。不过现在也就是这样的情况，能将就也不再能挑挑拣拣了，陆炎把床单卷吧卷吧扔在一旁，仰面朝天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身边有异常的声音，陆炎的心中顿生警觉。

    他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而是绷紧了身体，做好了随时爆发的准备，慢慢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想起自己现在正在细妹子的屋子里，而且自己在做卧底，任何一个差错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约莫半分钟的时间，慢慢地感觉身体各方机能都已经就位了，陆炎才依旧保持着身体的平稳，轻轻睁开眼皮，看到的却是一脸泪痕的细妹子睁大了眼睛正在看着他。

    原来，他感觉到的异常声音就是细妹子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陆炎索性睁开眼睛，瞪着细妹子说道：“你别吓我啊。”

    细妹子深深叹息一声，支起了身子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看着细妹子楚楚可怜的模样，陆炎的心中一动，说道：“这么客气啊？你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旧事了，你继续睡吧。”细妹子起身准备要走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让你弄醒了，再也睡不着了。”陆炎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口气说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细妹子还是那出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陆炎想到了一句话：“我是流氓我怕谁。”现在的细妹子就是这样，她是流氓，她怕什么呢？即使陆炎真是个逃犯，也是经济犯罪的逃犯，并不是那么穷凶极恶之徒。

    陆炎盯着眼前撅着嘴叉腰站着的细妹子，努力地摇摇头，努力驱走脑海里不安的想法，说道：“好了，是我的不好，说话不讲究，不要再闹了，睡吧。”

    细妹子却没有走开，而是继续保持着叉腰的姿势，定定地看着陆炎问道：“睡不着觉了，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随便。”陆炎不置可否地说道。其实心里也想，听听这个细妹子的故事也未尝不可，最起码自己在这里暂住，能够了解一下房东的情况也是很有必要的，而且细妹子和蟑螂看起来很熟，说不定能通过细妹子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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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 ：那就吻我吧

    权力仕途 - 第四四八章：那就吻我吧

    “我是一个大学生，是我们那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那个时候，我是戴着大红花去上学的，离开县城的时候，我哭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回到家乡，改变这里的落后面貌。到了学校，我认真听讲，剩下的时间就到图书馆里面，那个时候每天的路线只有教室、宿舍、食堂、图书馆。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真的很好，很好。”细妹子的话语越来越轻，越来越显得无力，但是目光中却充满着自信和坚毅。

    陆炎的心情沉了沉，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的故事肯定不会平常。

    细妹子接着说道：“后来，我认识了一个男生，我爱上了他，他也爱我，但是我们双方的家庭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他的爸爸是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已经给他订好了亲事，是他们那个地方的市委书记的女儿，称得上是门当户对。我的父母也说，我们家配不上人家，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我那段日子很消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跟我同一个寝室的女同学说，你这样下去可不成，看看你都瘦成皮包骨头啦。我也知道这样子不好，却无力自拔。”

    这样的桥段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但是这时候听着细妹子口里讲出来，陆炎心里还是觉得酸酸的。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冯曼青，陆炎的第一任女友，当时也是因为陆晓东出事之后才离他远去的。虽然情况不同，但是这样的感觉陆炎却着实经历过。

    细妹子接着说道：“后来，我跟着我同学一起去酒吧放松，就吸上了那种东西。当时她说，这种东西不能常吸，吸上去就没法摆脱掉了。而我相信自己的意志力，认为只要从失恋中走出来就没事了。而且我需要那种感觉，那种忘却了这个世间一切的感觉。就是这样，我一天天借着毒品麻醉自己。”

    “果然，我忘了失恋的伤害，却陷入了另外一个深渊中，这是一个绝对没有回头路的深渊，是一个无底洞。后来我吸毒的事情被同寝室的同学发现了，告诉了老师，我被学校开除了，大学没有毕业，又没好脸回家，无处可去就来到了羊城，为了得到钱，为了继续吸毒，叫我干啥都成。我知道自己堕落了，被人看不起。但是，我没办法啊，实在是没办法。而且到现在，我也不恨那个举报我的同学，她是对的，我是错的。”说着说着，细妹子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陆炎正要安慰安慰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责任，自己的身份，他只好硬下心肠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其实啊，人这一辈子，干什么并不重要，以后会怎么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快乐的，你说呢？”

    细妹子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说的比唱的好听。”说完，立刻走开了。

    陆炎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才醒悟过来，自己嘴上说的好听，可刚才并没有陪着她一起“快乐”，细妹子一定认为自己是因为嫌弃她，所以刚才才那么生气。

    陆炎叹了口气，这也是他迈不过去的坎儿，无法说服自己跟她上床。

    晚饭没有下楼，吃的是蟑螂中午买来的盒饭，陆炎从盒饭里吐出两粒沙子，不由得心中气苦。说起来自己跟细妹子一样，都是中了魔了，好好的官儿不当，却跑来遭这份儿罪。

    蟑螂当天晚上没有回来，不知道又去哪里混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蟑螂就跑了来，跟细妹子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话，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吞云吐雾，接着又滚在一起，细妹子的叫声像是发情的猫仔一样大声，两个人丝毫没有顾忌到陆炎的感受。陆炎不得不堵住自己的耳朵，否则他会忍不住的，那种事情的诱惑力太大了，超越了道德和理智。

    干完了那些事情，从细妹子的卧室里出来，蟑螂还提着裤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问陆炎要钱。

    算起来昨天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宿了，蟑螂要的是今天的住宿费和伙食费。陆炎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是这时候也不想和蟑螂闹翻，只好从钱夹里又抽出了两张红色的大钞递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今天的伙食能不能改善一下，一百块钱一天，就让我吃粗米饭啊？”

    从陆炎的手里抢一般地接过钱，蟑螂咧着嘴笑道：“昨天太着急了，没等到菜炒好，今天一定给你买菜啊。”

    蟑螂上街给陆炎买了四盒米饭和一盒看上去惨不忍睹的菜，这就是陆炎一天的伙食。陆炎看了看那盒黑乎乎的菜说道：“这是猪食。”

    “我家的猪可吃不上这个，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美女任你为所欲为，你还想咋样啊？”说完，蟑螂扬长而去。

    蟑螂刚走，细妹子穿戴整齐地从卧室里走出来，点燃了一支烟，吞吐了一阵烟雾之后才冷冰冰地说道：“他来问我，你上了我没有，我说你上了，而且做了三个姿势，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站着干一个，你做了四十分钟。以后，他问起的时候，你别说漏了嘴。”

    正在吃饭的陆炎呆住了，想不到这种事情蟑螂都会问起，他问这种事情有用吗？难道这也是一种考验？还是细妹子对自己的试探？

    他的大脑里飞快地想了一下，笑着说道：“没事，你就如实说了吧，我们什么也没做，告诉他我们做了，你不怕他会因此吃醋啊？”

    细妹子走到他的面前，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三厘米，盯着陆炎的脸说道：“他不会吃醋，只会把你杀了。”

    “为什么？”陆炎吓了一跳。

    “上一次，来了一个男人，跟你一样，死活不肯做那种事，蟑螂就把他叫出去了。后来听说那个人是一个卧底，从此以后就失踪了。”顿了顿，细妹子伤感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真的是卧底的啊，告诉你这些我不在乎被判刑，那是一个好人，却被他们给杀了。”

    陆炎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说道：“不可能吧？卧底？”

    “哼，你以为你是谁？做卧底也轮不到你。不过，你不来干我，他们知道了会起疑心的，在他们的思维中，卧底才洁身自好，不会沾染的太深，我也算是他们对你的一种考验。不过我知道，你嫌弃我，认为我脏。”细妹子说着，神情黯然起来。

    陆炎定定地看着细妹子，说不出话来，细妹子也这么看着他，两个人对望了很久，好像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一些真实的想法。

    陆炎的嘴巴动了动，说道：“谢谢。”半天才接着说道：“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卧底，不过，我还要谢谢你。”

    “你真的不是卧底？”细妹子追问了一句。

    “真的不是。”陆炎嘴里辩解道，心里面空虚得很，到现在，他也搞不清楚蟑螂和这个细妹子，是不是真的都是在试探他。

    “那么，你来吻我，不做那种事，吻我吧，我的嘴巴很干净，干那些事的人从来不吻我。”细妹子扬起脸对着他，眼睛里露出渴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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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 ：又见小和尚

    权力仕途 - 第四四九章：又见小和尚

    陆炎犹豫了一下，终于把自己的嘴巴吻在细妹子的嘴巴上。细妹子还挣扎了一下，陆炎只有使劲把她抱住，然后，两个人的吻激烈上升。

    陆炎努力吸吮她的嘴巴，有点甜兮兮的，清凉凉的味道，很舒服。细妹子也抱住了他的脑袋，再也不松开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啪啪啪的掌声，两个人这才吃了一惊，一下子分开来。

    从门外走进来的是蟑螂和小和尚，拍着巴掌的是小和尚，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精彩，精彩，陆处长竟然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啊，即使是在百忙之中也不忘记风流。”

    陆炎深深呼吸了一会儿，让自己激动的心脏平静下来，说道：“你们来了，不过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啊，进来的时候也不记得敲敲门吗？”

    “敲门？”小和尚冷笑一声，说道：“你当这里还是你的纪委办公室啊，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块儿谁是老大，我进这个biao子的家，还用得着敲门？”说完，瞥了一眼细妹子，然后眼睛死死地看着陆炎。

    细妹子趁机飞快地走掉了，转身进了卧室，蟑螂随后跟了进去。不一会儿时间，里面响起吱吱呀呀猫叫的声音，刺耳而且让人烦躁不安，听在陆炎耳朵里更是觉得脑门发热，真想冲进去好好揍一顿蟑螂。

    小和尚像是没有听见这些声音一样，盯着陆炎看着，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冲着陆炎面前晃了晃。

    陆炎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那是一张a4的打印纸，上面不仅有陆炎的照片，而且看样子是还有他的简历。

    看到这张纸，陆炎的心里一宽，知道小和尚已经去梧城市那边调查过自己了。不过让他吃惊的是，小和尚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仅仅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自己的底细，称得上手眼通天了。

    只不过是再高明的手段，也比不上情报局的高明，小和尚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从梧城市搞出来了自己的档案，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犯事要被双规的这些内容都是情报局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们这些鱼儿上钩。

    小和尚看着陆炎吃惊的表情，笑着收起了那张纸，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洋洋得意地说道：“你想不到吧？自从有了网络之后，天底下的任何消息都不再是秘密了。现在是信息社会啊，干我们这一行的，最注重信息交流了。梧城到羊城，几千公里的路，但是只要那边的兄弟搞到了你的消息，从网上传过来却要不了一分钟。”

    陆炎点点头，岔开话头说道：“我的情况你们都清楚了，情报的目录也看过了，怎么样？我的出价不高吧？”

    小和尚仰头想了一下，故作深沉地说道：“老实说，出价不高，但要求太高了。要知道，现在偷渡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你不是普通人。如果是一次普通的偷渡，大不了被抓，然后罚款放人，你的身份摆在那里，帮助你就是犯罪啊，这个风险太大了。”

    陆炎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们难道害怕风险吗？而且你也应该知道，风险越大，回报就越大，这样的风险，比起我搞到这些机密情报的风险哪个更大呢？”

    “哈哈……没人不在意风险，小心驶得万船年嘛，这么多年来，兄弟我也就是靠着小心才活到了现在，那些不长脑子的，早就已经被喂了王八。”小和尚哈哈大笑着，拿出一支烟来，递给陆炎。见到他不吸烟，这才给自己点燃上，微微闭上眼睛享受香烟的味道。

    一支烟吸到一半的时候，这才继续说道：“东西是好东西，一口价，五十万美金，其他的条件不变。”

    陆炎摇摇头说道：“你要知道，我到了外面手里没钱，还不如在国内坐牢呢。坐牢还有一个盼头，而且最起码有吃有喝的饿不死，在外面没钱了，只能等死。”

    说到这里，陆炎停顿了一下，思考之后接着说道：“既然你开口了，我也让一步，六十万美金，这是我的底线了。而且我还没有护照呢，你要帮我弄一份真实的护照来，只要满足了这些条件，我们就成交了。”

    小和尚一直在看着陆炎脸上表情上的变化，听到他的要求之后，思考了一下，不置可否地说道：“你的电话呢？号码告诉我吧”

    “没有电话，跑路带那东西就是找死，现在的警察，通过电话就可以定位到你的方向，带着那玩意就如同带了一个定位追踪器。”陆炎说道，说话间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小和尚旁边的沙发上。

    小和尚嘴里砸吧砸吧，半天才说道：“真是个铁公鸡啊，一毛不拔。好吧，今天的生意先谈到这里，天气热死了，走，我请你洗澡去。”

    “好吧。”陆炎被屋子里的声音弄得心烦意乱，巴不得早早出去，这时候听见小和尚叫自己出去，自然就答应了。

    他倒不害怕小和尚现在会对自己怎么样，说实话他能够看出来小和尚他们对自己的那份情报目录很感兴趣，拿不到具体的情报之前，他们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小和尚的出手比蟑螂大方多了，他带陆炎去的是一家高档的洗浴会所。

    羊城的天气很热，而且是和梧城不一样的那种热，天天都感觉身上湿漉漉黏糊糊的，陆炎这两天住在细妹子家里，根本就没有好好洗澡，再加上她家的味道也不好闻，感觉身上都已经臭烘烘的了，正好有这样的机会，逮住了就仔细地把自己身上清洗了一遍。

    小和尚倒是洗得比陆炎快多了，甚至陆炎感觉他只是和自己进去，在淋浴喷头前冲了一下子，就再也没有见着人影。

    等陆炎洗完了穿着浴袍出来，才发现小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出来了，这会儿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着他。

    陆炎原来的衣服都被小和尚扔了，小和尚给他另外换上一套从内到外的衣服，这时候正整整齐齐地放在他的临时衣柜里。

    小和尚做这件事情之前根本就没有告诉过陆炎，这时候陆炎不太高兴地问道：“干嘛啊？我的衣服呢？”

    小和尚不屑地说道：“那种衣服跟你的身份不配，土的掉渣，我给扔了。这才是正宗的羊城货色，你看看，外面大街上的人穿得都是这种衣服。”

    话虽这么说，但是陆炎的心里明白，这可不是衣服的样式的问题，而是小和尚在防备自己的身上带着窃ting器和联络通讯设备的东西。作为特工，陆炎早有准备，身上根本不带那种东西，那样做太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了。李芷楠的培训不是白学的，他知道，就是带着电话，也会被控制起来的，因此他出来的时候席璋玛连电话也不给他，说那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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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零章 ：泰山鸿毛的区别

    权力仕途 - 第四五零章：泰山鸿毛的区别

    陆炎没有再说什么，穿着小和尚提供的衣服，回到了细妹子的屋子里。

    这时候蟑螂和细妹子已经办完了事，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电视。小和尚回来后直接说道：“你们不是要享受外面的花花世界吗？要不要一起去啊？”

    蟑螂眉开眼笑地说道：“要，当然要了，和尚哥这次能带我去了？”

    “一千元，你有吗？”小和尚看着蟑螂轻蔑地说道。

    蟑螂的表情囧了囧，立刻说道：“没有。”

    小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就好，还是安安分分呆在这里的好。最起码，死了之后，民政部门会给你收尸的，到了那边，死了之后只有喂狗。”

    蟑螂的脸上渗出一层冷汗来，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陆炎想到他刚刚还在细妹子的身上驰骋，展示男人的雄风的情景，不由得一阵恶心，胃里的食物向上不断翻涌，捂着嘴巴跑到卫生间里大吐特吐起来。

    小和尚莫名其妙地看着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的陆炎，说道：“你怎么啦？”

    “操，吃坏了肚子，蟑螂天天拿给我比猪食还差的伙食，我都吃坏了胃口。”陆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蟑螂躲在一旁嘻嘻窃笑不止，小和尚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收拾一下，马上跟我走。”

    细妹子在一旁说道：“我也要出去。”

    小和尚疑惑地看着她，说道：“三万元，你有吗？”

    细妹子恨恨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一千元吗？”

    小和尚笑了起来，指了指蟑螂说道：“那是他的价格，轮到你就变了。”

    细妹子咬了咬嘴唇，忽然一笑，身体一摇一摆走到小和尚的身边，手指顺着小和尚的前胸一路摸了下去，说道：“和尚哥，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和尚。”

    小和尚被她细细长长的手指摸了半分钟就忍不住了，站起来横抱着细妹子走进了卧室里面。然后，里面就响起吱吱呀呀猫仔的叫声，熟悉而有韵律，男人办这事的时候都比较性急，陆炎和蟑螂心里都清楚，这时候只有在外面等着。

    蟑螂好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子，脸上的表情不变，嘴里唱着不知道名字的京戏。陆炎却做不到他那样的淡定，听着卧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脑子里却还都想的是细妹子刚才和自己亲嘴的情景，心里却像是有二十个小猫在一起唱京戏一样，挠耳抓腮的。

    十来分钟之后，小和尚的脸上带着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提着裤子走了出来。

    小和尚刚一出来把蟑螂赶走了，沙发就那么大，他坐在蟑螂刚才坐过的地方开始吸烟。

    卧室的门大开着，陆炎偷偷地往里面瞄了一眼，却见细妹子一语不发，在屋子里咣当咣当地收拾东西。

    蟑螂跑进去，趴在床沿上跟细妹子细声细气地说着说着什么，忽然响起“啪”的一声，紧接着是细妹子骂道：“滚开。”

    蟑螂捂着通红的脸颊从屋子里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小和尚嘻嘻笑着看了看他，说道：“你也就是那种没事找抽型的，人家细妹子付出了那么多，能被你的甜言蜜语感动吗？再说，跟着你有啥前途？还不是早晚横尸街头？”

    “人早晚都是要死的，有的轻如鸿毛，有的重于泰山，为了快乐而死，就是重于泰山，为了鲁莽而死，就是轻于鸿毛。”没想到蟑螂这时候还嘴硬，振振有辞地说道。

    看着义正词严的蟑螂，陆炎微微张开嘴巴，简直惊呆了，关于鸿毛和泰山的死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高论。

    正在抽烟的小和尚却啪啪啪拍了几巴掌，伸出了大拇指称赞说道：“好，说得好。那么，你能给细妹子快乐吗？她需要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白粉，你能提供给她吗？你还不是想着等犯瘾的时候靠细妹子去卖，给你赚点白粉钱。因此，你的死就是一根毛儿，细妹子就是死了，也是一座大山。”

    听到小和尚的这番话，陆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道：“和尚哥，我今天才知道，你还是一个哲学家。”

    “见笑，见笑了。”小和尚回身拱拱手，对着陆炎，脸上显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好像是他真的修炼到家了，有了破石而出的高人模样。

    两个人相互吹捧着，哈哈哈地笑着，谁都没管一旁铁青着脸的蟑螂。在小和尚和陆炎的眼里，谁都没有把蟑螂当个人看。

    半个小时之后，细妹子拿着两个大包从卧室走了出来，小和尚皱了皱眉头，说道：“走吧。”回头对莫名其妙的陆炎说道：“你跟着一起走。”

    来到楼下，小和尚抬手打了一辆车。陆炎这才说道：“我还要拿走一些东西。”

    “你怎么这么麻烦啊？”小和尚的心里很不痛快。

    “就是一些文件而已，刚才想起来，似乎是落在细妹子家里了。”陆炎解释说道，说完就开门下车。

    “好吧，我陪着你一起上去好了。”小和尚对司机说道：“你等着啊，很快就下来。”

    “要加钱的。”司机说道。

    “去你ma的。”小和尚一摔车门，跟着陆炎上楼。

    陆炎本来想给席璋玛留下一个消息的，听到后面蹬蹬蹬的脚步声，不由得暗暗叫苦，看来小和尚把自己看得死死的，不允许自己有一点自由。

    他匆匆忙忙把细妹子房间里的一本杂志放在自己的挎包里，装样子一样地回头说道：“我好了，现在走吧。”

    小和尚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像是立刻就要死了的蟑螂，俯身在蟑螂的耳边说了句话，蟑螂立刻跳了起来，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高兴。陆炎的心里满是疑惑，不晓得小和尚对蟑螂说了什么，会让蟑螂高兴起来，是给了他钱还是毒品？陆炎在心里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过现在时间已经由不得他再多想什么，小和尚打开了门走了出去，陆炎也只好跟着出了门。

    这一次小和尚却再没有打车，虽然门前的路上来来往往的过来几辆空车，甚至停下来都问他们要到哪里去，但是小和尚却丝毫没有理睬。

    见小和尚不开口，陆炎也不好再提打车的事情，他甚至都有点怀疑了，是不是自己刚才要回去找东西的事情引起了小和尚的怀疑，他这会儿要带自己去别的地方呢。

    不过陆炎的这种疑虑很快就消除了，又向前走了大概一公里的样子，一辆白色的皮卡车开了过来，径直地停在了小和尚他们面前。

    小和尚和开车的司机悄声说了几句什么话，就带着陆炎和细妹子上了车。

    车子也没停，直接就往城外开去。

    而且这一开就是好几天时间，一路向西，开到了中缅边境，这段路程，他们足足走了四天的时间，困了就在车上睡，饿了就吃方便面，干嚼，喝上一点纯净水就是一顿饭，到了一个名字叫金家的小镇子。陆炎已经恶心的快要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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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一章 ：毒瘾发作

    权力仕途 - 第四五一章：毒瘾发作

    这一路上，最受罪的就是细妹子了，半路上她的毒瘾发作，又哭又闹的，都是陆炎在安慰她。

    不过毒瘾这玩意是在是太厉害了，发作起来根本就是控制不住的，最惨的时候，细妹子抱住了陆炎一口下去，几乎把他肩膀上的一块肉咬掉。当时陆炎忍住了痛疼，死死按住了细妹子的身体。

    他们不可能停车给细妹子寻找毒品，那个司机专心开车，丝毫不受影响。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和尚就像是入定了一样，对后面发生的一切恍如不见。

    到了地方之后，陆炎和细妹子都变得筋疲力尽，小和尚把他们带到一个竹楼里面，陆炎就抱着细妹子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间，陆炎忽然摇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又是细妹子一脸可怜兮兮地在自己的面前。

    “你毒瘾犯了？”看到她这个表情，陆炎就知道了，自己的肩膀又在隐隐作痛了。

    细妹子像是感冒了一样，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用力点着头。陆炎张开双臂，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来吧。”

    细妹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把我给绑起来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样的话，你会更受伤的，别怕，有我在这儿，你一定会没事的，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的。”陆炎刚刚把她抱住，细妹子的指甲就插进他的脊背里面。

    然后紧紧把他抱住，身材小小的细妹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几乎把陆炎的虎背熊腰给折断了。就在陆炎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是不是要给细妹子来一下的时候，细妹子却晕死了过去。

    毒瘾发作之后有这么大的力量，是陆炎以前没有想过的，根据细妹子使出来的力气，他能猜想到，细妹子这是激发了全身的潜力来跟毒瘾对抗的。跟毒瘾作战，从毒贩子到缉毒警，还有瘾君子，每一个人都是用生命在拼，拼过了就继续活着，拼不过就此死去。这不单单是正义与邪恶，还有信仰和荣誉，未来和此时，那种从骨子里激发出来的歇斯底里，超越了生命的极限，到达生存的顶点状态。

    细妹子这一次毒瘾发作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把陆炎折腾的筋疲力尽，无数次醒过来，无数次晕死过去。最后，细妹子身上流出来的汗水让她看上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两个人像是两摊泥一样的倒在床上。

    陆炎在她的耳边说道：“细妹子，你这一次发作的时间比起上一次短了十分钟。”

    “真的吗？”细妹子的话语里面透着疲惫。

    “真的，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陆炎握了握细妹子的手。

    “有你在，我就能坚持下去。”细妹子回应道。

    看着细妹子坚定不移的目光，那目光中分明有一种异样味道在里面，陆炎的心颤抖了两下，这是细妹子看透了他的真正身份还是爱上了他呢？他不敢深想下去，更不敢问一个明白，因为这两个答案中任何一个答案都是他一个人扛不起来的，任何一个结果都能压垮了他。

    陆炎躲开她的眼光，语气淡淡地说道：“去洗个澡吧，吃一点东西，不要担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戒掉毒瘾的。”

    “嗯。”细妹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就在这个竹楼的后面，有一条小溪，细妹子就在小溪里洗澡，不一会儿，传来一阵歌声：

    醇醇的一壶剑南春酒雄威着你的容颜

    乖乖的绵竹姑娘啊迷住了你的双眼

    红红的一幅绵竹年画温柔着你的笑脸

    胖胖的绵竹娃娃啊贴在你的窗前

    月缺月圆爱你千百年

    冬去春来喊你千百遍

    日日夜夜牵着你的手

    心中永远永远的思念

    月缺月圆爱你千百年

    冬去春来喊你千百遍

    日日夜夜牵着你的手

    心中永远永远的思念

    站在竹楼上的陆炎听着清清亮亮的歌声，心想，只要心中还有爱，这个人的本性就不算太坏。这样想着想着，觉得细妹子咬了自己那一口的伤口不是那么痛了，艺术果然有消炎止痛的作用。

    过了一会儿，歌声渐渐消失，陆炎回到竹楼接着睡了过去，刚才那一阵折腾他也十分累了。

    小和尚一连三天看不见影儿，这个竹楼上只有陆炎和细妹子两个人住着，厨房里只有粗米，连一块肉都看不到。虽然在羊城那个破二楼的厨房那么脏，但是细妹子倒是做饭的好手，每天到外面采点野菜什么的也能炒出好吃的味道来。

    这一天，吃过饭之后，他把饭碗一推，说道：“嘴里能淡出鸟来，这日子，怎么过啊？”

    细妹子默默放下手中的饭碗，说道：“比起我遭的罪来，你还是在天堂里一样。”

    陆炎很想说，这是你自找的，他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细妹子那颗脆弱的神经。

    他只好走出去，站在门外，看着竹楼前只有一条寂寞的小路，弯弯曲曲通向外面。

    陆炎心想，从这里走出去，打一个报警电话，他可能就此得到解脱，再也不会跟这些人搅合在一起，即使受到处分，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仕途生涯。

    但是，他走了，还会有无数个细妹子生活在痛苦里面，还会有无数的人因为吸毒过量而死去。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他不能这样走掉，这跟荣誉和责任无关，而是关系到一个有良知的人的信仰的问题。

    “你要走就走吧，我能挺过去的。”细妹子不知道啥时候走了出来，站在他的背后说道。

    “走？”陆炎指了指远处的高山，说道：“我的目的地在山的那一边，不是这里。”

    说完之后，陆炎转身走了回去，感觉到细妹子还在背后观察自己，一转身说道：“走吧，赶紧去睡觉吧，你不困啊？”

    细妹子咬了咬嘴唇，默默跟在他的后面进了竹楼。

    小和尚不知道去干吗了，自从把他送到这座竹楼上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七天之后，细妹子的毒瘾发作已经轻多了，即使没有陆炎在身边照顾着她也能挺过那一阵子，小和尚这才姗姗走了上来。

    看到他，陆炎有人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真行啊，把我们扔在这里就不管了，我还以为你被这里的狮子老虎吃掉了呢。”

    小和尚的脸上没有生气，也没有一丝愧疚，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们在边境的内线出事了。”

    “什么？”陆炎惊讶极了，马上明白了，在边境没有内线给他们提供情报，掌握不了边防的换岗时间，他们是不敢越境的，在边境地区，偷偷越境的人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边防武警对这样的人绝对是不客气的，开枪就打，只有依靠内线的安排，掌握了换岗时间，他们才能避开巡逻队伍，顺利越境。

    “那个内线，在十天前在一次跟境外贩毒团伙的枪战中死了，还捞到一个烈士的称号，真是***值了。而他赚了，我们却亏了，而且是亏大发了，培养一个内线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现在这条线断了，暂时不能出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住下去，迟早是个死。我等不住了，要是再不安排处境，我就要去向别的法子了。”陆炎这倒说的是真话，这个地方，他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没办法，只能等下去，而且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以为你还能退得回去吗？关于你的通缉令已经下发到这个省的每一个车站和机场了，只要是有警察值班的地方，就有你的照片。”小和尚看着陆炎有点怪怪地说道。

    “什么？”听到小和尚的话，陆炎的心里吃了一惊，想不到席璋玛的动作这么快。但是这样的快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为了让自己的身份让小和尚这些人信任，席璋玛他们居然搞出了这样的动作，弄得满城风雨。

    不过事已至此，有再多的想法也都无济于事了，陆炎不由得暗暗叫苦，现在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可真是变成对他野外生存的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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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二章 ：试探

    权力仕途 - 第四五二章：试探

    第四五二章：试探

    陆炎和小和尚说话的时候，细妹子静静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眼神似乎看着远处，不知道听没听得到小和尚和陆炎的对话。

    和陆炎说完现在的情况，小和尚来到细妹子的身边，摸出一个纸包，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说道：“细妹子，还能忍得住吗？陪我睡一觉，这就是你的了。”

    陆炎转过头去紧张地看着细妹子，生怕她受不了这种诱惑，如果她继续吸毒，那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自己挨得那一口也白白被咬了。

    看到小和尚手里的纸包，细妹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马上把头转过去，坚定地说道：“我戒了。”

    “戒了？”小和尚很是意外地说道：“我就没见过还有经得起这种诱惑的人，别骗我了，你以为沾上了那玩意儿还能戒得掉？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的戒了。”这一次，细妹子的心情变得平静了许多，她的语气也平淡下来。

    小和尚冷笑着说道：“好啊，那你就等着病死吧。戒毒？我只知道，只要是吸了毒的人，只有到死才能真正解脱自己。”

    看着小和尚要走，陆炎急忙说道：“小和尚，这里连肉也没有，你总得给我们一点肉吃吧？”

    小和尚回头看他的眼神变得冷酷起来，说道：“你没有肉，我们这里也没肉，而且现在我们手里的粮食也不多了，你死了，我们就省事了，死了一个少一个。”说完，小和尚就扬长而去。

    “你想吃肉，我有办法。”细妹子悄悄对陆炎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陆炎叹息一下，说道：“看你瘦的，我是想给你补一补身体。”

    细妹子被他这句话感动得流出了眼泪，哽咽着说道：“我没事，真的没事。你说，小和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就是，吸了毒的人，永远都没救了，只有等死了。”细妹子抓住了陆炎的衣袖，紧张地问道。

    “他那是放屁，你没见到你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吗？”陆炎拍了拍细妹子的肩膀，给她打气道。

    “可是，刚才我差一点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念到你这两天对我的好，要不是看到你担心的目光，说不定我就真的答应他的条件了。”细妹子悠悠地说道。

    “那是他引诱你的，只要远离毒品，你就一定会戒掉的，听我的话，没有错的。”陆炎的心沉了沉，急忙安慰她说道。

    细妹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抓着陆炎衣服的手也更用力了。

    细妹子拒绝了小和尚的诱惑，陆炎原本放心，以为她能挺过去。没想到，两天以后，细妹子的毒瘾再一次发作，而且这一次来势更加猛烈。

    陆炎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刚要上去安慰一下，没想到细妹子飞快地操起菜刀，剁向陆炎，身手十分敏捷，完全不像是一个瘾君子，而且力量很大。

    不过陆炎也不是吃素的，手疾地跳在一旁，堪堪地避过了这一刀，细妹子的菜刀来不及收势，“乓”一声砍在一根碗口粗的竹筒上，坚硬的竹筒被她一刀砍断。

    这一下把陆炎吓出一身的冷汗来，对于丧失理智的细妹子，现在正确的做法就是避其锋芒。他一转身就跑，细妹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到了楼下，陆炎的心一动，朝着小路跑去。

    这条小路只有五百多米远，在小路的尽头有两间房子，小和尚坐在房子前的椅子里，喝着一碗凉茶，呆呆看着不远处车来车往的公路。

    听到跑动的咚咚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到了正急匆匆向这边跑来的陆炎，边跑边招了招手喊道：“细妹子疯了，疯了……”

    看起来有段距离，但是跑起来却一会儿就跑完了，陆炎风一般地从小和尚的身边跑过去，回头看到小和尚站在路中间，陆炎这才不跑了，急忙擦着头上的汗。

    小和尚看准细妹子到来的方向，就在细妹子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小和尚一下闪过了身子，避过了细妹子砍过来的一刀，然后飞快地出手了，一个手刀砍在了细妹子的后勃颈上，一下子就把细妹子撂倒。

    小和尚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一下出手如闪电，电光石火的瞬间，细妹子已经倒在地上。

    受到重创的细妹子声嘶力竭地叫着，小和尚没给她机会，翻身把她压倒，手指紧紧掐住了细妹子的咽喉，脸上的表情有点狰狞。

    陆炎吃了一惊，急忙跑过去，看到细妹子已经翻出了白眼球，急忙伸手去拉小和尚的手臂，喊道：“你要掐死她了。”

    小和尚的手渐渐松开，对陆炎说道：“再有下一次，你就干脆杀了她得了，省得坏了大事。”

    陆炎看了一眼小和尚，没有回答，一把抄起了地上的细妹子。虽然刚才细妹子的那一刀几乎是冲着要命来的，但是陆炎却实在也下不了手来，像小和尚说的一样杀了细妹子。说起来他的手上现在也已经有过人命了，但那些人都罪有应得，要让陆炎动手杀细妹子，却真是不可能。

    陆炎把已经软瘫的细妹子抱了回去，走在回去的路上，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以前的时候细妹子就是毒瘾发作，也是渐渐剧烈起来的，断断没有这一次这样，一开始就操刀砍下来的。想起她毫不留情的那一刀，陆炎觉得背后冷汗直流，若不是他闪得快，已经做了细妹子的刀下之鬼了。

    低头看了看细妹子，她这时候嘴唇发白，身体冰冷，冷汗直流，嘴角流出涎水，的确是毒瘾发作的样子。再看看她脖子上的两道淤青的痕迹，那是被小和尚掐出来的，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真实。

    想到这里，陆炎又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喊停，细妹子差一点就被小和尚掐死了。自己下不去那样的手，但是他丝毫不怀疑小和尚绝对能下得了手。

    回到竹楼上，把细妹子放在床板上，陆炎却不敢再睡了，怕她醒来后再一次发疯，到时候再拿着菜刀砍自己。

    细妹子的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一直睡到下午五点才醒过来。

    睁开眼睛，刚让脑子清醒了一下，细妹子就发现陆炎躺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不过却紧紧握着她的手。

    细妹子没有马上起来，她非常享受现在的这种感觉，生怕打破了这样的宁静，她怕自己一动就会惊醒陆炎。

    就这样躺在陆炎的身边，静静地看着那张帅气的脸庞，片刻之后，一滴滴的泪珠滚落下来。

    陆炎是在细妹子的啜泣声中惊醒的，忽然爬起来，却忘了手还紧紧地抓着细妹子的手，这一下他的手带着细妹子一起起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床边摔倒。

    惊叫了一声，细妹子不再挣扎，看着同样摔倒在身边的陆炎，平静地问道：“你终于找到小和尚的位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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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三章 ：躲在床底下

    权力仕途 - 第四五三章：躲在床底下

    听细妹子这么问，陆炎呆了一下这才知道，细妹子用这样的办法使得两个人合情合理地冲出这个竹楼，找到了小和尚的位置。

    陆炎也曾怀疑过小和尚就在他们附近，可是没有理由，他也不好随便离开竹楼去寻找小和尚，这样做会让小和尚起了疑心。

    没想到细妹子居然猜到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演了这么一出戏出来，合情合理地找到了小和尚的位置。只是，细妹子这样做，确实风险大了些，如果自己不会功夫，或者是没有及时阻止了小和尚，那么后果都会是不堪设想的。

    看着陆炎疑惑的表情，细妹子笑着说道：“你想的也是我想的，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可是你要知道，你刚才的那一刀差一点杀死了我。”陆炎不想直接面对细妹子的这个问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也是那么想的，直接岔开了话题。不过说实在的，现在他心里却是还在想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心有余悸啊。

    “我知道你一定会闪过去的，如果你真的那么差劲，躲不过去，还不如被我杀了呢，我不杀你，别人也会杀了你的。”细妹子微笑着说道。陆炎突然感觉，细妹子这时候的笑容有点像杨若梅。

    “你简直是真的疯了。”陆炎根本不相信细妹子的话。

    “那你觉得，你是小和尚的对手吗？他砍向我的脖子那一掌，你认为能躲得过去吗？”细妹子继续问道。

    陆炎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够呛，他的身手不够灵活，却非常狠辣，一招致命。”

    “那只能说明你的心不够狠，对上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你只有吃亏。”细妹子总结成了一句话。

    陆炎沉默了，没有回答她这句话。细妹子却紧跟着说道：“不过我喜欢一个男人有一颗慈悲的心。”

    陆炎还是没有说话，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在感情波动的时候，不要轻易表露心迹，这也是特工手册上的一句话，人们经常在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大喊大叫，其实，这是一种于事无补的发泄，大多数时候，都需要冷静地处理任何一件事情，而不是任由感情控制一个人的言行。

    陆炎完全摸不清细妹子的底细，他亲眼见到这个女人跟蟑螂和小和尚上床，完全是没有尊严的女人，无法完全相信她的每一句话。即使是帮助她戒毒，也是出一个人的本分和良知，可是如果是再深一点的来往，陆炎就停了下来。

    陆炎现在考虑的是张尧和黑金刚几个人到底在哪里，如果让小和尚就这么把自己送出国境，自己还要想办法再回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最主要的任务是把这个犯罪团伙连根端掉，而不是出境，张尧等人始终不肯露面，让陆炎的心里火烧火燎的。

    这样等下去，简直是太被动了，陆炎觉得自己必须要有所行动了。于是等到晚上细妹子睡熟了的时候，他悄悄离开了竹楼，依照白天的记忆，摸到了小和尚睡觉的地方，听了听，四周静悄悄的。

    他继续向前走，忽然一条狼狗窜出来，把陆炎吓了一跳，狼狗不声不响，没有狂哮，一下子就把他扑在地上，冷森森的牙齿闪电一般咬向陆炎的咽喉。陆炎的感觉中这不是狼狗，而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狼。

    危急关头，以及顾不了多想什么，陆炎急忙用右手掐住狼狗的脖子，足足掐了五分钟，狼狗还是没有死掉，不过劲头比刚开始的时候差了很多。

    陆炎站了起来，一只手提着一百多斤的狼狗，倚在一颗大树上，继续死死地掐住了狼狗的脖子。等了十几分钟，这条狼狗才没了呼吸。

    陆炎怕它不死，这时候再叫起来，有在狗脑袋上狠狠砸了三拳，这才松开手把狼狗扔在了脚下。

    然后坐在地上喘息了半天，感觉自己的背上全部都是冷汗，风一吹凉飕飕的，而且两条胳膊像是灌了铅一样的生疼。这条狼狗实在是把他累坏了。

    听了听四周，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看样子是并没有惊动小和尚他们。

    不过这时候陆炎不敢继续向前走，刚搞死了一只大狼狗，却害怕再冒出来几只藏獒来。也不知道小和尚是从哪里弄来的狼狗，记得刚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狼狗。

    陆炎四肢着地，匍匐前行，爬着走的时候目标小，而且没有声音，人手的感觉比较灵敏，如果有埋伏也能及时察觉，就是速度上比较慢一些，还有就是，比较难看。

    不过现在是要命的时候，顾不上难看不难看了，大黑天的，估计也没人看见自己。

    很快爬到了小和尚的小院子前面，陆炎蹲在墙下，轻轻推了推门，门无声地开了。

    陆炎的心中大喜，看来，那条狼狗是最后一道防线，他爬进去，轻轻关上门，门外的亮光会让屋子里的人产生警觉，他听了听，还是静悄悄的。

    就在他将要摸进屋子里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正是小和尚的声音：“咦，那条狗呢？半天不见动静了？”

    “那条骚狗发情了，一定是去找母狗了。”一个熟悉地声音接着小和尚的话头说道。

    陆炎愣了一下，猛然间反应过来后来说话的那个人竟然是蟑螂，而且两个人的声音正往陆炎这个方向走过来。

    陆炎大吃一惊，急忙在屋子里四下一找，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发现屋子里竟然没有藏身之处。

    情急之下，陆炎吱溜一下钻进了床底下，南方的床铺普遍比较高，为的是方便透风，这里的湿气比较大。

    他刚刚藏好身体，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随后就是灯光点亮了，幸好是蜡烛，小小的昏暗的灯光，藏身在床底下的陆炎才没有暴露出来。

    但是如果这时候从外面仔细一看，还是能发现陆炎的身影，因为床上只有半截子褥单耷拉在床边，根本遮不住床下陆炎的身体。

    不过这时候小和尚和蟑螂显然谁都没有注意床底下，只听见小和尚说道：“大哥明天就要来了，亲自查问一下那个当官的是真是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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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四章 ：小和尚之死

    权力仕途 - 第四五四章：小和尚之死

    第四五四章：小和尚之死

    听到张尧要来，陆炎不由得留上了心。

    “怎么查问啊？”蟑螂打了个哈欠说道。

    “不知道，这是大哥要做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猜测了。你说，细妹子真的说他俩上了床了？”小和尚问道。

    “嗯，细妹子是那么说的，那个官儿的耐力比我还好，把细妹子干的嗷嗷叫，这些细节细妹子都跟我说了，还嘲笑我是快枪手呢。”蟑螂回答的时候语气狠狠地，显然对陆炎心里有气。

    “那就好。”小和尚顿了顿说道：“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很不安全的，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空自消耗时间。”

    蟑螂没说话，又打了个哈欠，说道：“细妹子真的能把这玩意儿戒掉啊？她要命不要了？”

    “我不知道，反正是给她吸白粉儿，她不要，看样子真的戒掉了。不过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复吸，只有这样才能牢牢地控制住她，要不，她会变得很不稳定。而且我担心这个姓陆的官儿看上细妹子，拐骗她。”这是小和尚的声音。

    “没事儿，我们当着姓陆的面搞那娘们儿，姓陆的怎么会看得上她呢？再说了，那娘们没一千个男人上过，也有八百了，最多的时候，一天接过三十个男人，哈哈……事后，她都不能动弹了，下面流的都是白汤，还是我帮着她收拾的。那一天，她挣了六千元钱，分给了我两千。细妹子比较讲义气，跟别的小姐不一样，估计也不会背叛我们的。”蟑螂yin荡地说道。

    小和尚没吭声，过了一阵这才说道：“明天你去那边查查看，那个官儿把文件放在哪儿了，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能把文件偷出来最好，本来想让细妹子来做的，但是他俩好像有点感情。”

    “不可能，细妹子就跟钱有感情，跟人没感情。”蟑螂说道。

    “今天细妹子发了疯，差一点把那个官儿给剁了，是我救了他，但是，他不让我弄死细妹子，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在演戏。”小和尚犹豫着说道。

    “演戏？演什么戏啊？”蟑螂有点好奇。

    “不知道，闹不明白。来，喝酒喝酒。”小和尚显然是也不能确定，所以岔开了话题。

    外面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喝起了酒，一会儿就空了一个酒瓶子。一伸手，酒瓶子扔到了床底下，正好砸在陆炎的头上，痛得他咧咧嘴，却不敢吭声，只希望这两个人快点喝完了酒去睡觉。

    谁知道这时候情况突变，等到空了三个酒瓶子之后，蟑螂摇摇晃晃站起来，说道：“我再去拿一瓶酒。”说完迈出一步，却撞到了椅子上，“呯”的一声，蟑螂摔倒了，他的脑袋就趴在床边。

    蟑螂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跟陆炎的脸相距只有一尺远，陆炎一伸手，“嘭”的一下，一记铁拳砸在蟑螂的脸上。

    “嗷”的一声，蟑螂翻身跌倒。

    小和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头说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喝大了？”

    说到这里，一回头，正好跟陆炎碰面了，一只拳头在小和尚的面前放大。

    虽说小和尚身手也不错，但是他的眼睛终于盖不住拳头，“乒乓”两声，小和尚脸上中拳之后，翻身跌倒在地。

    陆炎猛扑上去，没有管蟑螂，揪住小和尚的脑袋，“呯呯呯……”一下一下撞在地板上。

    一连十几下之后，觉察到小和尚的身体变软了，陆炎这才松开手，回头看蟑螂，已经昏过去了，不知道是刚才自己一拳打昏的还是被吓昏的。

    陆炎搜了搜小和尚的身上，掏出一把刀子和一沓钞票，还有一部电话，一个皮夹。

    陆炎拿着这些东西，俯身割断了小和尚的颈动脉，防止他没有死透。

    然后一刀子扎进蟑螂的心脏，原本就被毒品掏空了身体的蟑螂四肢抽搐了两下就死透了。

    陆炎把屋子里沾着自己的痕迹的东西都收拾了，这才转身走开，这几天郁闷在心里的怒气随之发泄干净了。

    他拿着电话给席璋玛打过去，说道；“领导，我现在在边境的一个地方，明天张尧他们要来这里，按照电话追踪吧。”

    “好，这几天一直没有联系到你，怎么样？”席璋玛问道。

    “没什么，这几天都在搞野外生存呢。”陆炎苦笑着说道。

    “真的？”席璋玛看样子不太敢相信他的话。

    陆炎没有再接席璋玛的话，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剩下的话他也不想跟席璋玛多说。

    随之把电话关掉，电话机扔进了屋子后面的草丛里，这才离开。这个屋子紧靠在大路边，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这里的死人，现在，陆炎倒是希望自己被警察抓住，也比落在毒贩子的手里好一点。警察抓了他，不一定会判刑，毒贩子却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过这只是陆炎心里厢情愿的想法，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一个男子闯进了他和细妹子住的竹楼。

    陆炎认得这个人，分明是从席璋玛那里看到的照片里的小金刚薛涛。小金刚的个子的确是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小眼睛，无时无刻不闪动着凶狠的表情。

    他一头闯进了屋子，陆炎被脚步声惊醒了，喝道：“你谁呀？”身边的细妹子揉了揉眼睛，看了小金刚一眼，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好像她并不认识小金刚。

    小金刚薛涛没回回答，而是直接问道：“小和尚呢？”

    他从外面进来的，怎么可能没看到小和尚呢？陆炎心念如电转了转，说道；“不知道啊，他把我们扔在这里就走了，不许我们下楼，你到底是谁啊？”

    “他的一个朋友。”小金刚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话，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猫腻出来，然后走了出去，站在楼下打了一会电话。

    五六分钟之后，小金刚折回身子上楼来，对陆炎说道：“收拾一下，现在我们马上离开。”

    陆炎却没动地方，盯着小金刚说道：“我凭什么药听你的？”

    “少他妈啰嗦，快走，小和尚出事了，再晚一点，警察就要来了。”小金刚也是个急性子，直接骂道。

    陆炎这才装作手忙脚乱收拾了一下行李，跟在小金刚的后面下楼。

    走出十几步，他问道：“小和尚出什么事了？”

    “他被警察抓去了，我们怕他扛不住把你供出来，所以我们要赶紧另外换地方。”小金刚不知道小和尚就是眼前的陆炎下手杀掉的，这时候还在编着谎话骗陆炎。

    “哦，是这样的啊。”陆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表现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脚步也加快了许多。毕竟演戏也要演的逼真，陆炎现在的身份，最怕的就是碰到警察。

    表面上这样子，陆炎心里却在暗笑，小和尚是死了，不过不是被警察抓去了，而是被自己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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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章 ：初见张尧

    权力仕途 - 第四五五章：初见张尧

    第四五五章：初见张尧

    小金刚带着陆炎他们并没有从林间的那条路上走，而是在树林里穿来穿去的，方向和那条小路的还有点不一致。

    小金刚走在最前面，陆炎带着细妹子跟在后面，刚走了十来分钟的时候，陆炎就走不动了，倚在一棵树上摆着手说道：“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一会儿吧。”

    陆炎这是故意装出体力不支的样子，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犯了事的贪官，这样的人体力不好正是符合常情。而且陆炎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小金刚对自己放松警惕，也不要把小和尚两人之死往自己身上想。

    毕竟如果自己一个文弱书生，是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贪官，这时候的表现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而且就是走这么一段路都累的气喘吁吁，肯定不会是杀死小和尚和蟑螂的凶手。

    小金刚回头看了一眼陆炎：“不行，走不动也得走，我们需要快一点走，要不警察随时会来。事情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倒是不怕，也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你可是通缉犯啊，碰到警察可就麻烦大了。”

    陆炎看了看他，咬咬牙，继续跟在他的后面踉踉跄跄地走着。细妹子背着挎包一声不响的走在陆炎的旁边，还不时地扶陆炎一把。不过她的心里这时候也不无疑惑，昨天提着菜刀追陆炎的时候，他可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这是怎么啦？

    在这一点上，陆炎倒是忽视了，或者是细妹子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这时候要防范的对象没把她考虑进去。

    穿过这片树林，上了一条乡间的小路，小金刚在前面一路小跑，细妹子紧紧跟在后面，陆炎身体摇摇晃晃的跟在最后面，跑得丢盔卸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口气跑出三里路之后，陆炎一屁股坐在地上，叫道：“别跑了，实在是不行了，几天没吃好饭了，身体早就抗不下来了。”

    小金刚回头瞅了瞅他，对细妹子说道：“你背着他跑。”

    细妹子的意志力很坚强，一言不发，搀扶起陆炎。真的要背着他继续跑。趁着这个机会，陆炎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别傻啦，小和尚和蟑螂都死了，被人杀死的，人家正在追查呢，你别硬撑着了。”

    细妹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显然是相信了陆炎的话，顺势改变了身体的姿势，换做搀扶陆炎一起走。

    小金刚在前面不住催促两人快走，口气上虽然还是着急的样子，眼睛里的警惕性却越来越少了。

    细妹子这时候也明白了陆炎的意思，虽然搀着陆炎，但是也装出了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咬着嘴唇像是强忍着在坚持一般。

    勉强又走了十几里山路，来到一个小村子前面。小金刚没有进村，一拐弯上了一条林间小路。

    陆炎和细妹子没有说话，对望了一眼之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面。

    走了不远的地方就看到一排砖瓦房，一个优点破旧的小院子，一辆皮卡车停在外面。

    皮卡车的司机听到了脚步声，伸出脑袋看了看他们一眼，不过这一下却让陆炎的心里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人正是张尧。

    陆炎执行任务之前就看到过张尧的照片，并且特意对他的相貌特征进行分析。因此这时候一见这个司机，陆炎马上确定他就是张尧，要么就是张尧还有个孪生兄弟。

    小金刚的脚步没有停留，也没有理睬扮作司机的张尧，而是径直带着他们走进中间的那个房子。

    房子里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那张桌子旁现在已经坐着两个人，陆炎认识那两个人一个是黑金刚王小角，一个是疤金刚雷震，却没看见红金刚唐淑娟，不知道那女人现在什么地方。

    刚进门，小金刚就对疤金刚雷震说道：“大哥，人带来了。”

    这一声让陆炎的心里很是疑惑，疤金刚啥时候做了大哥了？想到昨天晚上在小和尚的院子外面听到小和尚说的张尧要对他进行考察的事情，陆炎没吭声，仔细打量着屋子里的几个人，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小金刚说完这声之后疤金刚并没有答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陆炎看着，屋子里寂静极了，空气里散发着诡秘的味道，就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良久之后，疤金刚点了点头，问道：“目录上说的那些文件，你带着吗？”

    “带着的。”陆炎不卑不亢地说道。

    疤金刚冷冷地说道：“拿出来吧。”

    “我跟小和尚说好了的，到了那边就给他。”陆炎不慌不忙地说道。

    “小和尚陷进去了，规矩也得改改了，你不拿出资料来，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疤金刚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慢慢地说道。他拍桌子的那下，显然就是要立威给陆炎个下马威。

    陆炎后退了一步，惊讶地说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明抢不成。”说完听见身后有动静，赶忙转头一看，原来是张尧从外面进来了，随手把门关上。

    看着虎视眈眈的几个人，陆炎使劲咽了口唾液，说道：“我，我现在不想交易了，我不干了。”

    “现在不想干了，已经晚了。”刚进门的张尧冷冷地说道。摆了摆手，疤金刚和黑金刚两个人站起来，把陆炎逼到墙边，黑金刚一伸手把陆炎后背上的挎包夺了过去，扔给张尧。两个人继续面对着陆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陆炎没有把握快速放倒两个孔武有力身材结实的大汉，如果有枪在手，还能一拼。不过现在没枪，想也是白想，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毁诺，他也无可奈何，这次任务本来就危险重重，现在更是只能祈求张尧他们手下留情。

    张尧翻了翻挎包找到那些情报，大概地看了看，冲着陆炎这边点点头。疤金刚忽然飞起一掌，拍在陆炎的后脑勺上，陆炎的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在倒下的前一刻耳边听到细妹子的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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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权力仕途 - 第四五六章：我要和你在一起

    第四五六章：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炎悠悠醒转，等到看到房顶，然后又使劲地咬破了舌尖，感觉到了一阵钻心地疼，陆炎这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死。

    不过疤金刚的那一掌的确不轻，到现在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脑子还在嗡嗡作响，总是感觉很不舒服。

    陆炎使劲晃了晃脑袋，微微有一些痛疼，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黑漆漆的屋子。继而发现，不是屋子黑漆漆的，而是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不过只知道是晚上，也不知道是第几天之后的晚上了。

    陆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喊了声：“有人吗？”

    听到陆炎的声音，细妹子从另外一个屋子里跑出来，一脸惊喜地说道：“你终于醒来了？”

    “嗯，刚醒来，他们那些人呢？他们是强盗，抢了我的东西，我要要回来。”既然张尧他们没有把自己弄死，就一定有没弄死的理由，陆炎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直把这场戏演下去，不让张尧他们怀疑到自己。

    “算了吧，你还是歇一歇吧，那位大哥说，你们的约定不会变的，剩下的条件他们答应下来了。”细妹子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

    “真的吗？”陆炎站住了。

    “是真的，他们都出去了，让我等着你醒过来。走，我带着你去吃饭，有鱼有肉的。”

    陆炎看了看四周，景色变了，不是他刚来的那个砖瓦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桌子上摆着几盘菜和两碗米饭，菜肴都凉了，显然细妹子一直等着他也没有先吃饭，两个人这时候一人一碗端起来吃着。

    吃着吃着，陆炎问道：“这是在哪里？怎么换了一个地方啊？”

    “就在咱们见他们的那个屋子不远的地方，他们打晕你之后就把我们带到了这里。”细妹子说道。

    陆炎继续关切地问道：“你的病，好点了吗？”他指的是毒瘾发作的情况。

    “今天刚刚发作了一次，不过情况有点好转了，不是那么难受，自己一个人也能忍着扛下来，谢谢你，大哥。”细妹子扒拉饭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道。

    “没什么，吃饭吧。”他心里关心的问题都已经问完了，陆炎怕附近还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继续低着头吃起饭来。

    细妹子的大眼睛时不时看一下他，慢慢咀嚼着饭粒，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炎把一块肉放进她的饭碗里，细妹子犹豫了一下，把这块肉咀嚼了很久很久，肉的味道都慢慢品尝干净了才咽下去。

    吃完了饭，陆炎感觉精神了一点，摸了摸脑袋，说道：“那小子下手可真狠，那一下真特么的痛。”

    “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已经看了，他那一下并没有伤着骨头，应该没什么大碍的，你去休息吧，那个屋子里有床，给你留着的。”细妹子轻声细语地说道。

    陆炎走过去看了看，屋子也很脏，只有两张床，细妹子让自己睡的那张床比较大，也很结实，而另外一张床是竹床，不仅很小，上面铺的东西也单薄了一些。

    陆炎摇摇头，心中有点感动，却没有按细妹子说的一样睡在大床上，而是脱了鞋子躺在那张小些的竹床上，自己毕竟是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能让细妹子这个女人睡干板竹床，自己睡大床。

    不一会儿工夫，细妹子走了进来，愁眉苦脸地说道：“他们说我还要拿三万元来，才肯带我出去，没钱的话，就要回去了。”

    陆炎想了想，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递给了细妹子。这块手表是他和林晓筠的结婚纪念物，婚礼上林晓筠亲手给他戴上的，价值五万多，就是放到现在，虽然成色有些旧，但是值三万也没问题。陆炎现在身上并没有现金，而且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把这手表先拿去抵钱了。

    “你真的决定了要出去吗？”陆炎问道。

    细妹子接过手表，半天才低声说道：“在这里，我就是一个罪人，而且周围就是这样的环境，我想抬起头来都难，所以希望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生活。”

    过了一会儿，细妹子鼓起勇气说道：“大哥，到了那边，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陆炎的心颤抖了一阵，这才说道：“好啊，只要他们兑现了承诺，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我们做一个小生意，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好了。”

    “你真好。”细妹子嫣然一笑，忽然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然后一转身走了出去。

    听着细妹子的脚步声渐渐离开，陆炎的心里越来越沉，他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对细妹子做了一个欺骗的承诺，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只不过是一个卧底，是不可能越境出去的。

    而且他还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甚至，到时候连细妹子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又是一连三天过去了，张尧等人仿佛是从这个地方消失了一样，一个也看不见踪影。

    陆炎急得团团转，却是无计可施。他不能走掉，又联系不到张尧等人，只能在这里无止境地等下去。而心里却焦急万分，因为他清楚提供给张尧的那些情报，是席璋玛和他两个人经过技术处理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果真被张尧他们看出了什么破绽，他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

    还有就是经过了这几天时间，想想席璋玛他们也应该从自己丢下的小和尚的手机上找到线索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算起来这是陆炎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而且面对的就是如此复杂的局面。听杨若梅的话，上级是要找一个身份没有被暴露过的人来担当这次的卧底任务，而且最好是个新人。但是就没有考虑一下，新人虽然是生面孔，但是经验和特工人员的技术也不见得过硬，稍有不慎就会送了命。

    就像现在他自己的这种境况，明明白白就是将命运交到了别人的手里，也许说不上那个张尧心情一不好，自己的脑袋随时都会搬家。

    细妹子倒是心态端正了起来，这几天每天有两次毒瘾发作的过程，但是都能抵抗了过去，她躲在房间里有时候哭泣有时候大声叫嚷，却不需要陆炎来看顾了。

    呆在屋子里不能出去锻炼，怕张尧他们就在附近，看见自己的身手之后会产生怀疑，但是为了保持体力不下降，陆炎就在屋子里的地板上做着俯卧撑。

    看着他飞快一起一伏的身体，细妹子都看在眼里，很是惊讶，看向陆炎的眼神也渐渐有点疑惑不定起来，言行上也渐渐流露出疏远的样子。

    不过这正是陆炎需要的，细妹子现在疏远自己对他们两个人来讲未尝都不是一件好事，他给不了细妹子一个美丽的未来，一切的泡沫总要破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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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章 ：风雨欲来

    权力仕途 - 第四五七章：风雨欲来

    第四五七章：风雨欲来

    陆炎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小金刚终于开着那辆皮卡车出现了。

    小金刚身上落满了尘土，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赶了远路过来了。

    他下了车进屋看了看，对陆炎只是咧了咧嘴算是打过了招呼，径直回头跟细妹子走到一边窃窃私语。

    陆炎看到细妹子把自己的那块手表塞进小金刚的手里，小金刚仔仔细细看了看，点点头，把手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才回头对陆炎说道：“对不住了啊，那一天是大哥没有忍住，以为你是来卧底的。不过现在我们已经都调查清楚了，你确实是跑路来到这里的。”

    “我怎么可能是卧底的呢？太能扯了吧？”陆炎的辩解有点苍白无力，但是这句话他必须得作出辩解。

    小金刚冲着门外歪了歪头，说道：“走吧。”

    “我们去哪儿？”陆炎有点惊讶地问道。

    “你提的条件你不知道？去你想去的地方。”小金刚盯着陆炎说道，陆炎想去的地方，就是境外了。

    之前小和尚曾经说过他们在边防这边的武警中的卧底死了，所以现在暂时没办法送陆炎出国，现在张尧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找到的关系，居然能办得了这事情。

    拿着简单的行囊，坐在小金刚的车里。这一路果然是离得不近，陆炎他们在车后座上颠簸了两个小时之后，这才来到一个小镇上。

    小金刚将车子停在一个僻静的胡同旁边，小金刚说道：“你们下车，一直往前走，最尽头的大门里面，大哥在那里等着你们。”

    “那你呢？不跟着一起来吗？”陆炎问道。

    他的问话招来小金刚的一顿白眼，直接懒得跟陆炎解释什么，随后把车子开走了。

    陆炎心想，也许之前都是张尧他们对自己的考验，但是即使自己即使是通过了考验，也不能很快就获得这些人的信任。张尧这次叫自己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绝对不会是太好的事。

    陆炎跟细妹子来到那扇门的外面，四处看了看，陆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前敲门。

    敲了两下之后，陆炎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向这边走来。

    陆炎退后一步，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做好了随时格斗的准备。现在的情况并不明朗，所以还是多加点小心的为好。

    不过陆炎担心的局面并没有发生，大门打开，露出黑金刚一张黑黝黝的脸。

    黑金刚从门缝里看了看他们俩人，然后眼睛又飞快地看了看胡同的尽头，见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才完全打开门。

    黑金刚也不说话，只是身体向旁边撤了撤，闪开一个让他们进来的空隙。陆炎和细妹子刚进去，就听到身后大门又被重新重重地关上了。

    这是一个四合院，大门正对面是正房是四间房子，旁边是厢房，左右各有三间。院子中间是一个天井，栽种着一些花草，南方的气候比较适宜，这时候花都盛开了，看起来环境比较优雅。

    刚一进门陆炎就注意到了一个有点陌生的面孔，站在正房的雨檐下面的是一个身材凸凹有致的女子，眼睛有一些凌厉地看着陆炎他们。

    陆炎被这个女人看得的心脏跳了跳，仅仅是从这个眼神上就能判断出来对面的这女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陆炎心里猜想这个正是张尧手下的红金刚唐淑娟。

    加上之前见过的三大金刚，看来，张尧的人马基本上都来了，是不是真的马上有一笔大生意要做呢？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这对于情报局这边也是一个将张尧他们团伙一网打尽的好机会。首脑人物现在全部在这里，正好能够整个一锅端，也省得了日后的麻烦。

    但问题是陆炎无法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也不知道席璋玛那边有没有侦查到这个消息，而且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有和席璋玛搭档过，陆炎对这个人的能力并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他能不能从自己留下的这些线索里找到蛛丝马迹，如果席璋玛他们还是在小和尚死去的那个地方打转转，那就糟了。一旦情报的事情或者是小和尚死因被张尧他们发现，陆炎这条小命也就交代在这边境线上了。

    心里想着很多，但是时间只是一刹那间，陆炎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正房的屋檐跟前。

    唐淑娟依旧是那样审视着他们，陆炎没有多看她，绕过她的身子走进了正房。

    正房里面却空荡荡的，也看不到张尧和疤金刚的踪影。陆炎回身对跟进来的黑金刚说道：“你们的大哥呢？”

    “大哥不在，至于去哪里了你就不要问了，今天的一切听从我们的安排好了，保证让你满意。”黑金刚的话语不冷不热的，让陆炎的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说完这话，黑金刚也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大喇喇地坐在了正房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端起上面的盖碗茶喝了起来。

    见黑金刚如此举动，陆炎也没有客气，在方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果盘里的橘子就剥了起来。

    细妹子见陆炎坐下了，瞅了瞅另一边的黑金刚，背着包走到陆炎的侧后方站定了。

    方桌是靠了墙的，只有左右两把椅子，陆炎进来之前这两把椅子估计一把是黑金刚的，另一把是唐淑娟的。现在陆炎不客气地坐了唐淑娟的位子，让跟在身后进来的唐淑娟没地方可坐，气冲冲地瞪了陆炎一眼，拿起了桌子上的盖碗茶走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黑金刚和唐淑娟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也没有说话。陆炎慢悠悠地将橘子瓣往嘴里塞，心里却在考虑不知道他们还在等什么，难道真的是跟小和尚说的那样，在寻找一个内线，才能过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在内线上派出一个卧底倒是不错的选择，只要提供一个假消息，就能把这些人在边境地区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陆炎有点犹豫了，感觉到他们还有阴谋，并不是等待内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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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 ：通风报信

    权力仕途 - 第四五八章：通风报信

    第四五八章：通风报信

    等待是最难耐的煎熬，原本想着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最多等上个把小时就能有结果了。但是陆炎没想到在这地方一等又是三天过去了。

    黑金刚和红金刚唐淑娟显然也有点着急，从第二天开始，两个人就不停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往大门口张望一下，似乎在等着什么。有的时候两个人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情。

    第三天的时候，唐淑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居然先走了，这里只留下了黑金刚一个人，看着陆炎和细妹子两个人。

    剩下了黑金刚一个人，陆炎好几次都想突然动手，制住了黑金刚然后逃走，可是想来想去，自己对这一代的地形情况又不熟，而且还不知道黑金刚他们有没有再布下后手，最后还是没有贸然行动。

    陆炎觉得自己很失败，在这些人的心里，他跟一个战俘差不多。或者战俘都是说得好听了，估计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就是一具尸体，现在虽然还活蹦乱跳的，但是一旦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己将会第一个被变成尸体。

    但是陆炎心里清楚，在这里就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一个好办法，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席璋玛的身上，这样太被动了，自己必须要有所作为。即便是张尧他们信守诺言，但是一旦真的开始越境了，自己这边却跟席璋玛联系不上，被他们弄假成真送了出去，那就前功尽弃了。

    这是陆炎心里面的想法，还不等他实施出来，情况就有了变化。

    小金刚忽然从外面跑了回来，对坐在外面天井里椅子上的黑金刚说了几句话。

    隔着窗户，陆炎看到黑金刚想他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对小金刚说了句什么，小金刚一转身走了。

    陆炎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刚刚从窗口闪开，黑金刚就走进来说道：“快一点把行李收拾好，我们的路线已经确定下来了，这就离开。”

    “这就要走吗？”陆炎指了指外面，说道：“外面还下着雨呢，现在能走吗。”

    “半路上买雨衣好了，这就走，时间有限，快一点，不能耽搁了。”黑金刚的声音很急，不停地催促着陆炎。

    三个人从小镇的街道上穿过，路上全部都是泥水，他们披着衣服，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

    眼看着接道就要走到头了，陆炎这时候心急如焚。这是一个对陆炎来说最不好的消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小镇了，出了镇子就是国境线，而这时候，却连席璋玛他们的影子都看不见。

    陆炎忽然对黑金刚说道：“我要去厕所。”

    看着黑金刚怀疑的眼神，马上补充说道：“大解。”他的意思是说，不能一转身解决这个问题了。

    “就是你事儿多。”黑金刚狠狠骂道。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没厕所，就地解决算了。”

    陆炎早已看好了地点，指着路边的学校，说道：“那里的学校里面一定有厕所的。”

    “不行，要害羞那就先给我忍着，忍不住拉到裤裆里。”黑金刚不同意他去学校，口气凶狠地示意继续向前走。

    眼看就要走出这条街了，就在陆炎快要绝望了，黑金刚却指着这道尽头门前挂着“红星锅厂”的牌子说道：“你去问问，那个厂子里面有厕所的。”

    陆炎猫腰捂着肚子快步走，跟门卫说了两句话就向里面跑。

    等到绕过了黑金刚他们的视线，陆炎边走边急速寻找，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电话。

    这时候他看到一个中年人正要出去，立马上前拦住他说道：“同志，有电话借给我用一下吗？很急，家里有人生病了，需要通知一下亲属。”

    中年人疑惑地看着他，这年头手机已经普及开来了，像陆炎这样的年轻人，额米有手机的少得可怜。

    看见中年人疑惑的表情，陆炎立刻解释说道：“我的电话没电了，求求你帮帮忙。”

    看了他几秒钟，中年人可能给陆炎可怜巴巴的样子打动了，终于把手机拿了出来。陆炎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他的手指飞快拨着号码，眼睛看着大门口的方向，雨一直在下视线很是模糊，而且这边已经转过了一幢楼，估计黑金刚他们是看不到自己了。

    终于接通了席璋玛的电话，陆炎赶紧说道：“他们要动了，我现在在靠近国境线的地方，追踪这个电话。”

    “我知道了，你小心一点，刚刚有一家银行被劫，可能是他们动的手。”席璋玛也是简单地说道。一人一句话，陆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中年人，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黑金刚站在大门口喊道：“怎么这么久啊？”

    陆炎看也没看那个中年人，匆匆忙忙回话说道：“马上就来啊。”然后又一转身到厕所蹲了一会儿，这才出来。

    黑金刚狐疑地看着他，说道：“你今天有点反常。”

    陆炎的心里吃了一惊，说道：“的确是，肚子不太舒服，我就不习惯这种突然袭击了，以前按部就班习惯了，一遇到紧急情况保证身体就来找毛病。”

    “你们当官儿的都有这些毛病，这就是没事闲的。”黑金刚看样子是暂时相信了他的话。

    三个人又继续往前走，出了小镇之后，黑金刚在前面带路，闷头走着，也不管后面陆炎他们两个。

    雨下得很大，三个人的身上早就已经全湿透了，加上这时候天色有点晚，气温已经降下来了，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陆炎边走边在心里暗暗回味刚才席璋玛的话，那个一句话的消息很重要，如果真的是张尧一伙做下的银行抢劫案，他们是不是脑残啊？不怕就这样暴露了自己？还是狗急了跳墙，临走之前很捞一把，在也不打算回来了。

    如果真的不打算回来了，还有必要带上自己和细妹子这两个拖油瓶吗？陆炎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

    那些秘密文件已经被张尧拿走了，自己的手里没了筹码，细妹子也是这样，手表交给了小金刚，而且现在毒品的诱惑也能挡得住了，他们就控制不了她了，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就这样一路想着，又走了两个小时，一行人来到一个孤零零的房子边。

    外面没有人影，雨又下得很大，陆炎这时候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在国内还是已经越境了。

    黑金刚推开门先走了进去，陆炎跟在后面走进屋子，却发现张尧几个人都在屋子里。

    小小的屋子挤进来这么多的人，显得有一些拥挤了。陆炎看到黑暗中，疤金刚的嘴巴裂开，竟然冲着自己笑了笑。

    不过那并不是什么友善的笑容，而是一种残忍的笑，像是虎狼一样的笑。

    陆炎的心脏又跳了跳，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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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 ：情况突变

    权力仕途 - 第四五九章：情况突变

    第四五九章：情况突变

    陆炎已经做好了随时爆发，在光荣之前先干掉几个，最好是拉上张尧垫背的准备。

    不过情况倒是还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糟糕，黑金刚指了指右面的暗间，口气生硬地冲他和细妹子说道：“进去。”

    既然对方没有打算动手，陆炎就也没有先动手，毕竟双方的实力对比放在那里，陆炎就是拼尽了全力，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最多也只能占到一点便宜，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炎就只能等着挺尸了。

    陆炎乖乖地和细妹子朝暗间那边走了进去，经过张尧他们身前的时候，一瞥眼之间，陆炎已经看到，就在他们几个人的脚下，放着三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不知道里面放的都是什么。

    暗室很小，总共也就不到十平方米的样子，放着一张床，陆炎和细妹子进去之后只够打转身的。

    很快到了晚上，红金刚送进来两碗米饭，两个咸鸭蛋，这就是一顿饭，虽然有点简陋，但是比起之前生嚼了的粗米饭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接着昏暗的灯光，看着红金刚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人情味，依旧是冰冷冷的。

    十来分钟之后来收饭碗的却换成了小金刚，陆炎灵机一动，两个空碗交给小金刚，却偷偷留下了两个羹匙。

    小金刚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她走了之后，陆炎把羹匙的头拗断，留下铁制的手柄，在水泥地上磨了磨尖，做成了匕首模样的防身利器，悄悄地藏在了贴身处。

    一旁的细妹子看见了陆炎的举动，却没有说什么，当陆炎把一把打磨好的羹匙递过来的时候，她默默地接了过来，打了个哈欠，说道：“睡觉吧。”

    “嗯。”陆炎答应了一声之后，挨着细妹子的身体躺下，悄悄说道：“你最好弄出一些声音来。”

    细妹子愣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她在床上摇晃着身体，嘴里学着猫一样的叫声，跟和蟑螂吸完粉之后在她家的大床上弄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起某件事来。

    陆炎却悄悄地下床，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见小金刚说道：“他们还真是不知道死活啊，这个时候了还在干那事。”

    红金刚嘻嘻笑着说道：“他们一定不知道，这是最后的晚餐。也罢，让他们赴黄泉路之前在快活一会吧。”

    “别说话，一会动手的时候干脆点。”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这时候听起来十分刺耳。

    “嗯”，一个男声应了一下，不过陆炎倒是没有听出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别人人不再说话，紧接着响起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像是朝外走去了。

    陆炎数着脚步声，一共好像是走出去了四个人，估计在这间屋子里至少留下来一个人，而这个人，肯定是就刚才张尧布置了要动手的人。

    果然，过了好一阵，陆炎听见一个人脚步轻轻地超暗室门口走来。

    床上的细妹子还在咿咿呀呀地叫着，陆炎做了个手势，细妹子身体扭动的幅度更大了，叫声也高亢了起来。

    陆炎却借机闪了闪身体，躲开了门背后的位置，防止外面的人忽然闯进来，将他拍在门背后。

    不过这个人却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前听了听声音就走开了。

    陆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到床边，对喘息不已的细妹子说道：“他们要下手了。”

    “下什么手？”细妹子显然没有意识到面临的危险。

    陆炎解释说道：“他们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时候了，打算杀了我们，今晚你不要脱衣服，随时准备好逃走。”

    “说好了的要把我们送出去，一旦出了边境线我们就自由了，谁也不知道我吸过毒，他们怎么会变卦呢？”细妹子有些焦急，揪着陆炎的袖子小声说道。这个女子，在这时候反倒是对性命看得不是很重要，却特别在乎自由。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和他们没有道理可讲，听我的，做好逃命的准备。”陆炎轻轻对细妹子说道。

    “那，你的手表呢？他们不送我们出去，你的手表就要不回来了。”细妹子说道。

    “顾不上这些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保住性命。”对于细妹子，陆炎实在是有点无语，这时候还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

    “难道他们发现你是卧底的了？”细妹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惊讶地问道。

    “我不是卧底，你别乱猜疑了。”即便是两个人现在患难与共，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陆炎不敢给细妹子肯定的答复，这是一件打死了也不能承认的事情，即使是事实也不能承认。

    细妹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陆炎一直站在门后，耳朵贴着门板，随时准备着出手。

    大概又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陆炎听到了外面的房间里发出“嚓”的一声响。

    凭着经验，陆炎知道那是拉动枪栓的声音。不由得心里大吃一惊，原本就觉得四大金刚肯定都身手不凡，没想到他们手里面居然都有枪，而且竟敢在这里开枪？

    要知道这里非常靠近国境线，如果是有枪响被边防部队听见，那绝对是会享受到一级战备状态的待遇。

    暗室的门悄悄地被推开了，藏在暗处的陆炎，清楚地看见一只手伸进来，手里面抓着一把手枪，举到大概齐胸的位置。

    门慢慢地被打开，然后一个人形的影子在陆炎的眼前变得越来越完整。

    对方从门缝里也许看到了床上的样子，手枪的方向转变了一下，瞄准了床上的毯子。细妹子这时候浑身都蜷在毯子底下，装作是睡得很沉的样子。

    来人的食指正扣在扳机上，陆炎已经能够看到了，扣扳机的食指已经开始动了，只要稍一用劲，扳机就会带动撞针，一发子弹就能从枪里射出去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藏身在门后的陆炎闪电一般抓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拗。

    只听见“呯”的一声枪响，在黑夜里显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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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零章 ：雨夜枪战

    权力仕途 - 第四六零章：雨夜枪战

    第四六零章：雨夜枪战

    应声倒下的却是黑金刚，到死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子弹在他的肚子上穿过，把他的小腹炸开一个洞。

    这一枪是他自己搂动扳机的，陆炎只不过把是在开枪的那一刹那把枪口变了个位置，黑金刚就自己杀死了自己，真是悲哀。

    陆炎心里说道：“这就是非职业杀手的弊病，不会玩枪就不要玩啊，伤着了自己吧？”

    黑金刚显然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不知道持枪一定要用双手，才不会被敌人利用。在任何时候，有枪在手都是最危险的事情，别人不动则已，一动就要一下要了命。

    就在黑金刚倒下的同时，陆炎嘴里大声喊道：“跑。”

    与此同时，第一次枪声还没有完全消失，回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外面的屋子亮着灯光，潜身在黑暗中的陆炎看得清清楚楚，听见枪声之后，小金刚是第一个冲了进来的，陆炎沉着地，对着惊呆了的小金刚就是一枪。

    这一枪没有要了小金刚的命，打在他的右肩上，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猛然间推了一下，身体直溜溜飞出去三米远，嘭一下撞开了对面的房门。

    枪口一闪，陆炎的眼角看见小金刚居然扔下了一把冲锋枪。他一个前跃，翻身倒地，紧接着又是一个前翻，一连串动作之后就把那支冲锋枪捡到了手里。

    捡到枪之后，陆炎没有停留，马上就又滚到了墙边，刚一离开，就听见“哒哒哒……”一串子弹从陆炎的头顶上嗖嗖嗖掠过。

    这时候陆炎看到这间屋子的后窗洞开，细妹子已经跑了出去，这个小女子的动作倒是挺麻利的，没让陆炎担心。

    陆炎定了定神，一个鱼跃，从门框这边腾跃到了门框那边，就在陆炎腾空经过房门的时候，看见几个人正举着枪半蹲着缓缓往门口移动。陆炎轻轻一抬手，对着其中一个射出一发子弹，那个人应声倒地。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对面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张尧喊道：“陆主任，放下枪，都是自家人，这是一个误会，我们可以解释清楚的，真的是误会。”

    陆炎的嘴角挂着冷笑，没看对面，眼睛盯着前面的窗户，当他看到一个影子在窗外一闪的时候，马上滚开躲在窗户的下面。

    跟他的动作几乎同步，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刚才他躺卧的地方激起串串的火花，那是子弹跟水泥地面碰触后溅起的火花，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刚才自己反应快，现在都已经成了蜂窝煤。

    等到外面的枪声刚刚停止，陆炎忽然站了起来冲着窗户，对着外面躲闪不及的人影开了一枪。

    随后他从破碎的窗户直接撞出去，翻到了外面的地上。夏天身上的衣服很少，陆炎觉得有几块玻璃刺中了自己的肩膀，有鲜血流下来，像是雨水的流淌一样，不过不是很痛，证明伤口不深。

    死在窗口下的是疤金刚，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真正的死不瞑目。

    陆炎这一枪打爆了他的咽喉，而且近距离开枪，威力很大，疤金刚的脑袋快跟脖子分离了。

    枪械的确是杀人最快的武器，只要中了一枪，就完全失去战斗力，抢救不及时，就会因为流血而死。像那种影视剧中，中了三四枪还能战斗的人，就是虚构出来的。凡是军用枪支，打在胳臂上，一条胳臂就废掉了，打在腿上也是这样，击中了要害，人立刻死去，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陆炎拾起疤金刚的冲锋枪，手指飞快在他身上摸了摸，从胸口的地方找到几个弹夹装在自己身上，然后抱着枪在泥水地面上滚了滚，躲在一堵矮墙的下面。尽管是雨后的泥水地面，而且上面还有很多碎玻璃渣子，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这时候听见屋子里的张尧大声地喊道：“老五，老五。”

    “早就挂啦，被人一枪把脖子打了个稀巴烂。”这是红金刚唐淑娟毫无人情味的声音，陆炎看到一个影子在窗口闪了一下，没等他开枪就又缩回去了。

    这会听到他们对话，显然刚才是红金刚，从窗户里看见了疤金刚的尸体。

    “妈的。”张尧低声骂道：“那个小子是什么来头？枪打得这么准。”

    “我就说他是卧底的，你们偏偏不信。”红金刚唐淑娟冰冷冷的声音。

    “行了，这个时候说起这些，还有用吗？”张尧不耐烦地说道，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知道两个人是往哪个方向移动。

    藏身在矮墙下面的陆炎只停留了一会儿工夫，马上换到大门口的位置，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对着房子里喊道：“出来，先把武器扔出来，我保证你们可以活下去。”

    “放屁。”回答他的不仅仅是两个字，还有爆豆一样的枪声。

    陆炎捂着脑袋躲藏，由于角度的关系，这几枪距离他的位置很远，子弹的轨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的红线，一闪而过，比流星还快。

    这时候听到咚咚两声响，陆炎急忙抬头，看到那个房间的后窗大开，张尧跟唐淑娟已经不见了，两人走了他刚才的老路，居然跳窗逃走了。

    陆炎小心翼翼地猫腰进了大门，看到肩膀中枪的小金刚已经死了。中枪的位置在心脏上面，血流了好大的一滩，真的不知道他瘦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鲜血可以流淌。

    陆炎冲到之前张尧他们呆过的屋子，打开放在地面上的提包，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的钞票，看样子他们真是去做了一笔抢银行的买卖啊。

    看着忽闪忽闪的窗户，陆炎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追击的念头。

    深夜追击十分危险，敌人在暗处，他在明处，还是不敢追击。他把三个大提包拖出去，放在屋子外面的小树林里面，来回三趟才把这些东西藏好。

    然后他才跳出后窗，看了看四周，没有一点声音，看样子张尧和唐淑娟已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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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一章 ：绑架人质

    权力仕途 - 第四六一章：绑架人质

    第四六一章：绑架人质

    陆炎回身在死去的黑金刚身上摸出电话机，拨给席璋玛说道：“你们在哪儿呢？”

    “在边境布防，你那边情况怎样？”席璋玛压低声音说道。

    “去哪儿干嘛？”陆炎问道。

    “你不是说他们要逃吗？从边境线出去，我们打算来个半路打劫。”席璋玛说道。

    “放屁，我差一点死了。我已经杀了三个了，只有张尧和红金刚跑掉了，这个位置我不知道是哪儿，打枪也没人理会，你快点追踪一下位置，派人过来吧。”陆炎不客气地说道。

    “好，你受伤了没有？”席璋玛竟然没有理会陆炎的粗口，关心他的安全。

    “我没事，有一点点的划伤，还死不了，赶紧派人过来支援。”陆炎说完就挂了电话，要快点让席璋玛找到他的位置，派人增援。

    陆炎对席璋玛的能力实在是有所怀疑，不知道就这样一个人，上级为什么还会排他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而且还是行动的负责人。

    陆炎不敢留在屋子里，怕张尧会杀一个回马枪，他忍受着深夜的寒冷，躲在外面的大树下。屋子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刚才的枪战虽然激烈并且惨烈，却前后只有五分钟左右，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如果早早给陆炎一把枪，他有把握在半分钟之内把这些人渣全部干掉，而现在却是跑掉了两个，有了无穷无尽的后患，局面十分被动。

    陆炎的身份不能跟这些职业犯罪的人相比，他是玉器，碰不得，那些人却是石器，都是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烂货。

    一直等到天亮，还是没有等到增援的人过来，浑身发抖的陆炎气得在心里不住咒骂，席璋玛这货就是一个不作为的角色，这么紧急关头，行动还是迟迟缓缓，心里确定等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一定要告他一状。

    他却不知道，这次席璋玛距离这边真的有点远，而且需要跟当地的警方联系、协调，还需要确认陆炎的准确位置，这些工作需要动用很多的部门，不是打一个电话，人员就能马上到位。

    而且这是一个到处都是高山的荒凉地区，最近的派出所根本不敢出警，他们一个派出所只有一把枪，四个警察，遇到悍匪之后，战斗力几乎跟普通的老百姓差不多。就是有枪的所长也十多年没有开过枪了，枪在他的手里跟铁疙瘩差不多，当锤子使还成。

    至于边防武警部队都在县城那边，距离比较远，就是集合再来到这里也需要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这就是为什么增援部队迟迟不到的原因，但是陆炎并不晓得这些情况，还在不住埋怨席璋玛。

    其实陆炎也是有点无奈，经过昨晚的一场血战，又在这地方趴了一夜，这时候他的手指冰凉，几乎连枪也握不住了，增援部队还不来，这时候如果张尧和红金刚出现，那可就麻烦大了。

    有时候真还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时候，陆炎突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一阵响动，张尧手里的枪口顶在一直没有出现的细妹子的脑袋上，缓缓地从远处往院子大门靠近。

    张尧躲在细妹子的身后，对着屋子喊道：“陆炎，你出来，看看，这是你的情人，现在落在了我们手里，你不会穿上裤子就不认识了吧？”

    细妹子大声喊道：“陆炎，你不要出来啊，不要出来啊，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闭嘴。”张尧拿着枪在细妹子的头顶上狠狠敲了一下，马上，细妹子的脸颊就流下一行鲜血来。

    但是细妹子却不屈不挠地大声喊道：“我只想见你一面，陆炎，我只想见你一面啊，让我回家吧，我要回家。”最后一句是细妹子声嘶力竭喊出来的。

    站在她背后的张尧手足无措，拼命勒住细妹子挣扎的身体，手里拿着的枪又在细妹子的脑袋上狠狠地磕了几下。

    陆炎就在距离他们三十米的地方，他的手里换上了手枪，冲锋枪的威力太大，不好掌控，一旦交战怕是会伤到了细妹子。

    手枪现在已经瞄准了张尧，但是由于细妹子来回的挣扎，陆炎怕误伤到她，一直不敢开枪。

    张尧这时候注意力都在屋内，又是侧身对着陆炎，完全看不到藏身在大树后面的陆炎。

    对眼前发生的一幕，陆炎早有准备，他不相信张尧会扔下钞票跑出去的，既然他们做下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就是为了钱。在紧急的情况下，他们抛弃了钱财跑掉了，等到回过神来，一定会想办法回来取的。

    陆炎想不到的是，细妹子竟然落在了张尧的手里，而且还被当做了人质，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陆炎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是沸腾起来一样，他现在在暗处，占据了主动权，如果真是中了张尧的计谋，不冷静地跳出来才真的是傻掉了。

    细妹子已经是张尧手里唯一的筹码了，陆炎相信张尧在见到自己之前不会杀死细妹子的。

    虽然内心很痛，但是他也只有看着细妹子血流满面，隐身不出。

    张尧喊了半天，却看不到陆炎出来，甚至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感觉好像是一个在表演独角戏的演员，不由得变得呆滞起来。

    这时候细妹子也停止了呼喊，过了一会儿，她变得疯狂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你看到了，他不在这里，他不在这里，我们都空欢喜了一场。”

    “闭嘴。”张尧抬脚踢了细妹子一脚，把细妹子踢倒在地上。

    细妹子的身体刚刚倒下来，陆炎瞅准机会对着张尧的后背就开了一枪。

    “呯”的一声，陆炎的这一枪正中张尧的后脑勺，张尧被巨大的力量向前推出去，一头栽倒在草丛里面。

    细妹子挣扎着站起来，顺着枪声回头看去，脸上满是惊喜。不过很快，刚一接触到陆炎的目光她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有点担忧和焦急起来。

    这时候陆炎也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始至终，红金刚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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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二章 ：惊心动魄

    权力仕途 - 第四六二章：惊心动魄

    电光火石之间，一点都来不及思考，陆炎本能地就地滚开。紧接着就是“呯，呯”的两声枪响，一发子弹击中了陆炎刚才背靠着的大树。

    陆炎在滚开的同时努力抬起手臂和头颅，对着站在他身后的红金刚唐淑娟开了一枪。

    “呯”的一声，红金刚唐淑娟应声翻身跌倒，陆炎站起身子快速向着唐淑娟跌倒的方向跑过去。

    这时候远处的警笛刺耳地响起来，而且渐渐地由远及近，不过陆炎没有理会这些，因为他惊讶地看到，唐淑娟并没有死去，她的手臂中枪了，正在草丛中爬动着，不停地爬着，企图还想离开这里。

    陆炎冷冷地看着面前蠕动的身体，稳稳端起了枪，瞄准了她的脑袋。

    唐淑娟回头看到了陆炎的举动，大声说道：“我投降，我投降，你不要杀我。”

    “呯”又是一声枪响，唐淑娟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陆炎看到唐淑娟的脑袋重重撞在地面上。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唐淑娟的脑袋打的，一枪命中。

    就在陆炎一转身的时候，猛虎一般扑上来的警察包围了他。

    “举起手来。”

    “举起手来。”

    “放下枪。”

    “缴枪不杀”

    ……

    一声声的叫喊都是马后炮了，因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陆炎的脸上带着惨笑，扔下枪。

    “跪下，跪下来。”

    “听到了没有。”

    “跪下，跪下……”

    陆炎的身体直挺挺地站着，脸看着天空，东方的太阳刚刚升起，树林间升腾起薄薄的一层雾气，这里是一个非常潮湿的地方，升腾起的这些雾气到有几分仙境的感觉。

    上来两个警察，扭着陆炎的胳膊，非常粗鲁地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

    陆炎的身体本来就十分虚弱，这时候挨了一脚更是一下子就跪倒了。

    这两个警察把陆炎踢倒之后，接着用膝盖压在他背上，陆炎的嘴巴撞击在地面上，一个石子把他的嘴角刺穿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他申辩什么，一副冰冷冷的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

    陆炎被带到一辆警车的前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喊道：“报上你的姓名。”

    “陆炎。”陆炎的声音由于嘴角的破裂，说得不太清楚了，这时候人也有点虚脱。

    “你就是陆炎？”那个声音惊讶地叫了出来。

    “是，我就是陆炎，好像我没犯罪吧？”陆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发话的这个领导，紧接着说道。

    “先控制起来，等待查清楚再说。”那个威严的声音由于了一下，紧接着下了一道命令。

    随后，陆炎被两个武警架起来，扔到了囚车里面。

    这两个武警显然也不客气，“咚”的一声，陆炎的脑袋撞到了铁皮上面，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警车开走了，陆炎的眼睛直直瞪着警车后厢的天花板一会儿，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到车再次停下来的时候，武警打开车门的金属碰撞声把陆炎惊醒了。

    两个武警把陆炎拖了出来，陆炎这才看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院里，看样子好像是哪处公安局的院子。

    不过不等陆炎再仔细看看，一个黑头套劈头盖脸蒙上来，接着他被两个身材强壮的武警拖着走。

    被人这样倒拖着走的滋味很不好受，很快，陆炎的鞋子掉了，他的脚尖跟地面接触，痛得他把脚收缩起来。

    两个武警架着他来到一个屋子里，把他扔到里面，随后呯的一声，金属的大门关上了。

    陆炎坐起来，捂着脚，看到脚尖已经掉了一个脚指盖，很痛。

    跟这些最普通的警察他实在是没话说，不过这些人执行的都是命令，就是粗鲁一点，不讲人性一点，也是带着正义的面具。

    陆炎躺在水泥地面上继续睡觉，昨天一晚上没有休息了，在树林里面死等张尧等人，已经让他疲累不堪，现在，一切都是尘埃落定，他应该休息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陆炎才睁开眼睛。

    外面的光线有点刺眼，不过传来的那阵“哈哈哈……”，陆炎却听出来是席璋玛的声音。

    席璋玛没有等到陆炎喜极而泣的迎接，就像是影视剧中那种地下党找到组织时喜极而泣的样子。

    席璋玛微微惊讶了一下，这才看到，陆炎竟然躺在冰冷冷的水泥地面上。

    席璋玛大怒，回头喊道：“这就是对待我们的英雄的欢迎仪式吗？这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过了十秒钟之后，一个卑怯的声音说道：“领导，这都是武警部队的战士干的，不过也没大事，你的人还好好活着的。”

    席璋玛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回头走过来，蹲下来，跟陆炎的目光相对。

    “嘭”的一下，陆炎跳起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席璋玛一拳头。

    马上，陆炎惊诧地叫了声：“对不起，领导，我以为自己还在做卧底。”不过看他清澈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睡梦中。

    席璋玛很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言语不清地说道：“没事，你已经不需要再做卧底了。”

    陆炎的脸上丝毫没有感激的表情，瞪眼看着席璋玛，惊讶地说道：“领导，你的脸怎么啦？”

    “让猫挠的。”席璋玛冷冰冰地说道。

    “是吗？要死不死的？”席璋玛刚才的那句话就已经说得够隐忍了，没想到陆炎竟然还追问了一句。

    席璋玛没好气地说道：“你的报复来得太快了一点吧？”

    “彼此彼此，准确来说应该是你们的动作慢了一点。如果，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快，那么我们人民群众的安全更有保障了。”陆炎这时候也再不伪装了，拿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说道。

    席璋玛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他心里清楚，陆炎这次卧底确实吃了不少苦，差一点就把命都搭进去。而且这次张尧团伙能被一网打尽，都是陆炎的功劳，人全部都是陆炎干掉的，甚至这些警察和武警过来，都已经成了打扫战场的。

    立下了这样的功劳，陆炎有这个资格打自己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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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三章 ：顶撞席璋玛

    权力仕途 - 第四六三章：顶撞席璋玛

    陆炎跟着席璋玛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一个漂亮的警花捧着一件崭新的警服，说道：“英雄，换上新衣服吧。”

    陆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水，血迹斑斑的皮肤。他没有照镜子，大概脸上也不是很干净。

    于是很庄重地对那个同样严肃的警花说道：“同志，我要为国家省下一套新衣服，你这身衣服不适合我。”

    警花惊呆了，茫然地回头看了看四周的领导。

    一个五十余岁的男子呵呵笑着说道：“没事，没事，这都是大战之后的后遗症，这位同志还没有从战斗中清醒过来，带着这位英雄去洗个澡吧，把他身上的伤口包扎一下，没事，没事，都是皮肉伤，死不了。”

    陆炎很想在他白白胖胖的脸上再狠揍一拳，仿佛他除了说：“没事”之外就不会再说点别的什么了。

    忍了又忍，他跟着一名警察走出了办公室，接着是洗澡、缝合伤口、包扎，吃饭等到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

    再次从公安局出来之后，陆炎穿着笔挺的西装，铮亮的皮鞋，全身上下都是崭新的行头。

    这时候再看陆炎，依旧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处级官员，走路腰板笔直，龙行虎步，脸上喜怒不形于色，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在宾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依旧是那个警花来到宾馆，报告之后进来说道：“陆炎同志，领导请你讲述一下案情发生的经过。”

    陆炎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那个细妹子呢？”

    “细妹子？”警花想了一下，说道：“除了你之外其余的人都死了。”

    “什么？”陆炎猛地跳起来，大声喊道：“这怎么可能呢？带我去看看。”

    警花比较为难，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走吧。”

    在医院的太平间，陆炎见到了两个死去的女人，一个是身上中了两枪的唐淑娟，一个是胸口中枪的细妹子。

    回想起来，自己卧倒之后唐淑娟开了两枪，肯定是是唐淑娟开的两枪中的一枪打中了细妹子。

    只不过当时陆炎只顾着追唐淑娟，顾不上看细妹子，以为在那么远的距离，细妹子只要趴下就会没事的。想不到，细妹子竟然死了。

    看着细妹子的遗体，陆炎慢慢地给跪了下来。即使是在被捕的时候，他也没有跪下来，但是现在他却跪了下来，而且两行清泪也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看着细妹子安详的脸庞，他看到细妹子的嘴角竟然在微微笑着，好像找到了幸福一样。

    这时候陆炎很想问一问，你的毒瘾彻底戒掉了吗？很想问问，你真的想出去吗？做一个永远没有身份的黑人。但是，细妹子已经无法回答他这些了，这些问题，他永远得不到答案。

    说起来，细妹子算是救了他一命，如果不是看到细妹子脸上惊恐的表情，陆炎不会反应过来，唐淑娟就在自己的身后。

    警花站在一旁，很是不解地说道：“这个女人我们这里有案底，是一个吸毒人员，还是一个失足女。”

    “不，她已经戒掉了毒瘾，她是英雄，她才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说起这话的时候，陆炎想到的是细妹子在跟毒瘾抗拒的时候的挣扎和叫喊，那种随时可能会死去的悲壮场面。还有她为了找到小和尚是不是在暗处潜伏着，拿着菜刀追杀自己的情景，她为了证明他不是一个卧底，摇晃着床，学着猫叫的声音。这一切都表示她跟蟑螂和张尧那些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情绪平静了一些之后，陆炎跟着警花来到公安局，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公安局长，就是只会说“没事，没事”的那个，另一个是席璋玛。

    陆炎详细述说了卧底这段时间的经过，以及细妹子对自己的帮助。

    带着他过来的警花在一旁做笔录，听到陆炎说细妹子的时候，原本飞快的笔总会慢上那么几分，显然对细妹子的事情并没有记很多。

    笔录的最后，陆炎说道：“我请求给细妹子追认烈士称号。”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个局长说道：“她是吸毒者，还是一个失足女，让这样的人当了烈士，岂不是拿我们的荣誉开玩笑吗？”

    席璋玛在一旁啧啧嘴巴，说道：“你也不要意气用事了，细妹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个人目的，不管是她努力戒掉毒瘾还是救了你，都是为了个人。你想一想，你死了，她一定活不下去，杀红了眼的唐淑娟不会放过她的。况且，唐淑娟就是杀了你，也逃不掉人民的审判的，因为我们英明神武的警察部队已经把那里包围了，她是逃不掉的。”

    陆炎怒目看着席璋玛，说道：“你就是这么看问题的吗？”

    “哎呀，陆炎同志啊，你也不是没有错误的，小和尚和蟑螂、还有那个小金刚，当时你杀他们的时候，他们并没做出对你有攻击性的行为吧？你把他们杀了，这就是防卫过当啊。”席璋玛慢悠悠地说道。

    “放他吗的什么狗臭屁。”陆炎勃然大怒，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卧底工作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如果都是拘泥于死规定，等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再防卫，那还有多少活命的几率？

    他心里很清楚，小金刚的背后就是张尧、疤金刚、红金刚三个人的屋子。自己一枪杀了黑金刚之后，挡在中间的小金刚就是没有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现场变化而已。至于蟑螂和小和尚，都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杀了的，如果陆炎等着他们准备好武器再动手，那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们了。

    陆炎怒目看着席璋玛，说道：“好啊，你可以直接宣判我有罪了，我问问你，在我已经三次求救的情况下，你在哪里？你的人又在哪里？这算什么？难道不知道一个集中了五六个悍匪的犯罪团伙在行动吗？你的人怎么一个看不见啊？这算不算是失职呢？我保留控告你失职的权利。”

    席璋玛的脸涨红了，也怒气冲冲地说道：“陆炎，我是代表组织上跟你谈话的，你根本没有权利来质问我。你执行的是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不是个人恩怨。陆炎同志，你要明白这一点。”

    陆炎针锋相对地说道：“即使是任务，也有可能提升到个人的恩怨的角度，在那种你死我活的立场上，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能杀了我，而不是手里有没有武器的事实。我问问你，我赤手空拳，是不是也能杀得了你？”

    席璋玛气得脸色苍白，说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杀了我的实力没有。”

    “来吧。”陆炎把外衣脱了下来，做出了要大战一场的样子。

    那个白白胖胖的局长笑着打圆场说道：“不要闹了，我们在求证案子的事发经过，你们这样抬杠抬下去有意思吗？”

    “不要你来管，你的权利还管不着我。”席璋玛一句话把这个局长顶了回去。

    那个局长的眼睛翻呀翻，翻了半天才忍耐住心中的怒火，大概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没用这么横的口气跟他说话，一个公安局长还是比较有威严的。

    胖局长接着说道：“好，你们是神仙打架，我是管不着你们两个，那么别在我的办公室闹下去好不好？你们要打架，去训练场打吧，随便打，在那里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成。”

    席璋玛跟陆炎一言不发地瞪了胖局长一眼，气冲冲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不过两个人的恩怨却没有就此罢休，从公安局出来，就径直来到了训练场，一路上两个人坐在一起，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进了训练场，陆炎脱下外面的西装，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的伤口还没愈合，稍微一动就痛疼难忍，如果是活动开了，就反而麻木了，不会觉得太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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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章 ：拼命的陆炎

    权力仕途 - 第四六~四章：拼命的陆炎

    陆炎要跟席璋玛打架，不单单是因为他在做卧底期间受到的委屈，而且还是因为细妹子的死亡对他的打击。

    从路演的的道德价值观看来，细妹子是一个好女人，只不过由于失恋钻了牛角尖，一时失足成了千古恨。而席璋玛却将细妹子说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失足女，这让陆炎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想起细妹子，她有毅力有理想，又对美好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只是因为沾染上了毒品，而将自己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是的，不可否认的是细妹子是在吸毒，还在卖淫，但是她已经深刻认识到毒品的危害性，有了幡然悔悟之心，成功地从坏人到好人的角色转变了。

    而就在她刚刚走上正途的时候，生活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用结束一切来嘲讽她的浪子回头。

    陆炎宽慰自己的时候在想，细妹子临死的时候也许得到了某种满足，比如，见到了陆炎一面。但是陆炎的心中却充满了悔恨，如果他是那么冲动地出来打张尧一枪，相信细妹子不会死的。是自己没有将形势分析正确，中了张尧和唐淑娟的连环计，这才有了细妹子提醒他，然后被唐淑娟几笔的事情。

    在陆炎的心中，把细妹子的死亡原因归结为自己的愚蠢和懦弱，在这一点上，陆炎也许这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但是这样的心思陆炎却不可能说出来，即使说出来了也无人倾诉。

    他急于找到一个发泄的对象，恰恰在这个时候席璋玛那种官僚的作风让他抓住了。其实，席璋玛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现场处置却不能用事后的冷静来分析，不管是小和尚、蟑螂还是小金刚，都是敌人，那是你死我活的战场，稍微犹豫都会酿成巨大的悔恨。

    并不是对方没有武器，没有杀了陆炎的动作，陆炎就可以放过他们，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李芷楠和杨若梅都曾教过他，陆炎不相信席璋玛会不知道这一点。

    而席璋玛之所以答应陆炎的打架要求，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信心，正好是受够了陆炎，接着这样的方式好好地收拾他一顿。别忘了，他是一个教官，而陆炎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运气好，训练时候偷懒耍滑的人，这一点在他主持的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就得到了证明。明明是让陆炎在大山里独自生存下来的，陆炎却躲在当地老百姓的家里，优哉游哉，像是来度假一样，这完全背离了他的本意。

    或许在那个时候起，席璋玛就想给陆炎一个血的教训了。只是缺少契机和理由，现在他们终于狭路相逢，都想到了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席璋玛跟陆炎认识的时间短，缺乏理解和沟通，这也是促成打架的主要原因。两个都是性如烈火的男人碰在一起，不狠狠来一次撞击是不可能的。

    不够冷静和不够理智在任何阶层的人身上都能够得到体现，比如台南的领导人大选，都是上流社会人物的议员，竟然在会场上大打出手。看似丑闻，其实也是一种当事人想依靠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途经。因此，即使是衣冠楚楚的上流社会精英也会有爆发依靠拳头解决难题的时候。

    陆炎站在席璋玛的对面，眼睛死死盯着他。

    脱下外衣的席璋玛露出结实的肌肉来，这是一个天天受到严格训练的人，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格斗机器。这时候略微一活动，就听到身上的骨骼噼里啪啦地响。

    两个人面对面注视了片刻，不约而同地扑向了对方。

    训练场上拳来腿往，嘭嘭嘭沉闷的拳击打声音不停地响起，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已经过了好几招。

    这两人的举动看得一旁的警察心里十分诧异，这不是在切磋，建制就是在拼命。那个胖局长刚想过去做个和事老，想了一想又停住了。

    陆炎和席璋玛两个都不属于公安警察的这个序列，现在打得这么欢生，如果去劝架被误伤了，挨上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炎还是吃亏了，他的爆发力和体力都远远不是席璋玛的对手，格斗技巧和经验也比席璋玛差了很多。

    十几个回合之后，陆炎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席璋玛很是得意，终于出了口恶气。

    但是他一次次把陆炎击倒在地，陆炎却一次次爬起来，鼻青脸肿的，还是不肯服输。

    席璋玛的心里更是诧异，他知道陆炎对他或许有点成见，但是有成见也犯不着这样啊，这就根本不是切磋了，建制就是玩命。

    为什么陆炎会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呢？席璋玛想不太明白，就是对陆炎的批评，他也是好心好意，不会对陆炎做出处分决定的。他就是借此机会打击一下陆炎，让陆炎以后老老实实地听话，不要跟领导唱反调。

    席璋玛作为一个局外人，根本不可能理解陆炎对细妹子的感情，还有那种身在现场肉搏的惊险万状的局势。

    陆炎别看在拳脚上打不过席璋玛，但他也是是一个真正的杀过人的人，见了血的一把锋利的战刀。尤其是这次卧底行动，更让他成长了许多。在树林竹楼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犹豫就切开了小和尚的咽喉，刺死了蟑螂。

    虽然席璋玛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完全不要命的狠角色，不过在拼命的这一点上，席璋玛不如陆炎。

    随着陆炎一次次从地面上爬起来，他就像是一个打不垮的勇士一样，看得一旁的警察都于心不忍了。有好心人叫道：“算了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有啥话，喝顿酒，聊一聊就烟消云散了，何必拼命呢？以后，都是战友，都是兄弟。”

    陆炎的眼睛变得血红，狼一般盯着席璋玛。这眼神让席璋玛的心里直发毛，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跟陆炎之间没有杀父之仇，更没有夺妻之恨啊。

    席璋玛的脑海里把跟自己有关系的女人一个个过滤了一遍，都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跟陆炎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姓陆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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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五章 ：吹牛不上税

    席璋玛的心里有了怯意之后，拳脚上的动作就迟缓了一些，陆炎一拳正面打来，席璋玛的躲闪动作稍慢，这一拳正好打在他的右腮上。

    这一拳打得很结实，而且陆炎在打到他脸上的时候显然也没有收收劲。席璋玛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响，身体摇晃了一下，踉踉跄跄几乎跌倒，使了全劲才堪堪稳住了身形，不过主动权却一下子丧失殆尽了。

    趁着这个机会，陆炎扑上来，双手紧紧掐住了席璋玛的咽喉，咬牙切齿地掐着。他的双手像是铁钳子一样，任凭席璋玛怎么挣扎都无法掰开。

    围观的那些警察们也惊呆了，这那是什么切磋啊，完全就是生死决斗。刚才可以看看热闹，但是这时候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就这样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十多个警察一溜风地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陆炎和席璋玛分开。这时候席璋玛已经倒地起不来了，固然有那些警察的身体太沉重了，把他压得半死的原因，但主要是窒息的时间太长了。差一点就被陆炎给掐死了。

    被分开之后的陆炎像一头咆哮的野兽，还要上前跟席璋玛厮打，嘴里大声叫道：“席璋玛你小子是一个男人，就不要走，咱们不死不休。来啊，来啊，来打老子，老子就是看不惯你的吊性，怎么样？你来打我啊，只要老子不死，咱们就没完，总有一天，老子会毙了你。”

    看着陆炎这样的激烈态度，今天的询问工作是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的了，而且陆炎的身份特殊他也知道，不要说是用强，就是慢待了估计都会有麻烦。胖局长只有好陆炎安排在宾馆的房间里住着，让医生给陆炎包扎上药。

    别看席璋玛差一点被掐死了，陆炎身上的伤势却比席璋玛还重。脱下上衣的时候，陆炎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了，不是被席璋玛的拳头击打的就是被摔的。

    陆炎这浑身的伤，看得那个医生直皱眉头，她想不明白，陆炎身上的伤痕怎么会这么多。不过，既然是警察叫她来的，一定跟暴力事件有关。

    医生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漂亮的女警花，见她正在低头玩手机，于是低声问道道：“这是他们警察刑讯的时候留下的伤痕？你别怕，我会为你争取公正的。”

    陆炎愣了一下，仔细看着女医生眼睛里面泛滥的同情心，笑了笑说道：“不，你理解错了，不是他们干的。我也是警察，身上的伤都是被歹徒打的，我是卧底。”

    “啊，你真了不起。”女医生想不到自己能亲眼目睹无间道里面的英雄人物，心中肃然起敬，眼睛里的怜悯变成了崇拜。无限的，深深的崇拜，让陆炎觉得身上的伤不是那么痛疼难忍了。

    旁边的女警花却知道是怎么回事，陆炎跟歹徒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怎么吃亏，亲手杀了七个人，战果辉煌，战功赫赫，而且除了背上几块玻璃划破的伤口之外再没别的伤。他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和自己人拼命的时候留下的，现在局里都有传言说他和席璋玛打架是为了争抢一个女人，所以说好了决斗的。

    女医生微笑着说道：“你好好养伤吧，如果需要，我可以留下来陪着你聊天。”

    “好啊，那就留下来吧，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陆炎心中大喜，有一个漂亮的女医生陪着，也省得了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无聊。

    “那倒不会，治疗你的伤势就是我的工作，你真的是警察吗？”女医生开始了聊天前的询问。

    “是啊，我是警察，只不过当上警察才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陆炎这时候说瞎话根本不眨眼。经过卧底实践之后，陆炎发现自己表演的能力大大提高了，即使是说了假话，心里也没有丝毫的压力，有的时候会误以为，事情原本就是这样的。

    如果有心理学家帮陆炎分析的话，一定会告诉他已经达到了说假话的最高标准，那就是全部身心的投入。用演戏的行话来说，就是投入到了角色当中。

    女医生笑嘻嘻地说道：“认识一下吧，我叫张治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炎。”

    “嗯，这个名字好听，不过，你不是警察吗？现在为什么还需要警察来看守着你？”张治娴指的是站在旁边的全副武装的女警花。

    陆炎面不改色地说道：“她是我们全局格斗最厉害的警察，奉命来保护我的。别看她娇怯怯的样子，身手是一等一的好，特别是枪法，那是打哪儿指哪儿。”

    神枪手应该是指哪儿打哪儿，哪有打哪儿指哪儿的说法？可见，陆炎已经学会了把真话夹杂在假话里面说出来的本事了，说假话的功夫炉火纯青。

    女警花笑着说道：“张医生，你可别听他的，论起格杀和枪法来，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前几天，他还亲手毙了五个毒贩子呢。”警察就是警察，比起他们这些特工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保密的条例执行的不够严格。陆炎就不会对一个外人说出案子的内情。但是女警花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性。

    做特工的人保密性是第一要诀，任何情况下都不得透露真实情况。这一点，陆炎远远在女警花之上。他瞟了一眼那个女警花一下，发现她还是没有觉察到已经泄密了，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女警花的情商比较迟钝，还没发现自己随口瞎咧咧。张治娴却发现了陆炎的表情异样，直接点破了他的尴尬，说道：“那个案子还是处于保密的阶段吧？”

    女警花这才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她完全是在陆炎奉承她的情况下，一时洋洋得意，这才说出案情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陆炎，怕受到批评。

    陆炎笑着说道：“已经结案了，就是没公开而已，这个案子不做公开处理，属于秘密，嗯，我信得过张医生是一个嘴巴严实的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女警花的嘴巴不够严实了。

    这一次，女警花听出话语里面的味道了，老老实实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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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六章 ：女人的心事

    不得不说张治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其实如果不够聪明也当不了这个特殊病房的医生，毕竟接触的都是一些特殊的人群，算是医院的一张名片，所以必须要配备脑瓜子灵光的医生。

    张治娴接着问道：“你杀了人之后，看了心理医生吗？”

    “没有，看什么心理医生啊？没那个必要。”陆炎大大咧咧地说道。

    张治娴的态度很严肃地说道：“很有必要，不管是出于正义还是被迫杀人，事后都会在心里留下阴影的，这是检查不出来的一种心理上的疾病，对于一个人的精神有着巨大的刺激性。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个有高素质的心理医生给你。”

    陆炎正要出口反对，女警花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抢着说道：“哦，我说呢，你为什么会情绪失控了，原来是这样啊。陆主任，我觉得你真的应该请心理医生来看看。”

    说完这些，女警花又对着张医生说道：“张医生，谢谢你，这位陆炎同志昨天跟同事打了一架，差一点把同事杀死了，我们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听你一说却明白了，他可能真的是有点心里障碍了。”

    女警花的心肠是好的，嘴巴却太大了一点，关不严。陆炎长长叹口气，暗暗摇头，有了这个大嘴巴的女警花，什么秘密都守不住。估计如果是在战争年代，落在了敌人的手里，不需要严刑逼供，只要诱供就成了，她就突突突把秘密说了出来。

    张治娴也看出来了，这个陆炎的心智深沉，是一个有原则有能力的人，相比之下，女警花就单纯得多了。

    她笑着说道：“你不要对我防备什么，我就是一个医生，不会害了你的，放心吧。”

    陆炎听到这话之后，只有苦笑不已。其实，秘密这个东西在一定的程度上不是信得过还是信不过的问题，应该是有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有的时候，秘密的分享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比如说他的真实身份，对妻子林晓筠就不能说出来。他可以无限信任妻子，林晓筠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但是，分享了秘密之后，对林晓筠的生活一定会产生影响和压力的，一个柔弱的女性，不一定扛得起这么大的秘密。

    对于张治娴也是一样的，他的秘密身份什么的东西都不能说。在一起聊天，可以任意选择话题的，说以前的初恋和少年时候的梦想，也可以说到国家领导人的一些事情，可以说邻国的大选，可以痛骂日本侵略者，这些话题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那种比较秘密的话题，最好是滑过去，说了出来，不一定就是好事，对于说这话的人来说不是好事，对于听了这个消息，知道了这些秘密的人来说，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炎很真诚地对张治娴说道：“当然了，我对张医生的人品和医术都是最彻底崇拜的，不过，关于案子的事情，我真的不能说。我们是有纪律要求的，随便泄露了机密那是要受到纪律处分的。不过，我们可以说说爱情什么的，我猜张医生一定有一个非常爱你的丈夫吧？”

    他的话头轻轻一转，换了个轻松愉快一点的话题，大家都是年轻人，说到了爱情应该是一个永恒的主题。

    不过陆炎这一次却看走了眼，张治娴抬起眼睛看了看他，说道：“对不起，你猜错了，我还没有结婚呢。”

    “那么，追求张医生的人一定是如过江之鲫一般，张医生不会是挑花了眼睛吧？”陆炎看到张治娴的脸蛋抹上了一朵红晕，心里大乐。很多天来，没有这么高兴了，跟美女在一起无忧无虑地聊天果然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有时候甚至稍微调戏一下也是未尝不可的。

    张治娴无奈地说道：“不是的，其实，我的性格有着两面性，现在是温柔的一面，很多的时候，我都是冰冷冷的样子。可能我太严肃了，吓跑了追求者吧，因此追求我的人并不多，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陆主任要是有合适的优秀男士，不妨给我介绍一个，让我早日脱离单身。”

    “人数不多，那一定是精英中的精英。”陆炎笑着说道，继续调侃着美女医生。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大过年的死了驴，不好也是好，追求的人数多，显得美女有魅力，追求的人数少，那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张治娴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她不想在自己的问题上再纠缠过去，所以岔开话题说道：“陆警官这么会说话，一定很会哄女孩子开心，您的太太一定很幸福吧？”

    “那是，我有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说到了林晓筠，陆炎的心中涌起温暖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林晓筠更漂亮更温柔更体贴的女人了，更重要的是妻子对他的支持，那种无私的不问回报的支持，陆炎真的觉得这辈子自己确实娶了个好老婆。

    张治娴看到陆炎自信满满的样子，说起自己爱人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眼神黯淡了一下，一时间她的心情变得很坏。这就是怀着希望，希望却落空了的结果，情绪上很受打击。

    女警花在一旁听着，心里虽然也是失望，却没受多少打击。她对陆炎比张治娴更加了解，知道这位是秘密部门的人，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他的身世资料都是保密的，所以对陆炎也没多少幻想。

    女人的直觉都是比较敏感的，女警花看出来张治娴的失落感，不过既然陆炎已经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那就不要想着啦，那是别人盘子里的菜。

    于是安慰地说道：“张医生，我们局里有很多英俊勇敢的小伙子，我给你介绍一个啊？”

    陆炎在一旁微微笑着没有帮腔，他既然看出来了张治娴对自己有点意思，帮着给她找对象，那就是给张治娴的心口撒盐。女警花可以言无忌惮地说这种话，他不能说，如果他说了，张治娴可能就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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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章 ：头疼的善后

    女警花显然没有陆炎那样丰富的社会经验，对于人情世故也不是很了解，再加上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所以这时候好心反而办了坏事。不过现在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扑棱着两个大眼睛，盯着张治娴，期盼着想要从她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张治娴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刚才说了没有合适的对象，虽然否认陆炎的调侃，她的要求高，但是绝对也不是一个恨嫁的主，这时候听女警花这么说，心里不禁有点失落，没有立即接她的话茬。

    张治娴看到了陆炎嘴角上的微笑，这时候十分迷人，不由得有点呆住了。

    其实有时候感觉是很奇妙的东西，就像现在一样，虽然对于陆炎她并不熟悉，但是从今天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张治娴对于这个男人就充满了好感。尤其是听警花说了陆炎的事情，张治娴的这种好感更加强烈了，在她看来，陆炎是一个十分成熟的男人，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即使是天崩地裂都有安全感的。

    可惜，古人常说恨不相逢未嫁时，现在轮到张治娴的时候却变成恨不相逢未娶时才行。

    现在好男人太少了，擦肩而过之后，这辈子都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个深深的遗憾。

    张治娴这时候又是一抹神伤，不知道又想起了些什么，也许在无数个夜晚，对着天空的明月，遥寄一缕缕的思念，泪痕打湿了衣襟，悔不当初的心情充斥了生活。

    不过这是张治娴心中浪漫的想法，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错过了今天就不会期待明天了。

    她重新打起精神来，对女警花笑着说道：“算了吧，我不想被当做展览的大熊猫一样，被人评头论足，相亲那种事，我不会做的。”

    女警花还是觉察不出来张治娴心里那种微妙的变化，心里有点着急，又急忙说警局的几个年轻男警官是多么多么优秀，只要张医生接触多了肯定就会发现他们身上的优点。

    女警花这是当真了要给张治娴介绍对象，不过这时候选择的时机却不对了。她应该选择一个陆炎不在场的时候，说不定会成功。有了陆炎这么一个最优秀的男人陪衬着，任何的男人都进不了张治娴的眼睛。

    不过很明显，这个女警花的心智远远不够成熟。嘴巴大，容易泄密，心眼粗，同样对眼前微妙的感情波动也没有充分把握好。张治娴这一次只是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头儿，她想当红娘的想法落空了。

    三个人在一起继续聊着跟感情无关的话题，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陆炎听到了张治娴的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对女警花说道：“你去要几个菜上来，咱们就在这里吃午饭吧，记在我的账上就成。”

    “好啊，不过都是公家拿钱的，到了你离开这里的时候，一起算在我们局的招待费上。”女警花倒是大方，估计胖局长之前给她有过这样的交代，不过她的嘴巴又说了一句秘密，那就是，陆炎并不是这里的警察。

    等女警花走了之后，张治娴的眼睛定定看着陆炎，问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嗯，我是梧城人，到这边是配合侦破一个案件。”陆炎坦言承认了，在这一点上，说了假话，就是欺骗。人家张治娴对自己表现得情意绵绵，他怎么忍心一直欺骗人家呢？再说了，明确地告诉她自己是梧城人，离羊城十万八千里呢，也能让她趁早死了那份心。

    “那么远啊？”张治娴在心底里哀叹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不是羊城人啊，那么你警察的身份是不是也是信口乱编的呢？”

    陆炎有些无奈，看来自己刚才的坦诚倒让张治娴对他的人品有了点看法，于是说道：“其实我差不多是警察吧，我的真实身份是西州省纪委的干部，这一次的任务是秘密执行的，配合羊城警方行动，算是临时警察。”

    张治娴是一个体制外的人，不懂得陆炎的这些话里充满了破绽，西州省纪委的官员，只不过是配合羊城警方的行动，就能算是临时警察吗？

    “那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也许，我将来到了梧城会找你蹭饭吃的。”张治娴说出了一个很牵强的理由，其实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到陆炎的电话号码。

    陆炎想了一下，说道：“好啊，你记着吧。”

    他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出来，接着说道：“这个电话能在一个月之后开通，暂时还没有使用。”这是他以前的电话号码，来参加这次任务的时候手机都已经上交了，等这里的任务结束之后才能拿回来，陆炎一下子指了一个月之后，这也是给自己留足了余地。他不知道这次任务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但是张尧他们已经伏法了，估计一个月时间任务怎么都结束了，自己也能回到梧城了。

    案子收尾的事情陆炎不用再操心了，虽然手里面有好几条人命，尤其是最后当着冲上来的警察的面陆炎一枪打死了已经算是自首的唐淑娟，但是席璋玛会把这一切搞定的，用不着陆炎操心。

    情报局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而且对内的时候或许同事之间会有些矛盾，对外却是惊人的一致，惊人的护犊子。即使席璋玛对陆炎有很深的成见，但是陆炎也相信在这件事上他也只是会对自己说说，该替他摆平的事情，绝对不会留一手。

    现在真正让陆炎感到麻烦的是自己当“卧底”这件事情的后续工作，陆炎这次的身份是经济犯罪之后的潜逃官员。而且为了让这个身份更加真实，西州方面和羊城方面都做了大量工作，将谣言传的跟真的似的，这样做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让张尧他们对陆炎的身份深信不疑，但是同样也有一个问题，就是重新回到梧城的陆炎该如何给所有人解释，总不能说他去当卧底了，那样做不合乎组织程序，情报局也绝对不会同意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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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八章 ：懂装不懂

    女警花说是请客，当真是非常大方，午饭比较丰盛，三个人叫了八个菜，还有三瓶啤酒。

    女警花不喝酒，她属于上班执勤时间，纪律要求是不能喝酒的。陆炎能喝一点啤酒，张治娴也能喝一点，三瓶啤酒两个人喝了。

    一顿饭吃的倒也相安无事，陆炎和张治娴两个人心里都搁着事，因此也不是很能放得开。至于女警花，也许是去买饭的时候反应过来了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嘴巴大，所以这时候也只是顾着吃饭，很少说话

    饭后，陆炎想休息一下，这些天没睡上一个囫囵觉，跟席璋玛打的那一架伤筋动骨的很是疲劳。可是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却不走，让他觉得很为难，想开口说却不知道怎么说。

    这话其实让张治娴说出来是最合适的，因为她是医生，说出来更有权威性而且也不容易伤人，但是无奈张治娴就是不说。

    其实张治娴不是没看出来陆炎眼睛里疲惫的样子，医生最善于观察人的气色，什么病态啦，面色啦，睡眠程度啦等等，作为一个医生来说是一个必修的课程。不过她却就是不流露出来，一句话，干靠着。

    女警花也觉得很累，饭后的人通常都是要睡一觉的，但是张治娴不走，她更不能走，她要看着陆炎。

    局长下了命令，让她死死看住了陆炎，不要让他再惹事了。胖局长虽然在陆炎面前表现出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作为一个很有经验的警察局长，自然是看出来陆炎在卧底的时候，精神上受到了刺激，而且这个刺激很可能跟席璋玛有关系，要不然陆炎也不能跟席璋玛死磕，所以才给女警花下了这道命令。

    三个人都很累，所以坐在那里谁也没心思聊天。陆炎给张治娴暗示了好几次，但是张治娴一直装着没明白，陆炎只好说道：“张医生，你下午不需要坐诊吗？”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语里的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张治娴却还是装着听不懂他的话语里面的意思，说道：“我是特护病房的医生，而且负责的就是你的这个病房，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治疗你的伤势，这是领导给我安排的政治任务，没别的事情了。”

    这时候女警花忽然变得聪明起来，说道：“陆警官，你想休息了是吧？”说完，怕张治娴不理解她说话的意思，特意递了个眼色，还冲着张治娴挤了挤眼睛。

    不过张治娴却铁了心要跟陆炎在一起，对女警花的暗示也是装着没有看到的样子，说道：“那你就休息吧，我坐在这里就成。没事的，医患不分男女，也不分工作还是休息。”

    张治娴不走，女警花就不能走，这样一来陆炎也就没法睡。三个人依旧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不过说起来还是两个女人看着陆炎的时间最多，因为陆炎这时候已经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了。

    陆炎最后还是招架不住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觉得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头的长发，迷迷糊糊地说道：“小筠，你怎么来了？”

    这一句没有得到回答，陆炎登时有点清醒了。张开眼睛一看，原来不是林晓筠，而是张治娴。

    这一下把陆炎惊的，惊讶地说道：“怎么是你？”

    张治娴没有回答，却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说道：“别那么惊讶，好像我是不速之客一样，放松一点。”

    这话说得轻巧，但是让陆炎怎么放松啊？他急忙看了看四周，女警花已经不见了。他赶紧问道：“那个女警呢？”

    “她去了外面的会客厅休息了，这时候应该睡得正香呢，刚才一直坐着不走，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就睡觉了。”

    看着张治娴狡猾的眼睛，陆炎的心里有点明白了，张治娴一定在女警花的那杯水里加了东西，估计是安眠药什么的，故意让女警花睡了过去，可是，她这样做是为什么呢？陆炎的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感觉到张治娴的身子贴过来的更近了，陆炎这才一个激灵灵地反应过来，看样子，这个张治娴是对自己图谋不轨啊，难道是她想劫色？

    这个念头在陆炎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紧张。不过他看着张治娴美丽的眼睛，里面很是清澈，丝毫没有**的样子，太平静了，这样的平静反而让陆炎的心里生出不安的情绪，赶紧说道：“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

    “只要这一刻，你属于我，我属于你就成了。我不会跟你要求未来的幸福，我希望在你走了以后，我会永远记住，曾经跟你在一起同床共忱过。”张治娴这时候贴着陆炎的脸说道，说话的时候口中呼出的气喷在陆炎脸上，那真是一个吐气如兰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陆炎叹口气说道。

    “真爱无罪。”张治娴用了四个字就解释清楚这一切了，而且显然这时候她也不打算解释太多，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就爬上了陆炎的身子，红唇对着陆炎的嘴巴印了下去。

    陆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不仅是嘴巴被一团温热包裹住了，就连自己的身体，这时候也变得燥动异常，好像将眼前的这个女人狠狠地蹂躏一番。

    陆炎这一个月以来就没有碰过女人，虽然守着细妹子，却因为身处险地，所以两人除了接吻之外一直也没发生过亲密的接触。

    再加上卧底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么多事情，这么多血腥的杀戮，陆炎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这时候他只感觉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需要女人，需要女人的柔软来中和他的血性和刚强，发泄他的那种苦闷和烦躁。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因为美女的身上有英雄需要的爱，有英雄渴望的激情澎湃。而且正是在美人身上的时候，英雄才能更找到那种征服的感觉，才能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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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章 ：干柴烈火

    权力仕途-第四六九章：**

    第四六九章：**

    当陆炎从张治娴的身上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大汗了，方才的一番剧烈运动，居然一直持续了四十分钟，这已经超出了陆炎平常的极限十来分钟。

    不过刚才确实也让他很爽，当低吼了一声射出来的时候，陆炎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内心的那种压抑和苦闷一下子随着这些液体也从体内喷薄而出，整个人一下子觉得轻松了很多。

    躺在张治娴的身边喘了会气，陆炎才问道：“我是不是一个很卑鄙的男人？”

    “为什么要这么说？”张治娴转过身子来，抱着陆炎问道。

    “在你答应了，我们没有以后才开始的？”陆炎拍了拍张治娴光滑的后背。

    “我是真的爱你，没想那么多。你不要愧疚，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怨无悔。”张治娴柔柔地说道。

    “你这样的爱，真的好奇怪。”陆炎叹了口气。

    “没什么奇怪的，因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天生就充满了吸引力，只要是女人，和你接触了之后都会爱上你的。就像是美女一样，凡是男人见了，都说喜欢她，男人的需求和女人的需求，在程度上是一样的。只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女人能为了心爱的男人奉献上去的，只有这个。男人能为心爱的女人做的，还有其他的东西。”张治娴这时候充分发挥了她医生的职业优势，喋喋不休地给陆炎讲述着两性心理课。

    “你需要什么？”陆炎突然问道。

    “我需要的是还想再来一次，不过你的身体不允许了，是吗？我们明天继续吧！如果不是时间紧张，我会等着你伤好之后才这样做的。”张治娴将头靠在陆炎结实的胸膛上说道。女人就是这样，也许本来是很矜持的，但是一旦和男人之间突破了最后最亲密的那层关系，所有的矜持都会不复存在。甚至有时候，女人会比男人更加疯狂。

    陆炎看着张治娴绯红的脸庞，说道：“你是一个好女人，我配不上你的。”

    “也不要你来配对，就是我想把我们相遇的这段过程无限拉长，在日后能够回味无穷就成了，我知道你是不属于我的。”陆炎的话显然有些悲伤，这时候也影响到了张治娴的情绪。

    “对不起。”陆炎觉得自己能说的话，只有这一句非常诚恳。

    “她很漂亮吗？”张治娴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谁？”问完这句话之后陆炎马上知道了，张治娴问的是自己的老婆。

    张治娴很聪明，这时候也没回答陆炎，只是扑棱着两个大眼睛看着陆炎。

    陆炎想了一下后点点头说道：“是的，很漂亮，但是没有你漂亮。”

    “嘻嘻……你真会说话，我喜欢。”张治娴需要的不是真话假话，而是陆炎的态度。漂亮这个词是相对的，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男人评价女人漂不漂亮在一定的程度上意味着男人把女人放在了什么位置上面。

    得到了满意答复之后的张治娴看了看表，起身匆匆忙忙穿衣起来，说道：“别人快来接班了，我先走了，你继续睡吧，明天我还会来看你的。”

    “嗯。”陆炎张开手臂，张治娴送上自己美丽的脸庞，两个人吻了吻，这才分开。

    张治娴临走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陆炎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恋恋不舍，真的很想叫住她不要走，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张治娴还没有来，杨若梅却来了。

    头天晚上陪着陆炎的是一位男警察，女警花陪着他毕竟不方便。这时候男警察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杨若梅，不过男警察显然是不认识杨若梅，警惕地说道：“你走错门了。”

    杨若梅没有理他，扬了扬手里的证件，说道：“我是陆炎的领导，让我进去。”

    男警察只瞟了一眼证件的封面，就把门让开了，因为他看到杨若梅拿的证件和席璋玛的一模一样。虽然具体不清楚这个证件是哪个部门的，但是小警察却清楚这个部门的人都是大爷，得罪不起，就连他们的局长见了席璋玛也得陪着笑脸，吃饭的时候还得让出主位，他一个小小的警察，是惹不起这样主。

    杨若梅走进病房，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转头对男警察说道：“你走吧，我批准你下班了。”

    “好吧，陆警官在卧室里休息，他已经起床了，不过伤还没好。”男警察这时候正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气氛压抑的病房，听杨若梅这么说，如释重负。

    “我知道了。”杨若梅的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波动。

    男警察走了以后，杨若梅推开里间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陆炎这时候正站在窗户前面，他想看到张治娴走来的样子，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即使不能爱上她，心里的喜欢也是激流一样，回荡在他的心间。

    听到门响，回头一看，陆炎惊讶地说道：“你怎么来了？”这句话语气中分明是带着高兴，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流浪在外的孩子，看到了亲人一样高兴。

    杨若梅笑着说道：“你跟席璋玛的事情，领导已经知道了，怕闹出血案来，让我来看看。这不就大老远跑过来了，我是刚下的飞机，你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浑身是伤呗。”刚见面的激情褪去，陆炎又开始摆出来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看看。”杨若梅伸手就要帮他脱衣服。

    “不要了，一会儿医生就要来了。你想看，等医生来了再看吧。”陆炎躲避着说道。

    杨若梅责备地说道：“你呀你，就是脾气太倔，跟席璋玛闹的这一下，把功劳都整没了。要不然，这次成功的卧底，一举打掉了张尧集团，功劳不小呢。”

    “我没想着什么功劳，那个席璋玛惹急了我。”陆炎梗着脖子说道。

    “那也不能杀了他啊，你杀了他，你也是要被枪毙的。再说你们是战友，战场上是要拿命去换对方的，没有最基本的信任还怎么着。”杨若梅带着批评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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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零章 ：案件移交

    “杀了他什么的那都是气话，我也没想着真的杀了他，这点轻重我还是明白的。”陆炎嘟囔道，这倒是实话。

    杨若梅听到陆炎的解释之后，总算是放了心，说道：“席璋玛被你吓坏了，说你一定要杀了他，好像是工作关系变成了私人恩怨，这样子没必要嘛。”

    “嗯，我现在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哼，你不知道，我差一点被我们自己的警察当成犯罪分子对待，除了没戴手铐子，其他的方面跟犯罪分子没什么区别。”陆炎忿忿不平地说道，之前因为和席璋玛关系不睦，所以没将这些事情啊告诉席璋玛。

    “你的话有点夸张吧？”杨若梅不信地问道。

    “一点都没有夸张，本来我的身上有伤，现在都包扎起来了。那些警察一点不知道小心，手劲很大，还把我的脚趾甲拖掉了。”陆炎继续抱怨着。

    “怎么拖掉的？”杨若梅问道。

    “两个人架着我的胳臂走，鞋子掉了，脚趾在地面上拖着，脚趾甲能不掉吗？”陆炎说话的时候配以丰富的面部表情，让人光是看着他就觉得替他鸣不平。

    杨若梅也是大怒，说道：“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好，你等着，我会为你讨还一个公道的，这个席璋玛，搞的是什么？”

    看到气愤填庸的杨若梅，陆炎老老实实地说道：“还是直属领导好啊，直属领导能为咱说话，那个席璋玛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若梅说道：“你等着吧。”说完她转身出去打电话。

    隔着门，陆炎就听到杨若梅在电话里咆哮着。

    又过了许久，杨若梅才回来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领导上一定会给你一个公平的解决方案的。而且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你是功臣，不是罪犯。”

    她的话让陆炎觉得很舒服，心说，这才是一个领导对下属的样子。

    杨若梅的到来，让陆炎的心终于安稳下来不过当杨若梅说到让他提要求的时候，陆炎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说道：“算了吧，什么要求啊，我也是为了工作嘛。”

    “咦，你现在倒是表现得大义凛然啊？真的没有任何要求了吗？”杨若梅边笑边看着陆炎问道。

    陆炎想了想说道：“要求倒也不是没有，第一个是，我的西铁城手表是妻子买给我的结婚的时候戴的，非常有有纪念意义，这块手表在小金刚的身上，麻烦你们找回来，不要当做证物上缴了。还有就是，细妹子的尸体要运回她的老家安葬，这是细妹子的心愿，我想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好的，我这就跟羊城警方联系，不过你要最好心理准备，这个案子涉及到的情报系统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贩毒运毒的部分，因此可能是要移交给当地的警察办理，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畴了。”杨若梅说话的时候有板有眼，显然是有领导风范。

    “我知道了，我不会跟警察抢功劳的，任何的功劳跟生命比起来，都是苍白无力的。”经历了生死之后的陆炎很看得开人世间的功名利禄了。

    杨若梅嘘口气，放下了心说道：“那就好，听我的话，好好休息，生活方面有什么困难尽管提，一定会满足你的，不要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之后，陆炎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可要真的提了啊。”

    “嗯，你说。”杨若梅看着他狡猾的眼睛，心里直发毛，不晓得这个惹祸精会跟自己说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来。但是，担心归担心，这样的话她必须要说出来，才会让陆炎安心，要不然他大发脾气，又要闹僵了。

    陆炎慢慢说道：“我要两身好一点的衣服，刚刚给我买的西装已经跟席璋玛打架的时候弄皱了。还有，借给我两万元钱花用。”

    “好，我马上安排，衣服随后给你买。至于钱，什么借啊，我做主了，给你两万元的奖金好了。”杨若梅豪气冲天地说道。

    “这么大方啊？”陆炎倒是有点吃惊了。

    “奖金从地方公安局就能要出来，抓捕一个逃犯还有悬赏呢，你一个人击毙了五个亡命之徒，给地方治安造成了多大的安定团结，还不值得两万元？”杨若梅大大方方地说道。

    陆炎竖起大拇指说道：“你真厉害，跟你干，就是舒服。”

    “去，我还不知道你？甜言蜜语比别人说的都好听，指不定心里又在怎样算计我呢。”杨若梅跟陆炎，不但是上下级的关系，两个人还发生亲吻的激情，在感情上更多一些，也比较容易沟通。

    这是陆炎很喜欢杨若梅这个领导，也愿意服从杨若梅的领导的原因。陆炎对杨若梅也算是了解很深了，但是就是不知道跟这个领导“干”，是不是真的很舒服，不得而知了。

    看到陆炎眼睛里的**，杨若梅急忙说道：“你安心养伤吧，我去给你争取要求了。”

    她看到陆炎的情绪已经安稳下来，也用不着人守着，就直接走了出去。

    杨若梅来到公安局，直接没理门前有人拦路，直接破门而入，找到了这里的那个白白胖胖恶局长。

    杨若梅说道：“王局长，我是陆炎的直属上司，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要给陆炎同志十万元的奖金。”

    “十万？奖金？”王局长沉思起来，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我们侦办这一次的案子，已经花费了两万多了，再加上奖励的话费用太高了。”

    谁知道杨若梅却很不客气地说道：“这么跟你说吧，这件案子跟间谍有联系，我可以办成一次间谍案，如果一旦事情向着那个方向发展，所有的涉案人员和当事人都是需要保密，这个案子也永远不能公开出来，这样一来你的功劳也就没有了。但是如果你给陆炎同志奖金，那么，我可以考虑将事情，移交给你们地方，关于情报秘密的那些过程，可以直接抹去，反正当事人已经死了，没有了人证。”

    王局长深知情报局的权力有多大，也知道杨若梅的话并非恐吓。而且他也清楚这件事情一旦被情报局接管，这个案子就成了情报局的功劳。不过很显然，从杨若梅的话里可以听出，情报局压根就没把这个案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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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一章 ：女人多疑

    “如此人尽可夫的yi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给读者的话:

    一样的穿越，一样的重生，却是不一样的故事，亦正亦邪的主角，绝对震憾！坑品保证～～记得点‘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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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二章 ：毫不避嫌

    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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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三章 ：临别之前

    第17章马技乞丐()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飞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的上品，脚力和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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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章 ：明天就要走

    第二天陆炎一早醒来的时候，张治娴已经走了，她还要上班，不能无休止陪着他。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了，陆炎也没有心思去吃早饭，冲了个澡打算直接下楼去吃中午饭。

    刚刚洗完澡出来，杨若梅却来了。这个女人嘴上还是不饶人，一进门就讥嘲地对陆炎说道：“你现在可真的是苦尽甘来了啊，夜夜笙歌，荒淫无度。”

    陆炎嘻嘻笑着说道：“如果你有需要，我还不是舍命陪娘子？”

    “算了吧，你的命太珍贵了，我宁可送给席璋玛那样的人，也不想要了你的小命。我就是一个贱女人，无福消受。”杨若梅看了一眼陆炎说道。

    陆炎看着杨若梅，慢慢向她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距离杨若梅只有三十厘米，杨若梅瞪眼看着他，不闪不避。

    陆炎的嘴巴凑过去，心里做好了被狠揍的准备。

    不过这一次，杨若梅却没有伸手打他，看着陆炎的脸凑过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喃喃地说道：“不要了，不要这样啊。”

    杨若梅的声音非常温柔，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渴望的召唤。

    陆炎再也不等下去了，低着头吻了上去。如果刚开始陆炎还有点不好意思，过了不一会儿，他就已经渐渐迷失在杨若梅身上散发的那种清甜的味道里面，沉醉在她柔若无骨的嘴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陆炎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杨若梅猛然推开他，坚决地说道：“我可不是张治娴，你别再逼迫我了，免得后悔。”

    陆炎松开了手，说道：“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跟张治娴之间，她是主动的，她很爱我。”

    “她也值得你去爱。这两天我调查了一下她的背景，以前有过一段很浪漫的恋爱，在大学的时候，后来那个男人死了，是车祸，她就一直单身，为人也洁身自好，没有发生什么绯闻。”杨若梅这段时间怪不得联系不到，原来是去调查张治娴的背景去了。

    “真不愧是搞特工工作的，这一点小事都不放过。”陆炎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满，显然是对于杨若梅去查张治娴的背景心有不忿。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陆炎对于杨若梅这种动不动就窥探别人**的做法很不赞同。

    “你要明白自己的特殊身份，任何一个靠近你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有必要去搞清楚她们的身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杨若梅站起来，看了陆炎一眼之后继续说道：

    “细妹子的骨灰我寄去她的家乡了，并且责成当地的警方向她的家人说明一切。细妹子不可能被追认为烈士，但是我给她争取了十万元的抚恤金，当做是警方的线人的身份，算作一种补偿吧。其实这也都是看到你的面子上，如果她不是给了你警示，你也许会死的，细妹子总算是一个有功劳的女孩子。关于她吸毒的事情，那是她私人的行为，她唯一的功劳就是保护了你。”

    陆炎默默点了点头，杨若梅说的这些都是公事，没有掺杂个人的感情。而且平心而论，杨若梅这么做也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最大的给予了细妹子优待了。

    陆炎不好再这件事情上再说什么，于是岔开话题问道：“我的手表找到了吗？”

    “一直没有任何的发现，也许给小金刚卖掉了，也许给他送人了，你重新买一块吧。”杨若梅摇了摇头，有点惋惜地说道。

    陆炎暗暗叫苦，说道：“那块表值得十万元，回去之后，小筠还不骂死我啊？”

    “你回去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骂你？你可以透露一些做卧底的细节，两口子天天在一起，我不信你的一切她一点不知道。对了，你的配枪还在梧城市了，回去之后就还给你，现在才发现你的枪法也太厉害了啊，比起神枪手来不遑多让。你这样的人才在机关里混日子实在是太可惜了，没什么前途。我们的领导对你另眼相看，想把你抽调到行动组的，我说你坚决不愿意去行动组，这才作罢。”杨若梅竹筒倒豆子似地说了一大堆话。她说话的语速很快，而且这段话里的信息量确实也很大，让陆炎反应了半天在把这些头绪都理清楚。

    其实，杨若梅的话也半真半假，抽调陆炎去行动组的话是有的，不过是杨若梅舍不得让陆炎离开，所以才不同意陆炎走。并不是她拉虎皮作大旗说的那样，是陆炎的意思，而是她的自作主张，其实内心还有一个自私的想法是她不愿意让陆炎跟着李芷楠做事。

    陆炎马上表示说道：“是的，我加入特工队伍也是无奈之举，跟着你干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不要再调来调去的了。况且我在仕途上走的一帆风顺，不想离开。领导也得尊重我的意见吧？我就是一块砖，也不能随随便便搬来搬去的。”

    杨若梅点点头，说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在我们组，你还是大有前途的，不仅是有前途，而且还有前途，真的需要用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十万，要是换做别的人可没有这么大方啊。”

    杨若梅这时候不多不少地说出了十万块钱的数字，其实是想让陆炎拿着这笔钱再买一块和他原来手表一样的表。她知道陆炎那块手表的来历，知道陆炎和林晓筠心里都把那块表看得十分重要。

    “算了吧，就是买了新的，也不是原装了。我这个人比较念旧，跟老婆的感情也很好，这一块表丢了，只要是解释清楚，晓筠不会多想的。”陆炎不想要杨若梅的钱，这时候编了个借口说道。其实他的这些话，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倒是假的。说新买的表没有纪念意义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说晓筠不会多想，他心里可没这个底。

    “我才不信呢？做男人做到你这份儿上，也算是极品了。搂着美女医生，吻着你的上司，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情圣，陆炎，你的脸皮咋就那么厚呢？”杨若梅狠狠地瞪了陆炎一眼，出言讽刺道。

    陆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半天才喏喏地说道：“情之所至，难以割舍。人这个动物就是感情动物，有时候发起情来是控制不住的。”

    “你少来给我掉文了，如果我不是阻止了你，你是不是也想把我给按倒在床上啊？”杨若梅咬了咬嘴唇，上面还有陆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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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五章 ：还是逃不过那些事儿

    陆炎这一次真的没有话辩解了，在那种情况下，肾上腺素激增，荷尔蒙分泌比正常值高出十来倍的时候，做出什么都是不可预料的，也在情理之中的。如果不做，他简直不是男人，也许事后会后悔，当时却想不到这些非常理智的问题。

    虽然没有拿杨若梅的钱，但是杨若梅能给他十万元买表，让陆炎比较感动，不仅仅拿出了十万块钱，而且她给这钱的方式也很巧妙，充分地顾忌到了陆炎的面子问题，能够看得出来这件事情上杨若梅还是比较上心的。

    从刚才他凑过去吻杨若梅，但是她却没有拒绝的情形看，这个美女蛇多少对自己还是有点好感的，一想到以后一起共事不知道还有多少香艳的情景，陆炎就感到特工的身份不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其实也有美好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候，杨若梅也在感情和理智之间挣扎，陆炎的那一吻，真真正正是激起了她内心的波澜。作为一个女人，她内心也有**和需要，但是她的身份，她的性格，注定了她身边的男人不会太多，而陆炎恰恰就是出现在她身边为数不多的男人之一。

    张治娴说的有一点很对，陆炎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女人，对张治娴来讲是这样，对杨若梅来讲何况又不是如此呢？

    不过杨若梅做不到张治娴那样的义无反顾的行为来，经过特殊训练的杨若梅会在激情的高峰迅速恢复理智，恢复成那个一个非常精明而且霸道的女人。

    她的意志力并不比陆炎弱多少，是一个热情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凶恶起来残酷无情的人。

    想了一下，陆炎把剩下的五万元拿出来，扔给杨若梅说道：“你拿着吧，这是你的奖金。”

    “你还真是舍得给我啊？”杨若梅笑着掂了掂包包说道：“算了吧，我当时说的就是气话而已，我没做什么事情，不像你，枪林弹雨走过来了，差一点连命都搭上去了，你给你的情人买点东西吧，明天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啊？”陆炎脱口说道，他心里也很想离开了，只不过真的知道了确切的日期之后，却有点舍不得这个地方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地方，还是舍不得这个地方的什么人，不过两者这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吧。

    “你如果舍不得离开，可以住下来。反正，你有一个月的假期，究竟是跟情人在一起还是选择跟家人在一起，就看你自己的了。这是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我今天下午就走，这里住宿的费用都是公安局承担的，你不要操心了。”杨若梅就是那种看破了不会隐瞒一下，非要说破的人，一语就道破了陆炎此时的心思，而且还拿着家人的这顶大帽子来压陆炎，其实就是吃定了陆炎一定会选择回去。

    “算了，我现在很想跟你一起回去。”陆炎只得这样说道。

    “为什么？难道这个张治娴不好吗？”杨若梅却穷追不舍，她心里一直盼着想看看陆炎的笑话。

    “陪着你，我们一路上也好有一个照应啊。”陆炎这时候又尽显痞子本色。

    “切，我需要你来照顾我吗？再说我们尽量不要在一起出现，这也是工作纪律，你怎么变得这么感情用事啊？”杨若梅不愧是当领导的，三句不离本行，陆炎刚刚有点俏皮话，想沾点便宜，没想到被杨若梅几句话就顶了回来。

    陆炎只好说道：“张治娴说，我需要找心理医生，还给我推荐了几个，我却推掉了。”

    “心理医生啊？”杨若梅考虑了一下说道：“回到梧城市之后我给你找一个吧。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对，心理医生对你的情绪控制可能会有用的，但是我们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我们的组织里面有专门的心理医生，要找也是找他们。你杀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怎么没有需要心理医生的时候啊？是不是那个女医生过分敏感了？”

    “我还是觉得对不起细妹子。杀那些人都是没有任何思想负担的，就是对细妹子的死，总是觉得愧疚。”陆炎这时候又回忆起了那段往事，脸色有点灰白。

    杨若梅看着他伤感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很喜欢细妹子，是不是你爱上了她？”

    “我想她，不过我知道那不是爱，而是敬畏，细妹子的出身低，还有吸毒和做了失足女的历史，但是她戒毒的毅力让我十分钦佩。”陆炎看着杨若梅说道。

    杨若梅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说道：“看来你真的需要心理医生了，我们的工作要求我们不能感情用事，在任何条件下，你要记住了，细妹子就是活着，这辈子也很难离开毒品的控制。她喜欢你，你却不能对她实话实说，这对她也是一个打击，她是因为失恋去吸毒的，你不能跟她在一起，她会觉得郁闷、寂寞，复吸的可能性非常大，这样死了，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你不懂，你不懂”陆炎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却不认同杨若梅的话，他觉得细妹子已经成功摆脱了毒品的控制，不会继续复吸了。而且那段时间正是他陪着细妹子扛过来的，知道细妹子为了戒掉毒瘾下了很大的气力。

    杨若梅陪着他吃过了午饭就离开了，吩咐陆炎自己先收拾着准备准备，明天就准备离开。

    晚上，张治娴又来了，陆炎跟她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张治娴今天的表现很理智，没有太多的留恋，淡淡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陆炎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她。自己明天要走的事情也还是白天的时候杨若梅告诉他的，说实话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哪天离开的，不知道这个张治娴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他明天就要走。

    张治娴笑着说道：“你的伤势好了，不离开等啥啊？那一天，你给我买了项链，我就知道你快要走了，今天我们做一个话别吧。”

    “怎么话别？”陆炎没有心理准备，不知道什么叫做话别。

    “就是在一起说说话呗，我们不要上床了，激情四射，耗费体力，汗流满面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吧。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交流的。”张治娴笑嘻嘻地看着陆炎说道。

    张治娴都已经这样说了，陆炎总不能再像禽兽一样的去侵犯张治娴，两个人就坐在宾馆里面对面地聊起了天。

    张治娴说起自己跟大学同学在一起的过去，说到了他们在一起上床的细节，说到了灵与肉结合的美妙。说道这些的时候她看起来是那么的陶醉和满足，陆炎能够看得出，她依旧对那种美丽浪漫的爱情充满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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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章 ：离别虽然在眼前

    听完了张治娴的回忆之后，陆炎已经在心里承认自己对爱情的理解没有张治娴深刻，这是他的身份地位和环境造成的原因。

    张治娴是知识性的女人，有着受过高等教育的经历，还有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工作，所以并不必在乎别人的议论。

    然而陆炎却需要在乎每一个人如何看他的顾忌，因此他一辈子都不能在爱情上达到张治娴这样的高度。张治娴是唯美型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为了个性的张扬。陆炎却需要压抑自己的个性，变得圆滑和世故。即使陆炎不够圆滑也不是那么世故，却也不能跟张治娴一样肆意放纵感情，怎么说呢，这也许就成了陆炎他们这帮公务员们的通病。这一晚，都是张治娴在娓娓诉说，陆炎默默听着。张治娴的故事很伤感，气氛很快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四目凝望，无语凝噎，离别前的感情流露，最后还是在这个十分暧昧的大床上完成了。没办法，男女之间说白了就那么点事情，深更半夜的，孤男孤女同处一室，除了发生点那样的事情，还真没什么可以发生的。而且就在离别的这个气氛里，两个人都非常卖力，当真是不是自己的东西用不着心疼，两人用遍了能够想到的各种体位和姿势，肆意地从对方身上攫取着快感。

    一夜荒唐，第二天早晨张治娴走的时候，陆炎还在熟睡。

    陆炎醒来之后的他回想起那最后的吻别，是一种仪式一般的神圣。张治娴不愧是爱情的高手，把最后的一场欢爱调整的缠绵悱恻，身体像是一条软蛇一般纠缠在陆炎的身上，久久不下来，缠绕着陆炎的身体也是一阵的悸动。

    她的行为那么温柔，陆炎也心有所感，这天晚上动作比较缓慢，一点也不激烈，始终都保持着一种神秘感和神圣感。但是就是这样，却能让陆炎内心产生一种极大的冲动，想要征服这一切。

    很久以后，回想起跟张治娴在一起的这几天，陆炎依旧怀念不已，望着南方，心潮起伏。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

    陆炎住的地方距离机场很远，陆炎包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坐在后面排座上，陆炎久久回望，心里带着那么一丝的不舍之情。

    司机是一个话痨，笑着说道：“老弟，金县有啥值得这么难忘的啊？”

    说实话，这里留个他值得难忘的事情很多很多，激烈的拼杀，敌人凶残的嘴脸，细妹子的关怀张治娴的温情，还有跟席璋玛之间痛快淋漓的打架。这些都是值得想念的，也难以忘怀的东西，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的珍贵回忆。

    心里这么想着，陆炎却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里的山山水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还有，这里的人都很热情，真是舍不得离开啊。”

    十足地把自己扮成了一个来这里旅游的游客，一点也没有让人看出来不妥。

    “我可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好的地方，虽然是个大城市，但是脏乱差依然存在，而且生活压力这么大，远远没有在小县城里的舒服。”司机对于陆炎的话并不是非常赞同。

    “可能是你在这里住久了，眼睛里反而没有了风景吧？”陆炎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话说得绝对有哲理性，兄弟是什么的啊？”司机热情地问道。

    “您看呢？”陆炎俏皮地开起了玩笑。

    “是大学教授吧？说话文绉绉的。”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瞄了一眼陆炎，然后试探性地说道。

    “你的眼光可真准啊，一定是见识过不少的人吧？不过我现在还不是教授，只是个副教授而已，争取在这两三年之内能够学成个教授回来。”陆炎的身份问题是绝对的一级机密，这时候见对方问了起来，陆炎就顺势而为地给自己杜撰了这么一个身份。

    “干我们这行的，啥样的人都接触，见的人太多了，不过还真少见你这样温文尔雅的人，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大人物。”司机奉承着说道。

    面对司机奉承的话，陆炎只有苦笑，他自己心里可明白，就是穿着光鲜一些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说道：“我就是来这里旅游的小生意人，什么大人物啊？”

    “那可不一定，将来，你的公司说不定成为全国有名的大企业呢。”司机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甚至都让陆炎感觉到了一丝反感。

    陆炎真真假假跟司机说着话，倒是暂时忘记了离别的伤感。

    手里新买的电话快捏出汗水来了，最终也没想好是不是应该给张治娴打一个电话。与此同时，张治娴站在医院的窗前，对着外面的大树凝望，好像这棵树能开出一朵美丽的鲜花来，似乎也在等着什么。

    张治娴用最大的智慧制造了一次浪漫的离别的场面，但是那种心中的不舍只有自己知道。

    心中的痛苦需要慢慢消化，不是一日就能建功的，张治娴心里恨清楚。

    不过为什么今天他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难道是已经在飞机上了？但是不对啊，那在他登机之前也应该给自己打个电话了，就是不打电话也应该发个信息啊？张治娴的心里等得着急。

    她的电话放在桌子上，现在给他打电话很不合适，才分开不久，就遏制不住疯狂的思念了，以后更会给他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压力。话又说回来，现在打了电话说什么呢？哭诉难以控制的想念，还是求他再来一次激情四射的恩爱？

    有位哲人说起过，一旦分开了，就不要思念。走的时候潇潇洒洒，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珍惜，把握每一分钟的幸福。

    张治娴敢说这位哲人一定没有恋爱过，最起码是没有真正恋爱过。真正爱过一回之后，那种刻骨铭心的撕心裂肺的依恋是无法忘记的。生命中的每一分钟都在吞噬她的心，把一个完整的生活割裂的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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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七章 ：近乡情更怯

    陆炎趁着上飞机之前的时间，拨通了林晓筠的电话。

    几乎就在他把电话号码刚刚拨过去，林晓筠那边就同时接通了，陆炎可以想得到，林晓筠也许一直都是在等这个电话，自己却一直没有音信。

    强忍着内心的难过，陆炎故作轻松地说道：“嘿，还记得我吗？”

    那边的林晓筠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当然记得，但是好像是上辈子的往事了，你还好吗？”

    “很好，你放心吧，我这里一切都好。我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家了，家里还好吗？”陆炎问道。

    “放心吧，一切都好，我去机场接你，我要狠狠咬你。”电话那头的林晓筠狠狠地说道，根本就没有问陆炎去干什么了，在她的心里，陆炎能够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

    陆炎失声笑道：“好啊，欢迎老婆大人的特别欢迎方式。”

    “你呀你，真是没心没肺的，人家都哭了，你还在笑。”林晓筠嗔怪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自从陆炎离开，梧城开始盛传陆炎犯事之后畏罪潜逃之后，林晓筠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一方面是她绝对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居然是这样的人，另一方面也是确实没舆论的压力压得哟独爱你喘不过气来。

    “我不笑，只能陪着你一起哭了，一个大男人，对着电话哭，羞愧啊。”陆炎说道。

    “吻你……”隔着电话，林晓筠那边“啵”地响了一下，大概是她比较用力，响声有点大，从手机上清清楚楚就能听出来

    之后的情景陆炎已经有点记不起来了，即使有片段的记忆也就像是在梦里一样。他依稀记着自己挂了林晓筠的电话，上了飞机，然后又睡了一觉。停留在他眼前的最后一个面孔，是位漂亮的空中小姐，拿着一张毯子问他要不要。

    等到陆炎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机舱广播里响起甜美的空姐的声音：“各位旅客，我们的航班再有十五分钟就要在梧城市的机场降落了，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欢迎来到北方最大的城市梧城市，希望这里给您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

    陆炎在心里说道：“是的，是很难忘的任何一段生命里经过的人和事都是难忘的。”

    也许是近乡情怯的原因，他竟然生出不敢面对林晓筠的眼睛的心情来。伸着头从舷窗望下去，什么也看不清楚，飞机正在下降的过程中，又过了一会儿，飞机穿透了云层，这才能依稀看到点下面的景象。

    下面是山峦起伏的巨蟒一样的山峰，还有衣带一样的公路，像是流涎一样的河水，但是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陆炎的眼睛冲着下面使劲寻找着，也不知道他在找着什么。

    当陆炎刚从出口的人流中刚刚出现，就听到林晓筠的叫喊声：“阿炎。”

    顺着声音找去，看到了林晓筠猛烈挥舞的手臂，还有宝贝彤彤的小手也跟着妈妈一样挥舞。倒是妈妈夏秋还能控制一点情绪，脸上已经淌下两行不断流下来的眼泪了。

    几乎是冲着过去，陆炎先是跟妈妈拥抱了一下，然后把林晓筠和孩子一起抱在怀里，亲了亲彤彤的小脸蛋。

    看到林晓筠眼睛里的欢喜，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林晓筠嘻嘻一笑，躲闪了一下，眼睛变得游离起来，脸蛋一片晕红，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一家人，这才有点放心。

    以前跟陆炎谈恋爱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林晓筠跟陆炎少不了搂搂抱抱的情景。在公园里，在家门口，也有过无数次吻别亲吻的镜头，那个时候的她大胆而热情，丝毫没觉得什么。结婚后，两个人当众亲吻的时间少了很多，再重温这个画面，她的心里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以前的勇敢和热情好像都被年如一日的磨磨蹭蹭的日子给消耗掉了，而这一下居然又让她心里燃起了年轻时候的激情，心里是羞涩的，也是甜蜜的。

    一家人来到机场门口，林志杰和崔晓颖在外面的出口等着他们。

    这是林志杰的意思，要把最初见面的那一刻留给陆炎一家人，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团圆的喜悦。陆炎消失的着一个多月时间，他太清楚着一家人背负了多大的压力了，虽然陆炎是他的女婿，林志杰多多少少也听到了别人的一些议论，但是比起夏秋和林晓筠来，林志杰知道自己的这些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事儿。

    陆炎跟林志杰和崔晓颖拥抱了一下，崔晓颖瞪着眼睛还想教训陆炎几句，林志杰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崔晓颖被林志杰这么一说，也愣了一下，不再说什么了。实在是这样啊，女婿能回来，那就比什么事情都好。

    车子没有直接开到家里，而是停在一家酒店的外面。林晓筠说道：“爸爸请客，给你接风洗尘。”

    “好啊，很久没有吃到家乡的饭菜了。”陆炎松开安全带说道。

    大家在一起欢欢喜喜吃了顿饭，却没有人提议喝酒，都在安安静静地吃饭，也很少说话。

    陆炎想解释一下自己的事情，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没有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家里人都生活在太平安谧的环境下，跟那种铁血生活的距离太远了，说的轻一点，他们不会理解，重一点，又难以接受。

    也许家里人都知道他的经历中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回避了这个话题。只有林晓筠问了一句：“还走吗？”

    “不走了。”陆炎赶紧说道，他需要给家里人打消顾虑，让他们安心一些。

    随即陆炎发现，大家的耳朵几乎都竖了起来听他们夫妻之间的对话。很显然，这是一个大家都比较关心的话题，却只有林晓筠说了出来，别人都比较能沉住气。

    陆炎的回答让每一个人都松了口气，大家马上变得笑逐颜开起来，气氛也变得热闹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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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 ：家庭是最好的疗伤药

    回到家里之后，夏秋就把彤彤带到自己的卧室里玩去了，给陆炎和林晓筠留下一个独立的空间。

    陆炎把林晓筠紧紧抱住，很紧很紧，几乎让林晓筠喘息不过来了，但是林晓筠也没有挣扎，她默默承受着丈夫的爱抚。

    已经过去的那些度日如年的两个月，换来了这幸福的一刻，现在想一想，还是值得的。陆炎离开之前，尽管每日里还是幸福温馨，却缺乏现在这样的激情。小别胜新婚，而且是在担心和恐惧里的分别，此时此刻，足以弥补那些苦痛的时刻了。

    过了很久很久，陆炎才把林晓筠放开，心疼地说道：“晓筠，你瘦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你也瘦了，很难熬吧？”林晓筠没有回答陆炎，却摸着他的脸庞反问道。

    “是的，像是在地狱里爬出来一样。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没有什么比得上现在的拥有。”陆炎低沉着声音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欠我一个解释。”林晓筠的声音很是平静，眼睛里的询问却是毫不掩饰的。

    “没什么，就是执行了一个秘密任务而已。”陆炎不想跟她说起那些残酷的事情，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担心。

    “你受伤了吧？”林晓筠接下来就担心地问道，一听说是秘密任务，自然就和危险挂上了钩。

    “怎么这么说呢？”陆炎有点诧异。

    “你的潜逃事实被组织澄清之后，这又过去了十多天，怎么才回来啊？别想瞒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林晓筠的语气有点焦急。

    陆炎脱下衣服，指了指后背上被玻璃划破了之后留下的伤口。席璋玛摔打拳击的那些伤痕都是淤青，过后难以寻到痕迹，只有划破的伤口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痕迹。

    陆炎语言轻松地说道：“没事，就是小伤，玻璃划破的，是我不小心。”

    他依旧没有说，这些伤口是在生命交关的一刻，他跳窗造成的伤痕。

    林晓筠的手指慢慢抚摸着已经愈合的伤口，那还是新鲜愈合的红色痕迹，摸上去还有那种楞楞地感觉。

    林晓筠叹口气说道：“你以后，别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我担心死了，怕你中枪。”

    “我是猫命，是打不死的小强，没事的。”陆炎笑着安慰林晓筠。

    林晓筠听到这话之后，抱着他的脖子低声哭了起来，不敢哭得太大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悲痛。陆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她的所有的郁闷和委屈需要发泄出来，哭泣是表达情绪最好的方式。

    是夜，林晓筠极尽温柔，想要让陆炎感受到家的温暖，而陆炎也是用尽全力，一次次地让妻子感受到了爱的汹涌澎湃。

    第二天林晓筠没有去上班，他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在家里陪着陆炎。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在一起最长的时间，一起吃饭，一起出去散步，一起陪着儿子说说笑笑。

    家庭是最好的港湾，无论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无论心里是多么感慨、激烈，家庭都会容纳下来，慢慢把一切消化掉。陆炎原本还想要找心理医生的，但是现在发现似乎自己就根本不用什么心理医生，家庭和亲情就是抚平自己内心伤痛的最好良药。经过这段时间，陆炎发现自己该放下的也都已经放下了。

    这段时间来，陆炎好像忘记了张治娴，也忘记了杨若梅等人，尽情地享受着家庭的温暖。

    当他重新要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除了家庭之外，还有一个看似平淡，却很伟大的事业等着自己。那里是另外一个圈子，有斗争，还有流血，也有悲欢离合。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大家都惊呆了，首先是宋颖红跳了起来，很夸张地大声叫道：“陆炎？哦，不，陆主任。”叫完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脸色微微发红地说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的，大家好，我给大家带回来一些南方的水果，工作辛苦了。”陆炎笑眯眯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宋颖红的桌子上。

    洪尓戈阴阳怪气地说道：“南方的水果？你不是去京城学习了吗？”

    陆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欢喜因为这句话打了折扣，说道：“我又去南方旅游度假了，怎么？你管得着吗？”陆炎一改过去的温和心态，变得锋芒毕露起来。他眼睛里淡淡的杀气，任何人都难以抵挡。这一次出去，他可是亲手面对面杀了两个悍匪的。

    洪尓戈的脸涨得通红，陆炎的心中一阵快意，心说，你这是自取其辱。

    胡言志一直没有说话，看向他的眼神是阴柔的，像是一头小狐狸一样。巴达玛高兴地说道：“我就说陆主任不是那种人嘛，这不，比过去更帅了。”看来，陆炎“出事”之后，这些人没少在背后议论。

    曹金川是最高兴的一个，如果不是陆炎，他跟副科级的职称就要擦肩而过了。紧跟着说道：“是啊，是啊，陆主任，您回来了，大家就有了核心力量了。”

    洪尓戈生气地说道：“你少拍马屁了。”

    “该拍就得拍，陆主任的马屁你当是谁都能拍得上的吗？”宋颖红立场坚定地站在陆炎的一边，当场驳斥了洪尓戈。

    陆炎摇摇头，这些人啊，还在勾心斗角的，很头痛。

    跟办公室里面的人见了一面之后，陆炎来到谷牧立的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喊道：“进来。”

    推开门走进去，迎接陆炎的是谷牧立微微张开的嘴巴，谷牧立坐在办公桌后那吃惊的样子，像极了蛤蟆。

    听说陆炎潜逃了之后，谷牧立的心里那个痛快啊，像是吃了冰激凌一样，浑身上下三千个汗毛孔都要张开了。那一个月是他最舒心的日子，不知道在心里说了几百遍：“你陆炎也会有今天啊，想不到，想不到，哈哈……真是报应啊，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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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就在陆炎潜逃的事情被正式澄清是一个误会之后，谷牧立的心情马上变得恶劣起来，比自己获奖却被告知是乌龙的心情还恶劣。

    依照谷牧立的经验看，这分明是林志杰在幕后运作的结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这样想也是有自己的根据的，如果陆炎真的是清白的，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上班？即使家里有事，他是主管的领导，为什么不回来跟他解释清楚？

    所以在在一次开会之后，谷牧立跟王海波谈起陆炎的事情，说道：“书记你看看，陆炎这个人就是一个混子，既然不是潜逃了，就应该回来上班，到现在也没个人影，这算是什么？在战场上，他就是一个逃兵，应该立刻被枪毙的。”

    谷牧立的激烈反应让王海波有点不适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里说道：“哦，哦……”

    等谷牧立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王海波这才想起，过去好像陆炎为了一件什么事说起谷牧立这个人的，究竟是什么事，王海波可忘记了，隐隐约约觉得谷牧立对陆炎的成见很大。

    他想了想，说道：“陆炎这件事比较特殊，是中纪委那边压下来的，他不但不是潜逃，而且为国家为人民立了大功。至于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的，这是一级机密，你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就成了。至于陆炎的问题，将来会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的，就是不解释，他是国家干部，上级领导的心里都明白着呢。”

    王海波的话不软不硬，分明是给陆炎开脱，谷牧立的心里很是愤愤不平。什么机密啊，敢公开出来的话，一定是跟粑粑一样的臭，还不是官僚主义那一套。

    就这样，谷牧立始终在心里憋了一股子气。现在，陆炎终于回来了，谷牧立却觉得很不适应，站在面前的陆炎像是一杆标枪一样，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呢。

    谷牧立慢慢把嘴巴合拢，冷冰冰地说道：“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谷主任的气色不好啊，是不是最近肾亏啊？”这个陆炎，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臭那么嚣张。

    谷牧立气得快要拍桌子了，看到陆炎的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才发觉，自己差一点就上了陆炎的当了，现在跟陆炎发什么火啊，你怎么折腾，还不是我手下的一个兵？上一次我是故意冷落你，这一次，我给你加点担子，让你也难过。

    谷牧立心里这样想着，嘴里打着哈哈，说道：“最近蚊子多，睡眠不足，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逃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啊？怎么晒得这么黑？”

    “我在海南的沙滩上晒太阳呢，一直晒了两个月，唉！这是领导下的命令，说是晒一晒身体更健康，也不知道现在的领导心里是怎么想的，纯粹是馊主意，晒一晒就能健康吗？真正的健康是思想要端正，心态更要放正。”

    谷牧立越听越不是滋味，好像跟陆炎斗嘴，他就从来没有赢过。想反驳，却因为气愤填庸，一时间脑子里有点乱。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好说道：“嗯，你回去工作吧，你不在的时候，三组的工作开展的井井有条，你回来了，别又乱套了啊。”

    陆炎的瞳孔骤然缩小，说道：“三组啥时候乱过？就是有一小撮人，巴不得天下大乱才好，这样的人叫做乱臣贼子，下场都不怎么好。”

    谷牧立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门大声吼道：“你给我出去。”

    陆炎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看谷牧立，关心地说道：“气大伤身啊，谷主任，你可别糟践自己的身体了，没了好身体，怎么干革命工作啊？”

    陆炎走了，谷牧立却瘫倒在椅子里。

    陆炎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回来了，跟谷牧立的交火让他心情很好，妈的，就连席璋玛老子都敢揍他，区区一个谷牧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跟老子嘚瑟啥。

    宋颖红当然看到了陆炎脸上的兴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谷牧立的办公室距离这里有点远。只要陆炎的心情好，这些都不太重要了。她紧跟着陆炎走进来。说道：“陆主任，这是您不在的时候的工作，跟您汇报一下。”

    陆炎点点头，说道：“放在这里吧，宋姐，几日不见，你的样子是越来越年轻了啊，我进来的时候，你不说话我还以为咱们科室啥时候新调来一个漂亮的小妹妹，没想到是你啊。”

    放在以前，陆炎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的。有调戏宋颖红的嫌疑。不过，陆炎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没啥顾忌的，这样的心态是张治娴带给他的。

    张治娴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爱上了谁，就勇敢地冲上去。拿下对方，这样的想法给了陆炎无比强大的勇气。陆炎固然不敢公开跟张治娴的恋情，这样的勇气却用其他的方式表现了出来，比如，跟宋颖红之间的说话。

    宋颖红却有点不适应陆炎的话，她有点傻眼了。好半天才镇定下来，咯咯咯地大声笑着，说道：“陆主任，您可真逗，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大的变化，到时您的脸色很健康的样子，胖了一点。”

    “我那是被人打的，肿了。”

    “谁敢打你啊？”

    “我的领导呗，专门打脸，哎呀，受不了了。”

    宋颖红马上明白了，陆炎回来了，跟谷牧立之间一定闹得不愉快，看陆炎的样子，一定是大胜而归，没吃亏。陆炎也不是那种吃亏的人，别人施加给他的不公平，他一定会找回来，狠狠给对方一击。

    陆炎打开自己的手包，拿出一个金色的胖胖的小肥猪，递给宋颖红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拿着吧。”

    纯金打造的工艺品，象征着聚财的寓意，肥猪一向是生财的象征，人们常用肥猪满圈来祝福财源滚滚。纯金的工艺品价值不菲，这个礼物有点贵重了，不过，比起宋颖红送给陆炎的那个茶具来，不遑多让。陆炎送的这个礼物有点俗气了，送金子给下属，说明他对宋颖红真的是另眼相看，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宋颖红又惊又喜，喜滋滋地说道：“唷，这太贵重了一点，我长这么大，只有我老公给我送过金子。”

    “哈哈……我可不敢跟你的老公相比，这就是一个小玩意儿，咱们姐弟俩的感情比这金子还要精纯，这个东西就是俗气了一点，我就是更俗气的人，送不出别的礼物来，让宋姐见笑了。”

    “什么啊，好，我要了，你老婆知道吗？”

    “她，不知道。”陆炎咧了咧嘴巴，有点狼狈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告诉林晓筠呢？他的手里还有点钱，杨若梅给他的奖金不少，从金县匆匆忙忙回来，没有来得及买礼物，再说，他真的不是去休假的，顾不上这些小事，这个小猪是临时起意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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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零章 ：身边有眼线

    接到秦若男的电话的时候陆炎正在看宋颖红交给他的文件。这个电话让他觉得很意外，自己刚刚回来，秦若男怎么就知道了呢？难道她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不过又一想，也许人家就是碰巧这时候打来电话的呢，秦若男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受到特工任务的影响，陆炎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就马上向暗探的方面想。

    陆炎对着电话说道：“秦妹妹，你好，你好。”秦妹妹跟亲妹妹谐音，陆炎也想把秦若男就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两人之间不要掺杂太多的感情因素。

    果然，秦若男在那边呸了一声，说道：“一见面你就不能说得好听的？”

    “我这可是最高的礼节啊，亲妹妹，我还没有亲妹妹呢，把你当成是我的亲妹妹，那是家人一样的待遇。”陆炎充分发挥了他贫嘴的本领。

    “咯咯咯……”秦若男在那边笑得花枝招展，说道：“我不多说了啊，下午一点到梧城市的飞机，那个时候我还没吃午饭，你请客。还要亲自去机场接我，敢放我的鸽子，我就杀到你家里去。”

    “别，别，我一定去接你，好吧？”对于这个小姑奶奶，陆炎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如果自己不去机场接她，以她的性格，是能干出找到家里的事情。

    “好，等着你啊。”秦若男的目的达到，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秦若男要来？陆炎砸吧砸吧嘴，有点发苦，这个脾气火爆身材火爆做生意更是火爆的小辣妹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火烧身，烧到了自己。

    但是秦若男不是在上学吗？应该是到英国去了，公司的业务都交给张西兰打理了，现在怎么会有时间来梧城的？

    想到这里，他猛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暑假了。看来，自己身在山中的时间长了，有点不适应人间的烟火，就连放了暑假都没有想起来。

    吃过午饭之后，陆炎就开车离开了单位，半路上买了一份秦若男喜欢吃的臊子面。梧城市的臊子面历史悠久，在清代的时候已经很驰名，以薄、筋、光、煎、稀、汪、酸、辣、香而闻名，用精白面粉、猪肉、黄花菜、鸡蛋、木耳、豆腐、蒜苗等原料和多种调味品制成。上次来到梧城之后秦若男就对这个臊子面情有独钟，这一次再过来，自己先给她备好了臊子面，也算是讨讨这丫头的欢心吧。

    梧城臊子面基本制作工艺是：面条要用手擀成，并达到面薄条细、筋韧光滑、软硬适度的标准。做臊子是先将猪肉切成薄片，入热油锅烹炒，同时加入生姜、食盐、调料面、辣面和陈醋炒透即成。把豆腐、黄花菜、木耳炒好为底菜，鸡蛋摊成蛋皮，切成棱形小片，加切小的蒜苗做漂菜。吃时先将面条煮熟捞入碗内，打入底菜，再浇汤，放臊子和漂菜。

    这种工艺制成的面自然是不好外卖，面和汤泡在一起，不一会儿时间面就软的吃不成了，也没了原来的那股劲道的感觉。

    可是梧城人自然有他们自己的办法，将面和汤分开盛了，而且用那种自带加热功能的饭盒，自然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像秦若男那样的身家，大鱼大肉早就吃腻了，反倒是这些上不得主菜席的地方特色小吃让她吃的兴高采烈。

    陆炎到机场的时候秦若男的航班才刚刚降落，加上要出航站楼的时间，这个点来的正好。

    这一次，秦若男是自己来的，当她看到陆炎的时候，哭着跑了过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尹尹呀呀哭着说哥哥受苦了。

    陆炎马上明白了，这位娇小姐一定是知道了前些天发生的事情，八成也就是因为这事情专程来梧城看自己的。急忙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求你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哎呀，我一万多的西装都让你的鼻涕给弄脏了。”

    “滚。”秦若男终于按下悲伤，止住了哭泣，却被陆炎的话惹得发火了。

    一旁的人看到两个人抱头痛哭，还以为是久别的恋人，在机场，这样的一幕不稀奇。

    可是，刚刚还情深意重的，马上翻脸的一对真是不多见，纷纷侧目看过来。

    陆炎急忙接过秦若男的两个沉重的大行李箱，说道：“快走，你一定饿了吧？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好东西。”

    “我从早晨就没吃饭，就为了吃你的。”秦若男的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马上开始撒娇说道，好像忘记了刚才陆炎煞风景的话一样。

    回到车上，当她接过陆炎递过来的臊子面的时候，脸蛋立刻拉长了。说道：“我还以为你给我摆一桌满汉全席呢，就拿这个来糊弄我啊？上次来的时候就吃这个，难道这次还是拿这个忽悠我呀。”

    陆炎急忙说道：“你别小看这个，这里面有一个故事，你慢慢吃，我慢慢讲给你听啊。

    相传宋太祖赵匡胤落魄时，流落长安，正值寒冬，饥渴难耐，囊中只有一饼，饼冷口干，难以下咽，街边一家卖臊子面的老板，见之不忍，给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赵匡胤将饼掰碎泡入，吃完顿觉神清气爽，豪气冲天，一扫颓废心情，踏上征程，登基以后，尝遍世间美味，心中独独放不下记忆中的臊子面泡饼，传令厨房仿制，近百厨师苦思冥想，才定下做法，就是现今的臊子面，据说老赵吃后龙颜大乐，成为每天定点菜品，厨师长封了万户侯。你听听，这都是当初皇帝喜欢吃的，你吃了，就是皇后娘娘。”

    秦若男就是一个心情决定胃口的单纯小女孩，嘻嘻笑着说道：“你就是骗我，不过明明知道你在骗我，我还是很高兴，我是不是特别傻啊？”

    “你不是傻，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如果这不是我买的臊子面，而是那边的那个男人买的，你一定不肯吃。”陆炎指着车窗外拿着一束玫瑰花向女生表白的一个男人，很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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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一章 ：我担心你

    “你这张嘴巴就是能说，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秦若男瞪了一眼陆炎说道。

    秦若男把一碗面条吃下去之后，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出事了，心里急得不得了，那个时候就想过来看看，可是宋姐却说你一直没有回来，这才算了。”

    “宋姐？难道是宋颖红？你跟她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陆炎马上明白了，原来秦若男在自己的身边真的有眼线，就是宋颖红。

    秦若男点点头说道：“你被多想啊，我跟宋姐也是才认识不久的，她的老公叶司琅跟我的公司有业务来往，我就让她看着一点，你啥时候回来给我一个消息。接到了她的电话之后，我马上过来看你了。不过不是我说你啥，你跑路了，怎么不去我哪儿啊？你去我哪儿，我保证，就是天兵天将来了，你也照样做你的美猴王，一点事没有。”

    陆炎听了这话之后，心里是暖烘烘的，就是秦若男的话太粗糙了，自己啥时候成了美猴王了，还被天兵天将追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秦若男显然也是误解了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宋颖红有没有给她具体解释清楚。总被人误会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而且是这种误会，陆炎这时候有点哭笑不得，解释说道：“我真的没事，都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是别人搞错了，潜逃的是另外一个人，我压根就没跑，在京城学习的呢。”

    “是吗？”秦若男半信半疑，当初的事情可不是这样的，都一个多月了，陆炎还是一个通缉犯，就是抓错了，也不能拖延那么久啊。

    “真的是这样，我有必要骗你吗？再说你想想，我现在好端端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且宋颖红能告诉你我回来了，也表明她已经在单位上见过我，如果我真的是一个通缉犯，还能照样工作吗？我们党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当然了，也不会冤枉任何一名好同志的。”陆炎苦口婆心地给秦若男解释着。

    “嗯，这话我信。就是不相信你这张嘴巴。”秦若男很认真地说道。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陆炎摊摊手说道。

    “你真是一个无赖，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竟然这样待我。”秦若男说完之后，眼圈一红，马上就要哭了出来的样子。

    陆炎一时变得头大至极，急忙说道：“好了，好了你真的要我编一段假话是不是？那就编假话给你听啊。其实啊，我是执行秘密任务去了，为了给我的失踪有一个交待，也为了让对手更加确信我的身份，就这样编出了一个潜逃的事情来。”

    “去，越来越没谱了，什么秘密任务都出来了，我再问问你是什么秘密任务，你一定会说，这是关系到世界未来的大事，不能泄露，是不是？”秦若男抢白说道。

    “到底是我的亲妹妹啊，还真是太了解我了，别人都不相信的话，你竟然相信了。”陆炎看着秦若男，略带调侃地说道。

    “去，我也不信，反正就是不信。”秦若男嘴里说着不信，眼睛里却满是疑惑。秦若男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人，她的智商极高，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推测出事情的真相来。

    陆炎倒是不害怕，反正只要不把任务的内容说出来，依靠推测是永远也不可能会发现真相的，要这样都能被她推测出真相，那就真该把她送到什么特殊人类研究中心去好好研究研究。

    把秦若男送到酒店里之后，陆炎赶紧回去上班了。宋颖红看到他回来了，马上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还上什么班啊，单位上又没事，还不跟秦若男去开房去。”

    “你说什么？”陆炎的眼睛瞪得跟个灯泡一样，没想到这个宋颖红会这样看待自己。想到之前就是宋颖红给秦若男报的信说自己回来了，陆炎一时有点不舒服，他特别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跟踪自己，关于行踪也是一种个人**的东西。而且他的秘密太多，这样被人盯上了，浑身不得劲。

    宋颖红这时候摆出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来，说道：“秦若男在你不见了的时候可是摔碎了好几个花瓶的，我能看得出来，那姑娘，是动了真情了。”

    陆炎久久无语，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接宋颖红的话茬儿，不知道该说说明的时候，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宋颖红进一步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就是觉得吧，秦若男太痴情了，而你却你太无情了。”

    “宋姐，我的宋大姐，您就别跟着添乱了好不好？我跟小筠的感情那是铁打的，一直都是钢钢的，经得起任何的烈火考验，我不想再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来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再说我和秦若男之间的事情，这不是无情不无情的问题，而是我不能那么做，我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宋颖红越说越离谱，已经开始说起陆炎来了。她肯定也是这知道秦若男和自己的一些皮毛的事情，但是仅凭着这些皮毛的东西，又能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对于宋颖红的这种主观臆测，陆炎有点无奈了，但又不好发作，抬起头来使劲瞪了宋颖红一眼。

    “得，算我啥也没说。”宋颖红一转身走开了，剩下陆炎一个人呆呆发愣。

    其实在陆炎的心里，却并不是一直把秦若男真的当成妹妹一样看的。刚才信誓旦旦地给宋颖红说的是一直当成亲妹妹了，可他那就是是猪八戒啃磨盘――仗着嘴硬。不过说实话陆炎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和秦若男的关系。整个半下午，陆炎都在想着把秦若男放在什么位置上比较好。越想心里越乱，正所谓的：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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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二章 ：烛光晚餐

    下班之后，按照跟秦若男的约定，陆炎又来到秦若男居住的酒店里面。

    已经换上一身正式晚礼装的秦若男像是翩翩欲飞的仙子，玉颈以下的皮肤弹指可破，低胸的开口礼装让她的胸脯显得非常饱满，一条钻石项链让人在任何角度都能看到刺眼的闪闪亮亮，就挂在她双如的中间稍上的位置，美丽和**定格在足以让男人的血沸腾起来的一个点上。

    快一年不见了，她的个子又长高了不少，跟陆炎站在一起，只比他一米八的个子低了五厘米，浑身散发出非常好闻的香奈儿五号的馨香味道。无论是她的相貌还是打扮，都是今天晚上酒店餐厅里最璀璨的明星。

    秦若男预定的是西餐，跟陆炎走向餐厅的路上，至少有十个男人眼睛由于专心看秦若男，有几个撞到了别人的身上，还有一个一头撞在柱子上，却还连声说着对不起。

    陆炎感慨地说道：“不是男人太花心，而是你的美丽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是吗？”秦若男用能迷死一百个人的眼睛看着陆炎说道：“那么，你为什么就能做到心止如水呢？”

    “我，我是有家室的人了，当然不能那么随便了。”陆炎说了一句让人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的话，边说边用指头指了指旁边另外的男士。

    “可是如果不能迷住你，我长得再美，打扮得再漂亮，又用何用？你难道没听说过：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吗？”秦若男看着陆炎说道。

    两个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中却各自心潮澎湃。陆炎不敢断定秦若男的心里想的是不是跟嘴上说的相符，秦若男对自己有情有义是肯定的，这段感情究竟有多深，他却不得而知。

    陆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聊一些快乐轻松的话题吧。”

    “好啊。”秦若男的眼睛黯淡下来，知道陆炎暂时还不能接受自己，顺从地说道：“却不知道爱情如何能轻松起来。”

    眼前的秦若男跟张治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张治娴有理智，能正确把握自己的感情，勇敢而执著，心思细腻，感情丰富。而秦若男却是从没涉足感情的小处女，一旦爱上了谁，就热烈而大胆，毫不懂得掩饰自己，总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呈献给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总算走过漫长而艰难的路，离开了那些男男女女的视线，来到了一处包厢。

    坐在包间里，长长的餐桌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陆炎非常绅士地拉开椅子，就在秦若男柔软的屁股正要坐下来的时候，椅子轻轻向前一送，位置不太靠前，又不距离太远，远近恰到好处。

    秦若男觉察出来陆炎的细心周到，展颜一笑，说道：“谢谢。”

    “不客气，这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的。”陆炎也笑着说道。

    “但是做到这么好的，只有一个人，你就是那个做的最好的人。”秦若男笑眯眯地看着陆炎，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笑不起来。

    陆炎这时候只得又一次地选择性沉默，走到桌子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通过桌子中间摆放的大花篮看着坐在桌子另一头的秦若男，陆炎却有点惊呆了，下午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大闺女，现在坐下了，仔细一看，还真是人比花美，若隐若现的大美女另有一番滋味。

    秦若男这时候也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在鼓励着他，又像是在鄙视他。

    陆炎的心乱了起来，此情此景，此景此情，人何以堪。深入下去，就是害了秦若男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他能给予她的只有薄情寡义的感情，不但不再完美，而且近乎于施舍。

    秦若男赶紧大声地呼叫服务员来缓解尴尬的场面，服务员明明就在他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但是陆炎还是扯开了嗓门在喊，唯恐别人听不到。

    服务员风度翩翩地走过来，点燃起三个大大的烛台，关闭了包间里的灯光。这是一个非常浪漫的烛光晚餐，屋子里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刀叉跟精美的餐具轻轻碰触的声音。

    秦若男举着一杯琥珀一样流光四溢的酒杯说道：“这一杯祝你一辈子顺顺利利，在仕途上少走弯路，大踏步前进。”

    “谢谢。”陆炎举杯示意，酒杯里的酒水轻轻荡漾，正如他微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情。

    浅浅喝了一口，让它停留在自己的舌尖上，通过味蕾感受红酒的香醇。

    喝红酒的最高境界就是轻饮浅尝，适合而止，如果是举杯就干的牛饮，就失去了酒水里面绵厚香醇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秦若男再次举杯说道：“第二杯酒，祝你家庭和睦，幸福快乐。”

    “我也祝你事业有成，财源滚滚。”陆炎拿起杯子来跟秦若男轻轻碰了一下，又送上了一句祝福的话，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秦若男看着陆炎举止得体，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质，成熟男人的风度。心里喜欢不已，放下手里的刀叉，对服务员吩咐说道：“你出去吧，把音乐打开。”

    “是。”服务员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然后倒退着走出去，顺手把门无声地关上。

    门刚一关上，包厢里就响起了低缓的音乐声，像是流水一样在屋子里流淌，无孔不入，制造出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浪漫场景。

    陆炎看着秦若男，再听着好听的音乐，知道自己需要做一点什么了。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微微弯腰伸出右手说道：“能邀请美丽的小姐跳一曲吗？”

    “乐意之至。”秦若男先是把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陆炎的手里，陆炎用空着的右手替她拉开椅子，然后恰到好处地放在她的腰肢上，环抱着她翩翩起舞。

    四目相对，距离只有十厘米左右，始终不躲不闪。在隐隐约约的烛光下，随着脚步的变化，对方的脸时明时暗。这就一种暧昧的距离，暧昧的氛围，任何的语言都显得太浮躁了。绵绵的情意随着音乐的节拍流出来，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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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三章 ：艰难的选择

    秦若男的嘴巴微微前伸，眼睛里分明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陆炎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感情就像是一座爆发的火山。明明知道如果自己凑上去会把一切全部毁掉，但是他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一般，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宁可把自己烧毁，或是重生，或者是形神俱灭。

    陆炎跟秦若男终于吻在了一起，这是一个不失去理智之吻。两片红唇先是轻轻地碰触着，试探着，索取着，动作并不是很激烈，轻柔而有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秦若男的吻技有点生涩，跟她本人一样，是一个生涩的小女孩。

    陆炎却是此中的高手，这时候也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深浅适度，火候恰当好处，不引发热烈的**，还能恰当好处地安慰她一颗感情四溢的心灵。

    良久之后，感觉到秦若男的身体温度略略上升起来了，陆炎才闭上嘴巴，秦若男立刻警觉，舌尖略送，却触到的是一片坚硬，一曲音乐正好完结。

    此时在秦若男的心里有一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遗憾。陆炎已经通过肢体语言说了很多很多自己的心里话，也明确地给秦若男了一个答复，如果是浅尝辄止的万万可以，但是陆炎心里始终不想玩火。

    音乐已经结束了，陆炎很有风度地邀请秦若男坐下来，两个人继续吃饭，因为今天的主题就是吃饭，至于跳舞什么的，只是对吃饭这个主题的一点调剂而已。

    再一次坐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心里都有事情，吃饭的时候就显得气氛有点压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调节一下这样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的秦若男，后来居然变得十分活泼起来。

    这顿饭吃得不算太饱，西餐就是这样的东西，总是让陆炎觉得吃不饱。饭虽然没有吃饱，但是陆炎却经历了一次神圣的洗礼，从始至终，他都被秦若男引导着，走在一个**的氛围中，需要他费了很大的气力，才能保持内心的那份清明。

    从前的那个火辣辣的小辣妹忽然变成了一个窈窕淑女，这让陆炎不得不对秦若男的印象有了根本性的改观。也许秦若男正在一步步走向成熟，未来的她会不会在事业和爱情上双丰收还不好说，但是她的的确确是一个高智商的人，这一点，陆炎早就有了最起码的判断。

    晚饭是在欢快的音乐声中结束的，不知道是谁的提议，两个人最后跳了一曲节奏比较快的探戈，这才离开餐厅。

    陆炎送秦若男回去的路上，轻轻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今天晚上太晚了，我送你进去就离开。”他不敢继续留下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天知道在秦若男住的客房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若男若即若离地瞟了他一眼，朱唇轻启，柔声说道：“好吧，上去小坐片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好的。”陆炎低声答应下来，不是他不想拒绝秦若男，而是觉得这时候秦若男的声音，让他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而且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陆炎确实也狠不下心来去拒绝她。

    不过陆炎之前的那句话也已经让秦若男的情绪发生了变化，进屋之后，秦若男情绪低潮地说道：“你坐一会儿，我进去换一件衣服。”

    “好的。”陆炎尽量保持着微笑，嘴角微微翘起，不过眼睛里的绵绵情意已经不见了，恢复了理智而冷静的样子。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是在秦若男的房间里，如果自己把持不住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而且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没有让陆炎等太长的时间，也就是十分钟的样子，穿了一身睡衣的秦若男从屋子里走出来，把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箱子放在茶几上，玉手在上面轻轻拍了拍，说道：“这是我送你的，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之后，我才发现很多东西，说失去，一下子就失去了，过了今天，永远再也找不到了。本来想请你陪我一夜到天亮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你还没有准备好，我给你时间和空间，等待着你给我一个我想了很久的答案，只想问一句，你把我放在心里的什么地方？”顿了顿，接着补充说道：“我指的是真心话，并不想要换来一句安慰我的谎言，那样的话，即使是善意的，也会让我很伤心。但是如果你还没有想好，就不必再说了。”

    陆炎躲开了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叹口气说道：“若男，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但是我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因为我们的追求和价值观都不一样。”

    顿了顿，陆炎又继续说道：“与其在一起，然后两个人都感觉到非常别扭，我想不如保持距离。当然，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是这样。但是你要明白，你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家庭，但是有的事情，迈出去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保持一份深厚的友谊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了，你让我懂得了很多。”秦若男的话语里有些伤感。陆炎的话很明显，两个人还是做一对好朋友比做情人要好得多，这就是陆炎的意思。

    秦若男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生，她心里很清楚陆炎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也是时时处处为她设身处地着想的，但是却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那种悲伤，突如其来的那种悲伤。

    秦若男没想到的是陆炎会这么快的就给她答案，她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明显了，让陆炎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暂时还没有想好的话，就先不要说了，可是陆炎还是没有犹豫地就给出了她答案。

    这说明陆炎在心里已经将这件事情考虑清楚了，而且最后的答案就是拒绝。秦若男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接受这样答案的准备，这时候听陆炎亲口说出来，还是非常难过。

    “你什么时候离开？”陆炎觉得气氛有点压抑，只好另找了个话题说道。

    “暂时还定不下来，明天谭明辉和刘丹妮会来接我去公司看看，这一次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还有公事要办。”谈起了这些事情，秦若男尽量地收起了自己悲伤的情绪，又露出了几分女强人的本色来。

    “好的，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开口说话，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你保重自己，我……”陆炎这时候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才好。

    秦若男立刻举手说道：“你不必多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而且现在梧城这边分公司的事情也步入了正规，能不麻烦的的地方我们不会麻烦你的。”不愧是秦若男，经过短暂的调整，她又恢复了女强人的角色。

    陆炎不知道秦若男给了自己什么东西，提着不轻不重的精致金属箱走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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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四章 ：一份厚礼

    站在楼下，看着秦若男居住的那个房间，一个人影背对着灯光靠窗而立，一动不动，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寂寞而孤独。

    陆炎的心一阵刺痛，这才发现，秦若男已经走进了他感情的空间，甚至占据了一块阵地。他的心痛就是证明，放在以前，他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她，放在那张大床上，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好好地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心扉。

    但是现在，他却明确地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经过了刘丹妮和张治娴之后，他变得更加理智起来。数次枪战，更是让他心智坚定，意志力像是铁打的一样，如果这就是成熟，同时也是一种失去，失去了从前的冲动和热血。成熟，就是一种阉割，阉割掉男人的快乐。

    把这份感情深深地藏在心底，陆炎打车回到家里。林晓筠还没有睡，看到他回来了，走过来帮他把外面的西装挂起来，说道：“怎么没喝酒啊？”

    “喝了一点红酒，不过不多，只有半杯吧。”陆炎笑眯眯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高度。

    “红酒？跟女人在一起的？”林晓筠挂衣服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对于陆炎和别的女性接触的事情，她还是比较在乎也比较敏感的。

    “嗯，你认识的，就是秦若男，听说我出事了，她专程从南方过来看我。”陆炎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对林晓筠再隐瞒什么，有时候，夫妻之间的彼此坦诚才是赢得对方信赖和理解的最好办法，如果用谎言去维持信赖，会很累。

    林晓筠点点头说道：“嗯，我见过她。”说这话的时候林晓筠的眼前浮现出的却是秦若男扑到陆炎的怀里的那一幕，那一刻，她心如刀绞。

    不过后来秦若男也知道了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秦若男跟陆炎之间没什么，那个拥抱就是秦若男失足不稳，差一点摔倒，陆炎去搀扶她的一幕。

    但是，现在秦若男居然专程来看望陆炎，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了。

    陆炎跟所有的男人一样，回到了家里之后，心态就放松下来，不再注意言辞，这时候根本没有发现林晓筠情绪上的异样。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跟秦若男之间有一点暧昧的感情，却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情，那就是跟秦若男两个人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面对林晓筠的时候也是坦坦然然，没有丝毫隐瞒。

    陆炎对着金属箱发呆了一会儿，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肯定的一点，这是秦若男送给他的，怎么想都不会是为了害他。

    愣了一会，陆炎轻轻打开了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少，有一对流光四溢的百达翡丽情侣表，还有一条钻石项链，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石手镯，一看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不过最让陆炎吃惊的，还是一份写着陆彤彤的名字的在春城的房屋产权所有证。

    陆炎吃了一惊，想不到秦若男送给自己这么多的东西，他呆呆发愣。

    这时候林晓筠走过来，看到这些东西，也非常惊讶，说道：“谁想贿赂你啊？送了这么多的东西，价值超过一千万了吧？”

    “单单是写着彤彤的名字的别墅就不止一千万，这些东西的价值在两千万以上。”陆炎拿起那本产权证说道。

    “还是上缴了吧，这是陷害你啊，送这么多东西，要你给他帮忙办多大的事啊？我们不贪图这些东西。”林晓筠惊恐地说道。

    “没事，是秦若男给我的东西，你收着吧，如果拒绝，就伤了她的心。”陆炎平静地说道。

    “那你宁可伤了我的心？”林晓筠杏眼圆睁，看着他。

    陆炎这才看出来她的情绪不太对劲，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林晓筠这是在吃醋，急忙说道：“你别多心了，我跟她之间真的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如果我们有了什么猫腻，还能拿出这些东西给你看啊？”

    “那你收了人家这么多的东西，将来怎么办啊？岂不是担着她老大的人情？”林晓筠嘟着嘴说道。

    “没事，我们的感情很纯真，不能用这些东西来衡量，这就是一种礼尚往来吧。经过生死的洗礼之后，我觉得收一些来自朋友的馈赠不是坏事，我们也是普通人，需要有宽裕的生活空间。再说，彤彤正在长大，将来，他也许要出国留学，还要结婚生子，都是需要钱的。我不做贪官，却没有理由跟朋友之间划分界限吧？况且这个朋友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刚才的时候陆炎已经想了要如何处理这些东西，这时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晓筠叹口气，说道：“贪腐，从来都是从心动开始的，一旦你抗拒不了物质财富的诱惑，就意味着对着贪腐开启了一扇大门。”

    “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这些都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馈赠，谈不上贪腐。”陆炎解释道。

    “你就能拿这种话来堵我的嘴巴。”林晓筠瞪着陆炎说道。

    “我还能拿这个来堵住你的嘴巴。”陆炎重重吻了上去，一室皆春。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时候，陆炎就把秦若男送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戴上。

    百达翡丽是一款瑞士手表，这是一家始于一八三九年的瑞士著名钟表品牌，也是瑞士仅存的真正的独立制表商之一，其每块表的平均零售价达一万三千美元至两万美元，由头至尾都是自己生产，而训练一名百达翡丽制表师则需要十年时间。钟表爱好者贵族的标志是拥有一块百达翡丽表，高贵的艺术境界与昂贵的制作材料塑造了百达翡丽经久不衰的品牌效应。

    不得不说，陆炎在经过短暂的蛰伏期之后，做事变得张扬起来，这一块价值三十万人民币的手表，绝对是吸引人眼球的奢侈品之一。但是陆炎却不怎么在乎，而且给林晓筠也戴上了，因为这是情侣表。

    如果昨天晚上陆炎在酒店里留宿了，可能是他跟秦若男一人一块。但是当天晚上他走了，把自己留给了妻子林晓筠，在秦若男的心里只有遗憾，如果再不收下礼物，秦若男一定会狠狠地踢他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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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五章 ：陆炎的转变

    宋颖红看到陆炎戴着明晃晃的手表，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一会儿就借口请示工作来到陆炎的办公室里，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的胆子可真大啊，一个纪委干部戴着这么贵重的手表，不怕被人盯上啊？”

    “怕什么？做得正走得直，我不怕影子歪。”陆炎对于宋颖红的提醒丝毫不以为然。

    宋颖红竖起大拇指说道：“还是老板的腰杆直，这块表是秦若男送的吧？”

    “是啊，你干侦探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陆炎笑着说道。

    “切，我会干哪个活儿吗？”宋颖红不屑地说道。

    中午见到杨若梅的时候，她也惊讶地说道：“百达翡丽？起码值一百万吧？”

    “才三十多万而已，朋友送的。”陆炎说道。

    “张治娴送的？”杨若梅的话语里透着嫉妒。

    “秦若男送的，对了，这个项链给你吧。”陆炎把秦若男送的项链拿出来，说道：“我看只有你才配得上这个项链。”

    杨若梅拿着项链，仔细看了看，说道：“就是这条项链至少也在一百万以上，看来，秦若男真的是舍得下本钱啊。”

    “你就能用世俗的眼光看这一切，这是我们友谊的象征好不好？被你一说都沾上了浓浓的铜臭味。”陆炎又开起了玩笑。

    “那要我为你做什么？”杨若梅掂了掂项链，不客气地装进自己的包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统一口径，就说我的两块表是你送的，我怕被人盯上了。”陆炎这时候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两个人都是猴精猴精的人物，这种讨价还价的事情也搞得和别人不一样。

    “既然那么担心，那就放在家里好了，不让别人看见也就不怕别人盯上了。”杨若梅说道。

    “那怎么可能？我倒是想把这表放在家里的，你们好歹也得赔我一块表好不好？”陆炎使劲敲了敲杨若梅的桌子，开始转移话题的中心，他的结婚纪念物扔在了那边找不到了，小金刚也死了。

    杨若梅哼了哼说道：“好啦，我看在你给我送礼的份儿上，就担下了这个责任，有什么问题尽管都推到我的身上来，我可不怕被人查，谁敢查我啊？”

    陆炎愣了一下，说道：“这么狂啊，你有什么靠山啊？”

    “跟你说这些干嘛啊？你来领配枪的吧？”杨若梅的警惕性很高，陆炎想浑水摸鱼地打探出点消息来，被她一口就回绝了。

    “嗯，是啊，还有，这个星期天我要去驻军练习枪法。”陆炎说道。

    “去吧，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就成，你的枪法就连领导都很赞赏，估计那些个什么神枪手都比不上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出来的？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诀窍啊。”杨若梅也是嘻嘻哈哈地说道。

    “哪有什么诀窍啊，就是专心而已，一心一意。跟爱情一样，只要专心，有恒心，就没有理由不能获得爱情。”

    “我才不信呢，我对你倒是一心一意的，你也没爱上我啊。”

    “我怎么没觉出来啊，说明还是你的行动不够哦。”陆炎的身体凑到杨若梅的跟前，吓得杨若梅急忙闪开。顺手把他的配枪扔过来，还有两个弹夹，说道：“这是你的枪，你拿了赶快走吧，在这里的时间长了，反而不方便。”

    “那我走了啊。”陆炎把枪检查了一下，手一翻，嚓一下，插进枪套。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把勃朗宁手枪了，如果当初跟唐淑娟交手的时候有了这把枪在手，他也不会对着唐淑娟连打两枪，最后那一枪还是近距离射击的，简直是有愧神枪手的称号。

    其实，说起来陆炎每一次他射击的距离都在十几米左右，并不需要太好的枪法，主要是心态稳定，手不颤抖心不慌，只要能静心开枪，射中目标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杨若梅却说道：“你去驻军那边，找几把狙击步枪来，练习一下。”

    “干嘛？”陆炎有点奇怪。

    “有好处。”杨若梅的这个回答跟没说一样。

    “那东西太大了，不好拿。”陆炎随便想了个理由搪塞着。

    “这是任务，你别以为我是随便乱说的。”杨若梅学着他的样子，使劲敲着桌子。

    “好吧，听你的话，练一练好了，只是，部队里有合适的狙击步枪吗？”陆炎一头雾水地说道。

    “你先练着，这种特殊的装备需要专门申请的。”杨若梅见他答应了下来，语气上也缓和下来。

    他要去练习枪法，以前经常去驻军那边的，要不然他的枪法也不会那么好。世上的好枪法这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枪法。

    陆炎早就跟驻军那边熟悉了，去练枪自己直接去就行了，不用再通过杨若梅了，只是前几天休假的时候跟林晓筠过去玩玩，才发现驻军那边的田连长调走了，新来的王连长他不熟，即使是他有持枪证和军官证，人家也没让他打靶。

    这种事情，只有杨若梅这种级别的人才能通融，一个特工，训练也是为了工作，带着林晓筠却是假公济私了。林晓筠喜欢玩枪，却总是脱靶，她连枪都拿不稳，还是一个菜鸟。

    送给杨若梅项链是陆炎的主意，也是获得了林晓筠的同意的。这样的事情不需要很靠得住的理由，说送人就送了，价值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关系搞好。林晓筠的意思还是笼络好了杨若梅，让她以后少点儿给陆炎再派那些比较恐怖的任务。

    有一些香艳的任务可以考虑派给自己，比如说像赵庆红那样的任务就不错，不过就是最后有点太危险了，还涉及到了自己家人的安全。除此之外，执行任务的时候跟美女打打球，吃吃饭什么的最好。

    星期六，妈妈夏秋在家里带着彤彤，陆炎跟林晓筠开车去练枪。杨若梅已经帮陆炎协调好了驻军那边，这次不再害怕吃闭门羹了。

    林晓筠嘟着嘴说道：“一条项链换来几次打靶，值得吗？”

    “你呀，就是眼窝子浅，打靶对我来说是正常的训练，练好了枪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不喜欢肉搏，比较中意打枪，好的枪法有时候就是我安生立命的根本，再说了我练枪的时候带上你有点假公济私了，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跟杨若梅搞好关系是十分必要的，当然了，人家未必看得上那条项链。”陆炎耐心地给林晓筠解释着。

    “一百万的项链，她会看不上？”林晓筠不敢相信陆炎的话了。

    “我们做的都是拼命的工作，就是一千万的项链那又如何？秦若男送的东西比较扎眼，我跟杨若梅的关系搞好了，她的关系很广，能罩着我一些。”陆炎边开车边给林晓筠解释着。

    “哦，这样啊，我在聊天群里经常发现‘求罩’的字眼，原来就是你这种人。”林晓筠明明是知道陆炎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还是忍不住拿他开起了玩笑，夫妻之间，有时候这样开开玩笑也未尝不是对生活的一种调剂。

    “那是无聊的人发的消息，我是真的求罩好不好？”林晓筠的话让陆炎有点哭笑不得，但是却有很多话不能跟林晓筠解释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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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六章 ：打靶射击

    有了杨若梅的许可，陆炎这次到卫戍部队的时候底气就足了很多，这一次直接找到了卫戍部队警卫连的连长王群剑。

    有杨若梅这宗大神的面子在那里杵着，这一次王群剑比上次热情了许多，一看到陆炎就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跟他握了握手说道：“你好，陆中尉。我昨天接到了上级命令，这里的靶场随时对你开放，而且我们免费提供子弹和你需要的武器，只是需要做一下登记。”

    “好，谢谢你，王连长，来时的路上看到水果挺便宜的，顺手买了一些。”陆炎指了指车子上的两箱芒果，对王剑群说道。

    虽然知道王剑群之所以有这样的转变都是因为杨若梅的原因，抑或是都是因为情报局这个特殊机构的原因，卫戍区的头头脑脑们肯定是给王剑群已经交代了。要不是他们有这个身份，人家卫戍区的领导凭什么买这个面子？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陆炎还是决定和王剑群搞好关系，有时候啊，上面的领导是上面，具体办事的还是这些一线的同志，和他们搞好了关系，好多事情事半功倍，毕竟阎王好找小鬼难缠，机关大院呆过的陆炎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唷，陆中尉你太客气了，就这么点事情，我怎么还好意思收你的东西呢。”王群剑话虽这么说，但是表现的挺高兴，也没有拒绝陆炎的意思。

    这份礼物的轻重并不重要，关键是证明陆炎这个人重视他，不因为认识上面的领导就不把他们这些小官僚们当官看。

    王剑群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陆炎这个人值得交往，不过他也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既然陆炎有求于自己，还送了礼物，也有上级领导的首肯，他也乐得交一个朋友，而不是得罪很有来头的人。

    王群剑这时候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林晓筠，其实上一次陆炎跟林晓筠一起来的时候就认识了，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也并不陌生。

    王剑群这时候笑着说道：“林小姐陪着陆中尉一起来玩啊？”

    “正好是个星期六，我在家里也没事，跟他出来散心。”林晓筠极有风度，仿佛不记得王群剑上一次驳了面子的事情，对他还是面带微笑地说道。

    陆炎说道：“王连长，今天还要麻烦一下你了，我想练练远程射击，你给我找两把狙击步枪来，你们这里有吧？”

    “狙击步枪啊？”听到这话王群剑的脸色有点为难，犹豫了一下说道：“狙击步枪配备的本来就不多，我们这里只有国产的，没有那种进口的名枪。”

    “效果怎么样？”陆炎皱了皱眉头。

    “让我来说就是不怎么样，我拿来你看看吧，我们这里最多的是九四突击步枪，装上瞄准镜就是狙击步枪了。”王剑群倒也不隐瞒，直接说了大实话。

    “王连长是这样的，我没摸过那种枪，但是领导让我练习练习，可能会有这一类的任务吧，这样吧，你先找部队里列装的狙击步枪过来，先熟悉一下再说。”提起狙击步枪，陆炎想到的是电视剧里面的用一个精致的小箱子装着的那种，打开箱子，三下五下就组装成的那种。九四突击步枪陆炎见过，没想到现实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不小的差距。

    王群剑蹬蹬蹬地就跑走了，不一会儿时间，不但给陆炎拿来两把突击步枪，还叫来十几名士兵陪着，说是观摩一下陆炎的枪法。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陆炎猜想王剑群的真实的目的是看自己出丑的。不过陆炎也不以为意，毕竟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王剑群和这些普通士兵并不清楚，对自己有点看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般来说，只要跟部队的军官关系好一点就能捞到来玩枪的机会，不过普通人的看管比较严格一些，每一颗子弹的数目跟出入军火库的数目必须一样，而且子弹也不能用的太多。而像陆炎这样刻意肆无忌惮地练习设计，甚至用起子弹来比他们这些当兵的还费的人，也难怪人家会有意见了。

    陆炎先是教林晓筠打了几枪，成绩不是很好，只有两发命中，其他的都脱靶了。林晓筠的缺点是力量太弱了，手臂伸直的时候，枪口摇摆不定，这样的枪法很显然是容易被嘲笑了。

    陆炎看到王群剑他们果然笑得很舒畅，有一些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不禁来气，对他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早就听说王连长是卫戍区的比武尖子，枪法一定是不错的了。”

    王群剑笑着说道：“陆中尉过奖了，那些名声其实也都是别人夸奖的，而且在各项军事技能中，我的枪法也不是很好，在前年的大比武中获得第三名。”说是第三名，不过这时候王剑群脸上的表情上跟得了第一名差不多，十分骄傲。

    陆炎冷笑了一下，说道：“王连长你敢跟我比试一下吗？”

    “跟你比？”王群剑沉思了一下，笑着说道：“好啊，我们说好了，谁输了中午谁请客，不许耍赖。”

    “哈哈……王连长，我陆炎可不是耍赖的人，这样，你先来好了。”陆炎也笑了起来，两个人虽然在明争暗斗，但是说起来这时候场面上还是挺融洽的。

    王群剑也不客气，捡起一把九二式手枪，先是随便打了几枪校验了一下枪的准星。因为手枪并不是那么准确，总是有一些偏差，这也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习惯性的用枪，就是瞄准的时候，心里知道稍稍把枪口抬高一点还是偏左一点，让命中率更高一些。这把枪是王剑群随便找出来的，所以对枪的性能不是很熟悉，这样试一下枪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性能。

    陆炎用的手枪还是他自己的配枪，那把勃朗宁。当他把勃朗宁拿出来的时候，王群剑的眼睛一亮，说道：“我靠，这把枪好精致啊，借给我玩玩。”

    “玩吧，就是子弹的型号不一样，只有一个弹夹给你，我这边也没有多的了。”对于王剑群，陆炎心里虽然有点气，但是也没有那么小气，他喜欢自己的勃朗宁就让他玩一会得了。不过子弹确实没有多余的，这把勃朗宁手枪一共有三个弹夹，陆炎需要给自己留一个，备用一个。紧急情况随时可能发生的，一旦有事却没了子弹，受到处分是小，搭上自己的小命就有点不值得了。这是军事常识，就是玩，也不能过头。

    王群剑拿着枪瞄了瞄十五米之外的靶子，说道：“那就开始了啊。”

    林晓筠远远躲着，这时候用两个手捂着耳朵，很显然对枪械比较害怕。

    王群剑果然枪法出众，九发子弹，打出了八十四环的成绩，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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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七章 ：神枪手怎么炼成的

    轮到陆炎打靶的时候，林晓筠却没有继续躲得远远的，她走了过来，站在丈夫的身边，只不过戴着大大的保护耳朵的耳包。

    陆炎深深呼吸了两下，抖了抖手指，让手臂放轻松一些。然后一抬手就把一梭子子弹打完了，中间几乎没有什么调整和停顿。

    林晓筠以前跟陆炎来过几次，不过那时候陆炎都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不怎么专心打枪。这一次，为了给王群剑一个下马威，他使出了全部的能力。

    打完之后，陆炎轻轻吹了一下枪口袅袅的青烟，很洒脱地把枪放在桌子上。电视剧上的情景，这时候应该是把枪要放回枪套的，但是陆炎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个时候的枪管是热的，还不能立刻插入枪套。

    腿快的战士很快就把纸靶拉回来了，只不过去的时候脸上嘻嘻哈哈的，回来的时候却换上了一副舌桥不下的表情。

    当看清纸靶上面的成绩时，不仅是这个小战士，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副舌桥不下的表情。这个人形靶纸，只有在脑门的位置上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眼，其他的地方一个弹孔都没有。

    王群剑惊呆了，陆炎的九发子弹如果都是从这一个洞眼中穿过的话，那么他的枪法简直太神了，简直就是神枪手的水平。

    王剑群和那群战士愣了一下，然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往靶纸原来的方向跑去。那地方是一面墙壁，子弹击穿靶纸之后都会打在墙壁上，他们这时候是要核实一下陆炎的子弹是不是有脱靶的了，所以靶纸上才只有这样一个圆洞。

    不过结果却让他们再一次失望，然后从内心又都升腾起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和由衷的敬佩。

    他们眼中看到的情景让这些人内心最后的一点怀疑都消失殆尽，靶场对面的墙壁里果然整整齐齐摆着九个弹头，排成一个小小的圆圈。不用怀疑，陆炎这是九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而且在打靶的时候还用子弹排出了造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神枪手就能达到的水平了，起码在他们认识的人里面，似乎还没有能做到这样的。这水平，最起码已经是传说中的枪神的水平了。

    看着眼前整整齐齐排成一个圆圈的九发子弹，王群剑的心情非常复杂。他的心情这时候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震惊来形容了，有钦佩，有羡慕，有嫉妒，甚至，还有一份恐惧在里面。

    冲着陆炎竖起大拇指说道：“高，实在是太高了，陆中尉枪法高超，我甘拜下风，请客，没问题。”

    “这一次你请，下一次去市里玩，我请你好了。”陆炎也是一个爽快人，礼尚往来的规矩还是知道的。

    王群剑对一个战士说道：“去我的屋子里，把那块狍子肉拿去厨房加工一下，再去邵参谋那里要两瓶好酒来，顺便再给指导员说一声，我今天休假。”

    那个战士领命之后，如飞一般跑走了。王群剑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再一次对陆炎说道：“你的枪法是怎么练成这样的？有什么诀窍啊，咱们可是战友了不许藏私啊。”

    陆炎得意地说道：“诀窍嘛，当然是有的。”

    林晓筠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把耳朵竖起来听着，陆炎可是对她说练枪没有诀窍的，她打的枪不少，却一直没有进步，不知道差在什么地方。

    陆炎对王群剑说道：“枪法准，需要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人就是枪，枪就代表着人，达到了这个境界，你瞄准的时候不需要人来瞄准，枪就自动瞄准了。”

    王群剑听得如坠到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不过一旁的林晓筠却听了出来，这是陆炎在戏耍王群剑呢。如果真的有诀窍，陆炎绝对不会不教给自己，他说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勤苦训练，这是唯一练得一手神枪的办法。

    说完之后，陆炎就专心致志地摆弄起突击步枪来。他专心练枪的姿势让林晓筠着迷，自觉给他递上弹夹，自动步枪射击的时候响声巨大，后座力也大，可是陆炎的身体像是铁做的一样，丝毫不为枪声所动。打出去的每一枪，他都及时纠正自己的姿势和调整枪口，把靶子拉回来，仔细看着落弹点的位置，陷入沉思之后，再继续射击。

    这样的专心和总结出自己每一次射击的缺点，林晓筠懂得了，射击也是一门很有学问的技术，需要做出非常大的努力才可以成为射击神手。

    陆炎专心练习的时候，王群剑也看出门道来了，不再打扰他，而是自己也学着陆炎的样子进行训练，纠正自己射击的不足之处，没想到几个小时的训练竟然有了不小的进步，这让王群剑觉得认识陆炎是一种幸运。却不知道任何的成功都并来自于侥幸和运气，而是来自于艰苦的思考和努力做好每一个细节。

    经过一个上午的练习，陆炎对于狙击枪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对于狙击手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

    远程射击跟近距离射击有很大不一样的地方，由距离太远，子弹在飞行的时候会遭遇到风速和空气湿度的影响，这就需要在野外，在不同的环境下，特别是气候恶劣的天气下练枪，才能达到一个狙击手的标准要求，而仅仅是在射击场里这样的练习是提高不了多少的。

    陆炎虽然不想做什么特工，却对玩枪着迷不已。越是喜欢玩枪他的枪法越好，枪法越好，获得的成就感越强大。这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技术和能力互相推动，这才是陆炎的枪法进步神速，变成了出类拔萃的神枪手的主要原因，只不过是现在就连陆炎自己，也都还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中午，王群剑安排吃饭的地点在他的营房里面。他是连长，单独占据了一个房间，不，是两个房间，分成了卧室和会客厅两部分。

    陆炎、林晓筠、王群剑三个人坐在客厅里面，一个战士过来负责倒酒，同时做服务。林晓筠是不喝酒的，只有陆炎跟王群剑两个人喝。

    刚开始的气氛比较好，两人边说边聊一些部队上的趣事，倒也非常投机。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王群剑竟然喝醉了，拉着陆炎的手一直说要交个朋友。

    陆炎陆炎始终都是不咸不淡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你这样重复朋友这个词语，让我觉得以前不是朋友一样。”

    “不不不，陆中尉，我以前特别对不起你，没看出来你的枪法那么厉害，在我们全军，我只佩服一个人，那就是枪神郑百发。后来，郑百发出事了，我们军再也没有出现过枪神，你是我见过的枪法最厉害的人，比郑百发还厉害。”

    陆炎忍不住问道：“那个郑百发，他出了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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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八章 ：又一个细妹子

    “唉！这个小子，说起来真的还听惋惜的，原来还是我带出来的兵，当时看着是多老实的一个娃儿啊，谁知道出了名气之后，跟一个有夫之妇不清不白的。后来，竟然和那个女人一起私奔了。搞搞男女关系没什么，但是私奔这性质就严重了，他是当兵的，私奔了就是逃兵，如果放在战场上，那是要就地枪毙的，现在是和平年代，不讲究枪毙了，但是他被抓了回来被军事法庭判了五年。后来在监狱里右手在做工的时候绞掉了三根手指头，人就变得颓废了，快要出狱的时候自杀了。”

    “啊，真的是好悲惨啊。”陆炎忍不住问道：“那么，和他一起私奔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呢？”

    “离婚了，我们部队没有权利判那个女人有罪，再说也念他们好了一场，没有再追究她的责任。不过经过了私奔这件事情，婆家也不要她了，她丈夫打了她好几次，最后才同意的离婚。后来听说她离婚之后去了南方，现在什么情况不太了解。”王剑群说道。

    “她叫什么名字呢？”陆炎追根刨底地问道，他其实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他忍不住地要打听这些事情。

    “大名不知道，小名叫细妹子。”王剑群灌下了一口酒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陆炎吃了一惊，心想王剑群口中的细妹子该不会就是自己在羊城遇到的那个细妹子吧？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在川省，叫细妹子的人有成千上万，说不定是重名的呢。再说，细妹子给他讲过自己的往事，没说过有结婚的经历，只跟不同的男人睡在一起，所以就这一点，自己认识的这个细妹子和王剑群口中的细妹子就对不上号。

    陆炎越想越觉得只是个巧合，这个细妹子不可能是自己在羊城遇到的那个细妹子。不过提起了这个名字，他心中的伤感却让王群剑的话题给勾了起来。

    郑百发的事情显然也勾起了王剑群的伤心事，王群剑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举起酒杯干了，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陆炎招呼那个当兵的，两个人把王群剑抬到了床上，让他安安静静睡一会儿。

    下午还是在训练场里度过的，不过陆炎却再不练狙击了，因为知道在这个地方练也是白练，提高不了多少。他一个下午主要是陪着林晓筠练枪。

    只有陆炎一个人陪着林晓筠，她的进步很快，起码能打中十五米之外的靶子了，不再脱靶。

    刚开始的时候陆炎还自己亲自做着示范，不时地纠正林晓筠姿势的不准，可是没过多久，陆炎就发现林晓筠已经有模有样的了，再也用不着自己校正姿势了。

    不过林晓筠练枪的时候，陆炎看着直想笑。姿势优美，但是命中率不高，这样的枪法太可怕了。有派头没准头，敌人担心，自己人也会为她担心的要命，就等于拿着麦秸打狼，两头害怕。

    林晓筠看到陆炎一直笑，她就嗔怒跺脚地说道：“我不来了啊，你仗着自己的枪法好，就知道嘲笑我。”

    “什么啊，我没有嘲笑你，就是觉得你开枪的姿势特别好看。”陆炎赶紧解释道。

    “真的吗？”女人都是一样的动物，对于自己男人的恭维永远没有多少免疫力，虽然知道陆炎的话真实成分不高，但是林晓筠的脸上还是掠过一阵娇羞的样子，对陆炎的这种恭维话很是受用。

    “真的。”陆炎这时候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晓筠高兴了没几分钟，依旧恼怒地说道：“枪法不准，姿势好看有啥用？我是来练枪法的，不是在这里耍花架子的。”

    “关键是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并不是一无是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假以时日一定会有突飞猛进。”陆炎安慰道，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在这个时候需要好好安慰。

    “哼，难道就是打枪姿势好看吗？你说说我干什么不好看了？前些天，我们局里来了一个关系户，看到我之后，就问我结婚了没有，旁边的张大姐逗他说，小筠还没对象呢，怎么结婚啊。你猜猜，那个关系户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陆炎的心情比较郁闷，老婆漂亮是不争的事实，被别人觊觎就是让人的心情高兴不起来。

    “他说你这么年轻，找对象就是早恋。”林晓筠说完这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有些原因是这个关系户的话真的很搞笑，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到了陆炎吃醋的样子，心里得意。

    陆炎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他分明是逗你玩呢，一开始就问你结婚了没有，分明是认为你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后来说你早恋，那是奉承你，这你都听不出来啊？”

    “我就是听不出来，怎么啦？”林晓筠跺着脚，想踩陆炎的脚，陆炎一直后退着闪避，心中却在哀叹着，林晓筠什么都好，就是别人说她漂亮，说她年轻，说她怎么怎么好，她永远会信以为真，好像是长不大一样。

    其实，林晓筠这样的心态是一种虚荣心的满足感，女人都是有一些小小的虚荣心的，让林晓筠最自豪的是，陆炎的官职一直是她的同龄人里面最高的。二十八岁的正处级领导，放眼全国也不多见。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陆炎凭着能力，被省委书记赏识，一步步干上来的。就是林志杰，也没有起到关键的作用，这是林晓筠最自豪的地方。无论是在同学的圈子里还是同事面前，比一比，看一看，都有一种优势。

    丈夫的能力强，官儿做得大，老婆的脸上当然有光，这是一种自豪感。如果是老婆强势，男人表现一般般，被人称为阴盛阳衰，男人却很少觉得自豪，因为这是一个男权主义的社会，社会风气如此，怨不得哪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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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章 ：老虎不好打

    陆炎一直对谷牧立心存戒备，但是，身为他的顶头上司的谷牧立要想搞一下陆炎还是不难的，随随便便找一双小号的鞋子就会让陆炎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陆炎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就那么好捏，但是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不能说什么。总不能去王海波的面前哭诉吧？就是哭诉了，王海波又会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这些龌蹉事情呢？而且难道他陆炎就这么点水平，遇到事情就知道告状吗？

    休息了没两天的陆炎就接到了一个案子，是关于石化公司老总国权力的。

    国权力是梧城市石化公司的总经理，属于正儿八经的国有企业老总。梧城市石化公司虽然挂着梧城市的名字，但是却是梧城市的企业，是中石油下属的分公司，国权力这个老总，也是正厅级的干部。

    中石油和中石化这两桶油是目前国内最能赚钱的企业，俗话说财大气粗，经济实力在那里放着，每年给西州省贡献上百亿的财政收入，国权力这个老总就特别牛逼，在梧城市乃至真个西州省都是横着走的，除了张国敬之外，西州省其他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们他基本不放在眼里，甚至就连一些副省级干部，国权力也不会非常尊敬。

    随着这些年的国有企业改制，梧城市石化这个巨型航母越做越大，国权力这个大力船长也随着水涨船高，家族企业在西州省渐渐有了规模。据接近他的人士透露，国权力不但牢牢控制着梧城市的石化公司大权，还涉足房地产开发和酿酒业等多个私人企业。

    在上个世纪末的全国性改革开放的时候，国权力就侵吞了大量的国有资产，并且就是靠着这些国有资产迅速起家，完成了他原始的资本积累。

    而且国权力是对政策风向十分敏感的个家伙，在国家不允许公职人员做生意的文件下达前夕，他已经把属于自己名下的私有企业转让给了别人，这些人都是跟他关系密切的人，也就是他的亲戚和心腹属下。

    虽然应付了上面的检查，但是谁的心里都明白，这是一种标准的换汤不换药的转让，那些私人企业的实际控制权还是在国权力的名下。

    这几年，国权力究竟利用这样的手段捞了多少钱，有多少固定资产，已经很难查清了。不过能肯定的是，国权力绝对是一头“大老虎”，不过就现在看来，他还不是一只纸老虎，而是货真价实的一只丛林之王，他的权利和势力都如日中天，跟各个方面的关系建立地铁桶一般，而且他本人也是正厅级的级别。

    原本省纪委是没有权力查国权力这样的央企干部的，但是去年的时候国权力走了上层的门道，从上面给自己弄了个省长助理，也算是西州的干部了，有举报的时候西州方面就不得不管了。

    国权力给自己搞个省长助理是为了以后的仕途铺路，划江而治之后北方的石油企业都划归中石油了，但是事实上国权力却是石化系的，在中石油并没有深厚的根基。而且中石油那么多的分公司，往上走一步的竞争也是十分激烈，国权力并不占多少优势。为了在仕途上再进一步，想来想去国权力还是决定从地方上谋求突破，省长助理只是他走出来的第一步棋。

    国权力的这个省长助理是高层有人说话了之后安排的，甚至当时的省委书记徐日成事前都不清楚这件事，只是正是文件下来之前，上面有领导给他私下通了气而已。

    说起来国内的体制之下，这个行政首长的助理是很有意味的一个职位，行政首长的副职有明确的职数限制，但是助理却没有职数限制，却能够行使副职的权力，而且不通过同级人大的表决，直接就可以任命。

    国权力的这个省长助理就走的是这样的渠道，直接由上面任命下来的。省长助理有副省级的也有正厅级的，国权力的级别就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正厅级。而且在分工里面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只是协助一个副省长管理国有资产监管这一块。

    自从国权力出任省长助理之后，西州省纪委就收到过好多次关于他的举报了。以前，纪委查了国权力几次，都是匆匆忙忙收兵，没有查证出来任何事实。可见国权力的势力有多大，已经达到了可以左右司法公正的地步。

    这时候陆炎看到厚厚的，足足有半个人高的举报材料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谷牧立交给他的任务，一个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做成了，是本职工作，是分内的职责，拿不下来，还有可能面临得罪了“大老虎”的后果。

    这个任务就连宋颖红都看出来了难度，对陆炎说道：“你看看这就是得罪了领导的后果。”

    “你说什么啊？都还没有开始工作呢，先在这里说这些丧气话。”陆炎的心里虽然明白这个案子不好办，却没有打退堂鼓。

    “这个国权力别的人都拿不下，你觉得你能拿得下来？”宋颖红也没有客气，直接给陆炎顶了回去。

    “我们干工作并不是为了哪一个人，而是为了党和国家为人民做工作的，国权力怎么了？他有问题我们就得查，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跳下去。我们背负着人们赋予我们的神圣权利，这可不是一小撮人和一两个人能够阻止我们的。”

    宋颖红看出来陆炎的决心，叹口气说道：“我也不和你说这些大道理了，不过这个案子绝对不是那么好办的，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陆炎不屑地冷笑，看着宋颖红说道：“你打退堂鼓了？”

    “没有，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只不过是底下一个小喽啰而已，国权力不会盯着我的，我是为你担心。”宋颖红有点生气地说道。

    “为什么要担心我呢？”陆炎的打蛇棍紧接而上。

    “因为你是我弟弟啊。”宋颖红的脑子反应很快，找到了一个当面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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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零章 ：两个女人的约会

    陆炎接到这个案子之后，没有象以前那样雷厉风行地出击，而是埋头在那些浩如烟海的举报材料里寻找线索。

    他对这些举报人的材料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发现各种举报五花八门，从国权力的私生活到工作中的贪腐行为应有尽有，而且好多举报材料说的都是有板有眼，一看就是熟悉的人干的。

    这其中有几份是举报国权力对举报人的打击的案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说国权力有“秋后算账”的习惯，那就是每一次的调查风波过去之后，他屹然未动，那些举报人却遭到了惨重的报复，轻则被车子撞成残废，重则全家灭口。

    尽管这些举报人的遭遇称得上是目不忍睹，可是所有刑事案件的调查都没有指向国权力，不是查无实据就是普通的肇事案。

    陆炎看到这些材料之后，不由的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手中拿着那些鲜血淋淋的举报材料怒不可遏。如果国权力真是这样一个手段残忍的暴徒，简直是纪委部门的不作为，也是国家和人民的耻辱。

    义愤填膺的陆炎决心一定要把国权力给拿下来，就是国权力长了三头六臂，变成了上天入地的孙猴子，也要把这个案子给整下来，不然他真的会内心愧对现在的这个职位了。也对不起王海波对自己的期望。

    陆炎甚至觉得自己来到纪委就是为了国权力的案子过来的，如果举报信里的事情都属实，那么这个国权力称得上是大奸巨恶的人，必须要打掉他。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办法。陆炎觉得要对付国权力就要先谋定而后动，在不惊动国权力的情况下，先打开一个突破口，然后利用这个突破口开始造势。

    现在是信息社会，舆论的力量和以前相比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只要人人都认为国权力这一次在劫难逃了，那么他背后的势力和跟风的小角色就会寻求自保。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铁板一块的势力组织，有的只是利益的勾结，在国权力还有权力的时候，别人都依附他，奉承他，一旦他这棵大树倒了下来，别的人也会各寻前程甚至落井下石的估计也不会在少数。

    不过这种现象是一种社会的普遍现象，就是监察三室的第三小组，也就是陆炎领导下的这个科室也不是精英团队，阴奉阳违的胡言志，不时对他冷嘲热讽的洪尓戈，这些人对陆炎形成了掣肘的作用，让陆炎不敢大张旗鼓地展开调查。

    一天的时间都在考虑着国权力的事情，下班之前，陆炎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看电话号码，很意外，竟然是多日没有联系的刘丹妮。

    陆炎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深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刚接通电话的时候刘丹妮在那边开口一笑，陆炎就知道没什么重要的大事发生，暗暗松了口气。刘丹妮轻笑两声之后，说道：“阿炎，你还好吗？”

    “挺好的。”陆炎的口气很平静。对于刘丹妮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甚至对她的那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非常清楚。以前在四道沟的时候，陆炎曾经非常留恋那具身体，不过这时候接到刘丹妮的电话，陆炎心里却非常平静。

    “谢天谢地，知道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啦，我在梧城市了，还有一个朋友，晚上一起吃饭吧。”刘丹妮说道。

    还有一个朋友，这是陆炎跟刘丹妮的单线交往中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陆炎低声问道：“是谁？”

    “林旭平。”

    听到这个名字，陆炎马上想起来，在被举报的国权力的情妇之中就有一个名字叫做林旭平的女人。

    这时候听到刘丹妮要和林旭平一起请他吃饭，陆炎就已经知道，国权力在纪委系统也有眼线，上面才刚刚把调查国权力的任务派给了他，国权力就已经听到风声了。

    这个林旭平代表的就是国权力，陆炎知道，他跟国权力的外围交往已经正式开始了。

    略微沉默了一下，陆炎马上说道：“那么晚上六点，在金沙谷的高尔夫球场的会所里吧。”

    “好啊，我们等你。”刘丹妮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陆炎的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感到不安，国权力能找到刘丹妮不足为奇，他和刘丹妮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在少数，尤其是经过陈卫东的宣扬，估计现在知道这事情的人更多了。

    但是这个林旭平能说服打动刘丹妮出面就颇费解释了，刘丹妮不是那种不知道深浅的女人，她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说情的。陆炎拿不定注意刘丹妮找他是什么事情，如果真的是为了刘丹妮的事，陆炎会全力以赴帮助她的，别看两个人现在已经分开了，但是往昔的情意还在心中。

    陆炎尽管不想跟林旭平打交道，却不得不顾念刘丹妮的面子。他是一个性情中人，为了自己生命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甘心情愿粉身碎骨，何况是区区一个约会呢。

    说起来他和刘丹妮的感情也是付出了真心的，当初是碍于跟林晓筠的感情才跟刘丹妮分手的，却并代表着真正能够做到绝情绝义，老死不相往来。

    陆炎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金沙谷的高尔夫球场会所也是有用意的，一是表示自己并不像是外表上表露出来的那么清高，而且还有一个刘丹妮在里面，就显得他是一个跟贪腐官员同流合污的人。不过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陆炎也留了后手，会员卡是赵庆红给自己办的，而赵庆红又曾经是他调查的对象，办这会员卡也是为了工作方便，万一就是事后被查了，还有一个情报局的身份顶着呢，杨若梅会给他解释一切。

    另一方面，一年一百万的会费并不是他自己掏钱的，而是赵庆红给他的，再不用就过期作废了。他相信，就是现在已经很有钱的刘丹妮和做了国权力的情妇的林旭平也拿不出这笔钱在这个高尔夫球场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的，这是财富的体现，也是身份的象征，陆炎要从一见面就给林旭平一个打击，让她放下她那副高人一等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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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章 ：物是人非

    果然，陆炎来到会所之后，就看到刘丹妮和气鼓鼓的林旭平被挡驾在外面没有进去，这时候正在和门童解释着什么。

    陆炎来了，跟刘丹妮打了一个招呼，根本没有理会妖娆多姿的林旭平，亮了亮会员卡，就把她们带了进去。然后吩咐会所的服务员，点了五个菜，送到指定的房间里，这才招呼刘丹妮二人进入。

    刘丹妮惊讶地说道：“你行啊，阿炎，现在在这样的地方随便出入，需要不少的钱吧？”

    “一年一百万而已，这是朋友的会员卡，我临时借来用用的。哈哈……就是为了有一个隐秘的不被打扰的地方说说话而已，算不上什么的。”陆炎在话语里透露了一个信息出来，那就是“借朋友的，一百元年费”这样的信息。

    等到这时候，陆炎才沉下心来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位美女，大名鼎鼎的国权力的情妇。

    林旭平是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女子，个子跟刘丹妮差不多高矮，跟刘丹妮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姐妹花一样，非常引人注目。

    要真的分出来两个人到底谁更漂亮却是一件难事，只能说春花秋月，各擅胜场。刘丹妮有她的那份成熟的风韵和高雅的气质，林旭平却有更为精致的容颜和傲人的身材。

    不过陆炎却认为，林旭平作为情妇，在这个年龄段上比较危险，第一是年华中做璀璨的年龄优势已经失去，其次是面临退出这个圈子，改头换面开始自己的新生还是继续寄生虫一样生活的抉择。

    其实现在的林旭平面临的也正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她处在两难的抉择口上。退出，不甘心，跟着国权力这几年，付出了那么多，却只有两栋房子和一辆车，折合起来的价值不超过五百万元。而她在国权力的身上损耗了三年的时间，女人最好的，盛开最灿烂的年龄，给了国权力，只落得不到五百万的资产，说什么心中都是不满足的。

    要继续喝国权力在一起吧，她心里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多少的竞争力。男人永远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想想那时候国权力刚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迷恋自己的身体啊，每一次都像是贪心鬼一样吃不够。可是现在已经三年了，她能感觉得出国权力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厌倦，来自己这里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甚至她还亲眼见过几次国权力搂着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逛商城呢。

    如果不是她跟刘丹妮有一点亲戚的关系，也不会获得国权力的看重。这一次，国权力说了，如果能摆平陆炎，就一次性给林旭平五百万，双方和和气气地分手。

    不管是国权力还是林旭平，都知道对方想要的东西和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是能合作，当然会选择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情意这种东西，在年龄相差悬殊的男女身上，很难得到保证。

    跟国权力分手，这是林旭平期盼已久的事情。不过分手之前，她要先拿够自己该拿的。国权力非常有钱，要获得这些钱，并不是依靠撒娇和索要就能获得的。

    好了这么长时间，国权力是个什么人林旭平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旦惹翻了，破坏双方的平衡，发生血案也不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林旭平清楚知道国权力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她也想退出这个圈子了。只要手里有了钱，去哪儿都可以继续发展，省去三十年的拼搏，遗忘过去，重新开始，想一想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是林旭平自己心里暗暗打着的算盘，别人都不知道。

    她找到刘丹妮的时候，正是刘丹妮对陆炎牵挂最多的阶段。陆炎出事的留言传出之后，刘丹妮一下子病倒了，病情最重的时候，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但是她没有死成，还是活了过来，在持续高烧一个星期之后，终于转危为安。

    后来，她听说陆炎的事情是弄错了，并没潜逃，这才安下心来。她早就想看看陆炎了，却一直没有机会。

    林旭平找到她，说要跟陆炎谈事情，让刘丹妮又找到了见陆炎的借口。刘丹妮觉得自己正在打瞌睡的时候，林旭平给她送来了枕头，当然是一拍即合，欣然来到梧城市，并且给陆炎打了电话。

    刘丹妮没有想到陆炎带着她们来到的是这样一个奢华的场所。看来，她想请客的愿望要落空了。

    其实，谁请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林旭平跟陆炎之间会展开一场较量。

    两个女人在陆炎的引导下，穿过寂静的空无一人的走廊，来到一个房间里面。

    林旭平笑着说道：“这里真不错啊，简直就是一个最好的幽会场所，陆主任是不是在这里金屋藏娇啊？”说着说着，自己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并且看着陆炎和刘丹妮，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刘丹妮知道林旭平肯定是误会了自己，陆炎在心里冷笑不已：果然是天生做情妇的女人，心里想到的首先是幽会。

    他嘻嘻笑着说道：“我也不经常过来，偶尔来一次两次，都是男人陪着的。”

    这是欲盖弥彰的言辞，果然，林旭平笑道：“原来陆主任喜欢男人啊。”说完，眼睛有意无意地从刘丹妮的脸上飘过。

    刘丹妮却知道陆炎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不会跟男人有任何瓜葛的，他是男人中的男人，这一点，刘丹妮最清楚陆炎的男人雄风。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暗暗吃惊，想不到陆炎竟然这么张扬，跟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极为不相符，她的眼睛带着深意地看了陆炎一下。

    陆炎十分敏感，从刘丹妮的这一眼里面觉察出来，刘丹妮并不清楚林旭平跟国权力之间的关系。而且并不知道林旭平找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这就是所处的位置的不同的原因，林旭平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找到陆炎，很显然是带着国权力的授意，但是，刘丹妮却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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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二章 ：林旭平很嚣张

    三个人先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来，上一次，陆炎来到这里还是在三个月之前，那个时候，赵庆红还活着。三个月之后，不但赵庆红已经死了，陆炎也经过了一番血与火的洗礼。物是人非，再来到这里，他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赵庆红的那个案子完全没有涉及到陆炎，他的一切都被秘密记载下来，锁进了档案柜里面。在最近的三十年之内不允许公开出来。唯一活着的两个证人老猪和老鸦还把陆炎当做是将来有用的筹码，没有在人前透露出陆炎来。

    刘丹妮和林旭平还不知道陆炎心里的这些想法，刘丹妮毫不掩饰地说道：“阿炎，你还好吧？”

    陆炎知道这位红颜知己心里想的是什么，说道：“还好，总算是澄清了误会，我是清白的。”

    林旭平却不认同陆炎的说法，在林旭平看来，陆炎就是一个大大的贪官。

    跟着国权力在一起，林旭平原本的单纯和纯真已经随着她的青春的逝去而发生了改变，在她的世界观里面，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扭曲和不真实起来，似乎是手中掌握有权力的人，没有一个会是清清白白的。

    这就是做情妇的下场，她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跟从前比起来，一步步陷入了不能自拔的泥沼之中。跟细妹子的毒瘾发作一样，做情妇也是有瘾的，更难被本人发现，更难戒掉而已。

    坐下来之后，林旭平也不太避讳。来跟陆炎见面之前，国权力就说了陆炎跟刘丹妮的关系，却没说陆炎跟刘丹妮已经分手的事实。其实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公开出来的，只在陆炎跟刘丹妮之间的约定，外人很难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旭平说道：“十万元，希望陆主任放弃对国经理的调查，或者是，调查的时候请你网开一面。”

    陆炎的衣服里面藏着一个录音机，时间有点紧，陆炎没来得及去找杨若梅，搞不到专业的陆炎笔，这个录音机也就凑合着用一下，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不可能不启用这种设备。陆炎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哦，十万，可惜啊，我陆炎不是一个被收买的人。”

    林旭平的瞳孔收缩了起来，想到陆炎随手拿出来的一张会员卡就值得一百万，自己开出来的价码的确是少了。她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炎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说道：“我这里只有卫生间，请吧。”

    匆忙之间的林旭平根本没有深切领会陆炎话语里面的意思，站起来，也没跟刘丹妮打招呼就走了进去。刘丹妮惊疑地问道：“什么十万元，谁是国经理？她是想干什么啊？之前也没有跟我说清楚，阿炎，如果是不利用你的事情，你不用顾忌我的面子，直接拒绝就是了。”

    陆炎听这话就知道刘丹妮不知情，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手里的一个案子而已。”

    刘丹妮带着歉意地说道：“我没有想那么多，你还好吧？”

    这是刘丹妮问起的三个同样的问题了。陆炎看着她清瘦的脸庞，说道：“你瘦了。”

    “前些日子，病了，高烧不退，也检查不出来是啥病。”陆炎听到这话之后马上明白了，由于自己的那个“潜逃”案子，让刘丹妮生病了。这是关心则乱的病患，他点点头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没有任何问题。”这样的虽然简短却足以说明一切的对话，才是彼此了解的朋友之间的对话。虽然寥寥数语，却足以说明一切，他们彼此的关心和荣辱与共。

    刘丹妮长长出口气，说道：“过去了就好，白树峰和皇甫强他们都很关心你，听说我来梧城市，就托我问候一下，让我带个好。”刘丹妮这么说，就是撇清了自己跟陆炎之间的暧昧关系，有的话，是当面一套说辞，背后一套做法。很多事情，都是能做不能说的，有很多事情是能说不能做的，这个“分寸”的把握就是一个关键。

    陆炎当然明白刘丹妮话语里面的意思，刘丹妮这是假借白树峰等人的嘴巴，传递的却是她的关心。他微笑着说道：“我也很牵挂他们这些老同事，在四道沟的时候，我们之间配合默契，心有灵犀，等有了时间就去看望他们吧。”

    陆炎说到的“配合默契、心有灵犀”让刘丹妮回想起两个人在床上的亲密无间。脸色微微一红，咬了咬嘴唇，一个飞眼抛过来。陆炎的心里一热，不由得暗暗叹息，看来，最难割舍的就是感情问题了。剪不断、理还乱啊。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林旭平获得了国权力的首肯，她坐在陆炎的身边，看样子在卫生间里面不但打了电话，还补妆了一次。浓浓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陆炎看着笑容满面的林旭平，笑着说道：“林小姐容光焕发，看来是心有喜事精神爽啊。”

    “陆主任过奖了，我能有啥喜事啊？还不是为了衣食住行而奔忙。”说着话，她的胳臂碰了碰陆炎的胳臂，其中包含着轻佻的举止。陆炎抬头轻轻看了看她，挤了挤眼睛，这是一个信号，意味着自己可以接受林旭平了。

    林旭平作为一个有着特殊身份的女人，对男女之间的暧昧动作深有体会。心中马上明白了陆炎的暗示。暂且不说其他话题了，而是天南海北聊了起来。

    刘丹妮也完成了见到陆炎之后的心中思念之情，坐在一旁专心做一个陪客。陆炎跟林旭平相谈甚欢地聊着，嘴里说的却是一些最没有营养的话，不做承诺也没有一定的话题。

    很快，这里的服务员把酒菜端了上来，陆炎笑着说道：“我是开着车子来的，就不喝酒了啊。你们随意，喝醉了，就在这里休息，住几天都没事的，白天到球场里玩一玩，散散心，对身体和心灵都是非常有益的。”

    林旭平的媚眼一闪，说道：“陆主任，我们对这里可是非常陌生的啊，你就不能把这里介绍一下吗？”

    “我也不经常来，不过，这个房间是vip的会员才能拥有的，并且是级别最高的会员，在这里住一年都没有任何问题的，尽管休息好了。”

    林旭平笑着说道：“我是跟着丹妮姐姐沾光的，是不是啊？”

    刘丹妮笑着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还是小平平的面子大，如果是我一个人来，陆主任说不定不肯见我呢。”

    林旭平嘻嘻笑着说道：“他敢，他不见你，你还不挠他啊？”

    她这话说出来之后，场面马上变得冷下来。陆炎和刘丹妮都看着林旭平。陆炎的心里想的是：“这个林旭平太嚣张了，应该给她一个教训。”

    刘丹妮的心里却生起了反感，决心以后不跟林旭平来往了。口无遮拦的人早晚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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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三章 ：拉拢腐蚀

    林旭平并不了解陆炎和刘丹妮之间的感情，她也是将心比心，以为刘丹妮跟自己一样，都是依托在男人的身上，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样行为。

    其实如果林旭平真的这么想说起来也没什么错的地方，陆炎当初和刘丹妮有了那一层关系之后，转让给刘丹妮的那些股份也是不小的一笔数目。一下子就把刘丹妮从一个一穷二白的无业人员变成了上流社会的女强人，从这个角度上讲很难说两个人之间就没有金钱上的交易。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刘丹妮是真心爱着陆炎的，而且陆炎也很爱她，两个人的这种感情却是超越了金钱的一种感情。

    而林旭平和国权力，却是一种赤果果的金钱交易。林旭平是看中了国权力的钱财和势力，而国权力则是看中的林旭平的年轻貌美，两个人各取所需，所以才走到了一起。

    陆炎冷冷地看着林旭平，哼了一声说道：“你就像是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国权力就是这样让你跟我说话的吗？”

    陆炎的官威微微散发出来，就让林旭平受不了，她的表情窘迫了一下，马上变了脸色，说道：“陆主任，我就是跟丹妮姐姐开玩笑的，你看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啊。”

    陆炎的脸上挂着不高兴的样子，继续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但是希望这样的话你只会说这一次，下一次再让我听见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我跟你丹妮姐姐原来就是同事，在工作上她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可跟你和国权力的关系可不一样。”

    即使是跟刘丹妮有过一段情人的关系，陆炎也没必要在林旭平的面前承认这一点，这都是将来落人口实的事情，做了，却不能说出来，即使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也不能自己亲口承认。

    陆炎既然决心要把国权力绳之于法，对于将来林旭平的命运和国权力的结局已经有了一个认识，所以这时候对她也犯不着太客气。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刘丹妮的原因，自己也不会见到这个狗屁的女人。

    林旭平被陆炎奚落了一顿之后，心中也暗暗恼怒，在心底里骂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吗？在国经理的面前还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大的官儿，就敢跟我耍横的，这个姓陆的简直是太嚣张了，有了机会一定要把他好好羞辱一顿。”

    不过心里这样想，林旭平还没有忘记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面子上却陪着笑脸说道：“那是，我跟国经理也没什么的，也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陆主任你们也多想了。”

    陆炎笑嘻嘻地紧跟着说道：“那你跟国总既然是普通朋友，你能做得了国权力的主吗？有些事情能和你直说吗？我可不想和你谈好了，回头国经理知道了之后又要反悔的事情。”

    “当然能了，陆主任，你可不能看不起人啊，国总在这件事情上可是全权委托我的，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有些事情现场拍不了板，但是我一定会给你个尽快的答复。”林旭平撒娇地扭了扭身体，把一对饱满的海绵体晃来晃去的，非常引人注目。

    刘丹妮被林旭平晃得眼花缭乱，低着头吃饭也不说话。她清楚陆炎的为人，国权力背后的这些小动作陆炎根本不为所动，而且从今天林旭平的表现来看，这个国权力还真的是有点不太干净，这样一来，陆炎更是不会手软了，看来这一次国权力是在劫难逃了。

    可惜，看着林旭平还是茫然不知的样子，刘丹妮的心中生出一股怜悯之情，同样作为女人，差别却是这么大。

    饭后，陆炎没有跟林旭平继续谈下去，随手把那张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扔给刘丹妮说道：“这个东西我要了也没用，你经常跟客户打交道，这里环境比较清幽，也上档次，你拿着比较合适。”

    陆炎的身份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会员卡，而且来到这里就会想起赵庆红，心里很不好受，不如当着林旭平的面儿送给刘丹妮。一来是表示自己不在乎年费一百万的会员卡，二来是表示刘丹妮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

    接过了会员卡，刘丹妮的心里很是感动。可是，他已经有了家庭，这辈子，自己只能躲在暗处偷偷流泪。而且，她的岁数的确是有点大了，再想那么多事情也没用了，自己已经过了吃青春饭的年纪了。

    刘丹妮接过会员卡，在林旭平羡慕的目光中放进了手包里面，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了啊。”

    “呵呵，想睡就睡呗，就是住一年都没问题的。”陆炎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啊。”

    林旭平这下有点傻眼了，一晚上虽然说了很多，但是正事却没有办好，这时候见陆炎要走，急忙说道：“陆主任，我还有事情跟你谈呢。”

    陆炎轻蔑地看了看她，说道：“今天我的心情不好，改天再说吧。十万元的规格，简直是太抬举我了。”

    他这句话对林旭平传达出的信息就是十万元有点太少了，至于究竟多少钱合适，让国权力费脑筋吧。

    至于今天晚上刘丹妮和林旭平是不是离开这个会所，陆炎就不关心了，这些都是女人的事情，陆炎管多了就是多管闲事。

    陆炎开车回家，和晓筠见面的时候只说了今天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的，却没有把刘丹妮来到梧城市的事情跟林晓筠坦白，心里怕林晓筠会因此产生误会。

    不过其实说起来也不全部都是怕误会，虽然现在已经跟刘丹妮分手分得干干净净，两个人甚至平时都没有什么来往，不过在陆炎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做到跟刘丹妮一刀两断。只不过是不再发生上床的行为而已，在感情上还是彼此牵挂的，更加关心对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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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四章 ：一顿饭而已

    和林旭平见面的第三天，陆炎正在办公室看国权力的那本厚厚的卷宗，林旭平又给陆炎打来电话，开门见识地就说道：“陆主任，今天是我的生日，已经在秀荣轩准备了生日宴，请务必赏光呀。”

    接到这个电话之后，陆炎在心里说道：“你过生日找我干嘛啊？我也算不上是你的什么人？”不过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和国权力周旋，陆炎表面上还是笑呵呵地说道：“好啊，我正好也很想送一份礼物给林小姐的，你算是给我找了一个最佳的理由。”

    “不知道陆主任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其实啊，我的想法是只要陆主任人到了就成，什么礼物也没有陆主任本人值钱。”电话那头的林旭平很会说话，显然是个会取悦男人的主。

    不过说到底林旭平还是一个俗人，开口就离不开钱。陆炎阴险地笑着，嘴里却春风拂过一般说道：“那怎么成？美女过生日，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诚意的。”

    “那随便了，今天晚上七点，我在秀荣轩的牡丹厅里面等着您好了。”林旭平嗲声嗲气地在电话里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啊。”陆炎挂断了电话之后，脸色一沉。眼睛变得像是要冒火一般，这时候如果林旭平见到了他这副可怕的脸色，一定会吓得夺路而逃。

    整个下午，陆炎都在考虑送给林旭平什么礼物好。如果是首饰，显得俗气不说，将来也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吃的小食品，又太轻薄了，拿不出手。

    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礼物，最后花了二百元买了一束鲜花，捧着来到了秀荣轩。

    看到门楣上的小篆“牡丹”两个字，陆炎就想起那首歌曲：“啊，牡丹，你曾经经历贫寒，啊，牡丹众香国里最壮观……”

    陆炎摇摇头，嘲笑起来，这个林旭平还是有一点小资情调的，就是在做人方面比较糊涂。别看平日里穿金戴银的，一脸骄傲的样子，其实还没有细妹子把这个社会看得透彻一些，这也注定了林旭平的结局没有细妹子好。

    秀荣轩是一家雅致的中档餐馆，开设在靠近省委大院的那条大街上，店面虽然不大，但是装修的比较好，而且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饭店，在梧城市里比较出名。林旭平选在秀荣轩请陆炎吃饭，显然也是动过一番脑筋的，不仅是兼顾到了离陆炎比较近，而且在档次和菜品口味方面也都不差。

    陆炎把半路上买到的鲜花呈现在林旭平面前的时候，林旭平先是展颜一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接过鲜花之后，看了看，没有发现玫瑰花，她脸色顿时沉下来，说道：“怎么会没有玫瑰呢？”

    “玫瑰？”陆炎愣了一下，问道：“我送给你玫瑰花，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我们的年龄相当，而且你是年轻有为的帅哥，我是小美女，玫瑰花再合适不过了。”林旭平脸皮还真是有点厚啊，这是他和陆炎的第二次见面，这时候就公开和陆炎调起情来了。

    陆炎从林旭平极富挑逗的话语和贴的原来越近的身体里得到一个信号，那就是，只要他开口，林旭平就会躺在床上脱光了欢迎他。

    不可否认林旭平确实是难得一见大大美女，不过这时候陆炎的心里却着实没有那样的想法。

    陆炎眯着眼睛看了看林旭平，却换来林旭平嗔怒的话语：“你的眼睛好色啊，我觉得在你的面前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

    陆炎眼睛里的林旭平的确是没有穿衣服，在他的眼睛里，林旭平就是赤果果的样子，身体里面的每一寸都被他的眼睛细细抚摸过。被他想象中亲吻过，这样想下来，陆炎的表情就变得暧昧了，轻声说道：“你不就是喜欢我色色的样子嘛？”

    说着就要靠过去，一副猪哥的样子。

    林旭平的手指一伸，挡住了陆炎倾倒过来的身体，说道：“陆主任，别着急嘛，先等一下，我还有事跟你谈谈呢，只要你愿意，我还能飞了不成？”

    陆炎本来就是试探林旭平的，看到她这么有奉献精神，心里反而没兴趣了。林旭平就是长得妖艳一些，总是没有林晓筠长得清纯，没有刘丹妮成熟，更没有张治娴的睿智，最重要的是虽然林旭平给自己打扮的像是知性少女，但是怎么看林旭平都是轻浮的，不知道自爱的那种人。

    陆炎笑眯眯地说道：“我看你的头发上站着一个蚊子，你别误会啊。”说着自己直起了身子，玩世不恭地看着林旭平。

    陆炎的态度忽冷忽热，让林旭平有点无所适从，摸不清陆炎心里的真正想法了，他究竟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呢？林旭平心里一时间有点乱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陆炎了。

    张治娴早就说过，陆炎的身上有一种迷倒所有女人的气质，从陆炎的身上能体会到一种力量的磁场，不但让女人有一种安全感，还有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这种精神力量在国权力的身上是看不到的。

    林旭平不会知道，那就是正义的力量，陆炎看似一身邪气，其实他的正义感最是强大。一直都是正直，刚直不阿的官员。不知不觉，这样的正气就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

    林旭平才不相信陆炎说的她头上有蚊子的话，脸色红红地说道：“陆主任别这样开玩笑了，我敬佩的是敢说敢当的男人。”

    “哼，未必吧？国权力他敢说敢当吗？你不是也跟他混在一张床上了？他那么大的岁数了，能满足你的需要吗？”陆炎一阵连珠炮般的发问。

    陆炎的直言不讳让林旭平又恼又怒，她恨不得当场杀了陆炎。是，她是国权力的情妇，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更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陆炎这样不留任何情面，林旭平气得浑身颤抖，骂道：“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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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五章 ：戏弄林旭平

    陆炎嘻嘻笑着看了看林旭平，他就是要挑战林旭平的底线，深深刺激她一下，让她乱了方寸，这样才会让林旭平失去正确的判断力。

    如果是当着国权力的面，陆炎还不敢拿林旭平如何，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一个丝毫没有杀伤力的弱女子，陆炎根本没有必要去顾忌什么，继续说道：“你都能做得出来，我就不能说出来吗？”

    “你还有脸说我，你跟刘丹妮的事情，我也能直言不讳吗？”林旭平毕竟还是对陆炎有些忌惮，不敢说得太露骨了，她跟陆炎一见面就落在了下风，总认为陆炎好像处处压着自己一头，殊不知这也是陆炎斗智斗勇的一种方法。

    陆炎伸出右手的食指摇了摇说道：“不行，你还不够格，没有资格对我和刘丹妮的事情评头论足。别问这是为什么，我不会告诉你这就是权力，你没有权力评价我，但是我却有权力说你。如果你的官衔比我高，我还能避讳一下，可惜啊，你就是一个贪官的情妇而已，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啊？你一个电话打来了，我就巴巴赶来赴会，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得难听点，就是被国权力玩剩下的破烂货。”

    陆炎的这番话说的实在是有些难听，受到这样的刺激之后，林旭平再也不能保持理智了，她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劈头盖脸冲着砸下来。却被手疾的陆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子，夺过了装了开水的茶壶，然后轻轻一使劲，把林旭平压倒在桌子上，他的身体随即整个覆盖在林旭平的身上。

    林旭平的胸膛急剧起伏，眼睛冒着怒火看着陆炎，忍不住流下眼泪来，嘴里骂道：“你这个流氓就是会欺负我。”

    陆炎看着林旭平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这时候心中却毫无怜惜之意，反倒有了一种要戏谑她的念头。

    陆炎头颅慢慢压下来，轻轻亲了亲林旭平的嘴唇。林旭平的香唇受到袭击之后，身体马上变得瘫软起来，陆炎身上浓浓的男人味道让她迷失了自己。

    归根结底，林旭平根本就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说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丝毫不为过。如若不然，也不会被陆炎狠狠羞辱了之后，马上还会有性趣顺从陆炎的强势。她就是那种习惯了被强势的男人压倒，却欺辱比她弱势的男人的那种女人。

    陆炎看到林旭平的身体变软了，手臂像是两条蛇一样一左一右缠绕上来，企图抱住他的脑袋，心中更是冷笑不已，愈加轻视林旭平。

    目的已经达到，陆炎这时候心中没有欲念，猛地一下松开了林旭平的身体。

    猝不及防之下，正往陆炎身上靠的林旭平差一点从桌子上滚落下来。

    看着在旁别嘻嘻哈哈笑着的陆炎，林旭平跺跺脚，真的想怒打陆炎一顿，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请求宽恕，又想请他把自己狠狠蹂躏一顿，放干他身上的鲜血，让他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林旭平需要一个强势的男人来狠狠征服自己，很久了，她没有在身体方面获得畅快淋漓的快感，这样的情绪在身体里涌来涌去，憋得十分难受，却得不到发泄。

    陆炎坐下来之后，像是任何事请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把林旭平的性趣挑逗出来，却置身事外，标准的管杀不管埋的狠人。

    林旭平的心中乱了方寸，这时候yu火焚身，走到陆炎的身边，shen吟一般，说道：“求求你了，来干我吧，我就是你的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陆炎的心里很是诧异，想不到这一次真的是惹火烧身了，他急忙正色说道：“你别糊涂啊，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他的冷酷让林旭平的大脑微微冷静下来，身上的性趣逐渐消退，怒气咻咻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炎的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说道：“这样做，你的心里很反对还是很舒服啊？我要听实话。”

    “我，我不跟你说了。”林旭平深深呼吸两下，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说道：“国经理让我给我带来五十万的银行卡，只要你放过他，我也会跟着你的，随便你怎么玩。一个美女，还有五十万的现金，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啊。”

    陆炎一双眼睛投在林旭平的脸上，说道：“那么，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林旭平一点也不觉得有啥不好意思，既然有了刚才的那段前戏，这样赤果果的语言已经算不上什么了，迟早都是要袒露相见的。

    陆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你认为从国权力的手里敲出来多少钱合适呢？”

    陆炎的话分明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他要把国权力这个竹杠子敲得棒棒响。直到满足之后才会放手林旭平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陆炎抿起来的嘴角，上面带着冷硬的表情，毫无退缩的意思。她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国权力是比较有钱，那是他拼了命弄回来的，不会给你很多的，他那个人比较吝啬，还有，他的手很黑。”

    陆炎看到林旭平终于有了跟自己乘坐一条船的意思，心里面微微放了心，冷哼了一声，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你说我怎么肯放过呢？逮住了机会，就要咬下一块肥肉下来，如果是一块骨头，对不起，我不感兴趣，狼走天边吃肉，狗走天边啃骨头，我就是那头狼。”

    林旭平看着他不妥协的表情，说道：“你难道就不怕被他打了闷棍？”

    “我是很害怕，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他死就是我死，这就是社会，也是斗争，没有争斗，别人会乖乖把钱送来吗？你怎么那么傻啊？”

    林旭平的信念终于动摇了起来，暗想从国权力那边能弄到五百万，那么，国权力就一定会给陆炎付出五百万的封口费。于是说道：“五百万元，他还是肯拿得出来的。”

    陆炎轻轻摇了摇手，说道：“你这样回去跟他直接要钱，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为什么？”林旭平很是吃惊地说道。

    陆炎俯身小声说道：“我们要抓住他的一些把柄，这样，他才会意识到，我们值得这个价钱。现在，我们的手里把柄没有，凭啥要钱啊？就是谈判，也要有一个筹码的，我需要的就是那个‘筹码’。”

    林旭平看了看他，在心底里喊了声：“高，实在是高。”的确是这样的，如果凭着她和陆炎现在的状态跟国权力要钱，人家会给他们钱吗？绝对不会给的。

    林旭平低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炎哈哈一笑，说道：“吃饭，吃饭，我快要饿死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坏了你的心情。”

    “什么生日啊？那就是一个借口罢了。”林旭平对卖关子的陆炎很是不满意，使劲拍打着桌子恨恨地说道。

    “那也要吃饭啊，我们先吃了饭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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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六章 ：权衡利弊

    林旭平拿起一瓶白酒说道：“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这瓶酒无论如何也要喝下去。”

    “喝下去？全部？”陆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心想，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了要劫色吧？

    “不是全部，我陪你喝，你喝多少我就陪你喝多少。”林旭平媚眼如丝地说道，这女人就是妖媚，这个份上了还不忘gou搭陆炎。

    陆炎抓住酒瓶子，重重放下来，说道：“算了，我们有事要谈就不要喝酒了，我的原则是在做事的时候千万不能喝酒，喝了酒就不能做事了。今天我们要想做点什么事情，就不要喝酒了。”

    林旭平笑着说道：“陆主任真是不解风情啊，有的事情需要喝了酒之后才能做。”

    “嗯，是的，也学在这方面你比我更有发言权，但是今天不能做那种事，因为不要耽误了正事。”陆炎看着林旭平的眼睛说道：“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林旭平听了这话之后，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撅着嘴巴说道：“我知道，你就能耍戏我。”

    “不是耍戏你，而是真的有事，你刚才不是着急想知道什么事情吗？现在怎么变了？”陆炎淡淡地说，其实不可否认林旭平对于男人来说很有杀伤力，但是陆炎却知道，这个女人是碰不得的，碰了她，会惹上甩不掉的麻烦。

    林旭平叹口气说道：“喝酒跟说事一点都不耽误啊，你这人，真是烦啊，规矩怎么这么多。”

    陆炎笑嘻嘻地说道：“我说了不喝酒，你偏偏要喝酒。要喝酒你一个人喝好了，耽误了事情，你可不要怨天尤人。”说到这里，陆炎凑到了林旭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要做的是关系到以后能不能生存的大事。”

    听到陆炎这话之后，林旭平总算是不再要酒喝了，安安静静地吃饭。

    陆炎等了一会儿，低声对林旭平说道：“国权力，他到底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陆炎很吃惊。

    “我们这一次合作一下，共同做笔大买卖，要让他的家产失去一半。你不会还是喜欢他，舍不得吧？”陆炎略带玩味地说道。

    “那个老东西，我才不会跟他站在一起呢。”林旭平啪的一声摔下了筷子，气冲冲地说道：“我的第一次就被被他骗去的，后来我也破罐子破摔，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就连你也看不起我，你说我会不会舍得他？”

    说起国权力来，林旭平的心里还是有些气愤，陆炎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并不是在作伪。

    陆炎暗暗摇头叹息，也许，这些走上邪路的人，以前都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步走错了之后，再想回头就很难了，一步错步步错，就这样成为罪犯的帮凶，甚至是同谋。

    想到这里，陆炎又想起了细妹子，心里不禁又涌起了一股伤感之意。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但是在陆炎的心里，还是一直没有能够将细妹子的影子彻底的挥去，想起那个女孩，心里就会隐隐作痛。

    不过人不能老是陷入到回忆当中去，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陆炎深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么，你好好想一想，他到底有多少资产，藏在什么地方了，我们都弄出来，不能便宜了他。”

    林旭平有点为难，说道：“我没见过他藏钱的地点，具体有多少钱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猜想是有上亿的资产吧。反正他比较吝啬，我跟了他几年，只给了我不到五百万的东西，钱也很少，简直就是葛朗台一个。”

    陆炎看到了林旭平脸上忿忿不平的表情，觉得有点恶心，做了寄生虫一样的林旭平还是没有寄生虫的自觉性，在这儿抱怨国权力给她给的少。

    五百万啊，要知道像陆炎这样的处级干部一年的工资收入也才五万块左右，这五百万是要赚一辈子都赚不回来的钱，现在林旭平居然还不知足，说国权力给的少。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堂堂正正去工作，然后恋爱、结婚，这才是正经人正常人做的事情，而像林旭平这样，一旦选择了做别人的小三，以后又怎么能过得习惯那种清贫的日子呢？何必为了眼前的一点点虚荣，就葬送了本来可以唾手可得的幸福呢？

    其实陆炎完全不在乎林旭平从国权力那里得到了什么，他在乎的是国权力的这些黑金是怎么掩藏的，以什么形式存在。

    在省纪委也这么长时间了，陆炎也不是新手，这一次绝对不能象对付常宾鸿那样了。

    常宾鸿是把财物放在家里，既然纪委几次查了国权力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说明国权力一定不会象常宾鸿那样傻，把黑金放在家里面，让人家一查一个准，肯定是很好地将这些资产都转移了。

    查证这样的案子，从财产来源不明罪上追查是最大的突破口，要不然即使你说的天花乱坠，人家一个矢口否认，你也没有确切证据。可是连国权力的财产都找不到，谈何‘来源不明’？

    所以现在的陆炎急需从国权力经营的关系网里面打开一个缺口，这也是陆炎这些天来思考这个案子思考出的结果。如果把国权力现在的一切看成是一个堡垒的话，陆炎决定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能揪住国权力的犯罪事实。

    恰好这时，林旭平送上门来了。当然了，林旭平并不是送到陆炎碗里的肉，而是拉拢腐蚀陆炎的，让他高抬贵手，不要那么认真。

    这两天和林旭平的接触中陆炎已经摸清楚了，林旭平来找陆炎，是经过国权力授意的，这说明国权力是非常心虚的。

    但是，纪委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尤其是像国权力这样级别的领导干部，办案过程中稍有不慎或许就将自己的前途毁掉了。

    跟着国权力在一起好几年的时间，林旭平已经认定了，现在的人都是金钱的奴隶，有了什么事，只要花点钱就能摆平一切。当然了，这样的想法在以前可能是行得通的，在大多数人的身上都能行得通，老祖宗都已经总结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陆炎却不是鬼，她的这一招到了陆炎这里之后就很难说管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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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七章 ：利益交换

    陆炎还没正式跟国权力当面接触，国权力就已经知道了纪委的工作动向，从这一点上看，国权力有一定的消息来源，说不定在纪委的内部就有他的眼线。就连陆炎可不敢保证自己的科室里是不是有人跟国权力暗中通风报讯。

    所以陆炎在这件事情上做的非常隐秘，几乎就是一个人在查国权力的事情。要把国权力的一切连根拔起，陆炎总结了调查常宾鸿和赵庆红的经验教训，这两个案子是不同性质的两个案子，甚至一个是在纪委办得案，另一个却是在情报局那边办的案。但是两个案子却一样没有达到理想的目的，而且有好多经验教训值得总结。

    常宾鸿的案子是有人跟常宾鸿私下里沟通了，所以常宾鸿自己把整个案子扛了起来。赵庆红那个案子是由于陆炎对赵庆红的凶残和不顾一切没有准备。通过这两个案子，他也在吸取教训，查证任何一件事，调查任何一个人，都要全力以赴。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现在陆炎还无法证实林旭平是不是彻底站在自己这条船上，他只能利用他的个人魅力和手中的权利结合起来。一步步把林旭平引入彀中。

    现在听着林旭平对国权力恨得牙痒痒的，于是陆炎轻轻笑了笑，对满腹冤屈的林旭平说道：“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国权力的钱藏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林旭平说道。

    叹息一声，陆炎为难地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抓不住他的把柄，他不会甘心掏出钱来的，目的就没法达到了，你想想办法吧。”

    林旭平很是警觉地说道：“你不会是来利用我吧？”

    “我可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的，你不是也在为自己寻找一条退路吗？国权力那个人的年龄那么大了，你早晚都要离开他那条船的，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啊。”陆炎拿话安慰着林旭平，进一步加强了联盟关系。

    “哼，你的嘴上说得好听，你不肯陪我睡觉，就是在敷衍我。我只有过国权力一个男人，还算是干净的，为什么你会嫌弃我？那刘丹妮也是结过婚的女人，而且都三十多了，你都不嫌弃，我哪里比她差了？”林旭平忿忿不平地说道。

    她的话让陆炎目瞪口呆，心里暗暗皱眉。在他的心里，却不认为林旭平真的那么‘干净’，说女人的干净不干净，并不是说和多少男人有过身体上的接触，而是说你的心脏不脏。

    林旭平说到了刘丹妮，在陆炎的心里，刘丹妮比她林旭平可要干净好多倍。不要以为她只有过国权力一个男人就是干净的了，相反，在陆炎的心里已经幡然悔悟的细妹子才是真的‘干净’，这种干净是思想上的认知，而不是身体上的肮脏。林旭平就是想离开国权力，也不过是继续想过那种寄生虫的生活。细妹子离开羊城，想出去，是想开创美好的未来。

    因此，陆炎认定细妹子是‘干净’的，林旭平的思想是‘肮脏’的。

    心里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陆炎想了想，说道：“我没认为你是脏的呀，我嘴里那么说，还不是为了试探试探你？你难道忘记我刚才吻了你吗？你认为那是敷衍的行为？”

    想到刚才的热吻，林旭平的心里依旧是甜蜜的，陆炎的年龄和体力，还有他的英俊长相，都是国权力一直无法给予林旭平的。

    陆炎刚才的那一吻让林旭平久已干涸的春心荡漾起来，才会这么容易被陆炎蛊惑。如果这时候她知道了陆炎的心里真正的想法之后，一定会逃之夭夭的。

    林旭平妩媚一笑，说道：“反正啊，你就是对我有看法。”

    “可是我对钱一点看法没有，你对钱有看法吗？”陆炎尽量展示一个迷人的微笑出来。

    果然，一直奉行金钱至上的林旭平对他这句话很满意，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陆炎低声说道：“第一，你要查清他到底有多少钱，藏在什么地方了？如果是别人的名头存起来的，就要想办法弄到账号密码什么的，这样对我们十分有利；第二，你想办法弄清楚国权力干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他的身上有命案的。”

    “有命案？”林旭平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说道：“我就是听说他的手下有几个比较暴力的人，不知道还有命案，我一介女流，也不介入他工作上的事情，怕是做不了这种事情。”

    林旭平打起了退堂鼓，唐陆炎觉得有了压力，他需要的是勇往直前的战友，而不是畏畏缩缩的同谋。在选择林旭平这个人的时候，陆炎做了很多的考虑，他想到林旭平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可能会最后反咬一口，却没想到她会打退堂鼓，因为陆炎心里认定，金钱的诱惑肯定会让林旭平动心的。

    陆炎心里暗叫不好，只好给林旭平打气鼓劲说道：“放心吧，你的安全我来负责，国权力不会对你有暴力行为的。”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林旭平这时候反问道。

    “他在没有意识到你对他有威胁的时候，怎么能轻易对你有威胁呢？只要是你这件事情做的隐秘，就没有多大危险，万一是发现有危险，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安排保护你的安全的。话我只能说道这里了，该怎么做你好好想一想吧。”陆炎把自己的表情放松，尽量不给林旭平带来压力。

    林旭平呆呆地看了陆炎半天，猛然抓起酒瓶子，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一仰脖全部喝了下去。

    她喝酒的速度跟巴达玛差不多，把陆炎吓了一跳，心想，眼前这位不会是一个“女汉子”吧？

    喝了酒之后的林旭平胆气有一些粗壮了，她醉眼朦胧地对陆炎说道：“好，我干了。陆炎，你可千万不能负我，到时候你要骗了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饶了你的。”说完，眼泪很不值钱地簌簌而下。

    陆炎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见不得女人哭泣的样子，女人哭了起来，他的心就乱了，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只是继续原来的谎言，急忙安慰说道：“我不会负你一片心的，你放心吧。”

    陆炎施展出千般温柔，万种风情，好不容易才把林旭平的情绪稳定下来。

    为了避嫌，陆炎让林旭平自己打车走了，最后还是陆炎结的账。结账的时候他开了一张发票，想了想，又把发票撕了，随手一扬，纸片跟着风儿四处飞散。这张发票让陆炎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调查常宾鸿的案子，那次就是因为报销的问题，谷牧立狠狠地让自己穿了一次小鞋，这次又看到发票，陆炎就不由地又想起了常宾鸿的案子。

    这一次调查如何调查国权力，他并没有一个完整可行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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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八章 ：特殊任务

    虽然陆炎是堂堂的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主任，手底下管着十号人马，但是这个时候，他深感身边的人才太少，真正信得过的只有宋颖红和巴达玛两个女人，办公室里面的男人身上那种浓浓的官僚习气让他的心里一直不爽，搞不清楚到底那个人会是暗中潜伏的那个眼线。

    上班之后，陆炎打电话叫来了巴达玛。

    不一会儿，巴达玛走了进来，陆炎看着她，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巴达玛被他看的很是羞恼，嗔怪地说道：“你是不是心里不爽，打算拿我出气啊？是不是这两天我又有那句话说的不合适或者那件事做的不和你胃口了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陆炎笑了起来，问道：“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样一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你这个人，就是阴险狡诈的那种人。”巴达玛看了一眼陆炎，丝毫没有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给面子。

    陆炎收起了笑容，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说道：“原来你真的是这么看我的，本来我打算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又怕你完不成任务受到打击。现在看来，你对我的成见这么深，我要给你拍这个任务，你肯定是觉得我是借机报复你，我只好另外找人了。”

    “陆主任，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你难道没听出来？什么任务你尽管说，我正愁没有棘手的任务挑战一下自己呢，陆主任你分配吧，我绝对不会认为你是打击报复。”听到有难办的任务，巴达玛的精神一振，骨子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少数民族彪悍勇敢的精神被这句话开发出来，斜斜睥睨着眼神看着陆炎。

    陆炎比较欣赏巴达玛身上的这种不服输的劲头，有了这样的精神力量，做任何事情都很让人相信她一定能够成功。不过陆炎却不为所动，故意沉思着，这样的态度愈发刺激了巴达玛的士气。

    等了一会儿，陆炎估计火候差不多了，这时候巴达玛脸上已经有了急不可耐的表情，这才说道：“我要让你去暗中盯着一个女人，最主要的是要保护她的安全，你能做到吗？”

    把保护林旭平的责任交给巴达玛，是陆炎再三权衡的结果。第一是巴达玛的身手灵活，力气比一个男子还大，还有必杀技过肩摔，估计寻常的三五个小伙子都不是她的对手；第二是她比较靠得住，对陆炎也忠心耿耿，现在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外心，让她去做这件事情陆炎比较放心；第三，巴达玛即使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她也不会乱说。在这个科室里面，巴达玛跟别人聊天的时间是最少的，给陆炎的印象是嘴很紧。

    综合了这些优点之后，陆炎认为巴达玛是保护林旭平的最佳人选。其实说是保护，同时也是监视，让林旭平不敢轻举妄动。

    陆炎仔仔细细把任务给巴达玛布置了下去，最后说道：“你的任务指示保护林旭平，但是如果林旭平有了生命危险，你的能力已经保护不了她的话，你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为了保护你自身的安全。”

    “好吧。”巴达玛答应了下来，问道：“这个林旭平干嘛这么重要啊？”

    犹豫了一下，陆炎还是实话实说道：“她是我的一个线人，不过我也不是很放心。这件案子的背后是国权力，林旭平就是他的情妇，侦办国权力的案子这也是我们目前的工作，不过，别人都不知道我的安排，你也先不要给他们说。从今天起，你就不要来上班了，签到的事情我会作出安排的。”

    “好吧。”巴达玛答应了下来，陆炎能够开诚布公地将事情给她讲清楚，巴达玛的心里还是很高兴。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要的是一种信任关系，信任的感觉一下子拉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是现在的陆炎和巴达玛，陆炎说了实话，就让巴达玛很高兴，一心想把这件事情干好。

    陆炎虽然早就接到了谷牧立交给的工作，却一直没有把工作布置下去，整个科室之前只有宋颖红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巴达玛也是此时才知道已经对国权力展开了调查。

    一张只有三个人组成的大网悄悄布开了，目标直指国权力。这三个人是陆炎、林旭平、巴达玛，不过最后究竟能不能顺利收网，现在陆炎的心里还是没底。

    再说林旭平回到家里之后就接到了国权力的电话：“萍萍，你们谈得如何？”

    “他还是没有答应，整个晚上都在东拉西扯的，说一些关于情呀爱呀的话，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真是受够了。权力，在这样的事情你就别让我去做了，这个姓林的就是一个大色狼。”林旭平在电话里面很是委屈地说道。

    国权力没在意林旭平的这些描述，现在的林旭平在他心目中已经没有多重要的地位了。林旭平被了揩油，国权力也不觉得有多生气，心里还在盼着最好陆炎能把林旭平上了，自己手里也抓住了陆炎的把柄，逼他就范。

    国权力在电话那头沉思着说道：“他没有答应下来？还有这么难啃的硬骨头。哎唷，这件事情还真不不太好办啊，看来是真要付出点了。”

    “啊？要不，我再给他一点甜头？”林旭平听到国权力在电话那头自言自语，忍不住地说道。说到这里之后，林旭平的脑海里掠过陆炎色色的模样，她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一股股的粘液流了出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暂时先不要了，先不要轻举妄动，下一步要怎么行动，等我想好了再说。”国权力阴沉地说道。“我一会儿过去，洗干净了等我哟。”国权力的声音里没有太大的担心，陆炎的胃口有点大了，却也说明并不是无懈可击，是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这让国权力放下一半的心。而且国权力的钱难道就真的那么好拿吗？让林旭平去接近陆炎只不过是林旭平的第一步，还有后手没有用出来，他也在等待着机会，反戈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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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九章 ：同床异梦

    得知国权力要来，林旭平的心里微微有点兴奋。尽管国权力的年纪大了一点，在男女之事上面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虽然这个男人在那方面的能力也不能得到林旭平的满意，但是比起陆炎撩拨她的**之后却不再继续，国权力还能解决一些饥渴的生理问题。

    国权力到林旭平家的时候打开门锁，屋子里只有朦朦胧胧的粉红色的壁灯的光亮。这里被林旭平提前布置的像是一个温暖的小窝，由于灯光昏暗，看的不太远，原本是大大的一百多平米的客厅，一下子变得窄小了。

    国权力在窄小的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心里居然生出一股对床第的渴望。

    对于这间屋子，国权力是在熟悉不过了，这还是他买下来，专门用于金屋藏娇的地方，在林旭平之前，曾经就有一个国权力的女人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很长时间以来，出现这种渴望这是很少见的感觉，他把这样的感觉归结为环境的设置，没有想到，昏暗暧昧的灯光竟然有这样的妙用。还没见着美人儿，就有了对美人儿的渴望。

    林旭平躺在大床上面，国权力走近了她，慢慢靠近，他的鼻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林旭平还没有睡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轻轻推了推国权力说道：“先去洗洗吧，一身的烟酒味道。”

    “好，我去洗澡了，等着我啊，不要睡着了，很快就完事的。”国权力亲了几口林旭平，趁机在她身上揩了几把油。

    “哼，早就知道你是快枪手了，今天晚上你要慢一些啊，我想好好尝尝滋味。”林旭平媚眼如丝，嗲声嗲气地说道。

    “放心吧，只要你放得开，我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国权力的大手粗鲁地在林旭平柔软的胸前胡乱摸了两把，拍了拍她软软的丰满的嫩嫩的屁股，这才意犹未尽地走开。

    让国权力惊讶的是今天晚上的林旭平表现很不一样，首先是叫声大了一些，他怀疑住在这里隔壁的邻居是不是被林旭平的叫声惊醒了。其次是林旭平使用了很多高难度的姿势，把他折腾的气喘吁吁，他第一次想到：“自己到底是年龄太大了，身体无法适应年轻人的速度和激情。”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的，嘴上却永远也不能说出来。国权力的潜意识里还有一股子不肯服老的念头，这就是他对年轻美丽的身体一直怀着极大的兴趣的原因。他拼命捞钱，有很大一部分都花在了几个年轻的情妇的身上，目的就是要为了追求这样的一种心理满足。

    完事之后，国权力鼾声骤起，他今天实在是太疲累了，林旭平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今天又显得这样主动，真是要把他榨干了一样。

    听着身边高高低低的鼾声，林旭平却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这时候的她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刚刚吃了一个窝窝头一样，不仅没有填饱肚子，反倒觉得更饿了。

    刚才林旭平可以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连平时羞于想起的动作都拿出来伺候国权力，没想到还是只换来了两三分钟，连个快感的边都没有摸到就一泻千里了。

    不甘心的林旭平对着国权力软塌塌的那话儿又是一阵忙活，口手并用好不容易让它重整雄风，本想着这一次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的，一般男人的第二次都会来得持久。没想到国权力就不是一般的男人，第二次居然比第一次还短，刚进去没有动几下就死猪般地趴在了自己肚皮上。然后就是翻身倒在了一旁，还没等自己将他那里清理干净，就响起了打雷般的鼾声。

    狠狠地看着躺在身旁的这个猪一样的男人，林旭平心里不由得想到：“看来，跟陆炎的联手才是自己明智的选择，即使是为了眼前的性福，也应该主动出击，把陆炎弄到床上，让他强壮的身体进入自己，满足饥渴的需要。”

    俗话说biao子无情，这句话也许就是对林旭平这时候心理的一种最好写照了。心里盘算着陆炎给她交代的任务，林旭平就这样睡了过去。

    林旭平和国权力，两个人背对着背，他们躺在一张大床上，睡梦里的情景一定不一样。做着属于个人的美梦，很可惜他们的美梦很快就要变成噩梦了。

    国权力一早就爬起来，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匆匆洗漱完毕之后就早早离开林旭平的家，免得被四周的邻居们发现他从这个门里出来的。

    坐在车子里之后，国权力这才松了口气。回想起跟林旭平在一起的激情一幕。心想，林旭平这个sao货，自己还真是满足不了她了。又想起林旭平说起陆炎的时候，居然暗示自己要给陆炎一点甜头，国权力的心中一阵生气。

    生了半天闷气，国权力心里又想道：罢罢罢，既然他们看对方顺眼，不如忍痛割爱，把林旭平推给陆炎吧，免得将来给自己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戴。

    反正他现在已经把林旭平的身体玩腻了，推出去，也算是最好的资源利用。如果能利用林旭平抓住了陆炎的把柄，不但可以解了自己现在之围，而且以后操纵陆炎成在纪委里的眼线，也不失为一件划算的买卖啊。

    对于陆炎的关系和背景，国权力可是掌握的一清二楚，前任省委书记徐日成赏识，现任省委书记钱运昌和他也有交集，更重要的是他的岳父林志杰，可是西州省高检的检察长，利用好了这层关系，受用无穷啊。

    只要自己能够利用林旭平攻下了陆炎，然后再想办法弄到一些证据，到时候就不怕陆炎不就范了。对于官场上这些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干部们的软肋，国权力拿捏的很准，到时候自己手里只要有了证据，就不怕陆炎不会投鼠忌器，乖乖地让自己牵着鼻子走。到那个时候，什么纪委针对自己的反腐风暴，都不值得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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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零章 ：窃取机密

    想好了要让林旭平搞定陆炎，当天晚上，国权力早早来到林旭平的家里。

    国权力这次也没有跟林旭平再绕什么弯子，直接对只穿着一身睡衣坐在沙发里的林旭平说道：“既然你也想离开了，还不如投靠陆炎，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处级干部，将来的前途一定比我更远大，升得比我快。”

    国权力的话让林旭平吃了一惊，还以为国权力是知道了什么事情，顿时吓的一声冷汗。不过这女人倒也有几分处乱不惊的本事，短暂的慌乱之后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要糟，于是定了定神皱着眉头说道：“老国，你不要倒拉一耙啊，是你让我去找陆炎的，并不是我想去认识他的，这个主次顺序搞混了，将来都是一个麻烦事。再说了，我也就是按照你说的，去接近陆炎而已，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国权力坐在她的身边，很不高兴地说道：“我知道，你年轻，有活力，在那方面的需求也旺盛，我一个糟老头子了，满足不了你，还能老霸着你不行？我这是做好事呢。”

    林旭平哼了一声，说道：“我是得不到满足，不过你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补偿我了，我很满足啊，每当看到别人看我的时候那种羡慕的眼神，我就得到了在你身上失去的一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国权力冷笑着说道：“你倒是不忌讳这一点啊，哼，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就好，还是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价钱，你帮我把陆炎摆平了，我给你五百万的分手费。这可是最高的价钱，别的人都不知道，你也不要乱说出去。”

    “放心吧，我是不会乱说的。”林旭平想了想，说道：“可是，陆炎的胃口实在太大，和我们的期望值大相径庭，而且这个小子狡猾的像是泥鳅一样，怎么能让他听我的呢？”

    “那就看你的了，使出你在床上的十八般武艺，就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听你的话。”国权力说着说着，便色色地笑了起来，一把将林旭平搂在了怀里，一双大手肆无忌惮地顺着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手指顺着林旭平滑嫩的大腿摸上去，停留在一个茅草丛生的地方，一耸一耸挖掘起来。

    林旭平忍住了心底里的**，在明亮的灯光下，国权力过早谢顶的脑门像是一个油葫芦一样让她的心里感觉到恶心。

    她轻轻按住国权力乱动的手指，说道：“老国，我只能试试看，如果陆炎看不上我，或者只是抱着玩玩我的态度，你可要帮我作主啊。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希望也是最后一个，别的男人我都看不上眼。”

    “哈哈……”国权力用湿漉漉的手指掐了林旭平的嘴巴一下，说道：“宝贝儿，你就会说让我高兴的话，好吧，我答应你了。”

    一股酸酸咸咸的味道从国权力的手指上传到了林旭平的鼻子里，她急忙屏住呼吸。虽然那是她身体的味道，但是也却让她要呕吐出来一样，幸好，国权力的手指很快挪开。

    林旭平虽然心里憎恶，但是知道自己这时候也是该表现的热情一下的时候了，她伸手摸了摸国权力的大腿根，发现那话儿还是软塌塌的。

    林旭平有点无奈地看了国权力一眼，没想到这个老东西这时候也正拿眼睛看着林旭平，迎着林旭平的目光，眼神做了一个很猥琐的暗示。

    林旭平心里暗暗骂了声娘，不过表面上依旧是满脸笑容地蹲下来，拂开头发，打开国权力的裤子拉链，掏出他那软软的蚕蛹一样的东西，含在了嘴里，shun吸了起来

    林旭平的技术很好，让原本软塌塌的那话儿很快就变得强壮起来，国权力这时候也来了劲，两只手插进了林旭平的头发里，按着她的头使劲地一下一下往前凑。林旭平这时候已经不用使劲了，她只需要仅仅地锁住自己的喉咙，不让那恶心的玩意儿查到喉咙里，要不然，她真的会吐出来。

    还好国权力是个快枪手，两三分钟的样子，随着国权力哼的一声用力，死命地按住了林旭平的头，身子拼命地往前凑过去。林旭平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腮帮子鼓鼓的，她终于捂着嘴巴，一股白色的液体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这只是国权力今天晚上的第一次，不知道这老鬼今天是吃了什么药了，今天特别亢奋，过了几分钟，没等林旭平再次挑逗，他就又生龙活虎地将林旭平扑倒在了沙发上

    等国权力第二次从林旭平的身体上爬下来之后，他的觉得自己真的顶不住了，即使是吃着海参鲍鱼等滋补品也经不起林旭平的折腾了，让林旭平扶他进了卧室，一下子摔倒在了大床上，沉沉睡去。

    林旭平这时候却并没有睡着，她躺在国权力的身边，等他鼾声响起来之后，林旭平悄悄爬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国权力的手包，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里。

    林旭平打开国权力的手包翻了翻，从钞票到银行卡都仔仔细细看过了，不过这些显然都不是她要寻找的对象，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小小的u盘。

    林旭平深呼吸了几下，回头看了看静悄悄的卧室，这时候没有任何的声音，国权力似乎还在床上死死地睡着。林旭平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呯呯乱跳的心口，放下手包，拿起u盘来到了书房里，打开电脑，把u盘插进去。

    电脑启动有一段时间，就在林旭平等着电脑打开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的气流有异常，仿佛有一股杀气袭来，让她毛骨悚然。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国权力愤怒的眼神，这时候正在卧室门口瞪着她，而在她和国权力之间，茶几桌上正放着国权力的手包，这时候拉链拉得开开的。

    反应过来的林旭平大吃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跳起来，伸手拔下u盘，然后冲过客厅，从距离国权力很远的地方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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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一章 ：夜半遇险

    权力仕途 - 第五零一章：夜半遇险

    第五零一章：夜半遇险

    国权力没有想到林旭平会偷看自己的秘密资料，更没有想到她的动作那么敏捷，他刚刚打开卧室的门，林旭平就发现了，而且马上逃跑。

    当国权力追到门口的时候，林旭平已经跑得看不见影子了。国权力知道，凭着他五十多岁的年纪，想追上腿脚灵活的林旭平，需要跑到吐血才行。

    他很明智，没有追出去。返身回来拿起自己的电话，找到一个人的名字拨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两个字“榔头”。

    国权力等着对方接通了电话，马上厉声吩咐道：“林旭平这个臭biao子抢了我的u盘跑掉了，你马上找到她，夺回u盘，然后杀了她，做得干净利索一点，不要留下尾巴。”

    “好的。”榔头的声音沉着有力，也没有多的废话，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是一个狠角色。

    林旭平被楼下的冷风一吹，头脑有一些清醒起来，想想自己的处境，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光着脚，除了睡衣和手里的u盘之外，一无所有。怎么办？怎么办？这是摆在林旭平的面前最要命的问题。

    此时此刻，她想到最多的就是陆炎，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联系到陆炎，只要能找到他，就会有一线希望。

    林旭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跑着，正在她想办法给陆炎打电话的时候，忽然一辆车打开大灯，轰隆隆的向她冲过来，把心虚的林旭平吓了一大跳。

    她面无人色地看着那辆车开了过来，大脑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国权力要撞死自己。”

    她看了看四周，只有人行道旁边的矮树墙能躲一躲，可是，她光滑细嫩的小腿要越过矮树墙，免不得被树枝划伤，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了伤痕，以后就穿不了裙子了，林旭平微微一想，咬了咬牙沿着人行道飞奔起来。

    从这一点上看，林旭平完全不具备逃命的能力，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她还是怕被树枝划伤的痛疼，还在担心以后能不能穿裙子，这些问题，难道比性命更重要吗？

    林旭平沿着人行道显然是跑不过汽车的，不一会儿，车就追了上来，林旭平听着越来越近的轰隆声，心里更没底了，两条腿发颤，再也跑不动了。

    就在林旭平认定了自己难逃厄运的时候，那辆车吱的一声在她身边停住了，随即车门打开，一双大手把林旭平拉了进去。

    林旭平惊慌之下没有注意，等到坐到了车里，这才看到拉着自己手臂的也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不过看起来脸色铁青，脸部的线条刚毅，不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却有着非常大的力量，一只手就把她拉进去，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把林旭平救下来的女孩子就是奉命来保护她的巴达玛，巴达玛才跟踪林旭平只有一天的时间，她本来打算回去了，没想到国权力来了，她就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看到上面的灯光关闭了，正要走开，就碰到林旭平却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巴达玛看到只穿着睡衣的林旭平，连她的身体里面的风光都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时候显得非常焦急，分明是很危险的样子。

    巴达玛这时候来不及请示陆炎，就擅自做主把林旭平拉了上车。

    车子继续向前开，惊魂未定的林旭平惊慌失措地说道：“你是谁？要干嘛？”

    “我是陆炎派来保护你的，你放心吧，已经安全了。”巴达玛把车子停下来，解释道。

    林旭平听到陆炎的面子之后，心里一松，这才觉察到脚趾很痛。低头一看，脚上正在流血，立刻大声叫道：“我，我受伤了，哎呀，流了好多的血。”

    打开车灯，巴达玛看了一眼，说道：“没事，就是划破了皮，死不了。”

    她的轻视引起了林旭平的反感，望着巴达玛，林旭平怒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痛了，划破皮？你划一个口子给我看看。”

    巴达玛没有理她的话，说道：“闭嘴，再叫就把你扔下车去。现在你说说到底是怎么的了？”

    “是国权力，他想杀了我。”想起跑出来之前，国权力脸上的恐怖表情，几乎想要当场生吃了她，一想到这里，林旭平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一次，自己真的要死定了。

    陆炎已经睡着了，却被电话铃声惊醒了，他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是巴达玛的名字，心头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陆炎立刻接通了电话，拿起手机离开卧室往外走去。听到巴达玛的汇报之后，陆炎说道：“我马上去接应你，你把车沿着松鹤路一直开，我们十分钟之后电话联系。”

    “好的。”巴达玛那边挂断了电话。

    陆炎回到卧室，对惊疑不定的林晓筠说道：“有急事，我马上出去，开你的车用。”

    “什么时候回来？”林晓筠有点担心。

    “不一定，你先睡吧。没事，就是一个朋友受了点伤，是车祸，我去看看。”陆炎不想告诉林晓筠实情，怕她又担心自己，这时候撒谎道。

    巴达玛挂断了电话之后，又问了林旭平几句话才把车子发动着了，沿着小区里的车道慢慢开出去。

    她开的是陆炎的车子，监视林旭平，没车不行，白天可以用公家的车子，到了晚上用公车就不太方便了。巴达玛开车很小心，害怕把陆炎的车子碰坏了。就在这辆车出了小区右拐的时候，忽然从左面的路口进来一辆速度非常快的车，明晃晃的灯光让巴达玛的眼睛暂时看不清任何东西。

    巴达玛的心里很是生气，骂道：“真没公德心，在路口还开着大灯。”

    话刚说完，坐在旁边的林旭平忽然惊叫一声：“小心。”

    巴达玛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见“嘭”的一声，随后身体猛烈向前，撞到了方向盘上。巴达玛结实饱满的胸脯被惯性撞得生痛，巴达玛大怒，一脚刹车把车子定住了。

    “嘭”，又是一次撞击传来，正要打开车门的巴达玛吃了一惊，从后视镜上看到，一辆车正在后面快速倒车，然后加速撞上来。

    巴达玛的反应也不慢，一脚油门踩下去，沿着大街开了下去，后面的车子紧紧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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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二章 ：逃过一劫

    权力仕途 - 第五零二章：逃过一劫

    第五零二章：逃过一劫

    林旭平气咻咻地瞪了巴达玛一眼，这才对陆炎恨恨地说道：“怎么回事？还不是你害的？我正在转移国权力u盘里面的东西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于是我赶紧跑掉，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你看看我的样子，有多狼狈？我不管，你要赔我这一切。”

    巴达玛冷笑着说道：“如果你表现得好一点，还有获得赔偿的可能性，但是就你这个泼妇的样子，陆主任才不会搭理你呢巴达玛不晓得在后面撞自己车的是什么人开的车子，不过能够隐约地猜到这些人肯定是针对林旭平的。陆炎交给她的任务就是保护林旭平，而且说过林旭平是这次案件调查的关键证人，所以巴达玛这时候一定要保证林旭平的安全。

    巴达玛一面疯踩着油门往前开车，一面对一脸急慌慌表情的林旭平大声喝道：“系好安全带，给你电话，打给陆主任，问问他我们该怎么办？”

    陆炎正在下楼就接到林旭平打来的电话，不过号码上显示的是巴达玛，他并不知道打电话的是林旭平，更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已经遇到了危险。

    他一边把电话放在耳边，用肩膀夹着电话，手指把腰带系好，还在检查身边是不是少带了什么东西。没想到电话刚接通，听到林旭平惊恐地说道：“陆炎，有辆车就在我们的后面，他开着车子撞我们，怎么办啊，怎么办？”

    陆炎大吃一惊，顾不得心痛自己的车子是不是被撞得很严重，马上说道：“你们坚持住，一直往前开车，我马上就到，随时告诉我你们的位置。”

    巴达玛开车还是一个生手，即使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车子少了很多，还是不敢开得太快。后面的车子很快追了上来，一个长着一头鬈发的年轻肌肉男子隔着车窗望过来，拿车头撞了一下巴达玛的车，手指对着巴达玛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巴达玛心中大怒，如果不是在车子里，而是在平地上，她一定把对方一个大背，狠狠摔一顿。但是想那么多也是没用，现在就是在炫车技的时候，平时很少开车的巴达玛现在是无用武之地了。

    情况紧急，巴达玛也顾不上那么多交规什么了，她急忙连转向灯也不打，就拐进了一个岔路，速度太快，差一点跟岔路口出来的一辆车撞在一起。

    林旭平尖叫一声，瞪大了双眼，那辆车的司机急忙打方向，一头拱到路边的人行道上，幸好是晚上，没有行人，否则路人就要遭殃了。

    巴达玛这时候已经顾不上看那辆车如何了，急忙扫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车子大灯雪亮照过来，依旧在后面紧追不放。巴达玛生气地骂道：“妈的，还挺执著啊，是不是真的要杀人啊？”

    坐在旁边的林旭平这时候看巴达玛还悠闲的有时间骂人，记得跺跺脚大声喊道：“快点，快点啊，就要追上来了。”

    “闭嘴，这些麻烦还不是你招惹来的？扫把精。”巴达玛没好气地说道，其实她也并不是真的就冲着林旭平发火，而是这时候本来就着急，再加上林旭平的喋喋不休，让她心里很是窝火，骂人也是为了发泄。

    “你骂谁是扫把精？”林旭平大怒，顾不上两个人正处在怎么样的一种境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跟巴达玛斗起嘴来。

    巴达玛已经将车开出了原来说好的接头地点，陆炎很快根据林旭平的提示，开着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陆炎的车技很棒，再加上这时候他的心里十分着急，所以这时候把车开得飞快，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不过陆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解决完了事情第二天去到交警支队走一趟，洗清了今天的案底就完事了。

    不一会儿功夫，陆炎就看到前面的两辆车紧紧咬着不放，前面的那辆正是借给巴达玛开的自救的那辆车。巴达玛开的那辆车后面的保险杠已经脱落，模样凄惨无比。

    陆炎的车技比起巴达玛强得多，他开得这辆车是夏秋买的，考虑到陆炎那个时候在四道沟上班，来回赶时间，车子的马力大，速度非常快，耗油量也非常大。由于这辆车比较贵一点，为了保持低调，一直是林晓筠开着的，今天临时才开了出来。

    陆炎对着电话说道：“小心一点，我看到你们了。”

    “好的，快点啊，你怎么开车的？吓死我了，小心啊，吓出心脏病来，你要赔我……”电话里面林旭平跟巴达玛还在吵架。

    陆炎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几乎要腾空而起，路上本来就不多的车子纷纷躲避，这样的疯子谁也不敢太靠近了，一旦失控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紧追不舍的两辆车，陆炎的到来出其不意，从后面狠狠撞了前面追巴达玛的车的那辆车一下，把这辆车顶得离开了主道。

    那辆车看出陆炎来者不善，显然是巴达玛这边过来的帮手，急忙顾不得减速就狠狠踩了一脚刹车。车轮胎跟地面接触，拉出一溜火星来，然后一调头，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前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看不见了。

    陆炎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刚才追巴达玛和林旭平的那辆车子已经找不到了，这才作罢。下车一看，前保险杠这时候也被撞得拖在了地上，只有右面一点点还连在车上没有掉下了。

    看到车的样子，陆炎心想，这让小筠看到了，又要心痛死了。再想想刚才要追杀巴达玛和林旭平的那辆车，心里面很是恼火。

    巴达玛也在前面停下来，陆炎重新上车，将车开过去停在巴达玛的车子后面。

    下车之后，听到车里面的吵架声，只听到林旭平骂道：“你就是想让我死，是不是？”

    “滚粗，我不开那么快的话，你早就死透透的了，你不感激我救了你一命还在那里叽叽喳喳像一个麻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是巴达玛的声音。

    “我会感激你？如果不是你让我上了你的车子，会出现那么惊险的场面吗？差点把命都搭上，都是你惹的祸。”林旭平越吵声音越大。

    陆炎听到她们的争吵声，心情更是不痛快，大声喊道：“行了，都不要争吵了，林旭平，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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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三章 ：说出实情

    权力仕途 - 第五零三章：说出实情

    第五零三章：说出实情

    陆炎打开车门坐到后排位置上，拉着脸对林旭平说道：“算了，你不要再吵了，现在就去上我的车子吧。”

    说完又冲着驾驶位上的巴达玛说道：“巴达玛，今天真是辛苦了，不过还得麻烦你一下，你去把车子开到修理厂修一修。”

    “好的，陆主任，不过明天再修吧，今天这个时间修理厂都下班了。”巴达玛今天把陆炎的车撞成了这样，心里本身就很内疚，这时候对陆炎说起话来也着实客气了几分。

    陆炎脸色阴沉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了。林旭平这时候张开双臂，撒娇地说道：“我走不了了，你抱着我吧。”

    说着还冲着巴达玛那边示威性地看了一眼，像是在显摆着什么似得。

    巴达玛吃惊地看着她，然后看了看陆炎，想不到陆炎跟这个林旭平的关系会这么好，当着别人的面就敢搂搂抱抱的。

    陆炎没有搭理巴达玛吃惊的眼神，反手把春光无限美好的林旭平抱到了自己的车子里。然后开到24小时营业的超市，自己洗车给林旭平买来鞋子和内外衣。

    林旭平倒也放得开，大大方方就在车子里换衣服，也没让陆炎避开。

    陆炎就这样瞪眼直勾勾地看着林旭平娇嫩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说实话，林旭平的身体真是没的说，生得好一副身材，陆炎打赌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邪念，心里很想把她放在床上，好好体验一下林旭平的女性温柔。

    不过陆炎还是强忍住了这样的冲动，他知道现在自己和林旭平的关系很微妙，稍有不慎，自己说不定就玩火zi焚了。

    等着林旭平穿戴整齐之后，陆炎心里的邪火也压下去了不少，这才问道：“你抢来的那个u盘呢？”

    “干嘛？”林旭平握紧了手指，说道。

    “给我，你要来也没用。”陆炎看到林旭平的动作，心里很是着急。

    林旭平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不行，我还指望着靠这个u盘东山再起呢，怎么能这样轻易地给了你，要知道这是我拿命换来的，现在我除了u盘之外一无所有了。”林旭平把u盘像是搂着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眼睛像是猫一样看着陆炎，警惕他随时会上来抢夺一样。

    陆炎见状只好说道：“这个东西放在你的手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旦被国权力发现了，就会上来抢夺。而且他拿到了u盘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要相信我，只要站在我这条船上，我一定会对你的安全负责到底的，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巴达玛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甚至不顾惜自己的生命。现在，应该是你选择跟我走还是继续跟国权力混的时候了，做人，有的时候只要聪明一次就就成了。”

    陆炎的话显然很有杀伤力，让林旭平陷入了沉思，张了几次口，终于说道：“你要保证我的安全，还有，我原来的资产有一千万，你要保证我能拿到一千万的资产我就跟着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让你满意为止，即使是要和我上床，我都听你的。”

    林旭平的话陆炎哭笑不得，不过既然林旭平已经跟国权力决裂了，他也不能继续把林旭平当成是一颗棋子使用，有些事情该向她挑明的就必须要挑明了。以前的时候可以把林旭平当做是国权力的帮凶，但是现在，必须要转变自己的观点，她已经成了举证国权力最有力的证人。

    于是陆炎坦然说道：“你的资产我无法保证还给你，而且林旭平，你要明白，不管是国权力的钱还是通过他的手送给你的那些资产，都是国权力的不法收入，要查抄之后收归国库的，希望你能提高认识，明白这一点。”

    陆炎说到这里顿了顿，因为他分明看到了林旭平投向来的目光中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意味。陆炎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自己之前为了利用林旭平，向她保证过那么多，而这时候来这么大的转变，显然是让林旭平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以前你是替国权力来引诱我，有些事情不能和你明说，现在你已经成了我们的关键证人，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并不是你争取了，而且还有我帮着你，就能得到这些物质财富的。我们都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奉公守法是基本准则，也是保证自由的前提，如果不守法，就没有自由可言，甚至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是想达到这些财富之后，到监狱里服刑，还是做一个自由的人，这些都在于你的现在的选择。”

    “你，你还说国权力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旭平看着大言炎炎的的陆炎，愤怒地说道。

    陆炎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事情没法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只要明白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就行了。而且你马上也就能看到了，我这样做真的是为了你好。不和你多说了，我们走吧，先给你找一个住的地方。”

    这一次林旭平倒也没有反抗，因为她实在也没有地方可去了，经过这一出，林旭平相信国权力一定在四处找自己，熟悉的地方都不能去了，酒店也不能住，唯一最安全的一条路，就是跟着陆炎，听从他的安排。

    陆炎给林旭平安排到了军营里，就是他联系打靶的卫戍区司令部。陆炎找到王群剑说道：“这个女人是我的一个重要的朋友，要在你们这里住一些日子，希望你能照顾她一下。”

    “陆中尉，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这位小姐的生活。”王群剑看着美丽妖娆的林旭平，表情上有些发呆。从林旭平的样子上，王剑群就看出来了这不是一个多正经的女人，心里纳闷不知道陆炎为什么有林晓筠那么漂亮又温柔体贴的老婆，还要和这个女人混在一起。

    说到底陆炎也没有从林旭平的手里要出u盘来，而且他和王群剑都在林旭平的面前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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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四章 ：正面调查

    权力仕途 - 第五零四章：正面调查

    第五零四章：正面调查

    从对林旭平的安排上就可以看出来，陆炎没有把林旭平当成是犯罪的一类人看待，看守所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陆炎选择了在驻军营地，利用军队暂时保护了她的安全。

    从国权力派人一路追杀林旭平这件事情上看，国权力绝对跟暴力犯罪还有紧密联系，而且林旭平拿到手里的u盘对国权力来说很重要，要不然也不会痛下杀手。现在陆炎很想知道，国权力的犯罪事实是不是都在u盘里存放着。

    也许是国外那些大片看得多的缘故，陆炎原本对电脑和u盘一类的东西很感兴趣，认为破案的时候很多所谓的证据都在这些东西里面存放的。不过自从赵庆红的电脑、u盘统统找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之后，陆炎已经对这些电子设备不抱着太大的希望。

    大家或许是和他一样，也看过许多这样的电影，所以很多人已经不在这些设备里面存放秘密的东西了。现在林旭平始终不肯把u盘交出来，他也只有缓缓徐图之，并没着急。

    第二天，陆炎就召集了科室里面的的同事开会，正式宣布了他们组接手了国权力的案子。根据任务分工，陆炎让刘丹妮把关于举报国权力的材料分发给杨鹏、邱跑、胡言志、曹金川等人，让他们找国权力，当面核实举报材料上的事情。

    其实陆炎并没指望从正面调查得到进展，这样做是为了让国权力坐不安稳，通过这事情要让他知道，纪委工作这一次是来真的了。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让国权力惊慌失措，让他坐卧不安，说不定就能露出破绽来。

    其实陆炎的手里现在已经握了一张好牌，由于林旭平的反目，国权力苦苦经营的堡垒已经打破了，有了一道缺口，而且随着国权力派人追杀林旭平，这道缺口也只会越来越大。

    陆炎想继续扩大战果，攻下这个堡垒。不过这一次，他决定躲在幕后指挥，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杨鹏、邱跑等人冲在前面。陆炎认为，把自己放在暗处更有利一些，这样一来国权力就会摸不清他的虚实，逼他狗急跳墙。

    把任务布置下去之后，陆炎来到了修理厂，巴达玛把车子开了过来，还在等着他。

    陆炎的两辆车都在这里修理，巴达玛开的那辆车受损比较严重，车子前后的保险杠都已经严重变形脱落，后备箱都打不开了，侧面车门的位置也被撞得不成样子，开关门都很费事。相对来说陆炎开的林晓筠的那辆车就好了很多，前面的保险杠掉了下来，侧面的油漆蹭掉了不少，但是整体不影响车辆使用，只要换个现成的保险杠就行。

    巴达玛来的这个修车行的老板正好和巴达玛他们认识，三组以前办案的时候又一次帮过他的忙，所以跟巴达玛她们都很熟。不过陆炎是新上任的领导，这个老板对他倒是不熟。

    巴达玛简单给修车老板介绍陆炎的身份之后，老板立马就换上了一副阿谀奉承的表情：“陆主任，这可是有人摸了您的老虎屁股了。开玩笑，开玩笑啊，没事，我来处理好了，您是不是没有车开了啊，这样吧，我还有一辆闲置的车子，您来开走吧？要不，我给您送过去也成。”

    说实话陆炎心里不想要车老板的车子使用，但是陆炎倒是能凑合几天，但是林晓筠那边不行，冷不丁没了车子，上下班不太方便。于是想了想说道：“好啊，那就给你添麻烦，了王经理。”

    “咱们谁跟谁啊？您是大忙人，为国家为人民作出贡献的，我这也算是间接协助政府的工作了。”这个王经理比较会说话，其实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如果陆炎不是官员，那个王经理一定不会这么上赶着巴结他的，王经理这也是在利用手里的权利巴结陆炎，倒不是说他怕有什么把柄在陆炎的手里。

    而是像陆炎这个级别的官员，绝对是值得交往的潜力股，平时搞好了关系，在关键的时候才能用得上，这也是趋利避祸的人生信条。

    王经理送来的车子还不错，是一辆国产的宝马车，比不上进口的车好，在国产车里面也属于中上档次的。陆炎跟王经理握了握手，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然后就把宝马车给林晓筠送去了，他搭乘出租车回到办公室，这么一圈转下来，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之后，杨鹏等人回来了，陆炎看着他们惊讶地问道：“这么快就问完了？”

    杨鹏很生气地把手里拿着的材料放在桌子上，拿起水杯来先灌了一口说道：“没见着国权力，他公司的人说去外地出差了，而且是前天就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陆炎的心里明白，国权力这就是在撒谎。昨天晚上国权力明明还在梧城市的，在林旭平那里**一度还派出了杀手要追杀林旭平，所谓的出差就是一个借口，想借机避开被调查。

    陆炎清楚国权力采取的是拖延战术，企图将这件事情拖一拖之后，纪委的人就不耐烦了，或许又有新的案子牵扯了他们的经历，然后放松了对这件事的调查，最后就会不了了之。

    不过他这样的想法完全是不可能的，首先这是领导交下来的工作，省纪委只不过就是一个执行机构罢了。没有领导发话，只能做下去，给领导一个完整的交待。其次，这一次陆炎是要决心把国权力拿下来，绝对不是凭着拖延就能逃掉惩罚的。

    陆炎指了指举报材料，说道：“这上面不是还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和两家加油站是国权力的产业吗？你们去工商部门，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鹏苦笑着说道：“陆主任，这样做是得不到结果的，国权力是多狡猾的人啊，他会把这些资产都放到自己的名下吗？肯定是早已经转移了，现在查也是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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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五章 ：步步紧逼

    权力仕途 - 第五零五章：步步紧逼

    第五零五章：步步紧逼

    “老杨啊，让你去你就去吧，工作总是需要一步步做的，你跟邱跑他们几个分一分，让胡言志和洪尓戈多跑几趟，你的岁数大了，不愿意去就不去吧，给年轻人多一些锻炼的机会。”其实陆炎也没把这样的正面调查当成真正的厉害武器，也知道这样的敲边鼓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地收获。不过他的理念是反正就是不能闲着，既然国权力已经警觉了，就要不停施加压力，让他真正感觉到纪委将这件事情重视了起来。

    对于昨天晚上的被追杀事件，陆炎没有选择报警，一个是没有人员伤亡，就是报了警，也就是被当成普通的肇事案处理。其次是陆炎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做的，只要把国权力拿下来，追杀这件事就会浮出水面，这样来看报不报警倒是无关紧要了。

    调查工作开始的同时，陆炎也在暗自揣摩着国权力的心理，他知道虽然现在国权力一直在回避，却一定不会闲着，肯定也正在寻找自己的破绽。

    不过既然陆炎给国权力留下了一个也是坑瀣一气蛇鼠一窝的贪腐官员的形象，国权力还会在拉拢腐蚀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毕竟出了事花钱摆平这样的想法是普遍的社会真理，很多人都会这么做的。陆炎选择了继续等待，等待国权力的再一次出手。

    晚上下班后，陆炎特意留下了宋颖红说道：“宋姐，晚上有安排吗？”

    宋颖红笑语盈盈地说道：“暂时没什么安排，领导干嘛问这个啊，难道是你要请我吃饭啊？”

    “我就知道宋姐人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陆炎也笑着和宋颖红开起了玩笑。

    “呸，真恶心，我才不是虫子呢。不过还是姐姐我请你吃饭吧，巴结一下领导，以后请多多关照啊。”宋颖红说道。

    “哈哈……宋姐越来越聪明了，我也正是这个意思，你们是大款，我也好有一次吃大户的机会啊。对了，把姐夫也叫上吧，上一次见面之后，我们还没有机会坐在一起喝一杯呢。”陆炎笑着说道。

    “算了，他那个人没趣的很，我们姐弟在一起吃饭，他就是埋单的主儿。”宋颖红心里只想和陆炎一起吃顿饭，所以婉拒了陆炎要邀请她丈夫的提议。

    不过陆炎也没有坚持，其实他也就是象征性地客套一下，让宋颖红带着老公，这时候宋颖红没那个意思，他也正好顺势而为。

    陆炎打算晚上要去看望林旭平，他的车还在修理厂里，现在只好打起了宋颖红的主意，顺便地抓了她当车夫。

    宋颖红开的是一辆进口的宝马车，同样是宝马车，但是比起王经理借给陆炎的宝马车好得多。

    看到陆炎没开车子，宋颖红问道：“你的车呢？今天怎么没开啊？”

    “出了点事，车被撞坏了进了大修厂。”陆炎说道。

    “我说你这个小子，你请客是假，是没有车用了来蹭车的吧？这样吧，姐姐的车子给你开吧。”宋颖红一眼就看穿了陆炎的小九九，不过并没有生气。

    “这怎么行呢？我开了你的车你开什么啊？再说了，我的车过两天就修好了，这两天走路对付一下不碍事的。宋姐，你来开车，咱们出去办点事，回头我请你吃饭。”陆炎回答的干脆利落，拒绝了宋颖红的提议。

    “真的要请我吃饭啊？”宋颖红还以为陆炎是开玩笑的。

    “真的，我会说假话吗？不差钱，走吧。”陆炎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王群剑把林旭平安排到了女兵宿舍住着，不过并不是住大间，而是给她搞了个特殊待遇，林旭平单独一个屋子。屋子的四周都是女兵，比较安全，不必担心有人到军营里面来追杀她，再说，估计国权力怎么都想不到林旭平这时候会藏身在卫戍区司令部这样的地方。

    女兵宿舍是一栋绿色的四层小楼，在军营的正中间位置，好像是众星拱月一般。事实上，这里的确是军营里面的一个焦点地区。所有的建筑物普遍低矮，除了哨塔和训练用的攀登塔，好像军营里面没有比它更高的楼房了，就连司令部的办公楼也不过是一幢三层楼房。

    王群剑把陆炎送到了女兵宿舍楼门口就借口溜走了，陆炎看着他急慌慌走开的样子，很是诧异，不晓得这个王群剑是怎么了。

    宋颖红的心里也很是疑惑，那个军官怎么叫陆炎为陆中尉啊？而不是陆主任。别看宋颖红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不过能在公务员这个队里的混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她把疑问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女兵宿舍很多都是敞着门的，偶尔看进去，能看到宿舍的角落里挂着五颜六色的女人身上的小衣物。陆炎是经过女色考验的人，真正能做到心静如水，这时候基本上是目不斜视，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宋颖红却低声说道：“陆主任，都说部队内务要求严，军营里面允许这么乱吗？”

    陆炎笑了笑说道：“检查的时候拿下来不就成了吗？女人都喜欢干净，内衣天天换洗，不晾干怎么穿啊。其实女兵也是女人，只不过是工作的环境不一样而已。”

    “你的心倒是挺大度的，估计要是换了你这样的人当这些女兵的首长，她们肯定是求之不得。”宋颖红的这句话，陆炎听不出来到底是贬是褒，只好嘻嘻笑着说道：“宋姐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啊”。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话，宿舍楼里这时候人不太多，偶尔有进进出出的女兵看到了他们俩，也过来不询问。

    看样子，只要经过了营区外面哨兵的盘查之后，军营里面的人都不是很戒备，而且也能看出来在这里男士进出女兵宿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不过这也难怪，毕竟现在是和平时期，并非是战争年代，没必要警惕性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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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六章 ：同意配合

    权力仕途 - 第五零六章：同意配合

    第五零六章：同意配合

    到了林旭平的屋子外面，陆炎他们老远就听到了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站在门口一看，里面至少有五六个穿着短袖军装的女兵在里面大声说话，中心人物正是那个依旧被国权力追杀的林旭平。

    陆炎尽量把脸色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唷，林旭平，你这是宣传什么蛊惑人心的言论啊？”

    “你管我。”林旭平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陆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是没好话，你骗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会倒是送上门来了啊。咦，这位美女是谁啊？是你爱人吗？”

    林旭平正说话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陆炎一旁的宋颖红，注意力立马就被宋颖红吸引了过去，再也顾不上抢白陆炎了。

    低头咳嗽了一声，化解了一点尴尬，陆炎含含糊糊地说道：“一个同事，我们一起来看你的。”

    说话间，他看了看那几个围着林旭平的女兵，长得不算丑，都很漂亮。陆炎跟所有的男人一样，看女人的第一眼都是落在脸蛋上，看看脸蛋如何，再看皮肤，最后看身材。按照这个标准评判下来，这几个女兵起码都是六分以上的。

    林旭平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这时候林旭平盘膝坐在床上，床上乱糟糟的，扔着小食品的包装袋。

    那些女兵占据了椅子和床边的位置，这时候都齐刷刷地看着陆炎。他是现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个男性，在军营这样一个绝对不缺乏雄性环境的地方，陆炎这样温文儒雅的人绝对不多见。

    不过陆炎并不是那种奶油小生之类的人，虽然看起来英俊挺拔，但是他的阳刚之气却远远比不上军旅中的这些男人。倒是英气勃勃的宋颖红蛮像一个女兵的，她的脸上带着一些阳刚之气。

    林旭平嘻嘻笑着说道：“你们别你看我，我看你啦，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是通讯连的马媛媛，她是san级士官。这一位是卫生连的李佳佳，别看她年轻，她可是一名是中尉医生唷。这个是何之艾，这是谭思秋、朱莉。”这才一天的时间，林旭平就跟女兵混的很熟，看来她的社交手段真的很高明。

    陆炎跟这几个女兵一一握手问好。马媛媛的年纪在二十三四岁上下，最醒目的是长着一双颇有英气的眼眉，她的眼眉像是修剪过一样，带着阳刚的锋利样子。最漂亮的是谭思秋，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上下，在女人中属于高个子的那种，瓜子脸，娥眉如黛，皮肤娇嫩，她是机要室的中尉，是一个女军官。

    和这些美女们握完手，一转身，陆炎把宋颖红给大家做了介绍。短暂寒暄之后，女兵们一个个很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陆炎这才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对林旭平说道：“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就这床板这么硬，晚上睡觉脊背都硌得慌。”林旭平硬邦邦地说道，嘟着嘴巴生气。

    笑了笑，陆炎给宋颖红暗暗递了个眼色，宋颖红会意，起身把门关上了。陆炎对林旭平说道：“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这地方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国权力已经在追杀你了，如果想尽快地离开这里，那就交出u盘，把他扳倒之后绳之于法，这样你就能堂堂正正生活在阳光下了，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看得透的过程吗？”

    林旭平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如果你那么诚实，那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话，怎么都不兑现了？”

    林旭平当着宋颖红的面说这些话，陆炎的脸上有点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是啊，我是喜欢你，如果不是喜欢你，怎么会那么在乎你的安全呢？看看这里的环境多好？就是拉登来了，也不敢到军营里面杀人放火，你的安全有了足够的保障，这就是我喜欢你的表现啊。”

    林旭平叹口气说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就像是在监狱里一样，还有那个虎着脸的连长，说什么不让我离开这栋小楼。哎，对了，今天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

    陆炎知道林旭平问得是王剑群，于是说道：“他送我们到楼下，说自己有事就急匆匆地走了。”

    “哼”林旭平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这鬼话你也相信啊，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上来吗？”

    “为什么？”陆炎有点懵，这个林旭平是怎么回事儿啊？才来一天的时间就传递这些八卦消息。

    林旭平神神秘秘地说道：“因为这里有一个女兵追求他，把他吓得不敢过来。”

    “至于吗？那么害怕女兵？”陆炎皱着眉头，他看到的这些女兵一个个都不错，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回头率很高的人，随便有哪一个王剑群都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啊，怎么会这么怕呢。

    林旭平笑着说道：“问题是那个女兵长得忒对不起观众了一点，可不是你刚才见到的那几位的水准。我告诉你，刚才你看到的就是这个营区里女兵中长得最好看的几个人了。而且，我还知道虎脸连长正在追求马媛媛，所以更不敢进来见那追求他的女兵了。”

    陆炎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才到这地方一天时间，哪里听得这些事情啊，部队上禁止谈恋爱的，这怎么可能？”

    “陆主任，这你就不清楚了，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怎么禁止得住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男女的地方一定有爱情，这才是真理。”一直没有说话的宋颖红这时候倒插了一句话，说话的时候眼睛幽幽地盯着陆炎看着。

    陆炎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面对着这两个女人，再谈这些感情上的事情真是难受，于是陆炎换了个话题说道：“你把u盘给我，我就有办法把国权力抓了起来。”

    林旭平看了陆炎一眼，撒娇地扭了扭身体，说道：“不成。”

    “那么，我拷贝一份总行了吧？”陆炎只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出让步。

    听了陆炎的这个提议，林旭平并没有很快回答，眼睛骨溜溜转了半天，才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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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七章 ：有口难辩

    陆炎好不容易才说服林旭平同意让复制u盘里面的内容，这时候还哪里敢放松，生怕林旭平再变了卦，早点把这些资料搞到手里才是正事。

    不过陆炎之前对这个结果就早有准备，这边林旭平刚一答应，那边陆炎就对宋颖红说道：“你去车里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吧。”

    “好的。”宋颖红应声转身走了，她虽然不知道实情的具体经过，但是也能猜得到这u盘里的内容一定十分重要。

    等宋颖红走了之后，陆炎这才对林旭平严肃地说道：“你要在知道此刻身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很严肃的军事重地，而且你能来这里避难也是人家给了天大的面子，不要把这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不要以为在这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万一惹出麻烦来，我都无法保证人家是不是欢迎你留在这里，除了这里，你再找不不出别的地方更安全。”

    陆炎指的是林旭平跟这里的女兵们来往的太频繁，还在屋子里大声说笑的事情。他刚才看到了，别的屋子基本上都是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喧哗的景象。不用说，在军营这么严肃的地方，大声说笑，跟四周的环境是多么格格不入。本来军营突然出现林旭平这样一个外人就会显得奇怪，如果她再不懂得低调一点，那么迟早会有人站出来反对的，到时候纵是陆炎情报局的面子够大，恐怕也得将林旭平带走了。

    林旭平却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时候听陆炎责怪自己，反倒是生气地看着陆炎说道：“你说的轻巧，把我送到这里之后就再不管我了，我不给自己找点事情，你难道想要把我闷死在这里啊。你试过呆在一个地方连大门也不让出的滋味吗？”

    “我没试过，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应当顾全大局，现在是在逃命，讲究不了那么多了，条件差一点你要忍耐一些才成啊。还有啊，我们之间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要说，那样的话对你我都不是很有利的，尤其是刚才的那个女的还是我的同事，你当她面说那么多有意思吗？”陆炎说道。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奢望什么啊？我看啊，你对我做出来的保证一点用没有，现在你恨不得把我也送进监狱里面去。”林旭平狠狠地看着陆炎，表情像极了小学课本插图里的祥林嫂，幽怨的表情让她原本还算是美丽的一张脸变得扭曲起来。

    陆炎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进监狱是不会的，不过你的那些财产是保不住了。我是纪委办案人员，不能徇私枉法，但是我会尽到最大的努力让你不受苦。林旭平，你要明白，国权力给你的那些钱财物，都是他不正当的所得。国权力不倒在我的手里，他也最终逃不出人民的审判的，这是历史规律决定的，并不是你我做了什么，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你要选择好站在哪一边，是跟贪官继续同流合污还是划清界限。”

    陆炎这时候还是在苦口婆心地说教这林旭平，希望她能明白，好好地配合自己的调查，到时候也可以给她上报个协助办案，减轻惩罚。林旭平也为陆炎的这些话所动，从她不再反驳陆炎，而是低着头静静地听着陆炎讲这些道理就能感觉的出来。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陆炎这才停止了长篇大论的说教。随着陆炎的一声“请进”，宋颖红提着笔记本走了进来。

    陆炎对林旭平伸出手，林旭平很不情愿地把u盘拿了出来交给了陆炎。

    陆炎先是把u盘里面的资料整个都拷贝在自己的电脑里，然后满怀希望地打开文件夹，想看看里面究竟存着些什么内容。

    没想到电脑屏幕上这时候却弹出一个框框来，陆炎愣了一下，根据提示，知道里面的资料打开需要一个密码。看来这个国权力还是够小心啊，文件夹都已经加密了，陆炎想了一下，这才关闭了电脑，他一点猜不出来国权力使用的是什么样的密码。为了担心密码是有次数限制的，陆炎决定还是先不动里面的内容，等拿到纪委去找技术专家来破解。

    拿到了u盘里的东西，陆炎决定要离开了，对林旭平问道：“你还有什么困难吗？我可以尽量帮你解决。”

    “没男人的滋味不好受，你能给我找一个男人来陪我吗？”林旭平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炎说道，小手很自然地拉住了陆炎的袖头。

    陆炎甩开了林旭平的手，没好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这些事情，你一天没男人艹能死啊？”

    宋颖红这时候就在一旁，陆炎冷不丁冒出来的粗话让一旁的宋颖红面红耳赤，没有想到陆炎也会有这么粗鲁的一面。

    林旭平却丝毫不惊讶，在她看来陆炎就是特别会装的那种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就连她这个自诩为老江湖的人都上了当，在陆炎的身上看走了眼睛，一句粗口并不能代表陆炎的全部性格。

    林旭平这时候就是故意在宋颖红面前让陆炎出丑的，这时候很生气地看着陆炎说道：“对，我就是痒痒了，那你怎么不来艹我啊？”

    陆炎深深叹息一声，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这句话说得真正确。现在的林旭平变得不要脸了，撕下了伪装之后，就是一个泼妇，原本端庄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不过这样的情况他也实在不知道要恩门解决，也没法子跟宋颖红解释个究竟。陆炎觉得有点头痛，对林旭平说道：“你就给我安静几天吧啊，真是不可理喻。”

    他的话刚刚说完，当着宋颖红的面，林旭平忽然扑上来狠狠亲了他一口。

    这一幕把一旁的宋颖红惊得目瞪口呆，陆炎急忙推开林旭平，很狼狈地跑到走廊上，右手不停地擦着刚刚被强吻过的地方。

    宋颖红笑嘻嘻地跟着出来，眼睛暧昧地看着他，屋子里传来林旭平歇斯底里的大笑声。

    陆炎只得无奈地冲着宋颖红耸耸肩，这时候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好解释，越解释反倒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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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八章 ：激情碰撞

    陆炎和宋颖红并排从女兵宿舍走了出来，刚刚来到车前，就听到上面有声音。

    陆炎急忙抬头头，只见林旭平站在窗户前，端着脸盆子，把一盆子水从上面倒下来。陆炎眼疾手快，身手灵活，急急忙忙闪开，慌乱中却跟一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那盆水哗的一声落在陆炎曾经站立过的地方，如果不是陆炎闪避及时，现在一盆水就要全部泼在他的身上了。

    心有余悸的陆炎刚一定神，突然觉得身边传来一股子非常好闻的味道，他的肩膀抵在一个软软的物体上。

    陆炎惊讶地侧头看去，却看到被自己撞到的是一个女兵，他的身体由于刚才闪避的太急，肩膀抵在这个女兵的胸部，软软的感觉正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那个女兵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嘴里发出“哎唷”一声，眼看就要被陆炎的身体撞飞出去。

    情急之下，陆炎急忙伸手揽住女兵的腰肢。由于两个人的重心都不是很稳，噗通一下，叠罗汉一样跌倒在地。

    女兵在下面，陆炎在上面，而且陆炎微微张开的嘴巴，这时候正咬在那个女兵的胸海绵体上。

    部队夏常服的质地很薄，女兵胸部的衣服上面清清楚楚出现了一个湿痕，再加上两个人现在这个姿势，看上去就像是陆炎啃了人家胸部一口似的，根本不像是无意中留下来的痕迹。

    映入他的眼睑的是一张有点吃惊又害羞，又生气的脸庞，不过这个人陆炎倒是认识，正是刚才还在林旭平的屋子里见到的女兵谭思秋，也就是那个最美的女兵。

    陆炎这时候还没醒悟过来，由于他的内心过于惊讶，一忘记了爬起来，站在不远处的宋颖红也没过来搀扶他，陆炎这时候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谭思秋却很快镇定了下来，也看清楚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居然是刚才见过的陆炎，心里的气不由的也就消了几分。对于陆炎，虽然是初见，但是谭思秋倒也对他印象挺好，再想想刚才的那一幕，许是人家真的不小心呢。

    虽然这样揣测着，谭思秋的眼睛落在陆炎的嘴巴上，心想，陆炎啊，陆炎，你的嘴巴今天真是有口福呢，刚刚从那个女人的嘴巴上拿开，就啃到了这个女人的胸脯上面，男人好色到了你这种地步，真是没治了。

    又过了几秒钟，见陆炎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谭思秋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射出一股怒火，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要在我的身上呆多久？”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陆炎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爬起来，把手伸到谭思秋的面前要拉她起来。没想到谭思秋却根本不领情，一巴掌拍开陆炎的手自己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四肢，这才说道：“你是猪吗？真重啊，差一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陆炎讪笑着，不过眼睛马上发现了她的胸部最高耸的地方的那块湿印子，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的确是不太雅观，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啊，你没受伤吧？”

    这时候楼上的林旭平却“呯”一下把窗户关上了，声音惊动了站在下面的三个人，谭思秋问道：“水是林旭平泼下来的？你不是林旭平的好朋友吗？她干嘛拿水泼你啊？”

    “没事，闹了点小误会。”陆炎的脸色红红的，眼睛不住瞟向谭思秋的胸部，心中回想起刚才的碰撞，好像有一点软乎乎，香香的味道，而且压在谭思秋身上的感觉似乎也非常美妙，自己刚才，似乎还摸到了她富有弹性的屁股呢

    想到这里，陆炎的男性特征马上变得高涨起来，将裤子撑得微微鼓起，为了掩饰尴尬，陆炎急忙微微侧身，避开正面面对谭思秋，说道：“谭女士，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啊。”

    谭思秋揉了揉屁股，感觉还是有点痛，不过距离受伤的标准还很远，于是挥挥手说道：“走吧，我没事的，当兵的人没那么娇贵。”

    陆炎赶紧走开，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车里，努力把屁股向后缩，不让自己的裆部暴露出那顶大大的帐篷出来。

    宋颖红和谭思秋打了个招呼，这才打开车门上来，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身边。好奇地看了看陆炎一脸痛苦的样子，问道：“人家女兵都没事，你受伤啦？”

    “没。”正在想办法让情绪冷静下来的陆炎急忙回答说道。

    宋颖红看了一眼陆炎，目光回来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陆炎的那个地方，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就在陆炎开车调头，准备要离开小楼的时候，宋颖红却毫无征兆地忽然出手，摸了一把陆炎的胯部。

    宋颖红着突然的举动让陆炎吃了一惊，不过宋颖红却也被陆炎硬硬的大大的器官吓了一跳，嘻嘻笑着说道：“你的**还真是不少啊，这么快就有需要了，不过那个谭思秋的确是漂亮。”

    陆炎被她鲁莽的动作吓住了，过了几秒钟才反应出来，怒道：“你干嘛啊？这是侵犯了我的**权知不知道？”

    “嘻嘻……我就是摸了你了，咋地？”宋颖红的眼睛斜斜睥睨着他。

    陆炎的心中大怒，五味杂陈，刚刚还没完全消失的**被宋颖红的动作刺激得变成了怒火。他的脸色铁青，开着车子离开军营，到了一个前后无人的路边，停下车子，冲着宋颖红吼道：“你到底想干干吗？”

    陆炎的情绪有一些失控，本来心里想说的是“你想干嘛。”，刚才占了两次女人便宜的嘴巴现在有点不听指挥，变成了“干干”。

    没想到宋颖红脸色一红，倔强地说道：“干干就干干，怕你啊？现在就让你干，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前面有片树林，有种的就把车开到树林里。”

    陆炎自己知道说错了话，这时候却不肯承认，也不好否认，只好发动了车子，离开公路，开进了一个树林里面。

    陆炎的举动宋颖红看得清清楚楚，咬了咬嘴唇。心中对陆炎积郁已久的**一下子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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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九章 ：情难自禁

    权力仕途 - 第五零九章：情难自禁

    两个人相对无言，宋颖红的身体由于激动，变得微微颤抖起来。**总是来得太快了，渴望是一种本能，人类的渴望在不经意中累积下来，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爆发出来，就像是宋颖红现在的状态一样，积累了很久的那种渴望，现在终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宋颖红再也无法用理智来克制自己，倒在了陆炎的身上。

    如果是宋颖红是情难自禁，那么陆炎就是水到渠成了。说实话，陆炎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刚才被谭思秋撩拨起来的那种冲动这时候再也抑制不住了，陆炎把隔在他跟宋颖红之间的那个电脑扔在车后座上，一把抱住了宋颖红已经变得柔软的身体，按倒在车座上，伸过头颅凑了下去，陆炎的嘴巴先是印在宋颖红的嘴上，然后是软软的舌头伸了出来。

    紧紧抱住了陆炎的头颅，宋颖红shen吟着说道：“不要那么用力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陆炎手臂上的力气微微放松一点，宋颖红的手臂却紧紧缠绕上来，激情重新被点燃起来，两个人现在谁都没有办法抑制住内心的那封冲动。陆炎的心里明白，宋颖红也渴望得到自己的爱，他原本还是挺有理智的，却是由于今天先是被林旭平的刺激，遇到谭思秋之后产生出来的**，还有宋颖红的挑逗，种种情绪加在一起，终于爆发出来了。

    一场不伦不类的爱情剧，这时候在荒郊野外上演着，有的时候，陆炎和宋颖红的心里会想到那个阴魂不散的洪尓戈，一想到这个人，就更加刺激心底里的**，在某一种看不见的压迫下，更容易激发心底里的最原始的**。

    两个人的嘴一刻不停地吻在一起，手也没有闲着。宋颖红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在四只手互相帮助下，陆炎终于来到了一个温暖而潮湿的地方。

    进入的那一刻，那感觉真是太奇妙了，陆炎也并不是未经人事的童子，而且也经历过好几个女人了，但是这一次宋颖红带给他的，却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陆炎没有说话，这时候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的，男欢女爱，既然两个人都有需要，就用最简单最原始的办法来解决最好了。

    陆炎的喘气声也越来越急促，劲用越来越大，车内狭小的空间里这时候满满地充塞着那种熟悉的味道，车子也随着两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摆晃动。

    宋颖红再次烧红在陆炎男性的气息中，她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就好似喝醉了酒一样，轻飘飘的，又好似在做梦一样，模模糊糊的。结婚这么长时间，老公对她也极尽温柔，但是没有一次，让宋颖红体验过这样飘飘欲仙的感觉。

    陆炎这时候仿佛感到有个大海，满是些幽暗的波涛，上升着，膨胀着，膨胀成一个巨浪，在宋颖红的下身里面慢慢分开，左右荡漾，悠悠地，一波一浪荡到远处去。陆炎就像是探海者在中间温柔地深探着，愈探愈深，愈来愈触着她的深处，波涛越荡越汹涌地荡到了岸边，越荡越远地离开她。

    宋颖红手足乱颤了一阵，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身子似是泥遇着了水，全溶散了，媚目紧闭，口儿微合，喉里吐出含糊的低叫，只听得是“唉呦，死了，乐死了呢！……”以下便含糊不清，只是闭上了眼儿，回味着这种羽化登仙的滋味儿。

    宋颖红感觉到自己好像躺在一叶小舟上，沐浴在初夏温暖的阳光下，海浪轻柔地托着小舟一波一波向远处荡去，浑身软软地一点劲儿也使不上来，也不想使劲，就希望能这样不停地漂下去。宋颖红的两膝还在颤抖，呼吸也好像停止了。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是宋颖红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她觉得内心深处有一种新奇的、惊心动魄的东西，在波动中醒转来，好像轻柔的火焰的轻扑，轻柔得像毛羽样，向着光辉的顶点直奔，把整个人都溶解了。

    随着两人的动作，褶子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不停地颠簸

    时间过去了良久，四周变得黑漆漆的，也静悄悄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终于在剧烈的喘息中分开。

    放下车窗，放出车里腥腥甜甜的味道，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宋颖红低着头，借着微弱的灯光，默默把自己衣服穿好。对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陆炎，脸色一红说道：“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还没看够是怎么的？”

    “一辈子也看不够。”陆炎说了一句深情的话。

    宋颖红这时候脸更红了，不过马上正色说道：“刚才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就当是我们一时之间犯了一个小错误吧。以后，我们不能再这样了，一次出轨是情之所至，两次就是有预谋的了。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再说，我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允许继续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陆炎看了她半天，这才点点头，说道：“好啊，不过如果你让我负责，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你刚才已经到底了，姐姐我就满足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就是运动运动放松一下而已，我们还要去吃饭呢。”宋颖红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温柔地摸了摸陆炎的头发，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陪着宋颖红又去吃了顿饭，不过最后还是宋颖红坚持买的单。她嫁了一个好老公，现在倒是衣食无忧，要不是觉得没工作闲着确实不好受，她完全可以在家做一个全职太太。反正赚到的那点工资还不如她一个月零花钱的零头呢，多那点不多，少那点不少。

    吃完饭将宋颖红送回家，陆炎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了。陆炎平时很忙，经常在这个时间段回家，所以林晓筠早就习以为常了，这时候林晓筠丝毫没有看出来他做出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让陆炎的心里安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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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零章 ：落荒而逃

    和林晓筠闲聊了几句，陆炎来到书房里面，给杨若梅打电话说道：“领导，打扰你休息了吧？”

    “嗯，刚睡下，这么晚打电话你有事啊？”杨若梅在那边长长打了个哈欠。

    “有一个文件，是设定了密码的，现在想要找人破解了这密码，我们的组织里面应该有这一类破解密码的高手吧？”陆炎倒也没有隐瞒，打算要请杨若梅帮忙的，所以这时候有什么事情也都直说了。其实省纪委里也有这方面的人才，万一不行的话还有省公安厅那边，都可以请求帮忙协助破解这个密码。但是陆炎却选择了让杨若梅帮忙找人。国权力的事情事关重大，陆炎不放心纪委或者是公安厅内部的人会不会是国权力的眼线，借机在这些文件材料上动手脚，所以就打定主意自己解决密码破解的问题，这才想到了杨若梅。

    “有啊，我就是这方面的高手。”杨若梅说道。

    “是吗？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这个文件对我很重要的。”陆炎听到杨若梅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心里非常高兴。

    “好吧，你要的着急不？现在就要吗？”杨若梅一口答应了下来，她也知道陆炎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有关这些材料其他的具体详情，一概没有问。

    “不着急，现在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也成。”陆炎虽然心里很想清楚u盘里究竟是些什么资料，但一想今天已经太晚了，麻烦杨若梅也不太好意思。

    “行，明天早晨你联系我，现在还真的不太方便。”杨若梅听陆炎这么一说，也就顺势下坡。

    “谢谢。”陆炎说着就挂了电话，因为他隐约听到杨若梅的那边，似乎是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就知趣地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陆炎的心里一直不是滋味，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总感觉不爽，却又找不出原因。

    辗转反侧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陆炎就给杨若梅打电话约见面的时间地点。

    杨若梅依旧是在那个电子元件商店里跟陆炎见面的，见到他之后，杨若梅解释说道：“昨天晚上我在火车上，没有赶回来，就是要让我昨天晚上给你帮忙，估计你也得费老大事情给将文件给我发邮箱。”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很是莫名其妙，像是一种解释，但是，她跟陆炎纯属上下级的关系，而且这件事情并不是情报局的事情，说起来是陆炎的私活，杨若梅有必要做出这种解释吗？

    陆炎仔仔细细品味了一下杨若梅的话，笑着说道：“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个问题啊？”

    “我说我昨天晚上有事情嘛，我怕你会误会。”杨若梅的脸色一红，表情忸怩地说道。

    陆炎的心跳了跳，看出来杨若梅的心里比较矛盾，说道：“嗯，好的，我理解你的工作。对了，你答应过的狙击步枪的事情，怎么样了？”

    “武器拿来了，只是现在还不能给你。”陆炎岔开了话题说起了正事，正好也解了杨若梅的围。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陆炎很惊奇。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的，就是认为现在给你这武器并不合适而已。”杨若梅这时候的态度忽然变了，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让陆炎更是不理解。

    杨若梅在火车上这件事她可以跟自己特意解释清楚，在武器设备这件事情上却不打算解释，很显然是公私不分。关于她昨天晚上的行踪，那是私事，狙击步枪是公事，一向精明强干的杨若梅怎么变得这样了呢？陆炎的心里掠过一阵不安的阴影。

    杨若梅这时候才不会理会陆炎脑子里想什么呢，直接打开陆炎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看了看国权力设置密码的文件夹，皱着眉头打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插入陆炎的电脑里面，然后在键盘上面敲打起来。

    杨若梅打字的速度很快，手指像是一双花蝴蝶一样在键盘上面不停飞舞，一组组的数字在屏幕上飞快掠过。过了三分钟之后，这些数字戛然而止，停在761362这组数字上面。

    杨若梅把这六位数字输入文件密码需要的框框里面，叮咚的的一下，文件夹瞬间打开了，里面出现了一个个分门别类的子文件夹。

    杨若梅继续敲击键盘，把所有的文件夹做了备份之后，设置了一个免除密码控制的文件，然后对陆炎说道：“好了，搞定了，这里都是你需要的东西。”

    “就这么简单？”杨若梅摆弄这些文件前后没有用到十分钟的时间，让陆炎有点不太相信。

    “你别小看这个技术，这可是国际上最先进的破解密码的技术。这份文件的密码是经过特别处理的，输入三次密码错误，里面的文件就会自动销毁，不过还好我们现在已经破解他的密码了。而且现在我已经做了一个备份，你可以先使用不带密码的文件，里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杨若梅指着电脑桌面上的那个文件夹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听到了杨若梅的解释之后，陆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玄机。这时候心里也暗暗庆幸当时自己没有随便试密码，而是完整地将这个加密文件夹拷了过来。要是当时脑子一发热，随便试三个密码不正确的话，自己就替国权力销毁了这项证据。

    杨若梅轻轻一笑，说道：“能做下这样设置的是一个高手，却不是顶级的那种，你说说，我是不是顶级的高手啊？”

    陆炎玩电脑玩的不错，但是对于这些软件程序之类的学问还是停留在初级阶段，根本不晓得这个行业里面的秘密。不过他的心思却非常灵巧，说道：“你当然是这个破解密码圈子最棒的顶级高手，要不我也不会来求助于你了，不过刚才你u盘上的那个软件似乎挺好的，一下子就试出密码来了。”

    杨若梅被他这句话气得脸色煞白，说道：“算了，看你就知道是一个电脑盲，你就打枪还成，其他的方面没有优势。”

    陆炎不服气地说道：“还有其他的优势，你却不让我尝试而已。”

    “你还有什么优势？快说出来我听听。”杨若梅瞪着眼睛看着陆炎。

    “哈哈……算了，你还是一个姑娘家，说了你也不懂。”陆炎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

    “切，别小看我，我还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就是想说自己够大够粗够硬够持久吗？”你们男人，就爱在这方面吹牛。

    听着杨若梅的这番话话，陆炎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地难受，惊讶地看着杨若梅。

    他心里想的其实就是这些，但是没想到杨若梅竟然会猜透自己的心思，略一发愣之后，在杨若梅嘲笑的笑声中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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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一章 ：黑金帝国

    陆炎这次的收获真不小，国权力的u盘里，详细记载了他在这些年里面利用职权的便利，为自己捞取资产的详细情况。看得出来国权力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对于每一笔资产都有详细的记载，甚至数目很小的资金变动都记载在册。

    国权力这样子原本的意思是让自己能够对自己的资产做到心中有数，不要被下面的人忽悠了。因为毕竟这些资产国权力不能自己经营，是要靠别人来搭理的，而以他的性格，却怎么都信不过别人，只好搞了这些资料自己随身携带，随时更新掌握新情况。

    这本是国权力的一个好方法，没想到这时候却成立陆炎他们调查国权力很有用的一个证据。

    不过，这些详细情况都是一些国权力控制在手里的资产，却没有详细到他某年某月某日收取了多少贿赂，如何贪污公款的事实。国权力也不是傻子，他怎么能为自己埋下一颗这样的定时炸弹呢。能拿到这个u盘，已经很不容易了。

    尽管这个u盘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证明国权力贪污受贿。却是一个间接的证据，为调查国权力的详细资产情况提供了方向，最起码有了这些证据，就能从巨额来源不明这方面调查他了，而且顺藤摸瓜，掌管他这些资产的人，不可能都是铁板一块，总会有招架不住的成为突破口。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u盘里的资料显示，梧城市一家名字叫做紫罗兰的酒吧就是国权力的，经理的名字叫葛娜娜，是国权力的一个情妇。

    u盘里面的资料详细罗列了紫罗兰酒吧经营的情况，从第一年的盈利，到去年的分红都在上面，可以调查出这几年国权力利用这样的办法捞取了多少钱。

    由于u盘里面并没出现国权力的名字，还不能直接给国权力定罪，但是那些被国权力实际掌控的生意，都在上面。陆炎统计了一下，这些年国权力名下的店铺和工厂多达二十三家，每年给国权力提供近八千万的现金。用平均十年的经营情况来统计来看，国权力的资产至少在十亿左右。十个亿，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国权力真是一个巨贪。

    而且国权力跟这些店铺和工厂的负责人把利润五五分成的，他就是用互利互惠的方式，加上他手里的权力，给这些店铺提供方便。

    比如，石化公司的招待就定点在一家酒店里面，单单是石化公司的公款消费，在这家酒店里每年就达到了一千七百万元。无论是上级来检查的招待还是石化公司的宴会，都在这家酒店里举办，住宿的定点也是这里。可是这家酒店并不是梧城市档次最高的酒店，甚至只能算是中等档次的酒店，梧城石化还是定点接待，可不管是餐费还是住宿费，石化公司付给这家酒店的都是梧城市最高的标准。

    这是国权力比较直接捞取黑金的手段之一，还有其他的一些手段，国权力就是利用自己的职权，让属于他名下的生意得到方方面面的照顾，不需要经过激烈的市场竞争，也就是违背了公平竞争的原则，直接让石化公司的钱流到了自己的腰包里。

    陆炎看着屏幕上面的种种数据和人名，跟国权力同流合污的人达到了上百人。他们这是一个圈子，也可以称之为一个小组织，最高控制人就是国权力。

    调查这些店铺和工厂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这些店铺的法人代表并不是国权力，虽然拿到了这个u盘，但是陆炎手里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国权力参与了这些生意，甚至无法证明u盘就是国权力的。

    其次是国权力在瑞士银行设立了一个秘密账户，这些年来国权力的非法所得大多都存到了这个账户上。瑞士银行的账户是不对外公开的，也就是说，即使是知道这个账户是国权力的，也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更无法实施资金冻结，让银行交出存款。

    要从瑞士银行取出这些赃款，必须要知道账户和密码，但是这个账户和密码，在u盘里面却没有记载，估计知道这些的人，也只会有国权力一个人。

    因此，国权力的u盘能给陆炎带来的就是一个侦察的方向和资产的统计资料，并不能直接证明那些店铺和工厂是属于国权力的。

    不过从现在来看，国权力苦心经营的黑金帝国已经浮现出来，就摆在陆炎的面前。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需要证明这些店铺的负责人跟国权力之间存在勾结和分红的事实。

    现在，摆在陆炎面前的难题是，如何去证明这些店铺和工厂就是国权力本人投资的，是一个不小的难题。他坐在椅子里苦苦思索，在上百个人名上面看来看去，脑子里一直盘算着下一步是究竟是先把国权力控制起来，还是把属于他名下的这些资产彻底挖出来。

    如果要先去着手证明这些店铺和工厂本来就是国权力的产业，就需要从这些名单上开始，一家一家地去做工作，去核实这些资产的真正幕后投资人，不过陆炎也知道，这样的难度有多大。按照法律规定，只要那些店铺是国权力投资的，将来查实了就要被没收充公，这样一来，这些店铺的法人很显然会认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失，断断不肯配合司法调查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想象到，人在利益的驱动面前是会丧失好多原则，甚至铤而走险的，陆炎可以肯定，如果前去调查，他们宁可跟国权力五五分红，也不愿意失去这些资产。

    如果先把国权力控制起来，这些店铺的法人也会矢口否认店铺属于国权力的，那就变成他们自己的了。毕竟在税务和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都是店铺的主人自己，并不是国权力本人。到时候整个纪委都已经被动了，毕竟国权力是省长助理。

    国权力跟这些法人之间利用信任和口头契约来维系彼此的利益，如果国权力死了或是入狱，原本属于国权力名下的资产就变得四分五裂，他的商业帝国立刻崩塌。

    这样一来国权力固然得不到这些资产，对国家也是损失。国权力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控制赃款，说是危险是因为，假如这些人背叛了他，原本属于国权力的资产就会被法人侵吞，即使是告上法院，国权力也不会胜诉，国家也收不回这笔赃款，何况他根本就不会到法院起诉呢？

    但是陆炎也清楚，国权力肯定有办法控制这些所谓的法人，估计这些人都或多或少有什么把柄抓在国权力的手里，或者是慑于国权力的淫威吧所以不敢心存二意吧。毕竟国权力心狠手辣，黑白两道通吃，一般人还是不敢惹这尊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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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章 ：是个难题

    国权力贪腐的事实已经清楚了，处理稍微不慎，那些本来应该属于国家的资产就会流到民间，成为本来不合法的法人的名下资产。这些人在以前充当了国权力洗黑钱的卒子，现在变成了合伙人，国权力一旦被绳之于法，合伙人就会变成一个个小城主，跟国权力脱离关系，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能用爱国和贡献来让这些利益熏心的人自动自觉交出原本不属于他们的资产。这是不可能的，人性中的趋利避祸的天性决定了，只要国权力倒台，这个利益帝国就会发生崩塌。

    虽然有这么多的顾虑，但是陆炎还是坚持认为作为始作俑者的国权力却不能不处理，不把国权力绳之于法，他建立下的这个帝国依旧会存在下去，而且每年还有大量的分红，国权力就会利用这些分红建立更多的商业店铺和工厂，追求利益扩大化。

    事已至此，从陆炎对国权力的了解已经手头掌握到这这些争取来看，国权力是一个巨贪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从表面上看，国权力是一个守法的国有企业的高管，事实上，却是一个利用手中职权捞钱的巨贪。他捞取第一桶金之后，马上投资在商业上面。这样，利用商业上的获取利益，他继续在比较挣钱的商业上继续投资，国权力的投资每年都会见到效益，享受利滚利样式的分红。尽管他的第一桶金是不合法的，也是他贪腐得来的钱，却很容易就洗白了，变成了合理合法的。而且他还会继续利用这些洗白了的钱，再去套取国家的钱。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陆炎正头疼着呢，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从玻璃里看过去，陆炎看到敲门的正是宋颖红。

    自从昨天他跟宋颖红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之后，陆炎的心理上一直有压力。冲动是魔鬼，在冲动之下发生了错误的事情，他觉得心里有愧。

    “请进。”

    宋颖红来到陆炎的办公室，陆炎的眼睛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样子，纳闷地说道：“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啊？”宋颖红反倒反问起陆炎来了。

    “后悔我们之间，那个，昨天那事。”陆炎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切，我都忘记了，你干嘛要念念不忘啊。这事情昨天我都已经说了，过去了就当是没发生过一样，再不要想了，小心晚上做噩梦，说梦话暴露了。”宋颖红狠狠瞪了陆炎一眼。

    陆炎点点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向电脑屏幕说道：“u盘已经解密了，上面的内容很让人吃惊。不过虽然我们掌握了国权力的大量违法事实，却没法子对他怎么样。”

    “为什么呢？只要是掌握了事实，就是他现在是省长助理，我们也可以想王书记反应，让他向省委常委会反应，提议对国权力采取手段啊。国权力虽然是省长助理，但是还是正厅级，属于省管干部，我们省纪委有权调查他的。”听完陆炎的话，宋颖红很惊讶，为什么已经有证据了还无法对国权力采取行动，不过她显然是猜错了陆炎的意思，还以为陆炎是因为国权力位高权重，所以不好查他呢，赶紧给陆炎出着主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这就是是u盘里的内容，这些店铺和工厂都是国权力投资的，但是这些店铺登记的法人的名字跟国权力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给那些没钱投资做生意的人进行投资，然后每年享受分红，只要敢于冒险不怕被人侵吞了资产，他的这个圈子就会一步步扩大。这是一个很狡猾的巨贪，这些事情明明都有他的影子，但是表面上却和他撇的一干二净。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数年中，一直无法查实他有贪腐事实的最重要的一点。现在我们无法证实这些店铺和工厂属于国权力的，他的瑞士账户里面的资产也无法冻结，成为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黑金来源的井口，这件案子难办就难办到这里了。”陆炎解释道。

    宋颖红很快就看完了这些材料，想了想说道：“是啊，非常难办，如果想扳倒国权力很容易，找到一个破绽就成了，就能把他拉下马。不过，要把这些本来属于国家的资产全部拿回来，就很不容易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陆炎摊摊手，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现在看来是，国权力就像是一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碰不得动不得的。动了他之后这些法人就会立刻把国权力投资的店铺变成自己的，只要不给国权力分红就成了，事实上，他们也巴不得国权力出事倒下吧。”

    宋颖红经验老道，说道：“不是的，要控制这么多的人，国权力一定有非常的手段，只不过这些手段，我们还不知道而已。”

    “什么非常手段？”陆炎赶紧问道。

    “现在还是不知道啊，我猜想的是人之常情，这么多的人，一旦有一个背叛的，就会引起连锁反应，他建立的帝国马上会崩塌。既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国权力还能牢牢控制住这些法人，你说说，没有手段的制约，这些人会心甘情愿把他们亲自经营之后获取的利润分给国权力的吗？如果说这些人是讲良心，不背信弃义，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宋颖红略加思考后说道。

    宋颖红的话让陆炎陷入了沉思之中，之前的时候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想到国权力肯定是用什么特殊手段控制了这些给他资产的法人们，但是对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深入的考虑，也没有当做破案的重要突破口。

    现在，宋颖红将这问题提出来，让陆炎又重新对这个问题有了想法。看来，国权力的这个黑金帝国的背后还有很多自己并不知道的秘密，那么如何把这些秘密从国权力的嘴里挖出来呢？这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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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三章 ：秘密据点

    权力仕途 - 第五一三章：秘密据点

    第五一三章：秘密据点

    话分两头，且说被国权力视为命根子的u盘被林旭平偷走了之后，国权力大怒，立即指派手下的人立刻追杀林旭平，自己则在林旭平的房间里等着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他得到了手下的报告：“还有其他人在帮助林旭平，暂时无法得手，让林旭平暂时逃脱了。”

    接到这个汇报之后，国权力眼前顿时一黑，他差一点心脏病发。国权力很清楚自己的那个u盘里存的是什么内容，如果这些东西一旦泄露了出去，自己也就等于已经完蛋了。

    虽然备着很多后手，但是国权力知道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和能人很多，自己的这些后手不一定就能完全凑效。如果是u盘在自己手里还行，最起码别人都只是对自己的怀疑，没有证据，再多的怀疑也是白搭，而且自己还是堂堂的省长助理，国企老总，不是想查就查的。

    而现在u盘一丢，一切都变得微妙了起来。国权力这时候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祈祷这个林旭平背后没有站着什么人，拿u盘只是单纯的她个人的行为。

    如果是那样还好，对于林旭平国权力还是挺了解的，这个女人胸无大志，就是对钱看得太重了，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这个女人的智商有限，即使拿到了u盘，也不可能将密码破解出来。说不定这个女人脑子很简单，还存着试一试的心态，试过了三个密码，文件夹的资料就会全部销毁，到时候，就是她拿到了u盘也是没用的。

    想虽然这么想，但是这毕竟都是国权力自己在这里想出来的一些情景，真正事情是向着那个方向发展的，国权力的心里也没有底。

    很久以来，国权力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打造起来了这样一个庞大的黑金递过，国权力最怕的就是背叛，一旦这个利益圈子里有人背叛，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造成整个帝国的坍塌。

    为了防止背叛，国权力用了很多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这个圈子，甚至动用了一些违法的手段，手上沾满了鲜血。不过这样做的效果也非常明显，通过这些事情国权力让圈子里的这些人都感觉到了畏惧，这就是国权力想要达到了的一种效果。

    林旭平是这个圈子里的资格比较年轻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完全获得国权力的信任，这是为什么林旭平一直被国权力当做金丝雀养在房子里，却没有把名下的生意交给林旭平的原因之一。

    从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国权力对她就并不是完全放心，所以才想着再考验她一段时间，一直以来到她这里也是很有戒心的。

    后来通过观察了解发现林旭平太贪心也太年轻了，国权力就是把她当成是玩物的，更没了要让她接触核心机密，帮助打点生意的念头了。

    而且这段时间内，国权力已经看出了林旭平有二心，并且对她进行过几次的试探，上次让她对陆炎再进一步就是一种试探。

    这次试探对林旭平也是一种考验，如果当时林旭平能坚持不离开他，发誓效忠，国权力也许会慢慢把一家生意交给林旭平来管理，培养成葛娜娜那种人，用另外的一种方式发生利益上的结合。但是，林旭平一心一意要傍更大的树，居然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反倒是顺水推舟地想去和陆炎有更多的接触，就让国权力彻底死了要将她拉进核心圈子里的念头。

    可以说是林旭平自己让国权力渐渐对她失去了兴趣，反正她的身体国权力已经玩腻了，早就想换换口味了，既然发现林旭平心生二意，国权力也不想让她得到太多。

    国权力知道林旭平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心中本来是有防备的，但是最后还是因为贪恋**之欢，国权力那几天一直去林旭平家里过夜，而且那天他一时疏忽，将u盘没有放好，让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发生了背叛。国权力当时虽然刚一睡着就惊醒了，想到了手包里放着u盘，但是醒来的时候还是晚了，只看到了林旭平已经拿到了u盘正在复制着，而且还眼睁睁地看着林旭平拿着u盘逃出去却没有阻止住。

    这一点说起来也怪国权力，说起来他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贪恋女色。那几天本身就在女人身上流连过多了，当天还在林旭平那里发射了两次，差点都已经成了软脚鸭，还怎么去拦林旭平啊。

    得到林旭平逃脱消息之后，国权力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了一会，等到告绝稍微好点之后就急急忙忙离开了林旭平的屋子，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打电话。

    国权力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区，这个地方一直没有保安，属于老式的旧楼，现在住的都是一些贫苦户，人多也杂，非常隐蔽，一直以来都被国权力当做是秘密的据点使用的。

    国权力匆匆忙忙锁好车，脚步蹬蹬蹬上了楼，一直上到六楼之后才停下来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盯梢什么的，才又下到了四楼，打开一户人家的门进去。

    屋子里空空如也，国权力把窗帘拉上，看了看屋子，灰尘很厚，一看就是多年没有人来到这里了。

    毕竟是年岁不饶人，刚才爬楼梯的那一番动作，现在让国权力感到非常疲惫，两条腿都像是灌了铅似得，国权力赶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先要让自己休息休息。

    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国权力才感觉到身上渐渐有了些劲。不过转念间想到自己现在终于要使用这个地方，国权力的心中感到一阵阵的恐惧。

    说起来国权力自己来这个地方的时间都很少，而且每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心情都非常的不好，国权力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地方，并不想来，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来。

    不过相比以前，这一次可能是国权力来这里的时候心情最遭的一次了，而且不仅是国权力来了，他还通知了别人过来，算是启动了这个秘密据点。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国权力希望永远不要启动这个秘密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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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四章 ：狡兔三窟

    权力仕途 - 第五一四章：狡兔三窟

    第五一四章：狡兔三窟

    国权力到这里不久之后，就有人陆陆续续进来，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穿着的衣服也各不相同，有的打扮得像是街头的混混，有的穿着保安的制服，还有一个腰里挂着手铐子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警察，但是却穿着便衣。

    每个人进来之后都是冲着国权力微微的点点头就找个地方坐下了。这些人彼此之间不知道认识不认识，反正这时候每个人都是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仿佛是除了国权力和自己之外这个屋子里就再没别人了似得。

    这些人一共有六个，属于国权力在这些年培养下来的“打手”，是保护他的黑金帝国的一支暴力力量。

    看看人都已经到齐了，国权力咳嗽了两声，脸色阴沉地冲着一个男人说道：“榔头，你是怎么追踪林旭平，最后她逃脱的。说说详细情况吧。”

    榔头是一个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四方脸，脖子很粗壮，虎背熊腰的样子，俨然就是开着车撞了巴达玛车子的那个人。

    榔头听到国权力的话之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国权力，坐在椅子里说道：“我接到您的电话之后，立刻赶到林旭平住的那个小区，在小区门口回车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林旭平坐在一辆车里出了小区，司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我是从东面开过来的，林旭平坐着的车正要向西行驶，我怕她跑掉，急忙调头，从后面撞了一下那辆车的车尾。当时我想，只要做成交通肇事，拦下她们就成了。没想到，她们的车不但没停下来，还继续加速开走，我没敢大意，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没想到后来有一辆车从后面追了上来，撞了我的车一下，力量很大，我的车差一点被撞翻了，见她们还有同伙，我不知道情况，就急忙离开了。”

    国权力的眼睛像是老鹰一样看着榔头，说道：“那么你看到是后面是谁撞的你吗？”

    榔头摇摇头说道：“当时的车速太快了，专心躲避其他车子，我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司机的样子，不过。从他追上我，到撞击，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应该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人，是男人的可能性很大。”

    “笨蛋，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是有什么用。”国权力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然后看了看其余的几个人，说道：“林旭平背叛了我，偷走了我的一个很重要的u盘，我需要你们不管用什么手段，尽快把这个u盘拿回来，还要把她干掉，能不能做到？”

    其余的几个人丝毫没有犹豫，都点了点头。只有一个长着鹰钩鼻的男子问道：“老板，您说林旭平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国权力的脸色有点难看，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会让你们找吗？直接杀上门去不就行了。如果我知道她藏在哪一个老鼠洞里面，就亲自去把她揪出来了，这个臭表子，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吃我的穿我的，到头来还背叛我，吃里扒外，这样的人就是死一千次都不解恨。”

    几个人都不吭声了，要在一个常住人口超过五百万，加上流动人口近千万人的大城市里找到一个隐藏起来的女人，确实是太难了。而且国权力显然是一点儿能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提供，那个蟑螂更是个白痴，连最后救走林旭平的人都没看清楚，就匆匆忙忙地跑了，给寻找林旭平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国权力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阴沉着脸色说道：“明天我会在你们每个人的账户里打入十万元，作为这次的活动经费。谁先找到林旭平，拿回u盘，我再奖励他一百万元，而且也不要担心闹大，我负责送你们出国，提供国外的生活费。努力吧，各位，发财就得依靠能力和机遇，眼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六个人听完国权力的话之后脸色似乎有点松动，一个个陆陆续续走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中。

    人都走了之后，国权力点燃了一支香烟，坐在黑暗中，烟头一明一暗，他的身影像是一个鬼魂一样在这个很久没有人居住的屋子里。

    一支烟吸完了之后，国权力这才点亮电灯，检查了一下门锁，来到卧室里。

    国权力从卧室的床下拖出一个箱子，箱子很大，是那种西州农村里以前放衣服的老式樟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居然是一捆捆的钞票。

    钞票是两种，一种是红红的人民币，一种是暗绿色的美钞，两种钞票填满了整个箱子。在钞票的旁边放着一个身份证和一个护照，这是国权力留下来给自己准备跑路的东西。

    国权力肥肥胖胖的手指轻轻从这些钞票的上面抚过，脸上终于带着难得的笑容，看见这些钞票就像是看见最亲最亲的亲人一样，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也永远都不会厌倦。

    国权力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是钱好，永远不会背叛，永远都是最忠诚可靠的。”

    看了半天，国权力抓起钞票，放在嘴巴上不停地亲吻，然后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陶醉在钞票的油墨味道里面，深深沉醉在这个不会说话也没有感情的死物里面。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觉得非常震惊，国权力贪恋钞票的样子如痴如醉，达到了几乎疯狂的地步。

    半天之后，国权力总算是又恢复了平静，他的信心从这些钞票里面恢复了。

    国权力轻轻把钞票原样放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轻柔，然后又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床底下。

    想到常宾鸿把钱放在家里的情形，国权力摇了摇头，说道：“常宾鸿啊常宾鸿，你咋就那么傻呢？钱不能存到银行里，就非要放在自己家里吗？难道没有听过狡兔三窟的故事吗？这个世界就是聪明人的天下，就是有人发现了这些钱，又能如何呢？我准备了十几个这样的地方，任何一个秘密据点都能让我马上离开这里，到达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国权力办完这些事情，仔细锁好门，开车迅速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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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五章 ：开始调查

    权力仕途 - 第五一五章：开始调查

    第五一五章：开始调查

    国权力的案件非同小可，手底下有没有几个能称手用的人，这一次，陆炎决定亲自出马，他选择的目标是葛娜娜，也是分析了所有的信息之后陆炎确定的突破口。

    紫罗兰酒吧在盛唐大街，酒吧永远是夜生活的主题，昨天晚上营业太晚了，今天上午十一点才正式开门营业。

    刚刚一开门，陆炎带着曹金川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服务员躬身说道：“欢迎光临，客人一共几位啊？”

    “我找你们的老板葛娜娜小姐。”陆炎也没有隐瞒，直接说明了来意。

    “对不起，老板不在。”服务员答道。

    “什么时候能来？”陆炎问道。

    “快了，请你们等一等吧，一般开门之后，老板就快要来了。

    陆炎点点头，选择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好。他受过特工培训，在日常生活中不知不觉用上了特工的习惯，在饭店吃饭或者这时候在酒吧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后背是墙壁这样的地方。这样他就能看到一百八十度的视野范围，别人要攻击他，后背只要是安全的，就有了反击的机会。

    紫罗兰酒吧是一个上下两层的小楼，上面是一个个包房，下面是一个大厅，中间是空着的，形成一个圆形的舞池，晚上的时候，客人在这里喝酒消磨时间，也可以跳跳舞欣赏音乐什么的。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打扮很靓丽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个服务员赶紧迎过去，点头哈腰地低声跟这位女子说着话，并且指了指陆炎这边。

    陆炎和曹金川顿时明白了，这个女子一定就是酒吧的老板，他们要找的葛娜娜。

    葛娜娜的脸庞比较圆润，长得有点像日本著名乒乓球女将福原爱，个子不到一米七，面相长得比较端庄，单单看她的外表，根本不像是做了二奶的女人，倒像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陆炎不由得暗暗摇头叹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这样的好女子也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尊严。

    迈着婷婷袅袅的步子，葛娜娜的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过来，说道：“两位朋友，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陆炎看了看她身边的服务员，严肃地说道：“我们有点公事想找你谈谈，你这里有僻静一点的地方吗？”

    葛娜娜美丽的大眼睛滴溜溜在陆炎和曹金川的身上转了转，见两个男子穿的都是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鼓鼓囊囊的手包，不像是歹徒，一脸正气。于是她微微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雪白的牙齿，说道：“好啊，那就去办公室吧。请。”

    说完，葛娜娜就带头走在前面，顺着楼梯上去，陆炎他们也赶紧跟了上去。

    在上面的包间最靠边的位置，葛娜娜用钥匙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子，里面有一张办公桌和一把厚实的椅子，靠墙放着一张能坐下三个人的沙发，这就是葛娜娜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面的设施简单而且实用，看到这里的布置，通过心理学就能猜到葛娜娜也是一个比较简单实用的人。

    葛娜娜的脸上带着微笑说道：“请坐吧，我猜想，你们应该是政府工作人员吧？”

    陆炎很平静地说道：“葛小姐真是好眼力，不错，我们是省纪委的，我是陆炎，这位是曹金川。”说着，陆炎把自己的证件打开，摆在葛娜娜的面前。

    “省纪委的？”葛娜娜轻轻一笑，说道：“请坐吧，有事请说吧，我还是第一次跟纪委的人打交道，听说你们挺厉害，不过纪委都是针对干部的，你们不去查贪官，跑到我这里干嘛来了？”

    “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葛小姐最后会知道的，我们纪委办案肯定有我们的原则，你先介绍一下你酒吧的情况吧。”陆炎淡淡地说道。

    葛娜娜看了一眼陆炎，在椅子里轻轻坐下来，丰满的臀部被椅子挤得变成扁平的形状，显得柔软而性感。

    陆炎简简单单瞅了一眼，心神就是一荡，不过进而心里不由得恶毒地想到，这个屁股曾经跟国权力做过无数次的交易，已经变成了残花败柳了。

    葛娜娜非常敏感，从陆炎的眼睛注视的角度发现了他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屁股上面。葛娜娜索性对着陆炎，把两条腿叠架在一起。她今天穿的是侧开口的旗袍，顿时露出一条雪白粉嫩的大腿，明晃晃的，正好落在陆炎的眼睛里。

    陆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葛娜娜的表情，这时候似笑非笑。不过那张脸上上面分明写着：馋死你。

    看到这样的肢体语言，陆炎对这个葛娜娜的好感更去了八分，陆炎在心里冷笑一声，尽管葛娜娜疯骚而性感，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

    见葛娜娜不说话，陆炎正色对葛娜娜说道：“葛小姐认识国权力吧？”

    “国经理？”葛娜娜吃了一惊，刚才叠加在一起的两条腿赶紧放了下来，说道：“你们口渴了吧？我给你们倒水吧。”说完，不经他们的同意，就拿着茶杯走到窗户的跟前。

    尽管她站在饮水机的前面，还是背对着陆炎的，但是陆炎的眼睛还是敏锐地发现，葛娜娜拿着水杯的手臂微微颤抖，显然国权力这个名字让葛娜娜一时间乱了方寸。

    转身回来，葛娜娜的眼睛不敢继续直视，轻轻把茶杯放在两个人的面前，每个杯子里只有上半杯的水。

    等葛娜娜重新坐好，陆炎依旧还是问道：“葛小姐说一下吧，你跟国权力是什么关系？”

    葛娜娜的手指轻柔地按着太阳穴，说道：“头又痛了，这几天天气太热，睡不好觉。国经理啊，什么关系呢，就是熟人吧，以前他是领导，我是员工，自从离开石化公司之后，就算是熟人了吧，不过也就是认识，没有什么来往。”

    “葛小姐以前在石化公司上班的？”陆炎继续问道，一旁的曹金川刷刷刷地做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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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六章 ：引蛇出洞

    权力仕途 - 第五一六章：引蛇出洞

    第五一六章：引蛇出洞

    “嗯，我以前是石化公司下属企业的普通职工，级别最高的时候当了几天车间主任，后来觉得没意思，就辞职下海了，开了这个酒吧，生意还不错，比起上班来要好很多，起码是衣食无忧的了。”葛娜娜这时候已经镇定下来，一边观察着陆炎的表情，一边介绍说道，这套说辞估计她已经熟悉了无数遍，这时候说出来很顺溜，一点破绽都没有。

    曹金川在一个本子上不断记下葛娜娜说的这些话，陆炎努了努嘴巴，表示对葛娜娜的话不满意。继续说道：“葛小姐，我觉得有必要重复一下工作程序，我们是什么样的机构我想你应该了解，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负责任的，也就是说，将来这些话要被当做证词使用的，如果你说了假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请你好好想一想，你跟国权力从认识到交往的每一个细节。”

    葛娜娜的脸色有点惊慌，她不是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更加没有跟纪检人员对抗的经验，纪委的名头她听过不少次了，没想到这时候会查到自己身上。

    葛娜娜身体轻轻颤抖着，说道：“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是十年前的往事了，我已经忘记了。”说完，眼泪居然流了下来。

    陆炎和曹金川面面相觑，心里却很是无奈，葛娜娜的情绪这样激动，很显然背后有着很大的秘密。

    虽然现在葛娜娜这种状态，但是他们不能放弃，按照询问原则，应该乘胜追击，趁着葛娜娜情绪不稳的时候，争取拿到第一手材料。如果今天到此为止，等到葛娜娜想好了对策，那么谈话会被引入歧路，也就是说，葛娜娜很可能会编造一番假话来搪塞他们。

    最关键的是，陆炎的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葛娜娜跟国权力有违法犯罪的事实，如果真的有证据，那就可以直接申报检察院批捕了。需要在审讯室进行审讯，而不是这样的谈话了。

    等了一会儿，葛娜娜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陆炎安慰她说道：“请你不要激动，慢慢回忆一下，国权力对你做了什么。”

    没想到这句话刚刚说完，葛娜娜又开始了哭泣。不过，这一次却是有点作假了，哭声很大，眼泪却少了很多，后来变成了嚎啕大哭，却没有眼泪供她挥霍的了。

    葛娜娜的嗓门不小，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她一个人的哭声。时间不长，下面的两个服务员跑了上来，直接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也顾不上陆炎他们在，瞪了他们一眼就急忙来到葛娜娜的身边劝说。

    葛娜娜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扑在服务员的怀里大声嚎叫起来。

    陆炎很是无奈地看了看曹金川，然后低着头摆弄手包，不断把拉链拉开拉合，显得心里特别烦躁的样子。

    曹金川给陆炎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走吧，别让这个女人放赖，赖上他们就不值得了。

    不过这时候的陆炎却无视曹金川的暗示，他看着嗓门的高度依旧不减的葛娜娜，大声说道：“葛小姐，一提起国权力来你就这样激动，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放屁。”葛娜娜撒泼一般大声骂道：“老娘从十七岁就开始上班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啊？你出去访一访，看看老娘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没有，街坊四邻，哪一个不是说我心地善良的？你们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摆一摆，你们问吧。”

    陆炎的情绪依旧平静，他的意志力像是铁打的一样，丝毫不受葛娜娜的影响，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么，你就说说跟国权力交往的细节吧，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放屁，老娘不认识什么国权力，你们给我滚开，别影响我做生意，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葛娜娜歇斯底里地说道，说着拿起桌上的笔筒居然朝着陆炎砸了过来。

    陆炎一闪身躲了过去，接着又笑了起来，葛娜娜越是不说，就证明她越是有问题。

    陆炎接着又冲对陆炎的笑容有点不明所以的葛娜娜说道：“好啊，那么请你报警吧，我们坐在这里等着你报警好了，你认为警察来了就会把我们抓走吗？你可真是天真啊。”

    葛娜娜急慌慌地左右看了看，又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正要扔过来。这时候陆炎的身体忽然像是豹子一样冲上去，一下子就把葛娜娜手里的烟灰缸夺了下来，大声说道：“够了，你好不知悔改吗？我们今天能来找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吗？你要干嘛？你敢殴打国家干部吗？你再敢动一动，我们真的报警把你铐起来了。”

    陆炎的话让葛娜娜愣住了，然后眼睛一翻，倒在服务员的怀里，一动不动了。装死，这是典型的装死。

    服务员慌了神，使劲摇着葛娜娜的肩膀，大声喊道：“老板，老板，你醒醒啊，你醒醒……”

    深深叹口气，陆炎转身对曹金川说道：“我们走吧。”

    “你们不能走，我们老板现在出事了，我们马上报警，警察会来抓你们的。”一个服务员这时候却冲过来把两个人拦住了。

    陆炎回头说道：“我们不走，你们的老板就不能醒过来，时间长了，她就睡着了，你不知道她在装死啊？”

    说完也不搭理服务员，一把推开服务员，转身跟曹金川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车上之后，曹金川这才呸了一口说道：“那个泼妇，真是没治了。”

    曹金川忿忿不平地骂着葛娜娜，陆炎的脸上还是十分平静，说道：“这就证明，葛娜娜跟国权力的关系非同寻常，她的身上一定有故事。要不然也不可能演今天的这出戏啊。”

    “故事再精彩，她就是不说我们也没辙啊。”曹金川无奈地说道。

    “没事，这种方法行不通，我们就采取点别的办法吧。”陆炎胸有成竹地说道。

    “什么办法？”曹金川有点好奇地问。

    “引蛇出洞。”陆炎的嘴里轻轻吐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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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 ：二次调查

    权力仕途 - 第五一七章：二次调查

    第五一七章：二次调查

    尽管陆炎说出了“引蛇出洞”四个字，让曹金川似乎对下一步的行动有了一点门道，但是究竟是怎么引蛇出洞，他却没有跟曹金川解释清楚，曹金川也猜不到具体的行动。

    两个人从紫罗兰酒吧里出来，就直接坐着车回到了单位里。现在已经过了中午的饭口，不过单位的食堂还没有关门，只是里面已经没有吃饭的人了，陆炎和曹金川算是做完的一拨。

    剩下的都是残羹冷炙了，再加上看人家也快收拾碗筷了，陆炎在窗口打了饭菜，匆匆忙忙吃了一口就回到办公室休息了。

    下午上班之后陆炎没有招呼曹金川，还以为今天再没有什么行动了呢，到了三点钟之后陆炎对曹金川说道：“我们走。”

    “去哪儿？”曹金川问道。

    “找葛娜娜聊聊。”陆炎笑着说道。

    “哦。”曹金川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立即起身，磨叽了一会儿，苦着脸对宋颖红说道：“宋姐，走，我们一起办案子去。”

    陆炎先下楼的，并没有发现曹金川还叫了宋颖红。到了楼下，陆炎发现宋颖红跟着来了，不由得皱眉说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执行任务啊？不行啊？是曹金川让我来的。”宋颖红撅着嘴巴，自从跟陆炎有过一次亲密关系之后，两个人再见面就觉得不自在，失去了以前质朴单纯的友谊。

    曹金川这时候也急忙说道：“陆主任，我怕葛娜娜那个老娘们儿再次撒泼，咱们都是男人，跟一个女人较真不值得，也收拾不了她，弄不好还会搞出点误会出来，让宋姐跟着一起去会方便一点。”

    “你没脑子啊？怎么叫较真呢？我们是工作，工作中不能怕脏怕累，更不能害怕危险。看来，你的觉悟还有待于提高啊。”陆炎心情不好，怪曹金川多事把宋颖红叫来了，这时候找了借口义正辞严地批评了曹金川一顿。其实曹金川叫个女同志一块办案并不是什么馊主意，相反还是个好办法呢，关键是陆炎现在和宋颖红的关系比较特殊，不想和她在一起办案，就是曹金川叫了巴达玛，陆炎都不会对他发脾气。

    可是曹金川哪里知道这中间的区区道啊，见陆炎没头没脑的训斥他的工作态度，只能扑闪着眼睛挨着批评，心里郁闷的不得了。

    训了有一会儿时间，陆炎感觉气消了点，一回头，宋颖红就在脸色难看的曹金川的耳边说道：“别理他，纯属月经不调的那种人。”

    “噗。”曹金川笑了出来。

    也就是宋颖红敢这么埋汰陆炎吧，不过他可不敢附和宋颖红的话，第三组的其他人也不敢这么说。这就是人的性格问题，宋颖红就是当着陆炎的面儿说了，陆炎也只能忍着，别说两个人有一腿，就是没那一腿，陆炎也不会当真生宋颖红的气。但是换了第三组的任何一个人说了，都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宋颖红这个人特别豪爽，跟谁都是没上没下地开玩笑，跟她较真，还会被别人说成是心胸狭窄，没有度量。

    来到紫罗兰酒吧，陆炎看到这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喝酒谈话了。酒吧里的灯也全部打开了，音乐也放了起来，和上午的时候他们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感觉了。

    不得不说紫罗兰酒吧的环境很静雅，并不十分喧闹，不过酒吧真正热闹的是晚上七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段里。

    曹金川上前问服务员说道：“你的老板还在吗？”

    “在。”服务员一见到陆炎他们，脸色马上变了，却不敢不说真话。陆炎和曹金川走了之后，服务员们当中已经传开了他们俩的身份，知道两个人是省纪委的干部，所以这时候服务员再见了他们态度就变了许多，再也不敢有什么张狂劲儿了。

    曹金川和陆炎的特殊身份在那里摆着，这样的人不是一个服务员能挡得住的。而且，她就是在这里工作，拿月薪而已，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成了，多管闲事会给自己招惹麻烦的。至于他们找自己的老板是什么事情，这也不是服务员能管得着的，拿一份工资操一份心，只要觉得对得起自己拿到的工资就行了。

    听见葛娜娜在，陆炎再没理前台的那个服务员，头也不抬地上去了，直接来到葛娜娜的办公室外面。上次来过之后，陆炎对于紫罗兰酒吧已经算是挺熟悉的了，知道二楼有葛娜娜的办公室。既然现在服务员说葛娜娜在，而在一楼有没有看到她，十有**就是在办公室里。

    到了葛娜娜办公室门口，陆炎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喊道：“进来吧。”

    当葛娜娜看到是陆炎三个人来了之后，脸色一冷，身体变得僵硬起来，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变得平静下来。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撒泼。

    从葛娜娜一点点变得冷静的眼睛里，陆炎发现了有点不太对劲，似乎这个女人比上午他们来找的时候更有底气了，陆炎心里一沉，感觉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陆炎的心里马上猜想到，葛娜娜这时候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这个女人的大脑根本称不上高级，智商更不高，上午的时候面对陆炎他们显得惊慌失措，只不过拿出撒泼的本事之后，为自己赢得了喘息和思考的时间。不过上午的时候没有顶住她的打滚撒泼，陆炎想打她一个猝不及防的最佳时机已经失去了。

    留给了葛娜娜喘气的时间，她就有机会和国权力通气了，这个葛娜娜的智商不高，不一定就代表着她背后的国权力和她一样会是个傻子，肯定给她出了什么主意。只不过国权力就是再精明，这时候估计也还没有意识到陆炎已经拿到了u盘，并且知道了里面的内容，所以从这一点上，陆炎就有了心理优势。

    不需要葛娜娜招呼，陆炎他们三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陆炎还是坐在距离葛娜娜最近的地方，也就是上午来的时候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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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 ：欲擒故纵

    权力仕途 - 第五一八章：欲擒故纵

    第五一八章：欲擒故纵

    陆炎定下神来这才看到，葛娜娜换上了另外一身衣服，下身穿的是一点皮肉看不到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黑色的丝袜，这样的打扮看上去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

    陆炎打量完之后撇了撇嘴，对曹金川示意了一下。曹金川会意，立马对葛娜娜说道：“请问葛娜娜小姐，你跟国权力认识是吧？”

    曹金川问的话中规中矩，一切都是按照顺序来的，而且也非常礼貌，这一次让葛娜娜再挑不出丝毫毛病来了。

    葛娜娜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之后这才睁开，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国权力这个人。”

    说完，她的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用坚决否认来阻止曹金川的继续询问，这是一个比较强硬的办法。

    虽然上午的时候葛娜娜说过自己和国权力有过交集，现在她又完全矢口否认，可能存在一些破绽。但是葛娜娜已经想好了后手，如果一旦陆炎他们问为什么早晨说认识，现在又说不认识，她会说她只是知道国权力这个人，两人并没有打过交道，这样一来就把自己上午说的话圆过去了。

    说完之后，葛娜娜看着陆炎，心说：“我就说不认识，你能咬我啊？即使是认识的，我也说是不认识，你能把我如何？”

    陆炎一进门就从葛娜娜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不利的信号，他才把询问的任务交给了曹金川来做。听着葛娜娜矢口否认，陆炎在心里冷笑着：“葛娜娜，你跟我玩这一套，是不是还显得太嫩了一点啊？如果任何人都这么一推三五六，什么也不知道，这天底下的罪犯还不象苍蝇一样多啊，说来说去你也太小看咱们纪委干部了吧？”

    想到这里，陆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还担心国权力会给葛娜娜再出个什么高明的主意呢，没想到却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这一招“矢口否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等葛娜娜说完了这些，陆炎插言说道：“葛娜娜同志，我想很有必要重复一遍，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将来，如果我们查到了你说的是假话，那么你愿意承担后果吗？你知道的，有时候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很强大，但是在党纪国法面前却委实不堪一击，如果到了他自身难保的时候，你认为他还会继续保你吗？”

    葛娜娜看着陆炎凝重的表情，不由得有一些惊慌，不过事已至此，现在只有抵赖到底了，她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那就好，今天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其实啊，今天我们来救你的，没想到你根本不领情，后悔药你早就想吃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吃到而已，是不是啊？”陆炎说着，自己先合上了笔记本，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要走的样子。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一点也不明白。”葛娜娜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炎，心里还是慌慌张张的，那一颗心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说到底她还是心里没底，所以这时候才显得那么慌张。

    陆炎没理她，站了起来继续冷笑着对葛娜娜说道：“希望你好自为之，我说的话，可都是金玉良言啊。”

    “你少来威胁我，老娘不吃你那一套，有种的就把老娘现在就抓起来，判我一个死刑，保证没意见。”葛娜娜见陆炎这样不接自己话茬，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耍起横来。

    嘴角挂着冷笑，陆炎没有搭理她，转头对曹金川和宋颖红说道：“我们走吧，有的人啊，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往绝路上走，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三个人回到车上，曹金川苦着脸，叹息着说道：“今天又白来了。”

    陆炎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你想找回这个面子，明天我们还来，再看看葛娜娜怎么嚣张起来。”

    宋颖红对陆炎很有信心，说道：“对，我们天天缠着她，让她受不了。”

    曹金川却没有一点自信，说道：“大姐啊，问题是我们还有别的工作的，怎么能在葛娜娜这种人身上耽搁更多的时间呢？”

    陆炎摆了摆手说道：“宋姐跟小曹一起回去吧，我去修理厂看看车子修好了没有。”

    宋颖红点点头，回眸一笑，犹如百花盛开，陆炎呆了呆，想到车震时候的情景，宋颖红那种死去活来的表情，跟现在有的一拼。

    想到这里，陆炎突然感觉小腹间的热气突突突直往上升，他赶紧避开宋颖红的眼睛，扬扬手截住一辆出租车。

    到了修理厂之后才知道，林晓筠的那辆车已经修好了。而陆炎自己的那辆车由于车体严重变形，还没修理好。陆炎就先把林晓筠的车开了回去。

    到家之后，他把一个小小的窃听录音机打开，拿出里面的储存卡，放在一个特制的u盘里面。

    插进电脑，点开文件，听到里面传出来葛娜娜的声音说道：“好了，你们走吧，我没事了。”

    “您真的没事啦？”是那个服务员的声音。

    “真的没事了。”葛娜娜的声音里面有点不耐烦。

    听到关门声之后，过了一会儿，录音里有水声，看样子是葛娜娜在洗脸。然后是她拨打电话的声音：“国经理，你在哪里？”

    “……”这是国权力的声音。

    “嗯，我是有点事跟你说。”葛娜娜这时候声音有点颤抖。

    国权力没有说话，接着葛娜娜继续说道：“今天，省纪委的一个名字叫做陆炎的男人来找我了，问的是我跟你的关系。国经理，我该怎么说啊？”

    “……”

    “这样说了，就成吗？”

    “……”

    “好的，好的，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思说。”

    听完这些话，陆炎不由得微微一笑，心想：“这个葛娜娜没有对国权力说上午都说了些什么，怪不得国权力会让葛娜娜装不认识他呢。如果是国权力知道了葛娜娜已经说过认识自己，肯定不会出矢口否认这样的昏招了。饶你精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脚水，只要你们联系了，我就有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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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 ：申请查账

    权力仕途 - 第五一九章：申请查账

    第五一九章：申请查账

    虽然拿到了葛娜娜跟国权力有联系的证据，陆炎却很明白，这样的证据还不足以定罪。在这件事情里要给葛娜娜定罪很难，就是紫罗兰酒吧是国权力投资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葛娜娜也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不过这段录音也不是没有丝毫用处，利用这个电话录音，陆炎就能拆穿葛娜娜的谎言，击垮她的自信。葛娜娜是个什么样的人陆炎已经基本有了了解，这个女人不仅脑子不够用，而且还胆小如鼠，陆炎相信只要是将这段录音应用的合适，就不愁从葛娜娜这里打不开缺口。

    事情正在一步步走向明朗，陆炎的心情也有点好起来了。不过这件案子的关键还是在国权力的身上，不能不说，国权力掩盖他利用权力贪腐的犯罪做得很高明，但是再高明的犯罪也会有破绽的，陆炎现在就在思考，国权力的破绽究竟在哪里呢？仅仅靠着一个葛娜娜，不知道能不能打开这个突破口。

    来到单位，陆炎召集科室里面的人开了一个会，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陆炎才第一次正式公布了上级交给第三组要调查国权力案件的事情，并且简单介绍了案件的进展。当然，陆炎在介绍的时候还是回避了有些敏感的问题，比如他已经拿到u盘的事情，陆炎就没有说，知道这件事情的现在只有宋颖红一个人，连巴达玛都不是完全清楚。

    介绍完案件进展之后，陆炎对大家说道：“现在对国权力的调查进入了一个关键的时期，大家说说，怎么才能查到他的犯罪证据？”

    心直口快的巴达玛说道：“我们可以查封国权力的公司账目，从公司的往来账目上查找证据。以前，很多的贪腐案子都是从这些账目上找到证据的，这不是贪污几百元几千元，而是涉及到上百万元甚至是上千万元的案子，他就是再高明也不能做到天衣无缝。”

    陆炎点了点头，看了看杨鹏几个，继续说道：“大家看呢？”

    杨鹏点头说道：“可以这么做，现在既然已经开始调查了，我们就不能给国权力留下喘息的空间，就是查不到什么，也要让他紧张，他着急了之后，就会露出破绽来，我们好进一步入手。”

    “查账倒是一个好方法，你们谁精通会计业务呢？如果不行的话我就从审计那边借几个人。”陆炎问道。

    宋颖红这才说道：“这倒不用了，我和邱跑都有会计师的证件，而且是经过正式考核的。”

    “好，那么我这就向检察院申请查封石化公司的账目，争取尽快找到国权力贪腐的证据，一旦申请被批准了之后，就由邱跑和宋颖红两位同志牵头负责查账。”陆炎说道。

    陆炎认为，虽然现在给国权力定罪的证据还不足，但是他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申请到查封石化公司的账目了。

    凭着葛娜娜的录音，还有林旭平的指证，再加上那些举报材料，已经形成了一个证据链。这些证据都是间接的，提交法院还不够量刑，但也为进一步搜查其他证据提供了方向。

    开完会之后，陆炎带着杨鹏来到省检察院，陆炎这一次没有找林志杰，而是直接找到了反贪局的魏克勤局长。国权力的案子是省委常委会定下来要查的案子，检察院这边早就知道了，都是公事公办，所以陆炎也不打算再麻烦林志杰，所以直接找到了魏克勤。

    魏克勤今年四十八岁，个头不到一米七，短发，脸型稍瘦，虽然只是检委会成员，反贪局长，但是魏克勤的级别却是正厅级厅级。

    检察院的干部级别普遍高一些，这是国家推行法治社会的制度决定的。

    魏克勤看到陆炎和杨鹏来了，扬了扬手说道：“小陆来了？”他认识陆炎，却不是通过林志杰的关系，而是工作原因，魏克勤的工作跟陆炎的工作有必然的联系，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都相互熟悉了。

    陆炎笑着跟魏克勤握了握手，指着杨鹏对魏克勤介绍道：“这位我们室的杨鹏同志，一个老纪检了，原则性特别强。”

    等魏克勤和杨鹏握手寒暄之后，陆炎接着说道：“我们接到了调查石化公司的经理国权力的任务，经过前期的调查取证，已经得到了一些证据，现在要对石化公司的账目进行搜查取证，魏局长，您看这些证据是否符合规定？”

    一听是调查国权力的事情，魏克勤和陆炎自然是心照不宣，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心里自然也就加了几分重视起来。

    这个案子有它的特殊性，也由不得魏克勤不重视，一方面是因为这是省委常委会定下的事情，所以要十分重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国权力现在是省长助理，盛传下一步还要出任副省长的，而传言对他的调查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平息一下举报人的情绪而已，所以在调查他的时候更是要慎之又慎，不要稀里糊涂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魏克勤笑着说道：“好啊，你拿出来看看。不过是否符合规定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需要经过研究决定，这样办，我为你的这个案子单独开个局务会，我把其他的同志叫来。”

    检察院有资格参加局务会的一共有九个人，除了两个出差没有来的之外，剩下七个人来了五个，另外两个都出去办案子去了，不在家里，检察院的工作也比较忙。

    已经超过了半数，符合里开会的人数，所以这次局务会就召集起来了，陆炎和杨鹏也列席了这次会议，介绍情况。

    在会议室里，魏克勤和陆炎面对面坐着，其余的人坐得稍远一些，依次排开。

    陆炎打开电脑，出示了收集到的证据，说道：“我们对林旭平和葛娜娜、国权力还有一些人进行了初步的调查，掌握了一些证据，可惜都是间接的证据，为了拿到更多的证据，现在要对石化公司的账目进行封存核实，查找更多的石化公司经理国权力的贪腐证据。”

    魏克勤看了看四周，说道：“大家认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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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零章 ：做贼心虚

    权力仕途 - 第五二零章：做贼心虚

    第五二零章：做贼心虚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先开口说道：“陆主任我先说说我自己的意见，从目前的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国权力贪腐的事实，就是最有说服力的u盘里面的资料，现在却无法证实就是国权力的，也许会说是伪造的也不一定。国权力是省领导，位置特殊，常委会交代这个任务，所以我认为我们在调查的时候要慎之又慎，如果要查账的话动静太大了，我认为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杨鹏着急地说道：“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林旭平由于偷了国权力的u盘，已经被人追杀，这个案子再拖下去，国权力一定会把证据销毁的，他已经被逼的铤而走险了，必须尽快掌握更多的证据，早日把他绳之于法，才能对得起我们的工作职责。”

    魏克勤这时候接着杨鹏的话头说道：“我看证据已经足够了，现在纪委那边申请的不是正式提交法院起诉国权力，而是深挖搜查证据。我认为这些间接证据足矣，大家同意不同意？”

    一般情况下局务会议都是贯彻一把手的思路而已，今天的会议开的比较特殊，是临时召开的会议，之前并没有同过气，所以反贪局的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头究竟是什么态度。这时候既然魏克勤已经提前说出了自己的态度，别人自然是不好再反驳什么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也不再表态，其余的人都点头同意了。

    魏克勤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我就给省纪委的陆主任签发搜查令了。”

    反贪局开会耽误了些时间，拿到搜查令，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刚一出检察院的门，陆炎给宋颖红打了电话，说道：“搜查令已经拿到手了，你带着大家赶紧到石化公司，马上把石化公司的账目封起来。我和老杨直接去那边，就在石化公司碰头好了。”

    “好的，我马上传达你的通知。”宋颖红干净利落地回答。

    梧城石化公司在梧城市市区的边缘，这是一个有几千人的大公司，又是重污染企业，所以布局都在市区的下风向。

    陆炎和杨鹏开车前去，距离石化公司还有老远，就看到一辆辆的救火车呼啸着从后面开了过去。杨鹏担忧地说道：“不知道哪里又起火了。”

    陆炎说道：“不会是石化公司吧？”说着说着，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

    没想到陆炎的担心竟然成了真的，陆炎和杨鹏站在石化公司的大楼下面，焦急地看着从三楼的两个窗户冒出来的滚滚浓烟，还有来来往往救火的人。

    宋颖红他们还没有赶过来，陆炎和杨鹏看着活在心中很是无奈，这种情况人家正忙着救火，也不是去找人家查账的啊。

    混乱中陆炎叫住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子，问道：“起火了的是什么地方？”

    “资料室。”说完这三个字，那个男子匆匆忙忙地走了。

    一听这话，一旁的杨鹏跺脚说道：“这一定是国权力要销毁证据，是他放的火。”

    陆炎的心里也很明白，一定是要查账的事情走漏了风声，国权力知道他们要来查账，索性一把火把账目烧毁了。

    事已至此，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就是扑灭了大火，估计资料室的东西也剩不下多少了，而且有了这档子事，国权力他们完全有可能将账目都隐藏起来，到时候退给火灾，告诉陆炎账目一把火被烧掉了。

    眼看暂时不能查封石化公司的账目了，这个办法行不通了。陆炎的眼睛四处看了看，对杨鹏说道：“老杨，你从那边走，我从这边过去，就是找不到账目，也要把放火的人抓起来。我就不信了，国权力能把所有的犯罪事实都掩盖起来不成？”

    “好的。”杨鹏答应下来，从纵火犯入手，也不失是一个亡羊补牢的好办法，不过就不知道火已经着了大半天了，纵火犯到底还在不在现场。

    由于起火的原因，大楼里面的人员正在疏散。在这些惊慌失措的人员里面，陆炎忽然发现了人群里面一个男子穿着跟这个季节不合时宜的长袖衬衫。

    明明是八月最热的季节，别人穿的都是短袖衣服还热的冒汗，这个男子穿的却是长袖衬衫，头上还戴着一顶长檐的遮阳帽，看起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更引起陆炎注意的是，别人都是惊慌的表情，那个男子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到惊慌的表情。

    陆炎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声：“放火的那个人，你别走。”

    那个男子大吃一惊，侧头看向陆炎。这个时候陆炎已经分开身边的人，冲了过来。

    其实，陆炎忽然喊了这么一嗓子，在人群中很不合宜，看向陆炎的人还有不少，别的人都是吃惊的表情，只有那个男子的表情是惊慌的，善于观察别人脸的陆炎一下子就把这个放火的人找了出来。

    陆炎在这之前还担心放火的人早就跑掉了，不过他却不知道，放火的人就是国权力手下的得力干将榔头。国权力这些天一直没有上班，他自从知道纪委要调查他之后，就开始四处活动，想阻止调查。林旭平偷了他的u盘跑掉了之后，国权力知道秘密可能保不住了，不过他还是希望u盘里面设置的密码能保住这个秘密。

    葛娜娜就给他打电话说了陆炎找到了她的事情，当国权力有点怀疑是不是u盘的秘密已经泄漏了，不过葛娜娜原来就是石化公司的员工，是国权力看上她之后发展成了情妇，后来才辞职开了酒吧的，知道国权力和葛娜娜事情的人在石化公司内部就不在少数。所以这时候，国权力还抱有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林旭平不一定就把u盘给了陆炎，说不定陆炎调查葛娜娜和u盘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直到今天上午的时候，有人给国权力打电话说，陆炎要到检察院去申请对石化公司查账，国权力马上明白了，林旭平偷的u盘在陆炎的手里，而且u盘已经给打开了。

    这是一环套一环的事情，国权力很精明，立马就猜到了，单凭葛娜娜的事情，陆炎不可能会提起查账的事情，就是提起了，肯定检察院那边也过不去，既然现在陆炎要直接申请查石化公司的帐，肯定是还有什么更重量级的线索，十有**只能是u盘里面的东西曝光了。

    一个小时前反贪局的人发来的短信更让他心里一沉，陆炎在纪委内部的会议上没有提u盘的事情，没想到在反贪局里果然将u盘拿出来了，而且按照反贪局的意思，是要给他办理查账手续的，这让国权力的心里不禁一紧。

    国权力一直在想着对策如何掩盖他贪腐的事情，没想到陆炎已经从检察院拿到了查证公司账目的搜查令。那些帐是什么情况国权力最清楚，因为没有想到会来查他，所以之前也没有做过大的手脚，这时候再弄也已经来不及了，国权力实在没办法了，立刻让榔头放火把账目烧毁。

    这样的事情，国权力是不会亲自去做的，只能让别人来做，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榔头。

    榔头放火之后，本来应该马上跑掉的，但是他要把保安室的监控录像给毁掉，要不然警察会顺着监控录像找到是他放的火。就这样耽误了一阵子时间，却被陆炎堵在石化公司里面，而且竟然被火眼金睛的陆炎发现了他。

    陆炎的那声喊叫就是想诈唬一下的，他还不能确认榔头是不是真的放了火。但是做贼心虚的榔头被冷不防的喊声暴露了内心的慌张，他以为陆炎看到了是他放的火，所以吓得急忙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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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一章 ：穷追不舍

    权力仕途 - 第五二一章：穷追不舍

    陆炎在后面紧紧追赶着逃跑的榔头，两个人很快就从旁边的空地来到石化公司的后院。

    榔头很是自信，虽然已经陆炎发现了，但是他还是有把握能逃走的，他的身体非常结实，跑的也很快，只要前面没有人阻拦，很快就能把后面的人甩开。

    不过他一直不太明白的是，自己放火的时候明明是职工中午去吃饭的时间，左右看了也并没有人看到，为什么还会被人发现了呢？

    在石化公司的后院跑了一段路之后，前面就是三米高的院墙，榔头很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冲着追过来的陆炎挥挥手说道：“拜拜了您呐。”

    说完，他一个冲刺，拔身而起，脚掌在墙面上蹬蹬蹬蹬了几下，很快上了墙头。

    站在墙头的榔头得意地回头一看，没想到陆炎也跟着他做了一样的动作，马上就要攀上墙头了。

    这一看把榔头吓了一跳，在国权力的手下中，榔头是身手最敏捷的，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陆炎的身手居然也如此了得，不敢多看，赶紧翻身跳下高墙。这个时候陆炎也跳上了墙头，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声喊道：“你谁呀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找我麻烦，兄弟我告诉你，惹了我没你的好下场的。”

    “我叫陆炎。”身后的陆炎淡淡地回应道。

    “陆炎？”榔头想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说过呢。

    榔头正这样想着，第二分钟就反应了过来：“啊，你就是陆炎啊？”榔头这时候想起来了从国权力的嘴里听说了这个名字，知道陆炎是省纪委的干部，而且还正是这次查国权力的人。不过榔头却没有想到这个陆炎身手会有这么好，一般的警察也没有陆炎的身体素质好。

    榔头嘴里问着话，脚下不慢，丝毫没有停留。梧城市石化公司在城郊，两个人不一会儿时间就跑到了农村的地方，榔头飞身跳过一条水渠，沿着小路向旷野之处跑去。

    两个人一追一跑，速度都非常快。由于是夏天，陆炎的身上穿的衣服很少，没法携带手枪，要不然一枪就能把榔头阻拦下来，所以这时候他只能在榔头的身后紧追不放。

    一口气跑了十几里路之后，两个人的速度都减慢下来，前面的榔头满头大汗，帽子早就已经被他扔掉了，这时候他一把撕开衬衫，一边跑一边脱衣服。把满头大汗用衬衫擦了擦之后，嫌累赘把衬衫也扔掉了，继续跑。

    后面的陆炎也累得不行，这不是晨练，快慢由心，追人就跟长跑比赛一样，只有超越才能把榔头抓住。很快就来到一个小山的下面，榔头回头看了看紧追不舍的陆炎，收起了轻视陆炎的心思，把他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一向以跑得快著称的榔头第一次对自己的速度没有了信心。

    榔头这时候不跑了，他俯身拾起一根木棒，回头对陆炎喊道：“你别追我了，这么拼命，政府能给你发奖状啊？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也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搭上性命吧。”

    “你不是能跑吗？继续跑啊。”陆炎也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榔头手里的木棒，脑子却冷静了下来。看来，榔头打算跟自己拼命了。

    “我不跑了，跑也不是办法。不过我警告你啊，你再追过来我就下杀手了啊。”榔头挥舞了两下手里的木棒，威胁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纵火罪也不是死刑，现在乖乖投降还能少受一顿皮肉之苦。”陆炎盯着榔头手里的木棒，一字一句地说道，暗地里却在积攒着力量，随时准备将榔头拿下来。

    “放屁，我是为了你好，你大小也是国家干部，怎么跟我们一样不要命啊？”榔头也是同样的心思，在拖延着时间恢复体力，他的心里很是不解，陆炎怎么会这么锲而不舍。

    陆炎不停地大口喘气，获得了短暂的休息，他觉得身体有了一点力气，指着榔头说道：“不过我请你最好想清楚点，我的身份你知道吧，你敢杀我，那么你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也跑不掉的。杀了我，你也是死罪，你希望过那种一辈子都在逃亡的生活吗？”

    “你少来了，我就是一个亡命之徒，杀人就是我的长项，我劝你还是不要逼我杀了你的好，你有家庭吧？你有孩子吧？你想让你的老婆孩子没有了丈夫吗？”榔头这时候动之以情，想让陆炎主动放弃追自己，毕竟这一路下来，他的体力消耗也很大，而且从刚才也看出了陆炎的身手不赖，能不能打得过陆炎，他心里也没底，最好是让陆炎知难而退。

    “你放屁，我劝你自首，还能减轻罪行，要不然，拒捕的罪名很重的。”陆炎回骂道。

    两个人不停地说话，为的是争取尽快恢复体力，跑了那么远，体力都严重透支了。

    这时候榔头挥舞了几下木棒，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棒，觉得自己一棒子下去，就能把陆炎敲晕了。

    打定了主意，他一边脸上摆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一边猛地发力咬着牙扑上来，论起木棒对着陆炎的脑袋横扫过来，打算把陆炎一下子就敲倒。

    陆炎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一直盯着榔头的一举一动呢，刚才他准备要发力的那一刻陆炎就已经看了出来，见木棒扫来，轻轻低头，躲开了这一下攻击，木棒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就在木棒刚刚飞过陆炎的头皮之后，他瞅准机会飞起一脚，正好踹在榔头的右臂上。榔头的手臂吃痛，再也拿捏不住木棒，“嗖”的一下，木棒脱手而飞，顺着惯性被甩出去，掉在十几米远的地方。

    榔头大吃一惊，转身要跑，但是这时候陆炎怎么能让他跑掉呢，随着大喝一声：“躺下吧你。”陆炎从榔头的身后跳起来，一脚就把榔头给踹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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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二章 ：犯罪证据

    权力仕途 - 第五二二章：犯罪证据

    榔头来了一个狗吃屎，嘴巴跟地面接触，立时就跌脱了一颗门牙。他顾不得痛疼，急忙翻身爬起想要再套，陆炎的动作非常快，又是一脚踹在榔头的左肋上面。

    “啊。”的一声惨叫，榔头的两根肋骨断了，榔头大声叫道：“别那么狠啊。”

    “狠？这还算狠啊？”陆炎说完，又是一脚，把榔头左肋的骨头踹断了三根。

    “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好了。”榔头被陆炎的狠辣手段吓坏了，急忙求饶。

    陆炎冷笑几声，说道：“早就给你说过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非要受这皮肉之苦，你说吧，是谁指使你放火的？”

    “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放的火。”刚才是累得满头大汗，现在是痛得满头大汗，榔头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不过这时候他心里还存着一个幻想，就是要保住了国权力，将来即使自己进去了，国权力也能想法子再把自己从里面捞出来。对于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国权力的能量他是见识过的。

    “这时候就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了，老实说吧，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拗断。”陆炎俯下身子，伸手攥住了榔头的手指，冷笑着说道。

    “你敢，你要刑讯逼供吗？”榔头断定身为国家干部的陆炎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来，心里还是抱着希望。

    没想到回应他的居然是陆炎一个阴阴的笑容，紧接着是“喀”的一声，榔头的右手食指被陆炎生生掰断了，白色的骨头露了出来，马上给鲜血染红了。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一下把榔头疼的死去活来，不过这家伙也算是条汉子，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但是忍住了没吭几声，反倒呸了一口，大声骂道：“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好啊，你来杀我吧。那样的话我杀了你就算是正当防卫，倒省去了不少麻烦。”陆炎的话语不咸不淡，很是平静，不过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狠辣。

    “说吧，要不然你的第二根手指也要断了，时间长了，你就是治好了也是残废，从这里到医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难道就不想一想你的下半生吗？”陆炎盯着榔头的眼睛说道，边说边又用手握住了榔头的第二根手指。

    “我，我说，是国权力让我放的火，是他让我干得啊，你们要找找他去。”榔头这时候彻底崩溃了，声音里面都带了哭腔。

    “很好。”陆炎拍了拍榔头的脸蛋，说道：“不管你到了什么地方，都要牢牢记住了，出卖你的老板才是最有利的自卫。以前都是你的老板出卖你，现在轮到你出卖他了，不过这一次你是正义的，到法庭的时候还能捞个揭发有功，明白吗？”

    “明白了。”此时的榔头呲牙咧嘴地说道，心里已经没有一丝要反抗的念头了。

    “你早这么乖，就不能遭这份罪了，你看看，说出来真相心里是不是很舒服啊？”榔头交代出了国权力，也让陆炎感到轻松了很多，查账的线索断了，但是有了榔头的证词，也可以调查国权力了。这段时间陆炎调查国权力其实背了很大的压力，毕竟国权力是省长助理，如果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引起国权力的反扑，肯定会来势汹汹，陆炎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下来。

    不过已经决定了要将国权力的事情彻查到底，陆炎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更大挑战的准备，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对国权力这头大虫，一定要一棒子打死，不能让他有丝毫翻身的机会，威胁到自己家人。

    这也是刚才陆炎为什么那么冷血地逼问榔头的原因。

    “就是很痛。”榔头终于哭了出来。

    “哭吧，哭吧，好好痛痛快快大哭一场。”陆炎还是没心没肺地说道。不过说完了这句话，他没有再理榔头，而是掏出电话，给杨鹏打过去说道：“老杨，你还在梧城石化吗？”

    “是啊，陆主任，我正在石化，小宋他们也来了，我们找不到你呀。”杨鹏在电话里说道。

    “我在石化公司东面十五里地的地方，你把车子开过来吧，我们就在路边等着你。对了，火扑灭了吗？”陆炎在吩咐道。

    “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是里面一片狼藉不堪，看来，我们没办法查下去了。”杨鹏在电话里回应道。

    “没事，我已经有了安排。”陆炎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榔头，却并没有把他已经抓到纵火犯的事情告诉杨鹏。

    挂断电话之后，陆炎对榔头厉声说道：“快走，去那边的公路上等着，送你去医院。你自己走，不过别跟我耍滑头啊，小心我修理你。”

    “不敢了，我实在是不敢了。”榔头低着头，不敢看陆炎那张杀气凛凛的脸。

    陆炎接着给魏克勤打电话说道：“魏局，请你开一个逮捕国权力的证明吧，我已经有了他犯罪的证据了。”

    “什么证据？”魏克勤在电话那头问道，他已经知道了梧城石化着火的事情，不知道陆炎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找到了什么有利的证据。

    “一个大活人，国权力指示他放火烧了石化公司的账本。还有，我怀疑你们检察院内部有人给国权力通风报信的人，怎么我刚刚离开检察院，国权力那边就知道我们要查账了？”陆炎在电话里说道。

    “哦，是这样的啊。好吧，这一次我不通知任何人，直接给你签发逮捕证吧，你来取还是我给你送过去？”魏克勤在电话里衡量了一下陆炎提供的这个消息的分量，决定给陆炎发这张逮捕证。

    “我很快就派人去取。国权力的犯罪事实已经清楚了，有了两个有力的证人，这件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了，我会把材料准备一下再交给你的。”陆炎在电话里说道。

    “好的，我等着。另外拜托兄弟件事情，审的时候顺便替我查一查是谁跟国权力通风报信的。”魏克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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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三章 ：顺藤摸瓜

    权力仕途 - 第五二三章：顺藤摸瓜

    把电话收起来，陆炎对垂头丧气的榔头说道：“你还知道国权力的什么事情？现在就说说吧，到时候我会给你报一个自首情节，争取政府对你的宽大处理。”

    “没有了，我就是拿了他的钱，替他放火，再没做什么坏事。”榔头摇着头说道。

    “事到如今了你还敢隐瞒？”陆炎揪住了榔头的一只耳朵，恶狠狠地说道：“那天晚上开车撞人的就是你吧，现在还说再什么事情都没做，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这个耳朵揪下来？”

    “我，我做了什么孽唷，遇到你这样的狠人。”没想到这时候榔头又开始放声大哭。

    “看你是条汉子，你倒是拿出一点男子汉的气魄来啊？哭有屁用。”陆炎带着点激将的心态说道。

    “我说，我都跟你说了吧。”榔头不想再吃苦头了，说道：“前几天，国权力给我打电话，说林旭平拿了他的一个u盘，要我杀了林旭平，把u盘找回来。”

    “嗯，还有呢。你们都有谁跟着国权力一起？”这件事情陆炎清楚，现在有了榔头的证词，u盘是国权力的这件事情就可以坐实了。

    “还有高小黑、张东东、李巴赖、张二兵几个人，都是国权力的打手。”榔头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陆炎狠狠地击垮了，认定陆炎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所以现在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出来。

    “除了要杀林旭平未遂，你们还替国权力做了什么坏事？”陆炎追问道。

    “我进这个圈子的晚，再没参与过别的事情。不过听说，他们替杀了杨辉利、张东铁、赵炳珠几个人。”榔头说道。

    “哦？”陆炎听到还有杀人的刑事案件，急忙问道：“杀了人之后，怎么处理的？”

    “都埋了，在野地里面。”榔头说着，又看了一眼陆炎，解释道：“我也是听说的。”

    “你能找到这些地方吗？”陆炎问道。

    “找不到。”榔头低下头说道。

    陆炎刚刚举起拳头，榔头马上哭喊着说道：“能，能，我能找得到。”榔头能找到埋死人的地方，就说明他直接参与了杀人的案子，也就说明刚才榔头开脱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陆炎的心里明白，国权力这个团伙涉及到的罪行十分严重，他对榔头说道：“马上带我去找，知道吗？”

    “知道了。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榔头知道，这些案子破了之后，他也难逃法网，如果不是陆炎的手段太狠辣，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事情来的。

    陆炎拿起电话给梧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打了一个电话，请求他们派人马上控制住高小黑等人，从榔头的嘴里问出这些人的地址之后，陆炎跟刑警队做了通报报。

    陆炎跟榔头一边走一边谈，不时恐吓一下榔头，一路上敲打出很多的案子来。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一开始承办的国权力贪腐案，现在已经变成了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案。

    国权力为了攫取利益，保住他的权利地位，先后指示手下的打手把举报了他的杨辉利、张东铁杀死了。

    赵炳珠却是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子，由于国权力看中了赵炳珠的美丽漂亮，要把赵炳珠包养起来，没想到赵炳珠抵死不从，丧心病狂的国权力就把赵炳珠绑架了，抢奸了赵炳珠之后，又残忍地把她杀死了。

    了解的越多，陆炎对国权力的行径越是愤怒，打定了主意要将他绳之于法。他不知道榔头交代的这些案子在刑警队里有没有案底，就是没有案底，他也一定要替这些死在国权力淫威之下的冤魂伸张正义。

    上了公路之后，杨鹏开着车来了，后面还有一辆面包车，上面坐着宋颖红等人。

    杨鹏他们看到榔头的惨样都惊呆了，尤其是宋颖红，惊讶地说道：“陆主任，你没事吧？”这些人里面还是宋颖红比较关心他，两个人毕竟有一腿，友谊超常。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这个家伙放火烧了石化公司的账本，我追了十几里地才追上，把我给累坏了。追上去之后，他还反抗，我跟他打了一场，他的伤都是在打斗中造成的。”陆炎将榔头丢给曹金川几个，自己先坐下来休息了。

    “不对，你是打倒了我之后，对我刑讯逼供的，这些伤都是你打出来的。”榔头看到人多，马上开始控诉陆炎。

    “你说什么？我刑讯逼供？”陆炎瞪了瞪眼睛，吓得榔头瑟瑟发抖，急忙躲在巴达玛的后面，不敢再继续控诉了。

    陆炎没理榔头，转身对大家说道：“国权力现在的罪行已经明朗化了，他不但涉及到贪腐，还有很多的重大刑事案件，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现在我们改变调查方向，重新分一下工，洪尓戈和胡言志带着这个疑犯去指认国权力等人杀人埋尸的地点指认现场，宋颖红和巴达玛去检察院拿逮捕国权力的文，我和剩下的人去抓捕国权力，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些人想不到陆炎已经把这个案子拿下来了，听陆炎这么一说，面面相觑，洪尓戈说道：“陆主任，需要不需要把他送进医院包扎一下啊？”

    “不需要了，看样子他的罪行很重，早死就是早早解脱了。”陆炎很是不以为然地摆着手说道。

    陆炎还是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露出狠辣冷血的一面，他的样子让大家有点害怕，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公务员，跟暴力犯罪没有打交道的经验，见到的案子也都是比较温和的贪腐案，跟陆炎这种经历了血与火的人不一样。如果说没有在边境面对张尧的事情，或者是没有从榔头口中刚刚得知他们的暴行，陆炎也许不会这么冷漠。

    陆炎自己没有觉得太过分，其实已经把大家吓得够呛，尤其是宋颖红，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她很想跟陆炎谈谈，问问他怎么变得那么凶狠，不过眼前却不是最好的时机，人太多了，不能搞暧昧的言行。

    大家看看榔头的凄惨样子，手骨头露在外面，走一步路痛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面都很不安，只有巴达玛用崇拜的眼光看着陆炎。

    巴达玛是这些人里面最暴力的人，但是她却不冷血，没有亲手杀过人的人，即使是有暴力倾向，也是有限度的。而陆炎就是那种不拿犯罪分子的命当成是正常的人的性命那种人。这样发展下去，陆炎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变得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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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四章 ：捉拿归案

    权力仕途 - 第五二四章：捉拿归案

    陆炎交代完了任务之后就安排大家分头行动了，现在时间很宝贵，可以说是分秒必争。之前的几次行动已经证明纪委和检察院那边有国权力的眼线了，陆炎害怕这一次国权力再得到什么消息跑了，所以催促大家赶紧行动。

    洪尓戈跟胡言志带着一瘸一拐的榔头上了面包车，宋颖红和巴达玛搭乘出租车离开了，杨鹏开车载着陆炎和曹金川、邱跑等人驶回市区。

    根据榔头的供述，陆炎等人很快就找到了国权力躲藏的地方。车子停在小区的路边，右边的第一个单元门就是榔头供述的国权力藏身的地方，现在国权力还没有潜逃，如果他发现罪行暴露了，一定会逃走的。

    陆炎对曹金川等人说道：“我先上去看看，等我的信号，你们再上去，邱跑和关宏图去后面看看，防止国权力从后面逃跑。”

    “好的。”邱跑和关宏图走了下去。

    陆炎跳下车子，看了看四周，小区很静，下午的阳光有点溽热难当。从带着空调的车子里下来之后，扑面的热浪几乎要把人蒸熟了一样。

    陆炎不紧不慢地走进单元门，眼睛机警地看着四周，来到三楼之后，向上走了一层，然后下来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陆炎大声喊道：“你家里漏水了，把我的家淹了，你别躲着我啊，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包赔损失的问题。”

    这样喊了三遍之后，里面终于有了动静，猫眼后边有人影晃动，陆炎愤怒地说道：“快点开门，我带你去我家里看看家具都泡成什么样子了。”

    门里面的人说道：“你搞错了吧？我不是这里的主人，主人出国了，我来看看他家的房子，根本没有使用水，怎么会漏水呢？”

    “真的是漏水了，我带你去看看吧，你不是主人不要紧，你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吧？你跟你的朋友说一声，让他拿钱包赔我的损失。”陆炎这时候竭力地装出了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他知道门后面的人十有**就是国权力本人。

    门里面的国权力看不到陆炎的脸，只能看到陆炎把脑袋抵在猫眼上面的黑黑的头发。他不能确认陆炎是不是楼下的住户，反正国权力跟这里的人都不熟，他很少过来住，今天也是因为要准备潜逃了所以才来到这里。

    国权力犹豫了半天，陆炎开始轰轰隆隆地敲门，大有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样子。国权力怕惊动了四周的邻居，暴露了自己就有点不好了。这里是贫民窟，住的人这样斤斤计较也很正常，国权力打算那点钱给他，赶紧摆平了这件事。他很无奈地打开门说道：“我跟你去看看，你别欺骗我啊。”

    门刚刚打开，陆炎就使劲挤进去，一把把国权力抓住，大声喝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你别动粗啊，我跟你去看看好了，如果真的漏水了，我拿钱包赔你的损失好了，甚至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但是你干嘛揪我的脖子啊？”国权力心里大怒，已经再盘算着该怎样让人做掉这个家伙了，但是表面上却显得很客气，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肥肥胖胖的身体被陆炎死死贴墙按住了，一点动弹不得。

    陆炎反手给了国权力两个耳光，然后一个大背把国权力摔在地板上。

    房间里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国权力被这一下摔得半死，眼前金星不停地转动。

    国权力大声叫道：“你想杀人啊？水淹了你的家咱们有事说事好了，不要打人啊，我要报警。”

    “你敢报警我就马上弄死你。”陆炎指着国权力恶狠狠地骂道，然后揪住国权力头顶上不多的头发来到窗户跟前，打开合拢的窗帘，对着楼下大声喊道：“你们都上来吧。”

    离开了窗户，陆炎拿起放在进门鞋柜上面的精致的手包，打开，里面是国权力的电话和皮夹、车钥匙等东西。陆炎翻了半天，找到了一张身份证，上面刻印着国权力三个字。陆炎这才松了口气，对国权力说道：“你就是国权力吧？”

    “你是陆炎？”国权力这才看清楚陆炎的脸，刚才被打懵了，他一直以为是楼下的住户呢。

    “你认识我？”陆炎好奇地说道。

    “哼，你把林旭平给拐跑了是吧？”国权力曾经在陆炎跟林旭平见面的时候看到过陆炎一次，四家侦探拍来的照片上也有这个男人。

    “林旭平那是弃暗投明，先不说她的事情，管管你自己吧。国权力，你完蛋了，你最好把你干的那些坏事说清楚吧。”陆炎没客气的跟国权力说道。

    “我什么也没做，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一个堂堂的省长助理，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强闯民居，动手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放开我，我要去控告你，我要去找王书记，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管底下的人的，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国权力这时候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喊道，内心里还存在一丝的侥幸心理，想等到陆炎一旦口风松动，就立马潜逃出国。

    “告你个**。”陆炎爆出了一句粗口，紧接着狠狠拍了国权力的脑门一下，说道：“国权力你现在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律了？你做了多少为非作歹的事情现在还要我给你一一列举吗？你杀赵炳珠的事情还没有忘记吧？”

    听到陆炎的这句话之后，国权力顿时身体一软，坐在地上。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已经大势已去，陆炎知道了这么秘密的事情，说明这次来抓捕他真的是有的放矢，他做过的这些事情自己最清楚了，每一件都是足够掉脑袋的，这时候国权力知道自己这才在劫难逃，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陆炎看了一眼死猪一样的国权力，狠狠踢了他两脚，不过脚下的力度却放轻了很多，比起对待榔头来，陆炎算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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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五章 ：碰软钉子

    权力仕途 - 第五二五章：碰软钉子

    第五二五章：碰软钉子

    邱跑等人听到陆炎的招呼之后，呼呼隆隆跑了上来，找到了三楼的这户人家冲了进去。

    陆炎看到人都上来了，这才停止对国权力的殴打，拍拍手对邱跑他们说道：“把他带下去，告诉宋颖红一声，人已经抓到了，拿到批捕文件之后马上安排审讯的地点。”

    尽管现在检察院的批捕文件还没有拿到，陆炎已经等不及了，必须要马上审理国权力。他不敢继续等下去，现在的潜逃官员的数量比起逃犯来更多，贪腐官员的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有了钱就能更好地潜伏下来。国权力被抓住的消息或许下一刻就会传出去，说不定他的同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会携款潜逃，或者是抹平有些证据。他不允许再让这件案子最后变成了常宾鸿一样功亏一篑的悬案。

    消息传得还真是挺快，这边陆炎才刚刚把国权力抓住，没几分钟的时间，那边谷牧立就知道了情况，给陆炎打电话。

    谷牧立在电话里态度很强硬，陆炎刚一接通电话，他就劈头盖脸地问道：“抓捕国权力之前为什么不汇报？你已经掌握了国权力的犯罪证据吗？国权力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这能随便抓的吗？出了问题你要全权负责。”

    谷牧立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推卸责任，同时训斥陆炎没有向他汇报。

    谷牧立这时候其实心里也非常恼火，说实话在抓捕国权力之前，他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而且根据胡言志的说法，国权力的案子，陆炎很不积极，这段时间一直还在外围调查，就根本没有进入实质性的阶段，就连国权力本人他们都没有见着。谁知道下一刻听到消息怎么能一下子就变成国权力已经被抓捕了呢？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谷牧立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子，身为第三监察室的主任，自己首先办了一个这么大的案子，人都已经抓比了，这个做主任的却都还不知道，还要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谷牧立真的很生气。

    不过谷牧立也隐隐约约感觉到，陆炎这一次抓捕国权力肯定是有的放矢。对于陆炎这个人谷牧立这段时间也有了了解，陆炎虽然有点张狂，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拿得住把握清楚的，国权力案件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他应该很清楚，没有十足的证据，他是不会贸然抓捕国权力的。

    陆炎淡淡地说道：“谷主任，这件事情是由我们第三组独立承担的，因为事关一个省长助理，领导之前也丝毫没有过问过这事情，我怕给领导你添麻烦，所以也就没有汇报。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国权力是的事情证据确凿，犯罪事实清楚，而且人证物证俱全，这一次，国权力是完了。”

    “那好，希望你不要让组织上失望。”说完，谷牧立就把电话挂断了。

    此时此刻的谷牧立心里很是失望，本来想看看陆炎吃瘪的样子，没想到国权力这一次真的栽了，能侦办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的案件，对陆炎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不过谷牧立却没有就此罢休，此时此刻谷牧立的心里在酝酿另外的办法，一定要想着收拾一下陆炎。

    这个陆炎简直是太嚣张了，不但阴奉阳违，而且不止一次当面顶撞了他，这口气他谷牧立说什么也咽不下去，一定要找机会让陆炎知道，什么叫道领导，什么叫顶头上司。

    谷牧立心里这些想法不断翻翻滚滚，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的盖子被震动的跳了起来，把沉思中的他吓了一跳。

    再说这边，邱跑等人七手八脚地把浑身瘫软的国权力拖了下去，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虽然抓住了国权力，但是陆炎还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他让邱跑等人先带走了国权力，剩下的几个人和留在国权力的这处房子里，一边等着宋颖红她们，一边想寻找出些另外的什么线索。

    陆炎手头上现在关于国权力现在的证据，还是停留在林旭平和榔头的指证上面，而且榔头还是被逼的，这个人十分靠不住，将来翻供的可能性也非常大。所以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将国权力的案子坐实，正式移交给法院。

    不过随后的发现就让陆炎心中大喜，陆炎不仅从国权力临时居住的这个房子里找到了那个樟木箱子，而且还找到了二十来本房产证。虽然没有找到存折什么的东西，但是当打开樟木箱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之后，陆炎心中大喜，这就是证据，假护照、现金等物已经成为实实在在的物证了。

    宋颖红和巴达玛赶来的时候，国权力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此时的国权力垂头丧气坐在车的后排，邱跑和关宏图从左右两边夹住了他。

    陆炎提着箱子下来，对曹金川吩咐道：“你回去弄一个封条来，把国权力的这幢房子给封了。”

    转头对兴冲冲过来的宋颖红说道：“马上跟王连长联系，在驻军里面找一个地方审讯国权力。”

    宋颖红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想到林旭平还在军营里面，犹豫着说道：“还在部队上审讯啊？这不好吧？我们还是上报委里确定一个审讯地点吧。”

    “有什么不好的？”陆炎没有领会宋颖红的意思，但是还是耐心地问道。

    “国权力的这个案子是委里非常重视的大案子，抓住了国权力我们应当先向委里汇报，看委里是不是让我们来审讯的，会不会安排审讯的地点。而且我觉得部队那个地方不是很安全的，我们的审讯也不方便。”宋颖红犹豫了一会之后建议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陆炎略微沉思了一下。国权力的事情他确实有点心急了，在程序方面可能有点没走到位，宋颖红的提醒也让他心里一紧，如果这一点做不好的话有可能会让别人抓住了机会反将自己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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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六章 ：留置询问

    权力仕途 - 第五二六章：留置询问

    第五二六章：留置询问

    于是陆炎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拿起电话来给王海波打了过去，汇报了国权力案件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的做法。

    陆炎汇报的时候非常巧妙，注重了情况紧急，将自己追捕榔头和抓到国权力的事情说成了前后脚，这就合理解释了为什么没有汇报的事情。然后又说根据榔头的证词说了要立即审讯国权力的重要性。

    王海波当然是人精了，陆炎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查国权力是省委常委会上定的调子，查出来没事更好，有事也不会包庇的，该怎么办就是怎么办。这时候陆炎既然有那个意思要继续查国权力，王海波正好做个顺水人情，把陆炎的面子卖了，也扔出去一个烫手的山芋。

    有了王海波的尚方宝剑，搞定了程序上的这点瑕疵，陆炎又对宋颖红说道：“王书记只是我们进一步调查这个案件了，现在要对王海波留置询问，你有合适的地点吗？”

    “在郑县找一个地方吧，那边我比较熟悉。”宋颖红说道。

    郑县，说是郑县，其实就是一个镇子，这地方和陆炎呆过的四道沟镇有点相似，三面环山，进出只有一条公路。这里环境优雅，就是交通很不发达，传说是秦始皇灭掉六国之后，关押郑国国君的地方，现在是梧城市郊区的一个小镇。

    虽然有离梧城市近的区位优势，但是现在的城镇讲究的都是水陆空一体运输，交通网四通八达才能有发展。像郑县这样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地区，这几年才刚刚摘掉了贫穷的帽子。

    宋颖红说到了郑县，对于郑县的情况陆炎也了解，那边的三面高山就是一个最合适做监狱，关押犯人的地方，远在战国时期，这里就被帝王选做了监狱，算起来这也算是很有来历的一个地方。

    陆炎沉思了半天才点点头，说道：“我宣布一下纪律，关于国权力关押的地点，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对其他的人都需要保密，即使是本组的也不例外。”第三组的成员只有九个人，七个人在这里了，另外只有胡言志和洪尓戈两个，陆炎的宣布纪律就是把这两个人摒除在外了。

    大家面面相觑，自然知道陆炎说的是谁。不过陆炎是领导，这时候大家也都不好说什么，各自开始忙活起来了。宋颖红走过来担心地说道：“这么做，胡言志和洪尓戈会不会心生反感啊？”

    陆炎冷笑一声，说道：“不会的，我另外有任务交给他们，而且同样是侦破这个案子的关键。”

    陆炎交给这两个跟他面和心不合的下属的任务就是押着榔头去指证杀人埋尸的现场。估摸着这会儿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陆炎给洪尓戈打电话说道：“小洪啊，你们那边的进度如何了？”

    “正在登山，刑警队的人已经来了，非常重视这个案子，一同还派来了法医。”洪尔戈说道。

    “好，你和胡言志就跟着刑警队的人一起把杀人案拿下来，因为这个案子跟我们正在办理的国权力贪腐案有着直接的关系。一定要从犯罪嫌疑人的嘴里深挖下去，把这件案子办得漂亮一点。你们集中办那个案子，我们这边的事情就不要管了。”陆炎吩咐道。

    “好的，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洪尔戈在电话里还在探着口风，不过陆炎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马上把电话挂断了。他不是心眼小，而是以前胡言志和洪尓戈做的比较过分，他把这两个人一步步边缘化。另外他担心组里面有人泄露案件的情况，怀疑最大的就是洪尔戈和胡言志两个人，所以自然要对他们保密。

    按照几个人的分工，宋颖红和巴达玛还是承担后勤工作，先出发去郑县找合适关押审讯的地点。陆炎他们需要先在留置询问期间拿到国权力违法乱纪的有力证据，才能提请对国权力进行双规或者批捕。

    第三组的人都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把国权力抓到的，马上要在异地审讯了，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安排。首先是这些工作人员的家里怎么安排，各人也需要带上换洗的衣服，这是保持士气旺盛的主要条件。

    纪委公务员经常在外办案，夜不归宿经常有，也需要跟家人找一个招呼，安排好家里的杂事，就是工作也不能忘记了家庭生活。

    车子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路段停下来，陆炎对杨鹏和邱跑、关宏图说道：“你们都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带一些生活用品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不过速度快一些，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赶到郑县，天色不是很好，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大雨。”

    三个人都离开了车子，回家办这些杂事去了。陆炎没有回去，只是给林晓筠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这几天在外面不回家了，请她照顾好家里，顺便跟妈妈夏秋说一声。

    陆炎经常这么做，总是忽然消失，林晓筠已经习惯了他工作的突然性，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陆炎暗想，林晓筠真是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自己工作忙，有了这样的妻子，贤内助，真是一种福气。

    他看了看身边情绪低落的国权力，说道：“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最好是积极配合一点，把以前干的坏事痛痛快快交代了，我也会不让你受罪。如果你想跟我掉花枪，别怪我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你就嚣张吧，陆炎，你的级别还没有我大呢，你凭什么和我这么说话？”国权力说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的正厅级啊？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有企业一把手吗？老国，杀人案、贪腐案、作风腐化案，这些案子足够枪毙你八次的了，死刑是一定的了，我劝你还是在宣判之前把自己的生活好好安排一下，不要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活的时候有尊严，死的时候也能有尊严一些，别想着跟我玩那些流氓无赖的招数，老子不吃那一套。”陆炎没留情面地说道。

    国权力一脸愤怒地看着陆炎，狠狠说道：“我这么大的岁数了，你也好意思殴打我？你才是最大的流氓无赖呢。”

    陆炎看着他，冷笑着说道：“是啊，我是流氓了，可惜，你现在是阶下囚，我是代表着正义，是代表着党和人民审判你的，你这辈子休闲翻身当家做主人了，这就是罪犯应有的下场。”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国权力还是一副困兽犹斗的样子。国权力根本没有领教过陆炎狠辣的手段，如果他知道，自己的那个手下榔头差一点被陆炎折磨死，他一定不敢这么张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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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七章 ：耐心开导

    权力仕途 - 第五二七章：耐心开导

    第五二七章：耐心开导

    天黑之前，陆炎等人终于来到了郑县。

    前期到达的宋颖红和巴达玛两个已经找好了审讯国权力的地点，就在郑县的镇招待所里面。

    这家招待所说是镇招待所，其实是承包给私人的，但是每年接待的客人不多，经常空闲着，招待所一共只有八间房子，这一次被宋颖红整个包了下来。

    陆炎到来之后先看了看招待所的位置，这是一排修建在一个小山包的上面的平房，从建筑结构来看属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房子。不过虽然房子从外面看起来已经有点旧了，但是里面收拾的倒还是挺干净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地方位置离镇街不远，生活交通方便，旁边就是镇里的派出所，玩意有个什么情况也好应对。综合各种情况下来，这还真是一个羁押审讯的好地方。

    镇招待所平日里看起来人很少，只有一个四十余岁的大嫂在这里照顾着，平日里就兼做经理和服务员。这一次来的客人不少，大嫂很高兴，把她的女儿喊来帮忙，她们的家就住在镇子上。

    小镇一共有四五百户人家，年轻人大部分都在梧城市和南方的城市打工，留在镇子上的年轻人不是很多。白天，这里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只有晚上的时候家里热的呆不住的老乡们才三五成群地出来串门。

    陆炎看完了招待所的情况，见到宋颖红和巴达玛之后对她们俩说道：“今天辛苦了，时间紧你们也没和家里人说一下，不过从这里到市区只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你们今天晚上还是回去吧，和家里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再来好了。”

    巴达玛没有说话，拿眼睛看着宋颖红。她现在是单身一个人在梧城，回不回去无所谓。宋颖红看了看天色，说道：“算了吧，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路上也不安全。今天晚上就先凑合一宿，明天再回家吧。”

    “好吧，那你们准备休息吧，我跟国权力聊聊去。”陆炎说道。

    来到关押国权力的房间里，陆炎对正在看国权力的杨鹏和曹金川说道：“你们吃饭去吧，我来看着好了。”

    “您吃饭了吗？”曹金川关心地问道。

    “你们先吃，我暂时不饿。”陆炎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杨鹏和曹金川应声出去了。

    房间里有两张床，左面的床上躺着斜眼偷瞧陆炎的国权力，右边的床上放着曹金川和杨鹏的行李。陆炎对着国权力笑了笑，拉过来一把椅子在国权力的对面坐了下来。

    陆炎长得很帅，笑容也很阳光，不过他的笑容这时候在国权力看来，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厌恶和憎恨。国权力努力把眼睛从陆炎的脸上挪开，闭上眼睛假寐。

    陆炎忽然拍了一下国权力的肩膀，手上的力气很重，把国权力吓了一跳，他张嘴问道：“干嘛啊？要不要让人睡觉了？”

    “我们聊聊，你在留置询问期间，能不能睡觉还真是说不好呢。”陆炎看出来国权力很不想配合，牙缝里夹带着丝丝缕缕的冷气。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国权力眼睛一闭，又转过头去了，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陆炎怎么问他都不回答，就以一个拖字为主。

    “我把政策都跟你说了，你别犯死心眼啊，这样做，对你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的。”陆炎拿出了一根烟点了上来，他平时并不抽烟，这会儿却突然想抽了。

    “我信你？你就是想把我弄死，好去邀功请赏是吧？”国权力狠狠地说道。

    陆炎啧啧地说道：“瞧瞧你说的，你以前的党性原则和觉悟都哪里去了？当你在千万个职工的面前作报告的时候，就是想着如何满足个人的私欲吗？我敢说，在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有过为了理想而奋斗终生的念头，国权力，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使得你放弃了党性原则，变成了贪腐官员呢？”

    陆炎的话让国权力嗤笑了一下，他看着陆炎，不屑地说道：“这么说，你还停留在理想主义者的阶段啊，不错，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是满腔热血的，不过，你身上的血难道能永远热下去吗？总有冷却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要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后悔了。当你的手中有了权力的时候，你尽管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没有了权力的时候，你就是一个乞丐，只能从别人的碗里要饭吃。你看看我，现在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了，还能奢谈什么？”

    “这是你自己走的路，你选择了那条路，就必然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陆炎摇摇头，叹息着说道：“如果你不贪腐，如果你的私欲不是那么大，如果你不杀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可是你总是把错误推给别人，难道你就不能从自身查找一下原因吗？国权力，你被权力蒙蔽了眼睛，却忘记了你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你的，是为了让你主持正义，领导人民走向幸福，但是你辜负了人民的期望，让你的私欲凌驾于法律之上。为了你自己的享受，占用了太多的公共资源，这个下场，在你伸出罪恶之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不要去埋怨别人了，你是男人，应该把自己的错误扛起来。”

    国权力的眼光黯淡下来，沉重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扛起来？凭什么啊？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那你就把跟你有关联的人全部说出来吧，趁着现在你做的那些事情还没有被我们查出来，你交代我们可以算作是自首情节。国权力你要想清楚，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能把你绳之于法的啊？你这样做了，还可以为你的家人考虑一下。”陆炎抽着烟说完这句话之后，静静地看着国权力，留给他了思考的时间。

    国权力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仿佛陷入了沉思。从参加工作开始，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地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在思考着陆炎刚才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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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八章 ：美女暗示

    权力仕途 - 第五二八章：美女暗示

    第五二八章：美女暗示

    “在监狱里，你会觉得孤独的，当你躺在冰冷冷的小屋子里的时候，别人在外面吃喝玩乐，搂着漂亮的女人，你会不会觉得后悔啊？你会不会嫉妒啊？你的情妇们都成了别的男人怀里的美娇娘，你好好想一想吧，你有了权力在手的时候，八面威风，他们都来奉承你，顺从你，希望得到你手里的权力的荫蔽，当你成了囚犯的时候，别人会怎么想的？他们会唾弃你的，大声咒骂你的，甚至恨不得杀了你。”陆炎停了一会儿之后，又缓缓地说道。

    陆炎的话绝对不像是一个官员说出来的话，这是典型的诱供和威胁，不过，这个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国权力两个人。

    陆炎清楚刚刚失去权力之后的国权力心有不甘的想法。他就是要把国权力的不甘心扩大化，让国权力在嫉妒加悔恨的复杂心情中摧垮他的意志。让国权力把犯罪事实交待清楚。不能继续让国权力抱有幻想。

    国权力是一个**非常强的人，对女人的渴望跟对权力的渴望一样旺盛。让他同时失去权力和女人，对国权力的打击不是一般地大。

    国权力捂住了耳朵，大声叫道：“我不听，我不听，你走开，我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跟林旭平那个biao子早就有一腿了是不是？还有你当时向我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的事情，我都会给组织上说清楚的，你搞了我，自己也别想心安理得地逍遥自在。”

    同流合污？陆炎哑然失笑，这个国权力还是真有意思啊，他已经变得乌黑了，还不想跟别人同流合污，这个词语用在他的身上才最合适不过了。不过这时候陆炎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国权力即使再这么说又能怎么样呢？想抹黑自己？不过陆炎身正不怕影子斜，才不会在乎国权力的这些没有事实证据的话呢。

    对于国权力的这些话，陆炎一句也没有反驳，反正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自己清清白白，国权力拿不出一点儿证据来说自己收了钱，或者和林旭平有一腿。

    这时候国权力已经在快奔溃的边缘了，陆炎也不想再去刺激他，等他情绪稍微平复的时候，抽出了一根烟递了过去。

    曹金川等人吃饭回来的时候，陆炎还在亲切地拍着国权力的肩膀安慰他呢。杨鹏说道：“陆主任，我们吃过了，国权力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快去吃饭吧，外面下雨了。”

    “是吗？”陆炎看了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传了进来，果然是不小的一场雨。刚才只顾着和国权力说话了，他都丝毫没有注意天气的变化，这时候杨鹏一提起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肚子也有点饿了，陆炎就把国权力交给了杨鹏他们，自己一个人来到招待所的餐厅里。

    镇上的小招待所，餐厅非常简单，门脸还对外，平时就是一个小饭馆，不过这时候天晚了，再加上外面又下雨，所以餐厅里冷清清地，只有宋颖红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着他。

    没管坐在对面的陆炎，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关门雨下一宿。这一场大雨，整整能下一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连天气变化都清楚。”陆炎接过了话头说道。

    宋颖红回过头来，看着陆炎低声说道：“每一次下雨，我都很想要了。”

    “要什么啊？”陆炎不是很理解地说道。

    “要你啊，笨蛋。”宋颖红轻轻伸手很轻浮地掐了陆炎的脸蛋一下。

    陆炎急忙后退一步，离开她远一点，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别人。赶紧说道：“宋姐别闹，这里人多眼杂的，搞这么暧昧影响不好。”

    “你的胆子就是太小了。”宋颖红不屑地说道：“快吃饭吧，菜已经凉了，我给你拿去热一热啊？”说着，把自己面前用盘子扣着的一碗饭推了过去，放到了陆炎面前。

    “不要了吧，这些就足够了，也不是很凉，能吃的下去。”陆炎揭开盘子看了看，碗里是米饭，上面盖着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土豆丝炒肉。看得出来宋颖红很用心，用盘子盖住了饭盒，这时候饭菜并不是很凉，还在丝丝地往外冒着热气。

    宋颖红坐在陆炎的对面，右手支撑着下巴，眼睛痴情地看着他吃饭，好像陆炎的脸上有一朵花儿正在盛开一样。

    陆炎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狼吞虎咽地吃，过了一会儿就发现气氛不对，再抬头一看，却发现宋颖红的眼神里居然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陆炎放下筷子，咧了咧嘴吧，对宋颖红这样的态度很是头痛，说道：“宋姐，你就不能注意一些啊？态度放稳重一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疯骚到家了。”

    宋颖红没有说话，撇了撇嘴吧，终于把头转过去了，呆呆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

    陆炎很快吃完了饭，站起来抹了抹嘴巴，非常干脆地说道：“别想了，今天不行。”

    “今天不行？”宋颖红很是诧异地重复了一遍陆炎的话，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接着怒道：“为什么啊？你是单间，我晚点去你房间不行吗？陆炎你难道就跟你吃完了饭之后抹嘴巴一样？什么也不承认是吧？”

    “你认为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这样了。反正，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就是那件事不能做。”陆炎再一次决绝了宋颖红。

    宋颖红盯着陆炎看了几秒钟，叹口气说道：“好吧，你记得欠我一次，以后有了机会再补偿我好了。”

    两个人要偷情，不需要不在乎任何时间和地点的。可以说只要是想，可以在任何的时间任何的地点都能完成一次，要不然怎么会有“色胆包天”这个成语。不过，做这件事情也要看心情如何，陆炎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跟宋颖红做这种事情。

    丢下兴致不高的宋颖红，陆炎又来到关押国权力的房间里。这时候看守国权力的人变成了邱跑和关宏图两个，看到陆炎进来了，邱跑站起来问道：“陆主任，今天晚上就开始审吗？”

    陆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就开始吧，等下去也是一样的，他没有机会翻盘的。我们的时间也不多，尽快结束就行了。”

    邱跑等人也希望快一点进入审讯程序，双规的手续还没有下来。留置询问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了这个时间，他们的权限就只能放了国权力，他们也不想功亏一篑。再加上说实话他们也是不希望在这个乡下的招待所里呆下去，谁都有老婆孩子的，跟家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生活。快一点结束这一切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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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零章 ：重大进展

    权力仕途 - 第五三零章：重大进展

    第五三零章：重大进展

    还是胡言志比较机灵，拿起电话，拨给市刑警队的一个科长，说道：“谭科长，你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啊？”

    “哦？你是小胡吧？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杀人的案子啊？你们陆主任交代的那个？”

    “是啊，就是那个案子。我们在黄云山了，嫌疑人已经受了伤，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援啊。”胡言志在电话里说道。

    “这个案子我们局里高度重视，是岳队长亲自带人过去的，人已经出发好一会儿了，具体到哪里了你给岳队长打电话吧，他电话号码是xxx……。不过我说小胡啊，你们可真是厉害啊，查案子查出来大案子了。”那个叫谭科长的夸赞道。

    “别提了，我和同事只有两个人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天气还不好，心里直打鼓呢。”胡言志心想，比胆量，谁也没有你们刑警队的人胆子大啊。老实说，胡言志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次死人，正常的生老病死，那是人之常情，但是横死的人据说都是有冤魂未散的传说，这时候他的心里怎么能不害怕呢。所以虽然心里也清楚这绝对是一桩大功劳，但是没有刑警队的人来之前，就他们两个人，胡言志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起出尸体来的。

    “没事，不就是一具尸体吗？”谭科长笑着说道，声音很轻松。

    “哪里是一具尸体啊！看这样子有不少的尸体呢，这里看到的就有好几个坟包。”胡言志看看四周，对着电话说道。

    “哦，那你注意一点啊，证据什么的一定留好，这肯定是件大案子。如果你吃不准，直接联系一下岳队长他们吧。”谭科长心里也泛起嘀咕来，毕竟按照胡言志的说法，这里如果埋着好几个人，那就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说不定会是一件惊天大案，所以说话也谨慎了起来。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岳亮伟很快带队赶到了黄云山，根据胡言志的指引，他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胡言志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山谷。

    看到一行十余人全副武装的警察跑来，胡言志和洪尓戈这才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点点的缓解。

    把奄奄一息的榔头交给了岳亮伟，洪尓戈和胡言志也没有离开。一来是因为虽然榔头涉及到的是重大刑事案件，却跟国权力的贪腐案有着直接的联系，他们不敢疏忽大意。二来也是因为他们清楚这件案子如果破获了将是一件多大的案子，都已经到手的功劳，他们自然要捞实了，所以这时候更不能走。

    短暂的休整和情况交流之后，岳亮伟他们对榔头做了笔录之后就根据榔头的指证挖起了尸体。洪尔戈和胡言志这时候也没走，不过两个人却借口要看管榔头，找了轻闲差事休息了起来，坐在树底下看着刑警队的警察们抛土坑。

    到了晚上，大雨下起来的时候，刑警队的人已经一共从这里刨出三具尸体，看到尸体之后，洪尓戈和胡言志更是害怕，浑身哆哆嗦嗦起来。

    三具尸体已经足够引起岳亮伟他们的高度重视了，都是搞刑侦工作的，他们比洪尔戈和胡言志更清楚这三具尸体意味着什么。原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案子的严重性，可是现在岳亮伟却不敢再掉以轻心了，当下岳亮伟向上级做了汇报，请求支援，同时将刑警队的人兵分两路，连夜开始案件侦破。

    岳亮伟等人在山坡上支起简易的遮雨布，搭成了一个临时的审讯室，岳亮伟和另外一个警察对榔头进行审问，并由他指证埋尸现场。

    而剩下的警察，则继续在附近挖掘，看还有没有新的发现。洪尔戈和胡言志两个人也不能干看着，他们被岳亮伟派了最清闲的活。帮助现场的法医给起出来的三具尸体做各种数据记录。

    这两个纪委干部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看到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都忍不住跑到没人的地方把胃里的食物吐了出来，还谈什么帮忙，这时候再也不敢走近了观看。

    雨很大，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两点钟才做完取证工作，现场也都清理完毕了。刑警队的人把尸体装到了车上，拉回局里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榔头则彻底的移交给了岳亮伟他们，暂时被送进了医院。回到家里的洪尓戈和胡言志浑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淋透了，加上惊吓，他们都病倒了。

    公安局的动作非常快，岳亮伟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对犯罪嫌疑人高小黑、张东东等人的抓捕行动也已经接近了尾声。由于陆炎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而且行动迅速，高小黑和张东东都没有得到国权力被抓和榔头已经出事的消息，都还在梧城市里花天酒地，警察根据榔头的供认，守株待兔等在他们的住所里，到了天亮之前，把这些涉案人员都抓到了。

    陆炎等几个人轮班审讯国权力，一夜没有睡觉，下半夜换成杨鹏和曹金川两个继续审讯。审案人员可以休息，国权力在交待犯罪事实之前是没有时间休息的，也不允许他休息。这是纪委办案的一个特色，就是疲劳审讯，用这样的方法，很容易击垮被审讯人的心理防线。

    尽管国权力已经困极了，可是每当他闭上眼睛，就被审案子的人拍醒过来，要么就是喋喋不休地宣传政策。再加上国权力头顶上的那盏两百瓦的大灯泡，照的他怎么也睡不着。总之，就是就是给国权力施加疲劳战术，可以不用刑讯逼供的办法，但是，长时间的不能睡眠，还是给国权力带来巨大的折磨。

    天亮之后，宋颖红和巴达玛开车回到市内，采购了一些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过来。

    到中午的时候，从公安局那边又传回来了最新的消息，不仅是榔头，张东东和高小黑也已经招供了，供出来了在国权力的指示下，欺行霸市，打击异己，杀人灭口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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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 ：水落石出

    权力仕途 - 第五三一章：水落石出

    第五三一章：水落石出

    这些证词摆在国权力的面前的时候，他的神经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松动，再也不是那么强硬无所事事了，陆炎甚至还注意到，当他拿到那份证词看的时候，手都似乎在颤抖。

    当天晚上，两天一夜没有睡觉的国权力终于支持不住了，说出他的贪腐犯罪事实，并且交代了在他市区和郊区一共有十几个掩藏赃款的地点。

    原来，国权力的钱没有存进瑞士银行，他这个人还是比较精神，总觉得钱存进银行会有记录被别人发现，所以采取分散存现金的办法，将赃款藏在不同的地点。

    而且国权力他跟葛娜娜等代理人之间也不是完全凭着信任的，国权力投资给这些人的时候，就签订了一份只有他们之间才有的秘密协议。在这份协议上，明确写出这些生意由国权力自己投资，葛娜娜等人管理，盈利之后五五对分。

    国权力控制这些人的手段只有两种，一种是这份协议，另外一种是暴力恐吓。国权力利用榔头、高小黑等人的暴力犯罪团伙，对葛娜娜等人实施远程监控，让他们乖乖听自己的话。

    根据国权力的供述，公安机关很快就从这十几处地点搜出来了大量的罪证，有现金，有黄金珠宝古玩字画，还有账本和那些投资协议。根据这些证据，公安机关又很快对国权力投资的那些产业进行了查封，冻结了银行账户。

    由于行动迅速，而且国权力被调查的消息封锁的相当好，所以这一次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国权力账本上有记载的十六个投资产业，全部在第一时间就被冻结了账户。国权力的这些代理人中，也只有两个人因为本身就身在外地，得到消息后逃跑了，其他的都已经被捉拿归案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光是从国权力的这些窝藏据点起获的现金和黄金珠宝，价值就超过了六千万，再加上还有一些不好估价的字画和古玩，以及国权力投资的那些产业，这个案子的涉案金额，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不用考虑也已经是西州省建国以来的第一大案了。

    国权力陆陆续续交代出来的涉案人员一共有上百人，跟国权力有联系的贪腐官员达到了近二十人，除此之外还有葛娜娜等人，他们这些人涉及到给国权力洗钱，并且利用黑金给国权力的黑金增值，这些犯罪事实随着国权力的交待，都浮现出水面。

    由于这个案子涉及面如此之广，早已经超出了原来的预想，仅仅凭着第三组的这十个人要查这么大的案子，显然是捉襟见肘。陆炎跟谷牧立申请要人，加大加快审讯力度，争取尽快把这个案子拿下来，凡是涉案人员，都需要经过抓捕、审讯、关押的，这些都需要纪委的公务员来一一核实和查证。

    谷牧立却一反常态，不仅是不配合，而且这么大的政绩非要往外推，对陆炎打着官腔牙痛一般说道：“哎呀，陆炎啊，我们的工作实在是忙不开啊，一组和二组的手里都有案子，现在再办这么大的案子人手怎么都调配不过来，要不这案子直接移交给检察院审理吧。”

    国权力的案子的确是很大，不但涉及到贪腐问题，还有重伤害和杀人案件，很明显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作案特征。陆考虑的是现在已经有纪委和刑警队在查这个案子了，如果再让检察院插进来，人手混杂，做假的、浑水摸鱼的情况也会出现。对将来的判决不利，这些人会拼命找关系捞人，现在牵扯进去的部门越多越不好办，司法公正也不能得到完全体现。

    于是他对谷牧立说道：“既然是领导不支持我的意见，那么还是让我们三组继续办下去吧，不能让检察院插手了，我们整理好审讯的资料之后，要进入起诉程序自然会正式移交给检察院的。”

    陆炎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谷牧立就是不配合自己他也不会把这个案子白白移交给检察院的，只要是自己在这里主持侦破，作假的事情就会少了很多，这是避免人多手杂的一个措施。

    陆炎也并不是说检察院的人都是坏人，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肯定要对自己人充分相信，但是办案人员都是有社会关系的，亲朋求到了头上，谁也不好意思推拒，加上金钱的腐蚀，难保不会产生新一轮的贪腐，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谁是清白的。

    而且当初去查证国权力的时候，检察院就把他们的行动泄露给国权力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说道这件事情，国权力已经把那个人通风报信的人的名字供述出来了，就是在反贪局的局务会上反对陆炎等人搜查石化公司的那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尽管现在已经被逮捕了，谁能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这样的人出现呢？陆炎不想让自己和同事的努力功亏一篑。

    国权力的这个案子在陆炎他们的努力下，经过两个月的侦破和审讯，终于落下了帷幕。最后一共有九十七个人被移交给法院正式审判，涉案金额是令人瞠目结舌的2.9亿元。

    这两个月以来，陆炎和宋颖红等人一直没有休息日，不停地穿梭于刑警队和检察院之间。

    每一个涉案人员都得到了应有的惩处，葛娜娜等人涉及到的犯罪较轻，被判了三年徒刑，国权力用赃款投资的生意也被查封，这些财产收归国有。

    林旭平由于积极揭发国权力的犯罪事实，还有提供u盘给侦查案子带来了方向，所以被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再加上她也就是国权力的情妇而已，并没有帮国权力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所以被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林旭平走出法院，她现在一切都没有了，虽然免于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国权力以前买给她的那些房子和首饰都被没收了，这些都被当做了国权力的赃款，自然是要被没收的。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没有被判刑已经是陆炎帮着她努力的结果了。

    林旭平站在法院大门的外面，耳边响起的还是法官敲着鼓槌的声音和庄严郑重的宣判词。以后的人生怎么走呢？她的心里很是茫茫然，实在不知道没有了钱，没有了国权力这个提款机，自己以后还能做点什么。

    陆炎从里面追出来，跑到林旭平的身边喊道：“林旭平，等等我。”

    “你满意了吧？”林旭平看了一眼陆炎，觉得自己很是委屈。本来可以从国权力的手里拿到一千万的资产的，想不到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之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炎看着林旭平泪流满面的样子，叹口气说道：“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看看跟你一样的葛娜娜，她被判了三年，出狱之后，比你还不如。走错了道路并不要紧，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错一辈子才是最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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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 ：离开梧城

    权力仕途 - 第五三二章：离开梧城

    第五三二章：离开梧城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啊，如果，站在被告席上的是你，你会这么说话吗？”林旭平看着陆炎说道。

    “我做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要上被告席啊？”陆炎摊摊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当初，你也是有过贪腐的思想的，只不过跟国权力谈崩了，敲诈他不成这才报复他的。”林旭平说道。

    陆炎挠挠头说道：“我才不是呢，我那是为了掌握证据，才出此下策的。”这些事情只有陆炎自己心里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跟林旭平没法解释，难道要告诉她那是自己欲擒故纵，就是要引她上钩的吗？估计真要说出来，林旭平杀了陆炎的心的都有。

    “不说这些了，反正都是没地儿说理的事情。这一下我在西州省是出了大名的了，不但上了报纸，还在电视里反复播出，今后，我的日子没法过了。”林旭平伤感地又留下了眼泪。

    叹口气，刚要说点什么，陆炎眼睛偏向了一旁，指了指一边说道：“那边的记者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两个人仓惶逃窜一般坐进了车子里，这时候不仅是林旭平怕记者，陆炎也怕记者，因为身为纪委干部，有些事情他是在不能说，但是一碰到记者的时候就会被追问，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感觉实在是不太舒服。

    陆炎把车子开到一条僻静的街道，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在路边停下来，打开皮包，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林旭平说道：“这里面有两万元钱，是我个人给你的，你拿这点钱先把自己安顿下来吧，如果还需要什么帮助，我一定帮你。”

    林旭平没和了一眼客气地接过信封，心情好了很多，苦笑着对陆炎说道：“这算不算是我出卖国权力的钱？”

    “不算，国权力是罪犯，他有今天的下场是应得的，你是证人，站在正义的一方。我不清楚你怎么还是把国权力想得那么好呢？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害的，幸好你幡然悔悟，要不然还不是跟着他那条船一起沉下去？退一万步讲，就是你当初真的办成了国权力交代给你的事情，拿到了一千万，你认为你能躲到哪儿去？国权力会任由你拿着一千万远走高飞吗？今天的审讯你也看到了，国权力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的家伙，能让你安心拿走一千万逍遥自在吗？”

    陆炎的话让林旭平沉默了半天，这才说道：“以前，我还想着给你做情妇的，现在，看样子你是不愿意收下我的了。”

    林旭平憋了半天的话让陆炎差点抓狂，没想到现在这时候了，林旭平的脑子里居然还想的是这些事情。

    陆炎有点生气地说：“你怎么还是满脑子装着不劳而获的思想啊？找一份工作老老实实挣钱，找一个能包容你的人，真正爱你的人在一起白头到老，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这个社会很现实，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靠自己赚钱才是你应该做的。”对于林旭平的思想，陆炎很是无奈，也许，做情妇真的就是那么舒服吗？

    林旭平深深叹口气，说道：“你说的也对，就是你愿意收我，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西州省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可不想被人当做大熊猫一样指指点点的。”

    “你还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啊？”陆炎讥嘲地说道。

    “我怎么就不要面子了？”林旭平知道陆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是生气，真的想把陆炎狠狠揍一顿，才能解解气。

    “我在南方有朋友，羊城。如果你想踏踏实实工作，我把你介绍过去。”说实话林旭平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陆炎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他想帮林旭平一把，这时候想到了秦若男，龙华集团那么大的企业，安插个把人应该不成问题。

    “不要了吧，我还是想去沪市那边看看，你的钱，就当是我的路费和未来的启动资金了。”林旭平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嗯，你最好把钱存进你的银行卡里，带着现金出门很不安全。”陆炎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你还关心我啊？”林旭平的眼睛带着水汽看着陆炎，现在能听到一句关心的话，无疑是雪里送炭。当然了，陆炎送的钱也是雪里送炭，不过林旭平不怎么在乎这些钱，两万元也许是不少了。可是她总觉得跟一千万比起来差的太远，而且在心里也认定了这些钱都是陆炎对她的补偿，所以并没有承陆炎的情。

    “嗯，作为朋友，我关心一下是应该的。”陆炎这时候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谢谢你。”林旭平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她的心情很复杂。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呆呆地面对面站着。

    “你什么时候离开梧城市？”过了一会，陆炎这句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明天就走，我打算邀请马媛媛和谭思秋吃顿饭，你陪我一起吧，在军营里面住了一个多月，得到她们的很多照顾。其实，离开国权力也不是一件坏事，认识了很多热心的朋友，特别是军营里面的那些女兵，不但热情，而且给我出了很多的主意。”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旭平的脸上才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说实话以前给国权力当小三的时候，林旭平就彻彻底底是一个金丝雀，被国权力关在笼子里。虽然物质生活很好，但是林旭平却觉得很空虚，她没有朋友，国权力不允许她有朋友。

    直到在军营的这段时间，和谭思秋她们接触，林旭平才找到了那种久违了的友情的感觉。所以再要离开梧城之前，她还是想请谭思秋她们一起吃顿饭。

    提到了谭思秋，陆炎就想起了她软软结实的胸部，心里一阵火热。接着笑着说道：“算了吧，你们女人之间吃饭，我一个大男人也在场也不好，我还是不去了。你走的时候，给我打一个电话来，我送你去机场。”

    “我想乘坐火车离开，也不是赶时间，不坐飞机啦。不过你不去可不好吧！你占了谭思秋的便宜，不去给人家道歉啊？我在的时候还能帮你打打圆场，我走了，你一个人面对谭思秋可有你好受的啊。”林旭平话锋一转，竟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占她什么便宜了？那就是不小心而已，为了躲避你倒下来的洗脚水。”陆炎红着脸说道。

    “你都咬到了谭思秋的胸部了，那上面还有你的牙印呢，我手机里有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啊？”林旭平笑着说道。

    “不可能，我就是碰了一下而已。”陆炎闹了个大红脸。

    “你终于承认占了人家便宜吧？”林旭平得意洋洋地说道。

    陆炎这才知道上了当，举手说道：“好吧，我承认好了，不过，那是你拿水泼我好不好？”

    “哈哈……提到那一天，还真是一个壮举呢，你的身手很灵活啊，我的洗脚水差一点就泼到你的身上了。换句话说，你也错失了一个好机会哦，要知道本小姐的洗脚水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林旭平这时候心情大好，和陆炎开起玩笑来。

    “你真是自恋啊，洗脚水快被你当成是仙水了。”陆炎嘲讽地说道。

    “本姑娘当初好歹也是校花级别的好不好？”林旭平挺了挺胸脯说道。

    陆炎终于没有答应林旭平跟谭思秋等人吃饭的请求，他实在是想不好如何面对谭思秋，不过心里却有一种痒痒的冲动，想要见见这个可爱的兵妹妹。

    可是就是陆炎想跟谭思秋发展出什么来，也不能当着林旭平的面儿啊。

    国权力的案子审判结果当天下午就出来了，贪污受贿罪、渎职罪、杀人罪等数罪并罚，国权力毫无疑问地被判了死刑，等待最高法院核实之后就可以执行了。

    第二天，陆炎把林旭平送到了火车站，亲眼看着她上了开往沪市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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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三章 ：嫉妒心理

    权力仕途 - 第五三三章：嫉妒心理

    第五三三章：嫉妒心理

    为了国权力的这个案子，陆炎忙了足足两个月，他的执著精神就连一直对他有看法的谷牧立都很吃惊。

    经过了国权力案件侦办的这次事情，三组的人让谷牧立刮目相看。这时候谷牧立的心里想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个猛虎带着一群羊，照样可以打败一群狼，如果是一只羊带着一群猛虎，却能给狼吃掉。而陆炎无疑就是那只带头的猛虎，他把本来战斗力不强的第三组愣是打败了国权力的那群狼。

    不要以为纪委干部就是那么好当的，办案的时候又很大的危险性的，有时候案子办不好不但容易得罪人，还随时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国权力就是一个例子，他的手下豢养着那些黑社会性质的打手，背负的不单单是一条人命。他们表面上跟辛元硕还不一样，平时都是守法的公民，背地里的凶残程度却犹有过之，而且这是典型的官员勾结，吃遍黑白两道的组织。这也是有时候纪委的同志办案的时候畏手畏脚的原因之一吧。

    现在社会上对贪腐很愤慨，有时候老百姓们骂纪委的同志都是吃白饭的，没有作为，但是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纪委办案有时候也很难。说白了，纪委办的都是党员干部，国家公职人员，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自己的社会关系，社会资源，因此查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有时候甚至弄不好会把自己搞进去。

    而为了公家的事情，能够不为自己想想后路的人少之又少，起码在目前的体质内好像是不太现实，所以纪委干部的队伍中，像陆炎这样的人还是不多。

    陆炎以雷霆的手段把国权力绳之于法，尽管他的手段有很多超出了执法者的范围，不过瑕不掩瑜，有时候更注重的是结果，只要是扯出来了国权力这只大老虎，大家的注意力都就集中在了国权力的身上，至于陆炎在办案过程中用了哪些手段倒很少有人管了，即使知道实情的人，也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国权力这一次没有被扳倒，事情肯定就是另外的一种结果，翻过身来的国权力，肯定不会放过陆炎，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说这一次侦办国权力案件，陆炎真的是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了多少退路。

    能把国权力这样的大奸巨恶用法律的武器惩罚，就是一个正义与邪恶较量的胜利。陆炎使用的窃听、策反、逼供，都是非常规的手段，案子结束之后，王海波看到了陆炎的报告之后，不由得拍案叫好，心中对陆炎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提升。

    王海波尽管没有在公开场合表扬陆炎，却对自己的秘书童稚辉说道：“我看国权力的这个案子，也只有陆炎才能办得这么漂亮，他是咱们纪委的一员虎将，是开路的先锋。”

    童稚辉当然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积攒人脉，不多时，王海波的这话就从童稚辉的嘴里传了出去，纪委系统就都知道王海波对陆炎侦办国权力的案件赞赏又见，系统内对这件案子本来还有一点的微言风语，这时候也立马消声灭迹了。

    谷牧立听到王海波这话之后，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倒不是不认同这样的话，而是听到王海波也这样夸赞陆炎，他心里不平衡。

    说实话自从陆炎来了监察三室之后，每当看到陆炎，谷牧立就觉得心口痛，陆炎的背景他清楚，原本以为就是靠着关系混资历的二代呢，没想到他却真的又两把刷子，从来到纪委只后办的这几件案子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要放在别人的手下谷牧立说不定会欣赏陆炎，但是问题陆炎现在就是自己的副手，有这样一个背景浑厚，而且能力超强的副手，谷牧立已经深深滴感到了危机感。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死在陆炎的手里，用老百姓的话说，陆炎这个人太操dan了，不仅非常爱出风头，而且屡次跟他这个顶头上司对着干，让谷牧立的心里很不爽。

    不过谷牧立心里再怎么不爽，他现在也拿陆炎是毫无办法。且不说现在陆炎刚刚办了国权力这样的大案风头正盛，就是放在平时，他也丝毫从陆炎的那里占不到什么便宜。现在的谷牧立，唯一期待的就是纪委的这宗小庙里容不下陆炎这宗佛，他能利用自己的关系调到别处去。毕竟纪委这地方本身就是得罪人的地方，在很讲究人脉的官场，没有多少人愿意呆的，尤其是陆炎这样的官场新贵，而且还很有背景，要离开纪委还不是陆炎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这都是谷牧立一厢情愿，现在的陆炎，可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省纪委的意思。且不说他才刚到省纪委一年的时间，马上就要调走的话肯定会让别人认为到纪委只不过是走走过场，他也不好给王海波或者钱运昌开这个口。就是从主观上来说，现在的陆炎也已经有点喜欢上了纪委的工作，让他离开纪委，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国权力的案子结束后，陆炎他们第三组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期，这是纪委内部的规定。这段时间大家确实都挺累的，国权力的案件侦办基本上都是第三组在搞，每个人基本上都是连轴转。按照规定他们会休息三天，但是陆炎一拍板，利用这个机会给大家放了一周的假，第三组的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对于第三组放一周假这种事，谷牧立虽然有点看法，但是最后忍了忍还是同意了。他倒是没有那么傻，知道如果自己反对放假那就是等于得罪了第三组的人，虽然他是第三监察室的一把手，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小弟，但是谷牧立也不想没事惹这样的麻烦事去。而且谷牧立心里还想最好这件事情能够有人告到王海波那里去，也好给陆炎添点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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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四章 ：故人有约

    权力仕途 - 第五三四章：故人有约

    第五三四章：故人有约

    一周的假期，陆炎哪里都没去，每天呆在家里陪着林晓筠和儿子。说实在的，这段时间陆炎确实也累坏了，正好也利用这段假期休整一下，多陪陪家里人。

    放完假上班之后，第三组又有一段时间没什么任务了，自从侦破了国权力这件案子，第三组已经远远地超额完成了全年的目标任务，所以也都放松了下来，有案子的时候也都尽量让给别的两个组去做，人家的任务还有好大一块没有完成呢。

    这天就在陆炎闭目养神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拿起一看上面是王群剑的号码。

    陆炎接通了电话之后说道：“王连长，真是少见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我知道你现在没事，前一些日子就想找你聊聊的，知道你很忙，就没有打扰你，怎么样？今天出来一起坐坐？”王剑群说道。

    “哈哈……再忙，如果是王大连长召见，那也得抽出时间来啊。”陆炎笑着说道。

    “算了吧，我有自知之明，就我这张脸还没那么大的魅力呢，这个周末我跟几个战友去市内，到时候一起吃饭，不过说好了是你买单啊。”王剑群倒也不客气，这段时间他和陆炎关系也熟络了起来，不说打靶的事情，就是安排林旭平住宿的那件事他给陆炎就帮了不小的忙，所以吃陆炎一顿也无可厚非。

    “好啊，我全包了，你们几个人过来？”陆炎满口答应了下来。

    “四五个人吧，不过说好了是吃饭、唱歌一条龙的服务啊。”王剑群见陆炎答应的爽快，又提醒他要一条龙服务。

    “绝对没有问题，周末，那就是明天晚上了？”陆炎看了看桌上的台历说道。

    “是啊。”

    “行，那就在皇城酒店，我等你们。晚上六点吧，这个时间行不行？”陆炎略一思考之后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王剑群答应的也很干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陆炎翻出皇城酒店的号码定了明天的一个包间。他考虑到王群剑带来的都是男军人，一群老爷们没什么劲儿，就把宋颖红叫进来，说道：“宋姐，明天驻军的王群剑连长要过来，你跟巴达玛打一个招呼，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吃完饭之后，一起唱歌。”

    “好啊，我准时到，不过巴达玛去不去我就说不准了，那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宋颖红说道。

    “哦，你就告诉她这一次来的是部队上的几位单身男帅哥，清一色的军官，就不信她不抓住这次机会。”陆炎笑着说道，他对组里同事的情况都已经很了解了，知道这个巴达玛现在最愁的就是个人问题，但是无奈自己“大背”的名声在外，找对象不好找，这时候听见有兵哥哥来，肯定会赴约的。

    第二天却下起了一场小雪，才是十一月的天气，梧城市下雪倒是很少见的。下班之后宋颖红和巴达玛坐在陆炎的车里，开车前陆炎习惯性地向后面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洪尓戈的踪影。

    自从洪尔戈和胡言志跟着榔头去了黄云山那一次之后，两个人回来之后双双病倒了，不仅没有参与后来国权力案件的侦办，就是现在上班了他们积极性也不是很高。

    其实他俩心里都明白，上次陆炎一开始没让他俩参加国权力的审问，而是带着榔头去指认什么现场，当时的情况，完全可以将榔头直接移交了公安机关押送去指认现场的，让他们提前压着榔头去纯粹就是多此一举，就是陆炎把他们边缘化的表现，所以这件事情后都老实了很多。

    俗话说不怕县官就怕现管，陆炎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自己的小命就捏在他的手里，同样是上下级的关系，陆炎敢跟谷牧立顶着干，他们却不敢。不说上级随时能给他们小鞋穿，就是陆炎身上的那股子狠劲就让这两个人胆战心惊的了，那天，榔头被送到医院之后，手指已经残废了，现在想起来两个人还对陆炎的狠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和这个领导对着干了。

    车子里的暖风扑面而来，宋颖红感慨地看着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说道：“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嗯，是啊。”陆炎接着说道：“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是啊，真快，我觉得过了三十岁之后，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浑浑噩噩就是一年，每过一天自己都感觉老了很多。”宋颖红话语里有点伤感。

    陆炎大笑着说道：“不是吧？宋姐，你可没有那么老。”

    陆炎的话让宋颖红的心里面很是高兴，别看她嘴上总说自己老了老了，心里面还是不服老的。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自己的心上人能夸赞自己年轻，宋颖红的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这时候巴达玛也兴奋地说道：“就是，我看宋姐就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一点也不见老，还是那么漂亮。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么漂亮啊，也就不愁嫁不出去了。”

    巴达玛的话逗得陆炎和宋颖红都哈哈大笑，陆炎侧目望了一眼宋颖红，点点头说道：“就是，还是巴达玛有眼力，宋姐真的一点都不显老，这一点是我最佩服的。”

    巴达玛的称赞让宋颖红只是高兴一下，陆炎的附和却让宋颖红心花怒放，说道：“今晚上姐高兴，说好我请客啊，你们都不要跟我争了。”

    陆炎摇摇头说道：“算了吧，说好了是我请王群剑他们的，你们就是作陪。宋姐，你不会是想当主人吧？”

    巴达玛接口说道：“她不是想当主人而是想当地主，争着被打土豪。”

    陆炎他们先到了一会儿，十分钟之后王剑群就打电话说他们也到了。

    陆炎没想到王群剑带来了满满的两车人，一共是十个，五个男人五个女人。他开来的是一辆部队常见的勇士车，里面坐着五个大老爷们，后面的是一辆豪华奥迪，车里坐着五个英姿飒爽的女兵，却是马媛媛、谭思秋、朱莉等人，开车的是谭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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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五章 ：美女思春

    权力仕途 - 第五三五章：美女思春

    第五三五章：美女思春

    早已站在酒店门口的陆炎迎上去，跟王群剑等人握了握手，看到后面的一车女兵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王群剑很机灵，笑着说道：“我们是出门的时候碰上的，正好马媛媛她们也来玩儿，听她们说和你也认识，就一起过来了，这一顿算在我头上，我来请好了。”

    陆炎把眼睛从马媛媛等人的身上收回来，不太高兴地说道：“王连长怎么？看不起我啊？她们我都认识，算是我的朋友了，而且都是冲着我来的，不要你来请客。”

    王群剑是一个军人，性格豪爽，这时候对谁拿钱也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要介绍了，大家一起进去吧。”

    陆炎接着跟马媛媛等人挨个握手，请她们进去。谭思秋最后一个走过来，脸上很平静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陆炎做贼心虚，眼前总是晃动着林旭平说的那句话：“你把谭思秋的那里都咬上牙印了，不去给人家道歉啊？”

    想着林旭平的这句话，伸出去的时候就有点慢了。谭思秋的手比较快，几乎是抢着握上来，抓住了陆炎的手指之后，脸上换上了笑容，却是那种带着淡淡的羞涩的笑容，跟陆炎握了握手，低声说道：“上一次，你怎么没来给林旭平践行啊？”

    “我正好有事，就没到场，你们吃的开心吗？”陆炎也低声答道。

    “还行。”谭思秋的嘴唇咬了一下，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看着陆炎。

    陆炎岔开话题，问道：“这是谁的车啊，这么高档。”

    “我的。”谭思秋说道。

    陆炎吃惊地说道：“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能开这么好的车啊？”

    “一般不开，只有周末放假的时候才开出来，现在，部队上有车的人也不少，这就跟以前有自行车差不多的。女兵的家里一般都属于条件比较好的，有车也不怎么奇怪。”谭思秋淡淡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陆炎明白了，心想部队里也不是那么随便，这个谭思秋一定是一个有点来头的人。他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一般来说，当兵的人都比较能喝酒，王群剑等人也是这样，除了两个司机因为要开车不喝酒之外，其他的就没有一个孬的，就连马媛媛都非常有酒量。

    当第五瓶白酒打开之后，陆炎心中暗自叫苦，不过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把宋颖红和巴达玛带了过来，这两个女人就像是酒缸一样，千杯不醉，倒能替自己挡一挡。而且这两位接着自己是女性，一个劲儿地给王剑群他们灌酒，还真把把王群剑等人都喝趴下了。这时候只有马媛媛、朱莉等几个女兵还能保持清醒，她们虽然也是女的，但是却不像宋颖红和巴达玛这样“酒精考验”，不会耍赖劝酒，所以自己倒是喝了不少，这时候身体却摇摇晃晃，走路像是在云端里一样。

    按照原来说好的项目，吃完饭之后大家又一起去唱歌。皇城酒店算是梧城市一家比较好的酒店，ktv歌厅就在酒店的八楼，顺着电梯上去就到了。

    进了ktv包房之后，已经醉倒的王群剑等人被陆炎灌进去一些冰糖草莓的醒酒饮料之后，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才有点醒酒了，拿起话筒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陆炎很是注意谭思秋，发现她的嗓子很好，凡是流行歌曲都能唱上几句，尤其是对港星林忆莲的歌曲唱得非常拿手，简直就跟原唱没有多大区别。

    李佳佳看到陆炎很注意谭思秋，俯身过来说道：“谭思秋可是我们部队上的歌唱家，她的绰号就叫‘小林忆莲’，怎么样？唱的不赖吧？”

    “是不错，很好，我见到的唱歌的人里面，数她唱得最好了。”陆炎夸赞道。

    喝了酒的李佳佳小脸红扑扑的，说道：“谭思秋不仅歌唱的好，其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呢，时间长了你就能发现她更多的有点，而且自从上次你俩发生那事之后，她老是提起你来，她对你的印象很深呢。”

    陆炎咧了咧嘴吧，说道：“上次我真的是无意冒犯她的。”

    “哼，就是有意识的又能如何？你当我们女兵不开化啊？你喜欢她就追吧，她现在还没男朋友呢，姐们我支持你。”李佳佳拍了拍陆炎的肩膀说道。

    “这个，我已经结婚了。”陆炎对李佳佳的提议很无语，只好找到这个现成的理由。

    “我也没说谭思秋要跟你结婚啊，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玩一玩，也很不错啊。”李佳佳嘴里吐着酒味说道。

    陆炎急忙说道：“算了吧，我是一个比较死板的人，不适合社会潮流的。”

    “话可给你说明白啊，你再不追可就真的完了啊，到时候你别后悔啊！”李佳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说什么？”陆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知道李佳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思秋马上就要转业了，回到地方之后，肯定会很快结婚的，那时候你就真后悔去吧。”李佳佳说道。

    “哦，是这样的啊？那也是人之常情啊，不转业，难道在部队上呆一辈子啊？”听到原来是这个原因，陆炎总算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们都不想走……”李佳佳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表情上却是非常伤感的样子。

    听到李佳佳的话之后，陆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直告诉自己和谭思秋之间没什么，但是这时候听见谭思秋要转业的消息，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难道，谭思秋这一次过来，真的是跟自己做最后的告别吗？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啊。

    包厢比较大，陆炎一个人呆呆过了一阵，他觉得内急，站起来走到厕所这边，拉了拉门，里面是插死的，应该是有人。

    一时之间等不到里面的人出来，陆炎走出包房，打算到外面的卫生间里先解决了内急的问题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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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六章 ：偶遇市长

    权力仕途 - 第五三六章：偶遇市长

    第五三六章：偶遇市长

    包房里的隔音效果不错，到了走廊里之后，离开音乐的喧嚣，登时变得非常寂静。陆炎转头向走廊的两边看了看，想找到卫生间的位置，没想到却看到从走廊的一头迎面走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皇家酒店的服务员，紧跟在服务员后面的却是很眼熟的一个中年男子。

    看到来人，陆炎的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一幅画面来：赵庆红穿着合体的休闲装，带着陆炎一起在高尔夫球场。面对面站着两个男子，一个是晴川市市长董八骏，一个是风云集团的副总廖克俭。

    对面来的这些人正是以董八骏为首，后面是廖克俭等人。他们一共是四男四女，男人显得器宇轩昂，事业有成，女人却是人比花娇，盈盈笑语，花枝乱颤，一边走一边大声笑着。

    这时候再回避已经避不了了，陆炎的心中一动，老远伸出手来，对董八骏说道：“董市长，你好。”

    董八骏万万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了熟人，一丝尴尬从他的脸上掠过，不过仅仅是一刹那的事情，董八骏很快镇定下来，放松了表情，面带笑容地握住了陆炎的手。

    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冷静下来，陆炎很是佩服董八骏的休养，他的手紧紧跟董八骏握了握，说道：“董市长也来放松一下啊？”

    “是啊，是啊，今天是一个朋友的生日，大家高兴嘛。”董八骏的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身后的廖克俭，意思是今天是廖克俭的生日，他的眉头皱起是因为想不起来在那里见到过陆炎。

    当日陆炎跟风华绝代的赵庆红在一起，风头都被赵庆红一个人夺走了，当时董八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陆炎。虽然事隔半年，董八骏看着陆炎只有眼熟一点，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因此，心中存有疑虑。

    陆炎挥挥手说道：“不打扰了啊，我去一下洗手间，对不起。”

    “哦，你忙吧。”董八骏轻轻挥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的样子，看着陆炎走远了，这才回头对廖克俭说道：“这小子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他啊？”

    廖克俭也觉得陆炎很是眼熟就是记不起来是谁了，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说道：“那不是跟赵庆红在一起的小白脸吗？听说是一个副处级的公务员。”

    董八骏拍了拍脑袋，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别说了……”董八骏根本就没把陆炎放在眼里，知道了陆炎的来历，就放下了心，都是体制内的人，而且自己还比他级别搞出了许多，所以董八骏也就不再那么紧张，跟廖克俭等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起来。

    陆炎去了洗手间，出来正赶上引导董八骏的那个服务员从包房里面出来。

    陆炎拿出两张红色的钞票，塞在那个服务员的手里，说道：“如果那个董市长走的时候，你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要跟他说两句话，明白了吗？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谢。”

    服务员不明白陆炎这么说是啥意思，但是明白钞票的价值，他收起了钞票，急忙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先生，我一定会盯着他们的。”

    陆炎满意地点点头，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服务员。

    回到包房里的陆炎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听着谭思秋和巴达玛等人唱歌，心里却想的都是董八骏的事情。

    长得胖乎乎的朱莉劝他喝酒，陆炎却不喝了，朱莉有点生气，大声对谭思秋喊道：“小秋，你看看你家的陆炎，太不给面子了，别人敬酒都和，怎么不喝我的酒啊？”

    谭思秋也不喝酒，因为她要开车回去。这时候听到朱莉的话之后马上反驳说道：“朱莉，你怎么说话的啊？那可不是我家的陆炎，是人家的陆炎。”

    看样子，上一次陆炎跟谭思秋发生误会之后，这些跟谭思秋来往亲密的人没少开谭思秋的玩笑，把陆炎跟谭思秋绑在一家人的位置上了。

    朱莉皱着鼻子说道：“算了吧，你在背后还承认陆炎是你的了，当着人家的面怎么就没胆子承认了？”

    “谁在背后承认了？”谭思秋有一些着急，急忙辩解道。朱莉真是不知道轻重，这样的话也就是几个姐妹们私底下说说就行了，怎么能当着陆炎的面儿说出来呢？不过包房里的音乐声非常大，她跟朱莉说话，只有陆炎一个还能听清楚，因为他距离她们最近。

    那几个男军人似处在醒非醒之间，音乐声音隆隆，他们照样睡得着。

    巴达玛和宋颖红还在唱着草原上的歌曲，两个人手拉手一边跳一边唱，看样子很开心。

    陆炎很是注意地看了一下谭思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说道：“小秋，坐在这边啊。”

    谭思秋斥责了一下朱莉之后，也不在意她的话，这时候听陆炎招呼她，一屁股坐下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屋子里真热啊。”

    “是啊，外面冷，屋子里热，一会回去的时候注意不要感冒了，适应一下外面的温度之后再出去。”陆炎刚刚从外面进来，这时候关心地说道。

    谭思秋偏着头，好奇地看了看陆炎说道：“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罢了。”陆炎说道。

    “我不信。”谭思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盒烟，点燃一根，轻轻吐着烟圈说道。

    陆炎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接着说道：“听说你快要转业了啊？”

    “嗯，你听谁说的？想不想让我走啊？”谭思秋的眼神迷离，歪着头看陆炎。

    “我怎么会想让你走呢？我想问一下，你转业之后打算干点什么啊？”陆炎解释道。

    谭思秋摇摇头，嘿嘿一笑说道：“我打算跟你学习，进入官场锻炼一下，怎么样？”

    “好啊，其实，官场是一个最能实现理想的地方，可以尽情施展才华。不过，当一个公务员容易，当一个优秀的公务员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尤其是你们女人，混仕途很不容易。”陆炎看着谭思秋说道，表面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从内心深处，他是真的不希望谭思秋从政，踏上仕途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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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七章 ：无意收获

    权力仕途 - 第五三七章：无意收获

    “想让我少走点弯路，你有时间就传授我一点官场经验呗，小女子先在这里拜师了，希望陆大主任不吝赐教啊。”谭思秋的嘴里叼着烟卷，拱了拱手，显得流里流气的样子，很不庄重，不过看起来又别有一番韵味。

    这是陆炎除了见到谭思秋庄重和美丽的一面之后，见到她放松之后，毫不掩饰的颓废的又一面。

    每一个人都不是只有一个面目的，有的人有千百个面目，有的人只有几个面目。一般来说，女人的面目远远比男人更多一些，只不过女人更多的时候都非常善于伪装自己，不把自己的另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而已。有的人在家里人面前是一副样子，在朋友面前又是另外一副样子，在陌生人的面前是一副样子，在熟人的面前是另外一副样子。

    比如陆炎就有很多的面目，在林晓筠的面前是一个好好的丈夫，在宋颖红的面前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男人，对**的索取一点不加掩饰。在林旭平的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样子，是一个专门欺骗了女人的清官，在张治娴的面前，陆炎就是一个英雄的形象。在谭思秋的面前，陆炎更希望自己是一个朋友，能说出心里话，让情绪和心态都放松下来的朋友。

    陆炎定定看着谭思秋，美女就是美女，即使是她吸烟的样子，也跟一般的俗人不一样，是那么美丽那么迷人。

    看着谭思秋，陆炎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经验啊？大不了就是比你早入行几年而已。不过我敢说，你将来的成就一定比我大。”

    “我可真的不敢想那么远，你现在都是处级干部了，我却要从小科员开始起步。”谭思秋说着话，凑过来，说道：“问你一个秘密，王连长怎么叫你陆中尉啊？”

    “啊，我以前当过兵，就是从中尉转业的，因此，他们都叫我陆中尉。部队上就呆了那么几年，我的官衔一直都停留在中尉上面了，不可能升上去，也不可能降下来，叫我陆中尉倒是蛮顺口的。”陆炎也解释不清楚自己这个陆中尉的来历，只好胡诌八扯了一番。

    对于陆炎的这番解释，谭思秋却是半信半疑，说道：“好吧，暂时相信了你的话。你如果还把我当成是朋友的话，就陪我喝了着瓶啤酒。”

    陆炎看了看眼前的啤酒，轻轻说道：“喝酒倒是没事的，虽然我的酒量不高，也愿意陪你喝酒，不过，你是开车来的，酒后开车行不行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像是我老妈一样啊，絮絮叨叨的，烦不烦啊？”谭思秋举起酒瓶子，跟陆炎手里的酒瓶子轻轻碰了一下，一仰脖，咕咚咕咚把一瓶啤酒喝了下去。

    陆炎看着她一点不换气地喝酒，暗暗摇头，只能陪着谭思秋把这瓶酒喝了下去。许是喝酒喝得有点急了，再加上之前的时候吃饭就喝了不少白酒，这时候放下酒瓶子之后，陆炎觉得头有点晕。

    就在这时候陆炎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拿起电话放在耳边，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大哥，你让我盯着的在812房间的朋友，他们出来了。”

    “好，谢谢。”放下电话，陆炎急忙走出去，正好跟刚刚从包房里出来的董八骏等人碰在一起。

    陆炎的脚步踉跄一下，几乎扑在董八骏的身上，惊喜地叫道：“哎呀，董市长，你好你好，怎么要走啊？”

    董八骏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在这样的地方碰见了熟人，而且还是连续两次都碰上了，心里面有点不舒服，急忙说道：“是啊，刚说过了给朋友过生日的，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的，走了，再见啊。”挣开陆炎紧握着他的手就飞快地走掉了，身后紧紧跟着廖克俭等男男女女，一行人呼呼隆隆走了下去。

    看着董八骏的背影，陆炎的手里面拿着一颗纽扣一样的东西，脸上带着冷笑，心想：“董八骏啊，董八骏，你可千万不要做对不起党和对不起人民的事情啊，要是被我发现有什么猫腻，管你是不是市长我也要查到底。”

    陆炎手里的“纽扣”，其实就是一个窃ting设备，自从上次在赵庆红那里用了这东西之后，陆炎就爱上了这个小型的窃ting设备，死皮赖脸地从杨若梅那里要了几个过来，这样的东西他随时随地带着几个。

    在皇城酒店碰见到董八骏完全是一个意外，不过见到他的一刹那陆炎想起上一次跟赵庆红在一起，见到董八骏的时候赵庆红就说起过，董八骏跟廖克俭在一起，是典型的官商结合。

    在歌厅这样的地方再次见到董八骏和廖克俭在一起，陆炎的心里很是好奇，忍不住把窃ting装置放到了董八骏的身上，想要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就在陆炎之前跟董八骏握手的时候，轻轻一碰董八骏的身体，手指上的“纽扣”已经放在董八骏的身上了。

    陆炎跟服务员联系，等董八骏走的时候，再一次跟董八骏握手告别，就是为了取回这个“纽扣”，要不然，董八骏一旦发现自己口袋里的“纽扣”，即使不会想到被人窃ting，也就会当成是不相干的东西扔掉了。

    且说董八骏离开陆炎之后，心里很是不舒服，嘴里嘟囔着说道：“这年头，走到哪儿都能碰上拍马屁的人，真是讨厌，社会风气越来越不正了。不过拍马屁也不看看时机，在这种地方，你拉拉扯扯，一口一个市长，生怕是别人不知道我身份似得。”他把陆炎的殷勤当成了有求于己的投机者，不过也难怪，到了他这个位置，巴结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旁的廖克俭笑着说道：“是啊，还不是看中了您手里的权力？当官就是好啊，有人奉承，有人巴结。”

    “哼，也不是那么好的，奉承的人多了，就变成嗡嗡嗡的苍蝇一样，让人生厌。”董八骏板起一副官样说道。

    看着董八骏离开的背影，陆炎的心里很是得意，其实放窃ting器这种事情，对于董八骏这样的人还行，如果是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就不灵了，比如赵庆红和杨若梅就是这样的人，她们的身体十分敏感，别人不可能在她们不察觉的情况下碰到她们的身体。杨若梅的神经高度绷紧了，随时跟别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想放窃ting器在她身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陆炎也是这样的人，一般都跟别人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如果别人有危险的举动，马上就能做出反应。

    拿着纽扣窃ting器回到包房里面之后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唱歌的人已经唱乏了，王群剑等人也觉得太晚了，他们一起离开了皇城酒店，在停车场挥手作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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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八章 ：年底评优

    权力仕途 - 第五三八章：年底评优

    和王剑群、谭思秋他们分开后，陆炎又把宋颖红和巴达玛两人送回各自的家，这才自己回去，刚一进家门之后就一头钻进书房里面，让林晓筠还有点奇怪陆炎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陆炎打开电脑，取出窃ting器的小小内存卡，放在一个读卡器里面，插上耳麦,不一会儿，耳麦里就传来董八骏和廖克俭的谈话。

    先是董八骏说道：“老廖啊，那件事情上，你最好要抓紧了，过了春节一定要想办法把地拿到手里，免得夜长梦多啊。”

    “放心吧董哥，我一直在努力呢，有您的关照，我一定加紧办，还有您的那份分红，我会在元旦之前汇进卡里面。”这是廖克俭的声音。

    “今年的效益如何啊？”董八骏的话语带着舒畅的样子。

    “托市长的福，比去年要好很多，您的那份分红我已经算好了，一共是八百七十万元。”廖克俭谄媚似地说道。

    “那真不少，今天晚上好好玩一玩啊。”董八骏的嗓门比较大，大概是冲着别人喊的。

    接下来就是唱歌跳舞，不一会儿，就听见女人呜呜呜的叫声。陆炎是成年男子，听到这样的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起董八骏一共是四男四女在一起，在包房里面竟然做出这样的集体行为，不由得感到诧异。这就是道貌岸然的董八骏，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堂堂的一市之长，不但搀和了商人的生意里面，在男女关系上也很随便，简直就是**透顶。真不晓得他在开会的时候，脸上如何拿出一身正气给下属们看。

    陆炎把这段录音做了一个备份之后就休息了。他现在还没想着要把董八骏如何，如果要查董八骏，凭着这段录音还远远不够。

    虽然录音是一种取证的手段，取得的录音却只能做参考的证据，却不能因此而定罪，尤其是对方是董八骏这样的高官的时候，更是不能凭着录音就定罪。

    陆炎窃听董八骏完全是顺手做的，知道了这些内幕之后，却没有上报，也没有声张出去。陆炎心里有数，像董八骏这样的官员，迟早会在仕途上栽跟头的，现在还不急于动他就是时机还不成熟，手里的证据也不充分，一旦时机成熟，陆炎对待这样的贪官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且说谷牧立，本来想给陆炎出点难题的，才把最难啃的国权力的案子交给了他，想让陆炎吃力不讨好，没想到国权力的这件事情却让陆炎出尽了风头，案子破了还挖出一个团伙案来，连王海波也对这件事情赞赏有加。

    经过了国权力的事情之后谷牧立似乎是消停了很多，最近谷牧立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第三组也过得逍遥，不过如果陆炎认为谷牧立就此罢手，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发生的那些不合，那就大错特错了。

    谷牧立现在心里恨不得马上拔掉陆炎这个眼中刺肉中钉，只不过是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明目张胆地对陆炎下手又不可能，不仅是师出无名，而且陆炎也不是人人能捏的软柿子，搞不好被他会反击的很惨。

    随着时间的推移，谷牧立对陆炎也有了更多的了解。陆炎是一个能力非常强的人，不管怎么难的任务交给他，都会办得很出色。破了国权力的贪腐案之后，陆炎在省纪委出尽了风头，就连轻易不称赞别人的王海波都叫好，在别人的眼里，陆炎领导的第三组今年至少能拿到一个先进集体的荣誉，陆炎的先进个人荣誉更是没得跑了。但是谷牧立偏偏不让陆炎那么得意。

    在年底的评选中，陆炎领导的第三组虽然各项目标任务都是第三监察室里完成最好的，而且还破了几个有影响力的大案，但是依旧是什么荣誉也没有得到。

    先进个人被第一组的组长**海得到了，先进集体被第二组拿走了，唯独陆炎所在的第三组，几年是颗粒无收。

    陆炎的心里明白，这都是谷牧立一手搞出来的，明显是针对自己搞的。陆炎不是软捏的柿子，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先进个人荣誉，但却为第三组的同事悲哀。一年来大家的努力他陆炎看在眼里，他们每个人工作都非常努力，固然不是为了什么先进而工作的，但是，除了这么大的成绩却不拿到这个先进，心里面都觉得憋气，窝囊。

    不仅陆炎心里不平衡，三组的同志们心里也都想不通。公示先进评选结果的当天，宋颖红就忿忿不平地推开陆炎办公室的门，绷着脸说道：“工作干的这么好，凭什么只有我们三组什么也没有啊？一想到他们那些人捧着奖状趾高气扬的样子，我的心里就窝火。”

    陆炎推开面前的文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什么样的原委你应该最清楚的，我跟谷牧立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让我们拿到了荣誉，我看他能气得住院不可。”

    “谷主任那个人的心就是太狭窄了一点，他这样做就没有想到底下大家会怎么想的吗？挫伤了大家的积极性，以后谁给他抬轿子啊。”宋颖红的心里还是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的，在陆炎的办公室里，她也口无遮拦地就说道。

    陆炎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成了，即使是没有所谓的荣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人的心中有杆秤，谁做得好不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心里酸的心理。”宋颖红瞪了陆炎一眼说道。她之前的时候来担心陆炎想不开，以他的坏脾气会找谷牧立去算账，两个人又少不了干一仗。不过这时候看陆炎这样的心态，她也就放心了很多。

    陆炎面带笑容看着宋颖红，说道：“我不这样想那么你说怎么办？跟谷牧立那个老东西评理？跟他讲理还不是气得肚子鼓胀起来，到时候依然是毫无所获？”

    “我就是为你觉得不值。”宋颖红叹了口气之后说道。

    “什么值不值的，都是干工作，只要对得起我们的身份就行了？”陆炎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你工作那么努力，我都觉得心痛，而且我们三组这一年确实也办了好多大案要案，不要说是在第三监察室，就是放到整个委里，我们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到头来却连一个先进个人也得不到，哪怕给你一个安慰奖也好啊。”宋颖红接过水杯来说道。

    摆了摆手，陆炎说道：“我真的不需要什么荣誉了奖励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真正为人民挖出几个蛀虫来才是硬道理。”

    这时候宋颖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说道：“谷牧立不公平，奖励没给你，那么我个人给你一个奖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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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 ：吓了一跳

    权力仕途 - 第五三九章：吓了一跳

    陆炎看了一眼宋颖红，眼睛飞快地瞟了瞟透明的玻璃隔板，见外面的杨鹏邱跑等人没有一个向这边看过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陆炎的办公室说是一个单间，其实就是用玻璃在大办公室隔出了一个小角落而已，从外面的办公间很容易就看到了他和宋颖红的脸上表情。这时候尽管宋颖红侧对着大办公间的同事，面对着陆炎，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容易让人猜出他们两个说着儿童不宜的话题。

    看到陆炎的眼睛注意的方向，宋颖红像是马上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红着脸说道：“你的胆子太大了，想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期间啊，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你敢吗？想要现场直播啊？”

    听到这话之后，陆炎的心里有点郁闷，宋颖红真是误解了自己，于是赶紧辩解道：“我哪里胡思乱想了，我这是小心好不好？你要知道，有的事情一旦败露了，一辈子就毁掉了。”

    “怕什么？也要不了谁的命，大不了就是被人骂而已，再严重点也不就是丢了工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听陆炎这么说，这时候宋颖红反倒是胆子大了起来，理直气壮地教训着陆炎。

    她的胆子很大，让陆炎很是无语，宋颖红看着他不说话了，低声问道：“怎么了？你觉得心里后悔了吗？”

    “没有。”陆炎摇了摇头。

    “你骗我。”宋颖红继续不放手地追问。

    “真的没有，我很少想到那件事，那就是激情的一刻，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总是想着那些事情，心里很不好受，你难道就不觉得对自己的家庭愧疚吗？”陆炎抬头看着宋颖红说道。

    想了想，宋颖红老老实实地承认说道：“有那么一点点，我也觉得对不起我老公。不过，一想到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地找小姐，我的心里就平衡了很多，反正谁也不欠谁的，我们的人生各自精彩吧。”

    刚说完这句话，宋颖红居然在陆炎的办公室里干呕了起来，陆炎赶紧又往她杯子里添了点水，喝了几口之后宋颖红才好了起来。

    陆炎看了宋颖红一会儿，把憋在心里很多天的话说了出来：“那一天，我们没有采取措施，你会不会怀上啊？”

    宋颖红明白了，陆炎是在担心自己会怀孕，轻轻摆弄着手指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其实我很想要一个孩子的，但是我跟老公结婚快十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宋颖红本来是想解释什么的，没想到陆炎一听这话很是紧张地说道：“你不会是，真的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吧？”

    “别那么害怕好不好？我没那么想过。”宋颖红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也想过，就是有了孩子也不是一件坏事，是不是？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

    宋颖红的话让陆炎的心里充满了疑虑，她的想法太危险了，一旦有了孩子，那就不是办完事提上裤子走人那么简单了。宋颖红也许会这么想，但是他陆炎不会，那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不会狠心放手不管。从孩子的出生到成长，都是需要关心呵护的，而且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充满了太多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不管如何，出轨之后生出来的孩子就是累赘，也是一个定时炸弹，保不定那天就会让自己粉身碎骨。

    陆炎的心里明白了，宋颖红跟自己好，其中并不排除那种跟自己生下一个孩子的思想。要不然，那一天在车子里她不会那么主动，就是出于生理需要，做出了出轨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更坚强的理由，一般日后都会在心里生出对家庭愧疚的想法。陆炎就经常觉得对不起林晓筠，每一次想到宋颖红，就加倍对林晓筠好，这是一种对心里愧疚的补偿。

    经过那一番谈话之后，陆炎的心里对宋颖红的想法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宋颖红表示出来的不介意跟他有一个孩子，陆炎却很在乎这事，私生子这样的事情一旦真的发生了，对家庭的愧疚会跟着他一辈子的。而且，孩子是无辜的，让一个现在还看不到影子的孩子，因为偶尔的激情就来到人世间，却不能享受到跟别人一样的完整的家庭的爱，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和残忍的事情。陆炎看来，不管是从哪方面他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陆炎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绝对不能跟宋颖红在一起的，既然已经有了彤彤，那就要让彤彤享受父爱和母爱。同样的道理，如果自己宋颖红真的有了孩子，他却不能给无辜的孩子父爱，陆炎做不出来那种麻木不仁的心态来。

    人类的延续是依靠一代代人的诞生来完成的，在这个过程中，有了基因的传承，每一个人，每一个姓氏背后的基因都是不一样的。血脉的传承是一个非常浩大而复杂的工程，有道德和公理，有法律和正义，血脉的传承是社会最基本的道德理念，由于乱lun和私生子带来的不道德行为，一直受到最严厉的指责。

    陆炎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着高度的责任感和道德素质。作为一个男人，他能发生一些出轨的事情，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造成的，越是有血性的人越是容易冲动。对于扎样的冲动犯下的错误，陆炎还是能够原谅自己的，但是，宋颖红真的要生孩子，那就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了。

    当天宋颖红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陆炎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为了劝说宋颖红，两天后他就把宋颖红约到了外面，想要和她好好谈一谈，将有些事情说开了。

    尽管梧城市很大，陆炎却没有找一个地方跟宋颖红在一起吃饭，不但是他们的私情不允许曝光，还有那个随时会出现的洪尓戈给陆炎带来了压力，尤其是经过了白天和宋颖红的谈话，陆炎对这方面更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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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零章 ：情难自禁

    权力仕途 - 第五四零章：情难自禁

    陆炎上了宋颖红的车，没要告诉两个人要去哪里，却说道：“车往前开吧，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吧。”

    宋颖红面带笑容，心里很是激动，陆炎能约她出来，这还是除了工作之外的第一次，宋颖红心里高兴了半天，特意是打扮了好久才出门，这时候听到陆炎要她往前开车，心里更是一喜，以为是陆炎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和她搞车震，心里更是充满了期待。

    宋颖红很喜欢陆炎，这不是秘密，即使是当着同事的面儿她也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想法，陆炎心里也非常清楚。

    去驻军看望林旭平的那一天，冲动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她无数次在心里回味，每当想起陆炎有力的冲击，她的心里就一阵阵地激动。

    一想到陆炎，她就想着如何跟陆炎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幻想着再来一次激情的碰撞，但是前一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国权力的案子涉及到的人非常多，他们没有时间和机会发展这种地下恋情，好不容易都到了乡下，一起住在那间小招待所里，宋颖红表达了那样的意思，没想到还被陆炎一口就回绝了。

    而今天晚上陆炎能主动约她出来，已经让宋颖红很是高兴，把一个前几天就说好的约会都给推辞了，急急忙忙跟陆炎见面。

    虽然是大冬天的，但是今晚宋颖红穿了一身粉红色的旗袍。旗袍是量身订做的，但是看得出来好像有点小，旗袍紧紧的贴在宋颖红的身上，把她的曲线完美的展露了出来，就好似没穿一般。

    胸前也是异军突起，原来也是没有穿内衣真空上阵。旗袍腿部两侧的衩也分得非常的高，几乎是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从侧面看把她的美腿展露无疑。她里面穿的是一双紫色的吊带袜，配上一双透明的水晶高跟鞋。

    在冬雪纷飞的天气里，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就是一种暗示加上投入，不过坐在温暖如春的车子里，穿的少，倒并不是很冷。

    对于陆炎，宋颖红没有一点的抵抗力，尤其是两人有过那样一次经历之后，宋颖红更是像吸食亚片上瘾的人一样，心里随时随地都能想起和陆炎激情时的场面，而且每当一想起这些的时候，身体就会有一种异样的反应。

    看到宋颖红这身打扮，更衬托的性感的身材更加惹火。陆炎的心头一热，宋颖红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受，非常新潮而性感，身体的某个部位也一下子有了反应，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话忘记了大半。

    宋颖红开着车子向城外驶去，陆炎酝酿了半天，好不容易让自己心绪平静了下来，重新组织好了言辞，这才说道：“宋姐，你……”

    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宋颖红鼓励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之间还用的着遮掩吗？”

    这话说得对，两个人都把最隐秘的地方交给对方了，还用的着遮遮掩掩的吗？男女之间，又还有什么比上床更隐秘的事情呢？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关系，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陆炎轻轻叹息着，说道：“我是问，你的月事正常吗？”

    “正常啊。”宋颖红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明白了过来，说道：“上一次的事情，我没怀上。哎呀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呢，你孩子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了，这方面都应该有经验了，这都四个月过去了，我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你早就能看出来了，我现在告诉你我一切都很正常。”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听到宋颖红的回答陆炎终于放下了心。他其实也并不是非要往那方面想，而是上次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宋颖红那阵干呕，让他有了别的想法，生怕是宋颖红已经有了。

    宋颖红把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小路上，靠路边停了下来，这地方也比较安静，晚上车很少过来。而且现在的社会开放的很，车震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即使有车过来了，对于这样的情况也会视而不见。

    宋颖红并不想再找个地方，她想再往里开点，开到小树林里的。不过没法子，她的车子是宝马，底盘比较低，不能开到离开公路的地方。上一次陆炎开的是越野车，能直接离开公路，掩藏在树林子里。

    宋颖红拉上手闸，回身直接说道：“上一次在车里做那种事，很是有感觉，我还想来一次。”

    陆炎犹豫着说道：“不要了吧？我没带套。”

    “没事，我回家吃点药就成了，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避孕吗？”宋颖红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一脸媚样。

    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有了第一次之后，后来的一切就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一样。有的男女不能见面，见了面就是上床，几天不见心里还是想念的，想方设法的到一起解决生理上的需要。男女关系这个东西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样，捅破了，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当宋颖红表达了心里需要的想法之后，本来决心跟宋颖红断了这种关系的陆炎一下子变得冲动起来。说起来他的冲动跟今天晚上宋颖红的性感打扮有直接的关系，在几乎是真空上阵的宋颖红面前，任何男人都无法控制住理智的，要知道，宋颖红不仅脸蛋长得秀美无比，虽然三十岁已经过来，身材却还是保持的一流，再加上没生过小孩，那里也依旧紧致，更是平添了几分情趣，尝过那样滋味的陆炎哪里又能受得了呢。

    旧日的情分加上绝美的诱惑，陆炎马上放弃了自己的原则，跟宋颖红再一次在车里上演了激情的一幕。

    宝马车的内部空间没有陆炎的越野车那么大，两个人在车里身体纠缠在一起显得有点挤，动作幅度也就小了很多。饶是这样，进口的宝马车子就像是一个在大海里的小船一样上下颠簸着，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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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章 ：难言之隐

    久久之后，风浪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宝马车里，也又一次地亮起了内灯。

    宋颖红拿出准备好的湿巾，先把陆炎的身体清理干净了，然后自己又擦了擦，从车后座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将旗袍叠好装了起来。

    陆炎看着宋颖红，笑着说道：“你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想不到提前已经有了准备。”

    “你不知道的，我很想你，无数次想跟你再做一次了，这一天我不知道已经盼了多久，说是早有准备的一点也不为过。也不怕你笑话，我和我老公一个月还做不上一次，而且他根本就没有你强，我一点都得不到满足。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我这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可是他在外面都给了那些小姐，还到处怀疑我会出轨，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啊。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的情况，陆炎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他离婚啊？”宋颖红穿好了衣服，靠在陆炎的身上带着几分伤感地说道。

    陆炎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宋颖红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哪里能够说得清楚。何况自己现在还和宋颖红已经有了那一层关系，这时候涉及到中央的问题更是不好发表意见了。

    不过想了想，陆炎还是坚决说道：“离不离婚的事情你自己考虑考虑把，不过我要肯定告诉你的一点，你就是离婚了，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啊，这是肯定不行的。”

    “我也没那方面的要求，只想在你需要的时候，陪陪你就成了。算了吧，这些问题想一想都头痛，还是不说了。”陆炎的话让宋颖红又想起了些别的事情，心情也不好起来，从陆炎的身上直起身来，打开了车门想要出去。

    穿好了衣服的陆炎这时候下车走进路边，哗哗哗放了一通水，这才回来。宋颖红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空气清新剂，对着车里喷了一番，这才说道：“好了，走吧，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本来打算跟你好好谈谈的，结果现在这样一搞，没那个心情了。”陆炎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关上车门说道。外面的天气很冷，还是在车里比较舒服。

    “我知道，你是怕事后有麻烦吧？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再说了我老公那么有钱，我还真舍不得离开他。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需要吧，情感上的和生理上的需要。不说了，反正，你就是给我带来最大安慰的那个人。”

    陆炎听了这话之后有点哭笑不得，说道：“宋姐的这句话，怎么让我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次鸭子一样。”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了，我们在一起永远没有交易，只有需要和感情。而且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负什么责任的，这件事情是你情我愿的，要是我不想，你也不可能占到我的便宜额。”宋颖红说着，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陆炎穿的羊绒大衣，说道：“改天我给你买一件好一点的衣服吧，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

    “好，我回家吃饭就成的，小筠做的菜比较好吃。”陆炎这时候故意在宋颖红面前秀着恩爱，他不是想打击宋颖红，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向宋颖红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他和林晓筠之间很恩爱，让宋颖红彻底死了那份心思。

    “其实，我发现你真是很幸福，找的老婆有细心又体贴，还家世显赫。”宋颖红手都已经放在车钥匙上了，这时候又停了下来，抽回手坐在那里说道。

    “是啊，我很满足，人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不过有时候，我对小筠很愧疚，是我对不起她。”陆炎的话有点感概，也有点伤感。

    “不要想那么多了，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的，男人的出轨随时随地可以发生，而且事后可以不用那么负责任。而女人的劈腿，需要激烈的思想斗争，别看我老公看得我那么紧，如果他不出去乱搞，我也不会跟别的男人上床的想法。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啊？现在的问题是，男人有了钱之后就变坏了，我也不甘心这样让自己的青春从手指边流过去。跟我有这样关系的，除了我老公之外，你是第一个男人，而且我要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宋颖红不知道被陆炎的话触动了哪根神经，这时候转过头来盯着陆炎的眼睛深情地说道。

    这时候陆炎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点点头说道：“嗯，宋姐我相信你的话是真的，其实从我的内心里来说我也非常喜欢你，喜欢和你一起的感觉。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而且我很担心你想要孩子的想法，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而且对孩子来说也很不公平。”

    宋颖红抚了抚额头的头发，轻轻叹息一声。这时候她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她和叶司琅之间结婚已经有十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已经去很多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叶司琅的精子成活率很低，宋颖红很难怀孕。年轻的时候也许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会觉得年轻人两个人在一起很好，不想要孩子来打扰自己的二人世界。但是随着他们两口子年龄的增长，宋颖红想要孩子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为了不伤叶司琅的尊严，她一直没有说出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只说自己不喜欢孩子。

    其实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有母性的，渴望有一个孩子。不单单是将来让孩子给自己养老，而是有一个孩子就意味着这个家庭有了希望，有了活力。现在，宋颖红很怕回到自己的家里，叶司琅不在家，只有她自己，偌大的家庭空空荡荡的，心里面空虚的不得了。这样继续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变得心理扭曲，反正她十分需要一个正常一点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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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章 ：有客来访

    宋颖红没有对陆炎说出真话来，倒也不算是欺骗他，只能说是自私了一点，并不想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陆炎的面前，而自私却是人的本性之一。

    和宋颖红分开后回到家里，陆炎发现家里人语喧哗，来了不少的客人。

    这些客人看起来都比较陌生，但其中却也有几个面熟的，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肯定是在等着陆炎。

    妈妈夏秋和林晓筠都坐在客厅里陪着客人说话，彤彤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看到爸爸回来了，张嘴呼叫一声：“爸爸”，随后跑了过来，扑进陆炎的怀里。

    夏秋站起来说道：“你回来了。”

    陆炎笑着说道：“家里挺热闹的啊。”母子两个说的都是废话，却是心有灵犀一般，夏秋知道陆炎不认识这些客人，接过话头说道：“这些客人都是我们家的亲戚。”

    亲戚？在陆炎的印象里，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亲戚”这词语了，就是家里也很少有人来过了。以前爸爸陆晓东活着的时候，家里倒是经常有客人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也老来求陆晓东办事。但是自从陆晓东死后，基本上跟那些亲戚没有了来往，陆炎想不到什么时候家里又有了亲戚了？

    陆炎并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别人人的眼里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不到三十岁的正处级干部，肯定是前途无量。而陆晓东直到四十岁才升迁到正处级，官场上年龄优势很重要，从潜力值来看，陆炎远远比陆晓东更有潜力价值。

    夏秋这时候指着来的那些人冲陆炎一一介绍说道：“这是你三舅和他的孩子，这是你四舅妈两口子，这是你大姨妈一家子，他们都住在黄陵市，这一次难得来到梧城市。”

    夏秋每当介绍一个人，陆炎就赶紧上前问好，随着夏秋的介绍，他记忆的闸门“嘭”的一下打开了。是的，这些人都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尽管是大姨妈、三舅舅，却都不是直系亲属，也就是说和夏秋并不是同父同母，而是妈妈夏秋七拐八拐的堂表亲戚，属于同祖同宗的那些人。

    陆炎也是一个聪明人了，看到这些很久没有来往的亲戚忽然来到家里，心里马上明白了他们的到来跟自己的职务升迁有关系。

    说起来陆炎现在也算是一个名人了，抛开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时候的风光无限，就是在省纪委之后，也没有归于平静。尤其是把正厅级的国权力拉下马之后，很多的干部见到他都热情洋溢地打招呼，也有很多的官员争抢着认识他。

    不过，能认识陆炎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人，这也并不是因为陆炎势利眼，而是那些职务较低，也没什么社会关系的人，就是想认识陆炎也找不到门路。这些事情也算是仕途上带来的附属品，谁都有几个三亲六故的，从小到大经历的同学、故交都是人生中的财富，某些时候也会成为个人的累赘。

    陆炎的三舅舅在黄陵市的交通局上班，现在是正科级的小干部，为人比较灵活，有一些社交经验，这时候接过夏秋的话头很爽朗地笑着说道：“一转眼外甥都有了孩子了，你结婚的时候我们没有接到通知，没有来给你贺喜。亲戚嘛，就是要互通往来才行，如果久不来往，就逐渐生疏了。”

    陆炎打着哈哈，心里却想道，不是我不跟你们来往的，而是爸爸死了之后，你们不来了。我们也不能觍着脸给你们添麻烦啊。

    他心里这样想着，嘴里说道：“是啊，是啊，三舅舅，坐吧，对了，你们吃了饭没有？”

    “我们都吃了，你工作很忙啊。”三舅舅坐下之后问道。

    陆炎笑着说道：“整天瞎忙的，没忙什么正事。”他想到刚刚跟宋颖红见面发生的事情。的确不算是什么正事，却是无法回避的问题，也是身体和精神的一种需要。

    不过，他的话在亲戚们听来，就是谦虚的话语了。一个正处级的干部，不忙都是不可能的，不忙，意味着在领导的眼里失宠了，手里的权力被剥夺了。忙，才是官员风风光光的象征，只有忙起来，忙得不可开交才是应该的。

    林晓筠很少听到陆炎说起吃饭的话，陆炎忙起来，饭顾不上吃也是常有的事情。这时候听陆炎问吃饭的事情，立刻心有灵犀地问道：“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刚从办公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吃呢。”陆炎说道。

    陆炎的大姨妈这时候赶紧说道：“那你先去吃饭吧，都八点了，饿坏了吧？真是可怜啊，忙起工作来身体都不顾了。”

    陆炎的心里打了个寒战，可怜？好像是有点吧，下面的小头是喂饱了，上面的大头却是饥饿的。

    林晓筠对亲戚们说了声：“抱歉。”然后先去厨房里热菜热饭。不一会儿就弄好了三个菜，打开厨房的门喊道：“阿炎，吃饭了。”

    陆炎对三舅舅等人说道：“大家都饿了吧？一起去吃一点吧。”

    “不了，不了，你去吃饭吧，不要管我们了，我们都是吃了饭才来的。”三舅舅等人急忙推辞说道。

    陆炎在厨房里吃饭的时候，林晓筠在旁边悄悄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家里来了这么多的亲戚，明显地他们就是来巴结你的，这算不算是你功成名就的一种标志呢？”

    陆炎笑着说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你。”

    林晓筠的心里高兴起来，说道：“今天嘴巴这么甜啊？是不是做了坏事了？”

    陆炎的心里吃了一惊，不过看到林晓筠眼睛里很是随意的表情，马上醒悟了，这是林晓筠有口无心的话。立刻说道：“什么啊，这是我的真心话，自从娶了你之后，我的仕途一帆风顺，事业有成，这里面有你一多半的功劳，如果不是你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我是无法取得现在的成绩的。”

    林晓筠看到他说的真诚，心里面很是感动，说道：“其实你也不要太自信了，我就是没有什么上进心罢了，所以到现在还是主任科员，我要是努力一点，估计比你也差不了多少。你不看跟我一起的那些同学，有的都是副处级的干部了。”

    林晓筠没有说还有正处级的干部，事实上，她跟陆炎的年纪一样大，陆炎也算是他们这批人里面升迁速度最快的了，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能升到正处级，算是一个异类了，升迁的速度跟坐火箭一样快。官场如战场，每一个职位的变化面前都要倒下一批人，而且越往上走越难，有很多人在正科级和副处级的门槛下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想起当初跟陆炎和林晓筠一起考上公务员的一百多个人里面，只有陆炎现在的职务最高。当初他们一起报名考公务员的淘汰率是340：1，考上之后，在几年的时间里，各自凭着能力和机遇继续把距离拉大，别人在一级级的职称面前望而却步，或者倒下，或者徘徊不前。只有人中龙凤的人才会脱颖而出。

    要说感谢，陆炎真的应该感谢那一次的“拓展计划”，正是在那一次的拓展计划里，陆炎进入了省委书记徐日成的视线，得到现在的省委书记，当初的省长钱运昌的赏识。就是现在，省委书记钱运昌在上下班的时候见到陆炎，也会略做停留，跟他说上几句话，这些都是陆炎最值得骄傲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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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四章 ：人情往来

    陆炎他们这一批公务员总体上提拔的都还算快的，这也跟他们都在省直机关有关系，毕竟省直机关的架子在那里放着，职数多，所以升迁的空间也大。

    跟林晓筠在一起参加培训的丁月等人，跟陆炎在一起的白龙、赵亮、韩辰锋等人，现在也都是副处级的干部了。其中，在培训班就表现十分卖力，而且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的韩辰锋现在也已经被列为了重点提拔的正处级后备干部。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已经落后了陆炎半级，别小看这半级的差别，意味着陆炎的未来更有前途，韩辰锋就属于一步不跟趟，以后的仕途道路也会比陆炎落上几步。

    虽然越是往上升迁越是竞争力加大，不过，陆炎的能力和社会关系摆在那里，只要他继续努力，不出现大的差错，在四十岁之前，升到正厅级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如果是运气更好，到了徐日成的年纪，升到正部级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这是因为陆炎的起点高，而且前几年升迁较快，打下了基础的原因。

    吃完了饭，林晓筠留在厨房里收拾残局，陆炎回到了客厅里和这些亲戚聊天。陆晓东走了之后，他现在是陆家的一家之主，必须出面陪着客人，要不然人家就会说他架子大，这是上位者随着地位的上升割不掉的习气。

    不过陆炎还不能在这个时候拿架子，倒并不是害怕流言蜚语，而是对亲戚还有亲情。

    在陆晓东死了之后，陆家的亲戚疏远了陆家，认为他们家再难有东山再起之势。就是陆炎重新走上仕途之路的时候，这些亲戚谁也不看好他的未来，现实就是这样残酷，陆炎在上面无人的环境中，可能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跟千千万万个底层公务员一样，庸庸碌碌一辈子。

    他的脱颖而出是很突然的，尽管现在的陆炎还是一个只有职位没有太大的权力的官员，但是他的岳父林志杰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他的能力也被高层赏识，将来的仕途一定是一帆风顺的。

    三舅舅等人今天是第一次登门，不期望能得到什么，就是作为亲戚之间的走动，联络一下感情而已。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事求到陆炎的头上，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陆炎和三舅舅等人的心里都是明白的，有了亲戚的关系就比没有关系好得多，就是在单位里的同事面前说起来跟某某某认识，脸上也有光彩。这就是人之常情，也是社会环境，没有人能生活在没有亲朋好友的环境里面。

    三舅舅等人聊了十几分钟的家常之后就陆续离开了，他们开了两辆车来，需要连夜回到黄陵市。陆炎也没有强留，梧城到黄陵也就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能回家的。

    亲戚们走了之后，夏秋这才对陆炎说道：“你大姨和三舅舅他们给了彤彤见面礼，一共是五千元钱。”

    陆炎点点头，说道：“好啊，等他们家里有什么喜事了，就把这些钱随礼送回去吧，亲戚嘛，就是礼尚往来。”

    夏秋听到这话之后，这才放心，她的心里跟陆炎想得一模一样，亲戚之间的礼尚往来算不上是受贿，今天他们送来了见面礼五千元，下一次三舅舅的儿子结婚，他们拿出五千元，也算是一个人情上的往来。

    林晓筠从厨房里出来了，说道：“今年过年的时候需要多准备一些年货了，家里一定会有不少的客人来。”以前，陆家逢年过节的时候只有自己家里的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再有的就是给领导和下属拜年。在四道沟开发区的时候就是这样，陆炎只在家里匆匆忙忙吃顿饭之后马上就走了。基层的工作就是这样的，过年的时候尤其忙。

    在省委机关就不需要这样了，作为钱运昌等人能忙一点，给军烈属五保户退休的老干部等人拜年，东跑西跑的。作为普通官员的陆炎却不需要作秀给谁看，尽管他的职务比较高，算是中层领导了，但是在正厅级多如牛毛的省委省政府的环境下，一个正处级的干部还不显得突出。

    夏秋叹口气说道：“是啊，富在深山有人知，穷在闹市无人问，这就是中国的人情，现在，你在亲戚里面属于官位显赫的人了，他们就想走动走动。你也不要把以前对咱们的冷落放在心上了，人情冷暖，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亲戚们能来家里，也是对你的认可。”

    “没有的，妈妈，我不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这些人情往来，都记下来，以后慢慢还上吧，记得不要太醒目了，现在的公务员，送出去两千元都算是受贿了，五千元的人情也算是变相的受贿吧，但是，又不能冷落了亲戚们。”

    林晓筠心思灵活，说道：“妈妈，我那里还有一个两万元的银行卡，您拿去吧，这些人情往来我们都不太懂，关系比较好的亲戚和远亲该给多少的人情钱，您掌握一点好了。”陆炎是官员，不可能亲自出面给人家送钱什么的，即使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严格一点讲也是不允许的，但是夏秋和林晓筠出面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之间的人情往来，跟职权职务上的人情还不一样，中国的国情如此，社会风气如此，谁也不能一下子改变的。

    其实，陆家的亲戚这几年跟夏秋走得比较近，也是夏秋在应酬亲戚们的来往。陆炎的工作比较忙，很少在家里应酬。陆家基本上恢复了以前门庭若市的热闹场面。今天的三舅舅等人过来，也是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场面，并不是很特别。

    这一晚，林晓筠非常有激情，陆炎也是一个身体素质非常好的男人，尽管在宋颖红的身上释放了一次，还是给了林晓筠满足，这种互相索取幸福的运动，是一个家庭不可缺少的重要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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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四章 ：欲言又止

    第二天上班之后，陆炎特意观察了一下宋颖红的表情，宋颖红的脸上十分平静，像平常一样对陆炎打了个招呼就去工作了。表现得不过分也不冷淡，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一腿。陆炎的心里才放下心来。

    如果说他们第一次上床是没有预谋的，属于冲动的结果，那么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完全是有预谋的，是错上加错的事情。虽然两个人都从主观意识里有一种对家庭的负罪感，但是陆炎和宋颖红都没有意志力去抵挡偷情带来的愉悦感，在不妨碍各自家庭的情况下，异性的诱惑力是非常巨大的。

    办完了国权力的案子，再加上年底考核已经结束了，所以第三组手头的案子并不多。一天的工作并不很忙，甚至感觉成天都无所事事一样。纪委的工作就是这样，需要办案子的时候大家都非常忙碌，手边没有案子的时候，就显得轻松一些。

    手头的几个卷宗陆炎翻阅了一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案子，这种案子一般也都是调查一下，给当事人提个醒而已，除非是上面有领导要追查，一般查不出什么来。纪委也并不是每一件案子都能查实了，很多的举报的案子都是无法追查的。就像以前的常宾鸿的老父亲过生日，他收了几十万的份子钱，这样的案子数不胜数，几乎每一个有社会地位的官员直系亲属的红白喜事都是收下不少的钱。有的张扬一些，有的隐晦一些，却不能不收这些钱。

    陆炎结婚的时候就收了不少的钱，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没什么地位，如果现在陆炎再结婚，梧城市的很多官员和商人都会来捧场，如何处理这些人情礼节的所得就是很头疼的意见事情了。

    一个官员，在贪腐问题上是大忌，但是，完全不贪腐的官员也没有存活的空间。被同事猜忌，被上级疏远，这些都是非常矛盾的对立面。铁河市副市长娄斌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他太清廉了，就到了水至清则无鱼的程度，下场也不是那么好的。

    外面有人敲门，陆炎张嘴说道：“请进来。”由于刚才他在办公室睡觉，窗帘是放下来的，醒来之后却忘记了把窗帘卷起来，没有看到外面的是谁。

    门开了之后，这才看到进来的是宋颖红。她在下午又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套装，臀部和胸部这两个地方格外显得凸出。一进门就在陆炎的对面椅子里坐下来，然后，呆呆发愣。

    宋颖红的表现让陆炎觉得奇怪，问道：“宋姐，你怎么啦？”

    “没什么？”宋颖红愣怔了一下之后说道，脸色有点难看，明显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面前，陆炎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让人知道啦？”

    “不是，不是，你别胡思乱想啦。”宋颖红急忙摆着手说道。

    陆炎的观察力十分敏锐，看到宋颖红做出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一痛，即使他不爱这个女人，但是两人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友谊超越了一般同事，更何况他对宋颖红并不是只有肉欲之情。这时候宋颖红有了难处，陆炎应该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的，而且现在宋颖红来找自己，肯定就是有什么事情，那自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陆炎抿抿嘴说道：“宋姐，你这样就是见外了，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啊？”

    宋颖红抬起头看了陆炎一眼，见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这才轻轻叹息着说道：“不是我的事情，是我老公的事。他在风云集团有一些股份，现在，上面正在查晴川市的市长董八骏呢。”

    陆炎的心里马上明白了，宋颖红这是害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啊，担心纪委在查董八骏的时候牵扯到自己家的生意。虽然宋颖红和丈夫叶司琅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在这种涉及到公司生意的事情上，宋颖红还是免不了对叶司琅的事情担心不已。

    琢磨这宋颖红刚才的话，陆炎心里想道，董八骏一定有贪腐行为的，这一点陆炎已经能够肯定下来。只是，宋颖红的老公叶司琅在这里面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陆炎就不知道了。

    他的眼睛瞟了瞟外面，轻轻说道：“那么这一次，你认为风云公司会不会栽了呢？”陆炎不太关心董八骏的情况，宋颖红的老公叶司琅才是惹得宋颖红心神不安的主要原因，要帮宋颖红，也必须要首先得知叶司琅和风云公司究竟涉入其中有多深。

    宋颖红摇摇头说道：“其实，我老公就在风云公司里面有一些股份罢了，当时看着风云公司的情况不错，入了点股吃分红的，他不参与经营，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股东。至于风云公司究竟涉水多深，和董八骏究竟有什么猫腻，他也不清楚。你也知道的，现在的房地产生意很难做，如果不跟领导搞好关系，想开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在想风云公司存在违规操作一定是有的，如果就这样查下去，一定会连累我老公的。”

    陆炎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叶老板是风云公司的股东，如果风云公司真的涉案，他也会受影响的。”

    宋颖红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的难处也在这里，最近，我老公的公司资金周转也不是那么充裕，如果风云公司真的被查出来什么，他的公司资金周转一定会更加举步维艰的。说实在的，就是破产也可能存在，这两天他为这事情着急上火，我也跟着发愁呢。”

    陆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子急速思考了一下，说道：“事情也不是一点也没有斡旋的余地，你需要我帮助你伸伸手吗？”

    宋颖红惊讶地抬头看着陆炎，仿佛不认识了他一样，半天才说道：“如果你真的有办法的话，那当然是很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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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五章 ：陆炎出手

    权力仕途 - 第五四五章：陆炎出手

    第五四五章：陆炎出手

    手指轻轻在宋颖红的面前敲打着，陆炎很郑重地说道：“你听好了，我的手里就有董八骏跟风云公司勾结的证据，这些证据一旦曝光，不管是董八骏还是风云公司，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也可以由此表明这只是风云公司某些人和董八骏的权钱交易，你老公并不涉入其中。我不是在你的面前卖好，你也知道的，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样吧，让我帮叶司琅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总是要有的吧？”

    听到这话之后，宋颖红充满惊讶地看着陆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条件来要挟我老公，让我成为你的禁脔吧？”

    陆炎呆了呆，失声笑道：“宋姐，你想哪儿去了，我和你，永远也不需要利益的交换，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就是不能有利益跟利益的交换的念头。”

    听到陆炎的话，宋颖红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小女生一样羞涩的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娇羞了起来：“那就搞不明白了，告诉我吧，你说的互利互惠是什么呢？”

    冷冷一笑，陆炎说道：“这件事你还是不要过问了，我要跟叶司琅当面谈，有些事情也不是瞒着你，只是觉得你不方便参与而已。总之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一些事情，我帮他躲过这个难关，他想要得到回报，就必须要有付出才行。”

    陆炎口中的他，虽然没有指明，但是宋颖红却知道说的就是她的老公叶司琅。

    “怎么？你就怕我知道啊？”听到陆炎的话，宋颖红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高兴，但是脸色显然也不是很好看。

    陆炎想了想，咂么咂么嘴很认真地说道：“宋姐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这件事情并不像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要出手也要有十足的把握，叶司琅没有牵扯其中，如果他真是涉案了我也不能帮他，这么做就是知法犯法了。所以我需要得到当事人的首肯，你不是当事人，还是一名国家干部，最好是不要涉入太深，这样下去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只是我需要向叶司琅核实一些事情，同时做一笔交易，当然，你要相信我，不会把你当成和他交易的筹码。”

    宋颖红叹口气，说道：“陆炎，你不知道的，我虽然关心老公的生意，但是我还是更加关心你，这件事情你尽力而为就行，我不希望你会因为这件事把自己陷进去。如果你有了危险，我会很心痛的，说不定我会因此犯错误的。”

    说到这里，宋颖红的眼圈居然都有点发红了，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还是很爱你，在我的心里相对来说，你比我老公更重要，你明白吗？”

    听到宋颖红的表白之后，陆炎的心脏猛然跳了跳，也许宋颖红算得上是他的一个红颜知己了吧，陆炎虽然心里对林晓筠和自己的家庭有点负罪感，但是还是很享受这种红颜知己的感觉的。

    “你放心吧，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知道轻重缓急的，我只要你把叶司琅约出来，剩下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而且这件事你最好不要露面，这是男人之间的角逐。”

    “嗯”，宋颖红轻哼了一声，“谢谢你，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啊，叶司琅他那个人，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文质彬彬。”宋颖红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没事的，宋姐。”陆炎安慰了一下宋颖红，又说道：“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尽快安排一下，我不知道上面查董八骏到底查到了哪一步，所以要越快越好。”

    “那么就在今晚吧，我回去之后跟他说一下，约个地方一起吃饭。”

    陆炎想了想，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还是在你的家里比较安静一点。”陆炎说出这句话之后，宋颖红马上明白了，在外面不是不安静，而是陆炎可能会觉得很不安全，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让人看到了陆炎和叶司琅会面，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宋颖红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今天晚上我炒两个菜，请你去我到家里吃饭。你和老叶谈正事的时候，我会回避的。”

    “那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陆炎笑着问道。

    “你这话太虚伪了。”宋颖红瞪了一眼陆炎，蹬蹬蹬地踩着高跟鞋出去了。不得不说这时候的宋颖红心里很高兴，不是说陆炎是不是真的能把叶司琅的这件事摆平，而是陆炎能同意去她的家里，能让他有机会亲口品尝到自己做的饭菜，宋颖红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刚才来找陆炎的时候，宋颖红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担心叶司琅的生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而这时候过来才没多长时间，这个女人的心思就又艳阳高照了，开始憧憬起陆炎要去她家的事情，把叶司琅生意的事又抛到脑后面去了。

    陆炎看着兴高采烈的宋颖红，他心里也很高兴，误打误撞搞到手的那段录音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不过他答应宋颖红要帮叶司琅，绝对不是为了挽救风云公司，而是为了自己。

    按照宋颖红说的地址，晚上七点钟陆炎才开车子来到宋颖红家。宋颖红家是一栋连体别墅，附近影影绰绰有上百栋别墅，住的全部都是梧城市有头有脸的大老板，也可以说这里是梧城市的富豪最集中的地方。这地方一般的暴发户想要住到这里都不行，因为要买这里的房子光有钱还不行，还要有身份和社会地位。平时想从这里找出租车都很难，需要走很远的距离才能找到一辆出租车。

    宋颖红家的别墅就在这片别墅区靠东一点基本上在中间的位置。按照提前和宋颖红约定的时间，陆炎来的十分准时，这段路程他精心计算了一下时间，正好七点来到叶司琅家的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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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六章 ：叶府晚宴

    权力仕途 - 第五四六章：叶府晚宴

    第五四六章：叶府晚宴

    陆炎没想到宋颖红和叶司琅会手挽着手站在寒风里等着他，当车头的大灯照在两个男女主人的身上，陆炎的心里居然生出一丝丝的感动来。

    看清楚了主人家在前面，陆炎急忙熄火，停车下来。叶司琅这时候面带微笑走过来，伸出手说道：“陆主任，你好，很久不见了。”

    “你好，叶总经理，冒昧来访，给你添麻烦了。”陆炎也笑着说道，迎着叶司琅伸出来的手握了一下。

    “哈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别说那么多的客气话了。你是颖红的上司，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啊。”叶司琅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高手，明明知道今天是自己有求于陆炎，但是决口不提这件事情，也没有在陆炎面前表现的低三下四，不卑不亢地和陆炎打着招呼，而且巧妙地把事情往宋颖红的身上扯，拉进他和陆炎的关系。

    叶司琅不说宋颖红还好，一说宋颖红，倒让陆炎有点不自在起来，转头瞄了一眼宋颖红，却发现她这时候也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陆炎的心里一紧，赶紧转过头来，生怕叶司琅会看出点什么来。不过这时候的心态可就不一样了，这个叶司琅虽然看起来派头很足，而且还要陆炎关心他老婆宋颖红，岂不知陆炎却已经提前关心过了，而且代替他做了该做的事情，用身体抚慰过宋颖红寂寞的身心了。

    心里这样想着，陆炎看向叶司琅的眼神也就有点怪怪的。叶司琅看着陆炎的表情，猛地一愣，还以为陆炎因为他揣着明白当糊涂，不提让陆炎帮忙的事情所以有点生气，于是赶紧又调转话头：“你看我这次摊上这么点事，也还要麻烦陆主任帮帮忙从中斡旋，陆主任可真是我们两口子的贵人啊。”

    有了叶司琅的这番话，陆炎趁机客气了一下，说笑中化解了尴尬，气氛也显得不是那么窘迫了。

    叶司琅和宋颖红两个人上了陆炎的车，大门缓缓打开，车子一路开进去停在别墅的前面，马上有佣人过来打开车门，请陆炎他们下来，然后要过钥匙要去停车。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在三十亩左右，前后都是花园，现在的花草树木都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别墅只有三层，带着哥特式的尖顶，外墙是粗糙的花岗岩的表面，跟最近的邻居距离四五十米远，环境十分僻静。陆炎的心里计算了一下，如果在别墅里面开枪，只要别人的家里开着电视，估计都很难听到枪声。

    陆炎左右看了一下，问道：“这里应该有保安的啊，要不然来了小偷怎么办？”

    “每家都有保安的，不过今天我家里的保安都让他们去休息了。”叶司琅笑着说道。

    陆炎点点头，不再问下去了，他知道叶司琅的意思是说今天的事情都做到了绝对的保密，一切闲杂人等都没有，陆炎可以放心了。

    外面的天气仍旧十分寒冷，陆炎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羊绒大衣，正是上次和宋颖红车震的时候穿的那件。刚一进门，宋颖红就十分自然地帮着他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倒是叶司琅没人管，是自己脱下外套来挂起来的。

    餐厅里面的桌子上摆着六个菜，三副碗筷，显然是已经提前备好了的。进门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宋颖红笑着说道：“陆主任，这些菜都是我亲手炒的，你鉴定一下我的手艺。”

    叶司琅也笑着招呼陆炎在餐桌的主位上坐了下来：“听说陆主任是个美食家呢，贱内的手艺拙劣，陆主任不要见笑，凑合着吃一点便饭吧。”

    “不敢当，什么美食家啊，就是在外面吃饭的机会比较多一点而已，不过比起叶老板来就差远了，叶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你才是真正的美食家呢。”陆炎也笑着说道。

    吃饭的时候大家心照不宣没有说美食之外的话题，一直都集中在今天的饭菜上，气氛倒也非常融洽。由于没有准备酒水，很快这顿饭就吃完了，叶司琅看到陆炎放下筷子，笑着说道：“陆主任，我在书房里备了茶水，再请你移步过去品鉴一下如何？”

    “那我就去沾沾叶老板的光，喝口好茶吧。”陆炎心照不宣，知道叶司琅请自己到书房肯定是要说董八骏的事情了，当下顺水推舟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起身之后，陆炎又冲着宋颖红说道：“好吧，谢谢宋姐的招待，宋姐的菜做的真相，叶老板有口福啊。”

    “这是应该的，你们聊吧，我就不过去了。”宋颖红笑着说道。

    陆炎点点头，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不想让宋颖红知道的太多，刚才特意要夸一夸宋颖红，就是要让她心里不要再有失落感，以为是背着她搞什么交易。

    这时候见宋颖红已经主动回避了，陆炎也就放心了很多，跟在一边走一边谦让的叶司琅的身边往书房走去。

    今天的叶司琅真正表现出一个男主人的好客样子，跟陆炎第一次见到他的嚣张跋扈相比，今天的叶司琅就像是一个修养非常高的男人。如果不是当面领教过叶司琅粗暴的一面，很难想象到叶司琅这样彬彬有礼的人竟然也会有嚣张跋扈的一面。

    叶司琅家的书房在二楼，是一间六十平方左右的大房间，里面有靠墙而立的两个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砖头厚的书脊，看起来藏书不少，不过不知道书房的主人是不是个爱看书的人。

    正对着门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张沙发，靠着落地窗的一边养了两株比人高的热带植物，宽大的叶子给这里带来了勃勃生机。

    书房的整个陈设简洁大方，墙上有一幅画引起了陆炎的注意，上面画的是一个叶面残破的芭蕉，一块黑色的怪石，怪石的上面有一只黄se的小鸟。陆炎走近了一看，画上有提款，还有几行小字，上面写的是《芭蕉图》还有一首诗：“雨打芭蕉叶，梦碎荷塘秋。凄凄复几许，不知少年愁。”写着荷塘秋，画中却丝毫看不到荷塘的影子，这是艺术的一种表现形式，给人极大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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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章 ：试探火力

    权力仕途 - 第五四七章：试探火力

    第五四七章：试探火力

    叶司琅看到陆炎比较注意这幅画，笑着说道：“这是宋代苏东坡的画，算不得他画里的精品，画得并不是太好，却是出自名家之手。”

    “不错，不错，我感觉这幅画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单单看画工也坑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贵在诗如画画如诗，整副画的意境悠远，这倒是比较难得的。”陆炎看着墙上的话说道，说实在的他不是很懂画，但是见到这幅画的时候却着实是被吸引了。

    “陆主任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叶司琅显得特别大方顺势就要把这幅画送给陆炎。

    陆炎呆了呆，想不到自己只不过看着画入神了一会，叶司琅就要将这幅画送给自己。看样子叶司琅真的对他下了很大的赌注，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此行是什么目的，这东西是绝对不能要的。

    于是陆炎笑着摇摇头说道：“算了，谢谢叶老板的一番好意，不过我也算不上什么鉴赏家，对书画也没什么研究，这样的东西都算是国宝级别的了，在叶老板这里才是正事，到我手里就是糟蹋了这幅画了。”

    “就是一幅画而已，陆主任倒是客气了。”叶司琅见陆炎不要，也没有继续提起这个话题。要知道，那副画虽然算不得苏东坡的精品，但是毕竟是真迹，也是有了些年头的古董，而且苏东坡的名气很大，叶司琅当初买的时候就花了二百万，现在可能不值这个价钱了。市场上的古董上升的幅度跟房子的价格差不多，都是翻着个儿上涨的，如果真的把这幅画给了陆炎，对叶司琅来说还真是忍痛割爱啊。

    陆炎从《芭蕉图》上面收回眼睛，叶司琅殷勤地做了一个手势，说道：“陆主任请坐，我来沏茶，这是一位朋友带过来正宗紫龙袍，平时市面上是看不到的，一直舍不得喝，陆主任是一个雅人，今天喝这种茶叶才显得相得益彰。”

    陆炎微微摆手说道：“什么雅人啊，就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人人都有点虚荣心，叶司琅这么殷勤招待，陆炎的心里很是舒服。

    叶司琅把沏好的一壶茶放在两个人的中间，给陆炎面前倒了一小杯，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后坐在沙发里二郎腿一翘，端起来慢慢品着茶水。

    叶司琅只顾着品茶，已经喝干了两杯了，但是丝毫没有提起董八骏的话头，甚至是连今天要反倒是陆炎忍不住了，说道：“叶老板，上边正在追查风云公司，我听说这件事情你也有点牵扯啊？”

    “嗯，是啊。”叶司琅抿了一口茶，深深叹口气说道：“我简直被那个廖克俭害死了，当初说的天花乱坠，非要我投资不可，哪知道他们会有这些事情。我在风云公司有三千万的股份，如果风云公司真的有问题，那些钱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得回来。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不跟权力挂边，那是不可能的，政府掌握着最大最多的社会资源，我们就跟要饭的一样，依靠权力部门，赏一口饭吃，步步维艰啊。”

    陆炎轻轻缀了一口茶，利用这一小段时间回味着叶司琅的这番话。从他的话里，陆炎已经听出来了两层意思，一层是摆在明面上的，就是叶司琅在风云集团有三千万的股份，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叶司琅舍不得打了水漂。另一层意思，叶司琅说得很委婉，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一样，但是陆炎却听出来了话里有话，叶司琅对于风云集团和董八骏之间的事情，可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只不过不知道他参与了没有。

    陆炎沉思着说道：“这样，叶老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的手里有董八骏和廖克俭勾结的证据，有了这东西，董八骏和风云集团都跑不了。不过，这个证据要用在关键的时候，另外就是不知道，晴川那边查得如何了？”

    叶司琅听着陆炎的话，心想，你说有董八骏和风云集团勾结的证据，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不会是趁机想勒索我一下吧？他牙痛一样咧咧嘴，说道：“不知道啊，一切都是保密的，究竟他们得到了些什么证据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董八骏今天已经被双规起来了，我们得不到一点消息，看样子你们纪委这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陆炎点点头明白了，董八骏被双规的消息他是第一次听到，纪委办案有自己的原则，陆炎没有涉及这个案子，所以对案件进展也不是十分了解，而且也不方便去打听这些事情。现在从叶司琅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陆炎对于目前董八骏案件的进展已经有了大体的把握。能对董八骏双规，肯定是说明纪委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双规了董八骏而没有对叶司琅采取行动，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纪委现在掌握的证据中，叶司琅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当下心中也就有底了。

    陆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我手里的证据可能会用不上了，不过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我跟董八骏和廖克俭都没什么过节，干嘛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叶司琅听到陆炎这么说，这才放心下来，他刚刚还想陆炎是不是拿着手里的证据来勒索他一次，现在看来，这样的可能性不高。他面带感激地说道：“谢谢你，陆主任。”

    陆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说道：“我是宋姐的同事，和叶老板也是熟人，这一次，我可是真心想帮你一把的。”

    叶司琅跟陆炎并不是很熟，听陆炎这么说，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思考问题的时候自然也是这样的思路，认为陆炎要帮他肯定也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想要从自己手里得到什么。

    叶司琅想了一下，以退为进地说道：“那就一切要仰靠陆主任了，需要我怎么配合，还请陆主任尽管吩咐。”

    陆炎慢慢喝着茶水，并不着急回答叶司琅，半天才说道：“俗话说商场如战场，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难道就不想把风云公司整个拿在你的手里吗？”

    “整个公司？”叶司琅被陆炎的话吓住了，心里一喜一忧。喜的是如果陆炎真的有办法，能帮助自己把风云公司变得自己的公司，无疑是最好的。忧的是，一旦拿不到这家公司，自己的损失肯定是一大笔钱。他心里很清楚风云公司的老总迟育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仅资本雄厚，而且关系和背景也不一般，万一弄不好，自己一次跟头栽进去，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不过风云公司那么大的一块蛋糕摆在那里，不由得他叶司琅不动心，想到这里之后，叶司琅急忙问道：“陆主任，你有计划了吗？”

    “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而已。”陆炎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一刻没有放松对叶司琅的观察，不管是叶司琅的烦忧还是兴奋，都一一落在陆炎的眼睛里。

    “什么想法？”叶司琅紧接着追问道。

    陆炎慢慢说道：“我的计划是先把董八骏搞掉，然后利用我们手中的证据直指风云公司的总经理迟育克。你要知道受贿跟收贿的罪名是一样的，如果董八骏倒了，那么迟育克一定会倒霉的。你不直接参与经营，没有什么大事，纪委也不会查到你的头上。如果迟育克一旦被判刑，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这样的啊？”叶司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这陆炎还真是个狠角色，就是不知道他手里究竟掌握着什么证据，到底能不能扳倒迟育克。叶司琅心里面急速盘算着得失，已经不复刚开始的那份从容和淡定，脑门上已经微微见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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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八章 ：利益交换

    权力仕途 - 第五四八章：利益交换

    第五四八章：利益交换

    迟疑了一会，叶司琅又抬起头来试探性地问道：“陆主任，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计划如果实行了，你能从这件事情里面得到什么好处？”

    叶司琅果然是商人，什么时候考虑问题的出发点都离不开利益。陆炎冷冷一笑，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们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要你帮助我做一件事情。”说到这里之后，他的话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情？”叶司琅果然沉不住气了，急忙跟着问道。

    “搞掉谷牧立，也就是纪委第三监察室的主任，我和宋姐的顶头上司。叶老板是自己人，我也有话直说，这个谷牧立跟我之间的矛盾很大，我一直没有动他，可是他却处处针对我，现在看来，不把他挪一挪，我这辈子很难有出头之日了。”陆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和叶司琅谈话的主动权。

    叶司琅并不知道陆炎跟谷牧立之间的矛盾，这样的矛盾还没有扩散开，只限于第三监察室的人知道而已，宋颖红虽然是第三监察室的人，但是工作上的事情却很少回来跟叶司琅说，所以叶司琅也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陆炎以前并不想跟谷牧立作对，甚至于就是谷牧立一直和他不对付，但是陆炎也一直没有想过要和谷牧立对着干，更没有想过要除掉谷牧立。不过陆炎没有这样想过，并不代表着谷牧立不这样想，一次次的，谷牧立都不放过陆炎，已经让陆炎忍无可忍了。第三组没有评上先进还好说，关键是在国权力的案子上，谷牧立不但没有给陆炎任何的帮助，而且还处处在工作中掣肘，这才是让陆炎无法忍受的。

    他无法容忍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还要防备背后悬挂着一把冰冷冷的随时能落下来的刀子。而且陆炎知道谷牧立绝对是一个小人，小人都是躲在背后算计人的，一旦被谷牧立抓住了把柄，陆炎相信他一定会恶狠狠地扑上来的，而且到时候肯定不会给陆炎留一点点的余地，这就是权力的斗争，稍一疏忽就会酿成大错。

    跟谷牧立的矛盾既然是无法调和的，陆炎决定开始反击。而且对谷牧立这样的人，一定要打死，不能让他得到一丝一毫的喘息，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过，一旦给了谷牧立机会，随之而来的报复肯定也会非常强烈。

    暗杀谷牧立，才是陆炎最拿手的，不过陆炎却不会这么做。暗杀一名官员，这是一个把自己放置于最危险的境地的想法，尤其是谷牧立是副厅级官员，又是纪委这样敏感部门的领导，如果被杀肯定会在西州官场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公安机关也一定会强势介入。虽然陆炎有着特殊的身份，但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杀人，情报局也不会包庇他。

    陆炎选择了叶司琅，他不担心叶司琅会对自己做出危害的事情，虽然和叶司琅接触的并不多，但是从叶司琅的眼神中，陆炎已经看到了那种对金钱的渴望，自己给他画了风云集团这么大的一块饼，叶司琅没有理由不会动心的。再说了宋颖红跟他是一条线上的人，而且两个人还有一腿，关系是牢靠的，关键时刻可以当自己的线人。

    叶司琅沉思着，思考着陆炎的话。既然谷牧立是陆炎的上司，陆炎当然不会亲自出面对付谷牧立了，一旦被人知道了，陆炎这辈子的仕途就算是走到头了，以后谁还敢当陆炎的上司啊？那样做，不啻于在身边埋了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所以陆炎想到了靠自己扳倒谷牧立，这倒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叶司琅心中还有些疑虑，于是问道：“谷牧立？他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现在看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慢慢就会有关系的，时机都是掌握在有心人的手里的，不是吗？”陆炎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司琅。

    迎着陆炎的眼神，叶司琅恍然大悟，心里对陆炎的想法大概有了谱，冲着陆炎会心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叶司琅又有点忧心忡忡地说道：“陆主任，这个办法是好，但是还有点问题啊，就是我想把风云公司真的吞下去，还差一大笔钱啊，我的流动资金不多了。”

    “这件事我来安排，你放心好了，我就是让你用最低的代价拿到最大的利益。走了迟育克和董八骏，我们还有别人可以帮忙的，人家都说，官商结合是无敌的，我们就来一次官商结合，怎么样？”陆炎从宋颖红那里已经知道叶司琅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多，所以早就算好了叶司琅会这么说，早就把后招都想好了。

    叶司琅看着陆炎胸有成竹的样子，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好吧，我干了，那么，陆主任，你打算怎么做呢？”

    叶司琅问的这才是关键的问题，不管计划和想法如何，关键是在于出手的时机和力度问题，别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就得不偿失了。

    陆炎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步，就是把我手里的证据交给晴川市纪委的同志，这个证据拿出来，就坐实了董八骏跟廖克俭的勾结，继而把矛头指向迟育克。董八骏这个案子一定会被纪委拿下来的，等他们都被拖下水了之后，你就准备好接管迟育克手里的公司吧，至于你这边，我也会给几个朋友说一声，保准没你什么事情。”

    陆炎已经分析出来叶司琅在这件案子里涉案不深，所以才拍着胸脯可以保证没他什么事情。但是听在叶司琅的耳朵里却不一样，风云集团出事了，他现在正是如坐针毡的时候，看不清形势，总害怕自己也牵扯其中，这时候得到陆炎的保证，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毕竟陆炎的职位和背景都放在那里，宋颖红为了让他相信陆炎，也给他讲了不少陆炎如何如何手眼通天之类的话，让叶司琅这时候更是对陆炎的能力深信不疑。

    陆炎说完之后看着叶司琅，但是叶司琅半天都没有接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显然叶司琅这时候还没有明白陆炎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炎心里叹了口气，只好继续说道：“风云集团出了事，迟育克一定会花钱疏通的，加上案发之后的低谷，他手里的股份一定会低价出售的，你就趁机全盘接过来，控制风云集团。当你成了风云公司的老总之后，原来的那些生意，还是接着做下去，这样，你的势力就会膨胀一倍，你的手里有了钱和人之后，还怕做不成事情吗？”

    叶司琅听得心惊肉跳外加热血澎湃，眼睛炯炯放光，捏了捏拳头说道：“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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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 ：按计划进行

    权力仕途 - 第五四九章：按计划进行

    第五四九章：按计划进行

    和叶司琅敲定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陆炎没有保留，把手里录制的那份证据交给了叶司琅。

    那段录音陆炎仔细地听过，他非常清楚里面的内容如果曝光之后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董八骏现在已经被执行了双规，纪委肯定已经掌握了董八骏违纪违法的确凿证据，再加上这份陆炎，陆炎有理由相信董八骏的违纪违法的事情必定能够坐实。

    而且这份录音的如果一旦抛出去，不仅仅是董八骏，风云集团也跑不掉了，叶司琅也就能利用这个机会，趁火打劫收购风云集团的股份。陆炎的计划，真可谓是一石三鸟。

    陆炎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好，反正那个关于董八骏的证据对自己没什么用处，就是想要搞倒董八骏，他也不打算自己亲自把这份证据交到纪委。一来是因为这件案子并不是陆炎他们组办的，陆炎提交这份证据就有点越俎代庖的嫌疑了。二来也是因为陆炎本身也是体制内的人，董八骏和他无怨无仇，陆炎这个时候如果向纪委提交证据，不免有点落井下石之嫌，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也不好混了。

    而把证据交给叶司琅之后，这段录音就是一把利剑，直刺董八骏和迟育克。而且叶司琅跟陆炎就绑在一起了，只不过叶司琅是在明处，是替自己挡枪挡剑的，至于陆炎则是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用叶司琅来对付谷牧立，一定会很适当。之所以有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陆炎无意中从宋颖红嘴里得知叶司琅的舅舅就是王海波。巧妙地利用叶司琅的关系，从王海波那边入手，也是陆炎给谷牧立留足了余地，要是心狠手辣一点，直接让叶司琅给谷牧立设个圈套，把谷牧立送进监狱都有可能的。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现在陆炎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候，看叶司琅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之后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陆炎的估计没有错，而且叶司琅也没有让他等多长时间。过了十来天之后，叶司琅兴奋地给陆炎打来电话，一张口就说道：“陆主任，董八骏果然被查办了，现在确定的涉案金额至少有四千万元，这一次，他翻不过身来了。”

    对于叶司琅能得知董八骏的这些消息，陆炎并不奇怪。纪委的保密性永远都不是那么好，估计也就对他们这些内部人消息封锁的严格吧，外面的人，每一件案子还在调查阶段就照样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叶司琅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还是王海波的亲外甥，他能提前得知照样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好，那么，迟育克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陆炎平静地问道。

    “董八骏出事了，而且种种证据都直指风云集团，他能好到哪里去啊？我的人说最近他急得团团转，心神不宁的，可能想外逃。”叶司琅说道。

    “哦”，陆炎嘴里亲亲地应了一声，从叶司琅的这段话陆炎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叶司琅还真是不简单啊，看样子在迟育克身边都有他的眼线，迟育克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知道。想到这层，陆炎不禁对叶司琅又加了一分小心，下来之后要好好注意一下，他是不是在自己的身边也安插了眼线。

    “是这样的啊，你注意一下迟育克的动向，如果他真的逃掉了，也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你要利用这个机会控制住风云公司，这才是最主要的，要不然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是白做了。还有，这件事情中你没把自己暴露出来吧？”陆炎淡淡地问道。

    “没有，那份录音材料我是采取匿名的方式寄到省纪委的。”叶司琅答道。

    “嗯，那就好，这件事情现就这样吧，你再继续盯着风云集团那边，有事的时候我们再联系吧。”放下电话之后，陆炎又仔仔细细把整个过程考虑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这才放心。

    转过一天，陆炎正在家里休息，叶司琅又打来电话，说道：“陆主任，我急需五千万元的资金缺口，你能帮我一下吗？”

    “哦，五千万啊？”陆炎沉思了一下，说道：“这笔钱是什么用途，你详细说一说吧。”

    “我得到消息，迟育克要移民去加拿大那边，他已经不能再露面了，银行里的资产都被冻结了所以他想把风云公司的股份卖掉，现在正找买家呢。”叶司琅在电话里说道。

    “等等，他是公司的法人吧？他跑了公司怎么办啊？”陆炎脑子并没有发热，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点陆主任请放心，这家公司的法人已经换成是我了，就在董八骏的案子落实之前，我跟他谈过当时他也觉得自己这一次完了，所以就把法人先换到我的名下了。”叶司琅说道。

    “嗯，五千万不是小数目，这样吧，我联系一下我的朋友，之后再给你个回信吧。”陆炎没有立即答应叶司琅，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点不妥的地方，所以想拖延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只有三天的时间啊，有了五千万，我给你一半的股份，收购了迟育克的股份，我手里风云集团股份的市值至少是两亿，这一下你等于白捡五千万。现在还有很多的人等着要这些股份呢，迟育克也不会等我太长时间。”叶司琅在电话那头催促道。

    陆炎慢慢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个情况给我朋友说明白的。还有啊，你们的风云公司我没兴趣，我是冲着咱们的关系才帮你的忙的。”

    陆炎挂了电话，想了想，眉头紧皱着一直没有舒展开来，拿起省纪委的内部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拨了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陆炎打开了书房门走了出来，只不过这时候的陆炎，精神状态已经跟之前大不一样看，整个人也换上了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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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零章 ：成功了一半

    权力仕途 - 第五五零章：成功了一半

    第五五零章：成功了一半

    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陆炎又给秦若男挂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中心意思，自然是要问她借五千五周转一下。

    听完陆炎的话，秦若男显得有点犹豫，其实在南方只要有钱，是不怕没有投资的机会的，就是借给别人，利息也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而现在拿五千万出去，还不知道回报率如何。

    其实也就是陆炎的关系，他开口了让秦若男无法拒绝，如果换成是别人，秦若男一口就回绝了，根本不需要考虑。说白了，这年头让人把真金白银拿出来，那是很不容易的，这倒不是因为彼此之间不信任，而是耽误了自己的资金周转。作为生意人来说，资金周转就意味着有钱可赚，资金转动越快，利润越是丰厚。

    陆炎并不是做生意的人，自然是不懂得这里面的窍门，他觉得拿出五千万，转头就能赚回来一亿，这个生意很赚钱。但在秦若男看来，这却并不是最赚钱的生意，而且还有很大的风险。

    陆炎自然没有把他从特殊渠道得知的纪委并不会对风云集团资产进行查封的事情告诉秦若男，刚才在书房里关上门通电话，正是说的这件事情。陆炎打给电话的人，说起来也算是情报局在省纪委里的暗线吧，平时两个人根本不联系，要不是因为牵扯到风云集团股份的事情，陆炎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也就是从对方那里得到确切消息，省纪委已经掌握了迟育克要出逃的线索，就打算这两天收线抓捕迟育克。而且董八骏的案子牵扯到的也只是迟育克和廖克俭个人，案件侦办也只会冻结这两个人的账户，没收财产，并不涉及到风云集团。

    正是因为得到了这样确定的消息，陆炎才决定给叶司琅投资，向秦若男开口借这五千万。

    虽然有点犹豫，不过最后秦若男还是将钱借给了陆炎。龙华集团家大业大，五千万对这艘商业航母来说并不算是很多，对集团的影响算不上大。

    当秦若男把钱给了陆炎之后，陆炎说道：“若男，你怎么也得派一个人来看管这笔钱啊。”

    秦若男叹口气说道：“陆炎，也就是你跟我要钱吧，换做别人我都不愿意搭理他。一般来说，五千万的资金周转一年，也是一个亿的本钱加上利润。既然是你借的钱，我还是不派人监管了，怎么样使用这笔钱你看着办吧。”

    陆炎苦笑一声，上次秦若男给自己的那些礼物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千万，可见在秦若男的眼里，五千万不是很多。不过，这样拿着秦若男的钱，他也不好意思，于是说道：“那就让谭明辉来监管吧。”谭明辉是秦若男派来在四道沟的投资项目的总经理，他来监管这笔钱比较合适。

    秦若男嘻嘻笑着说道：“算了吧，还是让刘丹妮操心一点就成了，这件事情你跟刘丹妮说一声吧。”

    秦若男在这个时候提到了刘丹妮，不用说她一定是风闻了陆炎跟刘丹妮之间的暧昧关系。

    陆炎觉得一阵脸红，却没有再推辞，低声说道：“好吧，我跟刘丹妮联系一下。”

    上一次跟刘丹妮见面还是因为国权力的那个案子，刘丹妮陪着林旭平一起来见陆炎的。国权力的案子完结之后，林旭平去了南方的沪市，刘丹妮再也没有跟陆炎联系。

    想不到这一次，因为风云集团的事情，陆炎又得去找上刘丹妮，这个世界很小，在陆炎的圈子里，注定了是躲不过去刘丹妮这个让他一直牵挂的女人的。

    陆炎觉得嘴里发苦，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给刘丹妮打了个电话。毕竟这笔钱是投资也罢，借款也罢，都是龙华集团的，刘丹妮作为龙华集团的员工，由她来监管这笔资金的使用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龙华集团的董事长都已经有了这样的提议，他陆炎就不好再拒绝了。

    其实陆炎也不是对刘丹妮愧疚，只是刘丹妮跟他的关系和宋颖红不一样，总让他感觉到有点不太自在。

    出轨这个问题，在现在社会上应该是很普遍了，男人有钱有势，出轨是最常见的，女人如花似玉，诱惑也一定很多。这就是现实，但是，男人出轨，玩一玩，逢场作戏，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如果动了真感情，那就是一个问题了。这就是为什么陆炎总觉得愧疚，还给了刘丹妮很多的物质补偿。

    给刘丹妮在电话了讲了投资风云集团的事情，刘丹妮也没有详细地问具体情况，只是打听清楚了钱的用途，还有陆炎和叶司琅之间对于股权的约定，就表态接下了这个任务。

    既然有了刘丹妮出面跟叶司琅联系，陆炎暂时放下心来，不再操心叶司琅的事情。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刘丹妮已经是商场的女强人了，而且她和陆炎的感情在那放着，陆炎也不担心她会出卖自己。所以有她出面操作这件事情，陆炎一万个放心。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在陆炎自己的支持下，叶司琅成功地从迟育克手里收购了风云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再加上之前他所持有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的叶司琅已经是风云集团不折不扣的大股东了，持股比例占到了百分之七十，顺理成章地出任了风云集团的董事长。只不过叶司琅的这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中，有百分之三十是属于陆炎，或者是属于龙华集团的。

    帮助叶司琅完成了对风云公司股权的收购，陆炎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了事情，就是要靠叶司琅来把谷牧立拉下马来了，这是陆炎计划里的第二步。

    不过就是想把谷牧立拉下来，也需要好好布一个局，绝对不是说干就能干成的。毕竟谷牧立大小也是一个副厅级的干部，而且是陆炎的顶头上司，又是省纪委这样要害部门的实权人物，多年的经营各方面都积攒了一定的人脉和背景，想要扳倒他也并不是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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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章 ：情况有变

    权力仕途 - 第五五一章：情况有变

    第五五一章：情况有变

    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会超出原来的计划，这就是所谓的计划不如变化。就像现在的陆炎一样，原本计划的非常周密，但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证明陆炎把收拾谷牧立的希望放在叶司琅的身上明显是错误的。

    叶司琅有王海波这样的关系并不假，叶司琅和陆炎有着利益纠葛，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也不假。但是陆炎千算万算，都漏算了一点，叶司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商人讲究的是利益，在迟育克还没有跑路之前，叶司琅的利益跟陆炎是挂在一起的。可是当叶司琅全面接手了风云公司之后，陆炎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换句话说，叶司琅已经用不上陆炎了。

    这就是现实，当陆炎看到叶司琅已经在风云公司站稳了脚跟，开始提出要针对谷牧立的计划的时候，叶司琅却成了一个大忙人，成天忙的不可开交。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陆炎想找他商量一下事情都找不到人。

    陆炎这才明白，叶司琅根本就不是一个最好的合伙人，当初答应的这么好，但是一转眼就耍滑头了。虽然对叶司琅的做法很恼火，但是陆炎还不能把叶司琅怎么样，因为中间还有一个宋颖红呢。如果吧叶司琅怎么了，宋颖红也不会答应，毕竟人家是两口子，宋颖红又不知道陆炎和叶司琅之间的交易，如果陆炎就这样贸然对叶司琅动手，宋颖红心里还不一定怎么想呢。再说还有王海波在中间，再怎么说王海波对陆炎也算是有知遇之恩，就这样对他的亲外甥下手，陆炎过不去自己良心上的那一关。

    通过这件事情，陆炎长了经验，却也付出了代价。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把自己掌握的证据拿出来呢，现在可好，自己完全是等于给叶司琅做了嫁衣裳，辛苦了半天，就是喂饱了叶司琅这个狼。

    也许，作为走仕途这条路的人，都会经过这样的磨练。陆炎只有打脱了牙和血往下吞，不过他一时的让步，并不代表陆炎会就此揭过。他暂时压下了这口气，只有另寻别图，此话另表。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找上了门，这个人的名字叫陈谢东，绰号白狼，是梧城市很有名气的一个地痞，也就是那种混社会的人。

    白狼找到陆炎是因为要走林志杰的门道。陈谢迪是陈谢东的亲弟弟，在一次社会火拼中把对方杀死了，这个案子经过警察的查证，已经办成了铁案。也就是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能会被判死刑。虽然说判案子是法院的事情，但是，作为重大涉黑案件，检察院是公诉方，在这件案子中也有很大的权利。

    陈谢东本来是来求林志杰的，但是林志杰那个人比较正直，根本不鸟陈谢东。相反地对于这样的社会渣子的人群，林志杰反倒很是痛恨，想找林志杰说情，陈谢东连林志杰家里的大门也进不去。

    根据陈谢迪以往的案底和这一次的案子的严重性，估计陈谢迪很难逃脱最严厉的惩罚。陈谢东跟弟弟的感情很深，不管是冲着社会义气还是亲人的血脉相连，他都要全力以赴把弟弟捞出来，最少也要争取判个死缓，然后一步步改成无期和有期徒刑。在陈谢东看来，只要陈谢迪不死，就有意味着以后机会，而如果是把陈谢迪直接枪毙了，那就一切都完了，这是作为死刑犯的家属不能接受的。

    陈谢东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陆炎是林志杰的女婿，竟然找到了陆炎的表哥，也就是陆晓东姐姐家的孩子，给陆炎做了引荐，想通过他走陆炎这条门道，再找林志杰说情，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走的是“曲线救国”的道路。

    陆炎第一次见到陈谢东的时候，不由得暗暗喝了声彩：“好一条西北大汉。”陈谢东长得虎背熊腰，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头足足有一米八五，体重在九十公斤左右。四方脸，带着络腮胡，胡茬子青汪汪的，豹头环眼，给人很生猛的感觉。

    陆炎看着眼前的陈谢东，不禁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张飞，如果陈谢东进入拍摄《三国演义》的剧组，直接演张飞，根本不需要特殊的化装。

    有时候第一印象很重要，陆炎第一眼见到陈谢东，心里就顿生好感。仅仅是从面相上来看，陆炎就认定陈谢东是一个正直豪爽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大一部分就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的印象，当双方都互相有好感的时候，办事也比较容易一些。如果是一见面就互相提防，甚至生出恶感来，以后的相处也好不到哪儿去。

    陆炎跟谷牧立之间就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谷牧立就对陆炎没什么好印象，主要是谷牧立主管中就认为陆炎是一个纨绔子弟，是仗着有徐日成和林志杰撑腰才升迁这么快的，反而忽略了陆炎的能力。这也是一种认知上的误会，出现了这样的误会还不好解释。在此之后，陆炎跟谷牧立陆陆续续起了更多的冲突，归根结底都是受到了第一次见面互相没好感的影响。

    陈谢东看到陆炎之后，本来是冷着的一张脸，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陆主任，你好，我是陈谢东，别人都叫我白狼。不过，我可不是白眼狼，这次有求于陆主任，事成之后给主任做牛做马都行，知恩图报的传统还是知道的。”

    陆炎看了看带陈谢东来的表哥张卫健，笑着说道：“你好，陈先生，这番话有点言重了，我们不说这些事情，先吃饭吧。”

    三个人边吃边谈，陈谢东带来的三个手下都在包房的外面，没有进来。酒过三巡之后，陈谢东叹口气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的弟弟陈谢迪啊，真是让我头痛，以前就没给我少惹麻烦，这次杀了人，现在等着法院宣判呢。”

    “那可真是不给人省心啊。”陆炎语气淡淡地说道，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口菜，心里马上明白了陈谢东的意思。

    陈谢东见陆炎波澜不惊，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丝毫表态，接着说道：“这件事我知道很难办，不过只要有一丝生机，我是不会放弃努力的。别说我跟弟弟是骨肉相连，就是我手底下的弟兄遭了难，也一样不会放弃努力的，因为不管如何，他们都叫我一声大哥。说起来惭愧，今天通过卫健找上陆主任，还因为这件事，最好还是要着落在陆主任的岳父身上。”

    陆炎摇摇头说道：“我岳父那个人啊，比较古板，这样的事情，我还真是一次没有找过他。”说到这里，陆炎顿了顿，陈谢东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焦急的表情来。

    陆炎看了一眼一旁的张卫健，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既然是卫健的朋友，这件事我可以问一问，但是最后成与不成我就没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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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二章 ：陆炎说情

    权力仕途 - 第五五二章：陆炎说情

    第五五二章：陆炎说情

    陈谢东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舒展了很多，端起一杯酒来诚恳地说道：“陆主任，我陈谢东绝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只要我弟弟不死，那你就是我的大恩人，而且是我全家的大恩人。唉！万一，我弟弟真的是运气不佳，我也不会责怪你的。”

    陆炎心想，我还怕你责怪我吗？你真的敢惹我，老子一枪崩了你，算起来，你这辈子杀过的人，还没有我多吧？陆炎尽管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却没有陈谢东脸上的凶恶相貌，陆炎总是斯斯文文的样子，脸上的官威不显，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官员。

    一顿饭吃的时间不长，谈的话也主要是围绕着陈谢迪进行的，因为陈谢迪犯下了这么档子事，所以吃饭的气氛不是很热烈，陆炎对于陈谢东也不是很热情，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

    陈谢东的心里明白，今天主要是跟陆炎见个面。至于能不能真的把陈谢迪救出来，绝对不是凭着一顿饭就能搞定的事情。

    为了陈谢东的事情，陆炎专程去了一次林志杰的家里，把陈谢东的要求跟林志杰说了。

    听完陆炎的话，林志杰很是不高兴地说道：“那个陈谢迪就是一个社会上的混混，说白一点，就是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他的案底，摞起来比人都高，这次居然闹出了人命，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出面帮他说情呢？”

    陆炎微笑着说道：“爸爸，法律是公正的，但是任何一个人被判死刑，作为他的家人都是痛苦的，这一点我能理解家属的心情。我也知道陈谢迪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是非要帮他开脱，如果能有缓和的余地，还是给人家一个机会的好。象陈谢迪这样的人，在监狱关押十年二十年的，他的凶性也能磨掉一些，对社会没多大危害了。就是判了死刑，其实也不过是出口气罢了，跟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相比，出口气就显得太微小了。”

    林志杰听着完的话，沉思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陆炎的话，过了半天才说道：“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非要判死刑的问题，陈谢迪跟死者是在斗殴中致人死命的，而且对方本身也是有黑社会背景的，说是防卫过当是不可能的，但是互相殴斗之死，本来就是可以轻判的。要不是对方盯着不放，判个死缓也有可能。”

    陆炎见林志杰话锋软了下来，跟着说道：“是啊，爸爸，陈谢迪以前做了坏事，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既然是他付出了代价，就不能总是盯着人家的劣迹，一棒子打死人本来就是不公正的。”

    林志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炎，说道：“陆炎啊，你收了人家什么好处？这样为他说话？”

    陆炎急忙摇摇头，害怕林志杰认为自己犯错误，然后说道：“一个朋友找到了我哪里，说了陈谢迪的事情，托我来找你，我就是觉得陈谢迪罪不至死而已，所以才开这个口的，根本没收任何的好处。”

    听到陆炎的解释之后，林志杰没有再追问事情的原委，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陆炎啊，你现在还年轻，又是在纪委这样的部门，有一点一定要把握好，我们不能为了私利去为犯罪分子开脱，这是原则问题。”

    “是，爸爸说得对，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中的。”陆炎点点头说道。

    林志杰接着说道：“找你的人是陈谢东吧，其实陈谢东那个人比较讲义气，尽管是一个地痞，却没做多少坏事，不过就是霸道了一点，让很多人嫉恨在心。而这个陈谢迪跟他的哥哥不一样，他以前就有贩毒的前科，逼良为娼的事情也没少干，就是判了死刑，也没人觉得可惜，人人都会说为民除害。这件事情我考虑一下，不过最后怎么判还是法院的事情，我们没有决定的权利。”

    陆炎的心里明白，让林志杰说出这句话来，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如果林志杰肯出力，凭着林志杰在梧城市的关系，判个死缓是轻轻松松的事情。究竟是重判还是轻判，这个尺度就掌握在有权利的人手里，而林志杰绝对是一个有实权的人物，一句话就能定人生与死。

    从权利职能上说，能决定别人生死的人，就是有权利的人。生与死是一个泾渭分明的两种形态，一心求死的人一万个人里面找不到一个，人人都想活下去，哪怕是活得艰难一点憋屈一点也不想死，蝼蚁尚且珍惜生命，何况是人呢。

    两天之后，陈谢东又找到了陆炎，这一次是在省委大院外面堵着陆炎的。陈谢东还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没有去陆炎的办公室找人，陈谢东也明白像这样的大事，肯定让陆炎为难，林志杰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谁说情也不好使，而且林志杰并不贪婪，物资利益和金钱都打不动林志杰。

    陆炎肯为陈谢东出力，主要是认定了陈谢东这个人信得过。叶司琅那种人只是为了利益才跟人交往的，对他没有利益，带不来回报的人，叶司琅一点没有兴趣来往，说白眼狼，叶司琅就是真正的白眼狼。

    陆炎刚下班，开车出了大院门，陈谢东就从一辆路虎车子上跳下来，拦在了陆炎前面，身后跟着两个横眉冷眼的混混马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找陆炎的麻烦呢。

    陆炎停下车，打开车窗冲陈谢东说道：“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吧。”

    陈谢东点点头说道：“我们听陆主任的，就麻烦陆主任辛苦一下前面带路。”说完他带着人一转身回到了车上，陈谢东也知道这地方敏感，不想给陆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向前，陈谢东的路虎一直跟着陆炎的车，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陆炎把车停在青年湖的旁边。

    这里是人晨练的地方，早晨人比较多，傍晚的时候人比较少。冬天的天色黑的早，现在已经到了对面看不清人脸的程度了。旁边就是青年公园，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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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三章 ：又有新任务

    权力仕途 - 第五五三章：又有新任务

    第五五三章：又有新任务

    陆炎停下了车，陈谢东从后面走过来，拉开车门上了陆炎的车，屁股还没坐稳呢，第一句话就问道：“陆主任，怎么样了？林检那边怎么说的？”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岳父答应帮忙了，不过你也知道最终量刑是法院的事情，至于能办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陆炎说道。

    陈谢东得到这句话之后，心中大喜，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赶紧说道：“谢谢陆主任，谢谢林检察长，这就是救命之恩啊。大恩不言谢，以后陆主任有什么难办的事情，跟我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白狼绝对不皱一下眉头的。”

    陆炎摆摆手说道：“陈老板别那么客气，之所以帮你这个忙，我就是看着你这个人豪爽可交，这才硬着头皮跟岳父求情的，至于回报什么的，我绝对没有想过，也不是图这个。你把我当成是朋友，就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了，等这件事尘埃落地的时候再说吧。说实在的，现在就是我心里也还是没有底，不知道你弟弟是不是真的能活下来。”

    “没事，没事，只要林检察长答应了肯帮忙，那就一定是没问题，法院量刑也是要充分考虑检方的意见，而且那边我也会再使使劲的。这次实在是给陆主任和林检添麻烦了，我也早就劝过阿迪，不让他四处惹事生非，可是他就是不听，可到现在惹出事情来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还有就是死者家属那边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妥的，不会给你和林检察长添麻烦。”陈谢东一个劲儿地谢着陆炎。说实话之前陈谢东也没有抱太大希望，陆炎是林志杰的女婿不假，但是林志杰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陆炎能不能说动他陈谢东还真说不好。

    “我倒是不怕麻烦，就是担心辜负了你的期望，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有事咱们再联系好了。”陆炎看了看手表说道。

    “好，今天我请客，天上人间，吃喝玩乐一条龙。”见陆炎已经下了逐客令，陈谢东也不好再纠缠着陆炎，大手一挥想要换个地方。

    “算了吧，今天我还有一个约会，就不去了。再说我现在的身份去那种地方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陆炎回答道。这倒不是陆炎找借口，今天陆炎的确是有一个约会，而且是他无法推脱的，因为是杨若梅要见他。

    陈谢东也是一个爽快的人，这时候也没有勉强，拍了一下大腿说道：“那么好吧，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咱兄弟来日方长，改天我请你好了。”

    陆炎笑着说道：“好的，就这样吧。”

    陈谢东没再说话，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却没有上自己的车，站在陆炎挥手跟陆炎再见，等到陆炎的车走了之后，他才回到自己车上。

    陈谢东刚一上车，就有一个马仔凑上来问道：“老大，那个姓陆的官事情办得怎么样？没有忽悠咱们吧？”

    马仔的话音刚落，头上就给陈谢东狠狠地拍了一把：“什么叫姓陆的官，记住了，陆主任以后就是我的老大，你们眼睛都放亮点，嘴巴也干净点，以后要是有得罪陆主任的地方，饶不了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马仔应了一声，乖乖地缩回了脑袋，心里纳闷老大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居然说那个姓陆的官儿是他的老大。要知道白狼在梧城市的黑道上那是出名的横，谁都不服，不知道今天怎么对这个姓陆的这么客气。

    这时候的陆炎正开车告诉行驶着，并不知道陈谢东车里发生的这一切，也没有想到自己帮了陈谢东这一个忙，却让陈谢东打心眼里服了陆炎。

    陆炎开着车继续向前走，在大街上拐来拐去，看到后面无人跟踪，这才来到跟杨若梅约定秘密见面的地方。

    杨若梅已经在等着他了，见到陆炎之后，看了看手表，说道：“你晚了三分钟。”

    “三分钟算什么啊，跟女人睡一觉的时间都不够。”陆炎笑嘻嘻地摆摆手说道，只要跟杨若梅这个大美女在一起，他就没个正相，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态度。

    杨若梅瞪了瞪眼睛说，凶巴巴地说道：“你就跟我痞相吧，有任务了。”

    “什么任务？”陆炎牙痛一般咧了咧嘴，怕又是卧底之类的任务，陆炎这是一招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卧底的任务让他心有余悸，生怕这次会还是那样的任务。不过好像他很久没有接到情报局的任务了，没有想到情报局还是没有把他遗忘掉。

    杨若梅看着陆炎的表情，不耐烦地说道：“你总不能拿着钱不做事吧？”

    经过她的提示，陆炎才想起来，在情报局那边自己还领着一份不低的工资，马上低声下气地说道：“知道，知道，你不提起这件事情来，我还忘了领着一份工资呢。”

    杨若梅哼了一声，没有理睬陆炎，冷着脸说道：“你的狙击枪练得怎么样了？”

    “还成吧，只不过驻军那边条件有限，国产的狙击枪就是那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陆炎说道。

    “这一次我带来了一支新枪，是美国的m-a911系列的狙击步枪，性能各方面绝对没为题。一会儿到驻军营地里练一下，看看你的枪法如何。”杨若梅说道。

    “现在就去啊？可我还没吃饭呢。”每一次杨若梅跟他见面的地点都在茶馆里，而不是饭店，好像杨若梅对茶馆这样的地方情有独钟。不过陆炎却不太喜欢茶馆之类的地方，这样的地点太文雅了一点，男人追求的是那种大碗酒大块肉豪爽之类的地点。

    杨若梅说道：“下去买一点东西吃，我来开车，路上的时间够你吃饭的了。”

    陆炎苦着脸说道：“又是吃这些啊？能不能换一个花样。”

    “坚持一下，这个世界上没有便宜事让你白捡的。”杨若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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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四章 ：新的狙击枪

    权力仕途 - 第五五四章：新的狙击枪

    第五五四章：新的狙击枪

    说完了正事，两个人站起来准备要走，这时候杨若梅指了指身边的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箱子，对陆炎说道：“提着。”

    陆炎俯身提起箱子，掂了掂重量。这是一个比街上看到的普通密码箱大一点的家伙，入手有十来斤，属于不轻不重的类型。想起在影视剧里面看到的镜头，陆炎心里有些激动，小声问道：“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m系列的家伙？”

    “嗯。”杨若梅摆着杨柳细腰走了出去，却没有回头。看着她丰xiong臀翘的背影，陆炎的心中又是一阵火热，杨若梅的身材太美了，即使是冬天，穿着厚衣服，也掩盖不住她婀娜玲珑的魔鬼身材。不知道她从小吃了什么好东西，身材一级棒，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让人想入非非。

    来到一楼，杨若梅站住了，说道：“你结账吧。”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陆炎嘟嘟囔囔地说道。

    “这是你作为男人的荣幸。”杨若梅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容，也学是觉得要陆炎买单，起码要给他个好脸吧。

    陆炎结了账，又到旁边的小店里卖了点熟食，这才上了杨若梅的车。

    他没着急看那支狙击步枪，先是填饱了肚子，然后腾出嘴巴来说道：“你也吃一点啊。”

    “你吃剩下的我没兴趣。”杨若梅的语气冷硬地说道。

    “我还有没动的点心，是玫瑰绿豆糕，你吃不吃？”陆炎从袋子里翻出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好吧，你来开车。”杨若梅瞥了一眼陆炎手中的盒子，车靠边停了，把身体紧紧靠在驾驶座上，示意要和陆炎换位置。

    陆炎从副驾驶位来到驾驶座上，两个人的身体交错的时候，他清清楚楚感觉到了杨若梅的身体的柔软度和弧度。可惜，杨若梅的身体很敏捷，不等他体会出温馨暧昧的滋味，就交错而过，杨若梅已经一闪身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杨若梅欢欢喜喜地吃着绿豆糕，她比较喜欢吃这些小点心，陆炎却总是觉得吃不饱，他属于无肉不欢的类型，标准的食肉动物，杨若梅却偏爱那些小食品，看样子就是属于嘴馋的类型。貌似现在的女孩子，嘴巴不馋的不太多，就是林晓筠也喜欢吃这些零食。

    到了军营的外面，杨若梅已经把一斤点心全吃了，陆炎惊讶地说道：“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啊？”

    “吃了啊，不过这也不妨碍我再吃一点。”杨若梅从旁边拿来一瓶水，边喝边说道。

    陆炎不由得瞄了瞄杨若梅的肚子，看着身材那么好，想不到她还这么能吃。杨若梅马上发现了他的眼睛，骄傲地拍了拍肚皮，说道：“我就是那种怎么吃也不发胖的人，真是有口福啊。”

    陆炎撇了撇嘴吧，说道：“我也是怎么吃也不胖的人。”

    “切，你能跟女孩子一样吗？男人偏瘦一点是豆芽菜，女人瘦了却是身材苗条，唉！每逢看到那些女生为了减肥需要节食的时候，我就忍不住要唱歌。”说完之后，为了表示自己心里面的兴奋，杨若梅使劲扭了扭屁股，惹得陆炎非常羡慕她屁股下面的座位，如果能得到杨若梅的青睐，就是让她坐在自己的肚子上蹂躏一番也是幸福。

    杨若梅很敏感，觉察到陆炎的眼睛瞟向自己这边，厉声说道：“你看什么看？”

    “我看看都不成啊？”陆炎有点委屈地说道。

    进入靶场之后，王群剑跟着一起过来了。杨若梅没好脸色给王群剑，摆着手说道：“忙你的去吧，没什么可看的。”

    杨若梅的军衔级别比王群剑高，而且和驻地首长的关系比较好，王剑群可不敢得罪这个主，忙陪着笑脸说道：“我就是想学习一下。”

    “这是军事秘密，赶紧走开。”杨若梅依旧是没有好气。

    王群剑见杨若梅这么不近人情，只好一步一回头地走开了。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梧城的冬天这时候天早就黑了，陆炎看着远处黑黝黝的靶场，叹口气说道：“这可真是一个考验啊，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啊。”

    “真正的狙击手需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命中目标的，如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允许你选择最佳时间吗？”进入状况的杨若梅更像是一个严厉的领导一样，对陆炎一点不客气。

    借着灯光，陆炎打开那个箱子，里面摆着五个狙击枪的组件。

    这段时间的训练，陆炎对于国产狙击枪已经非常熟悉了，他看了看这些零件，果然跟国产的枪械不同，无论是材质还是设计，都要好很多倍。

    这种枪械是军事发烧友梦寐以求的装备，如果让人知道了陆炎的手里有这么好的家伙，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涎水都流了出来，一定会来跟他套近乎，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摸一摸，看一看这种型号的狙击步枪。

    枪械是杀人最犀利的武器，远程狙击步枪更是战场上的王者，远距离射杀目标绝对不含糊。狙击步枪在实战中真正大放异彩是在二战中，尤其在著名的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前苏联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狙击枪之王，对战役的胜负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自此之后，各国也就开始重视狙击手的培养。

    陆炎很快就搞明白了如何组装这支狙击步枪，他把枪管和枪支架安装好，“啪”一下按进去弹夹，“哗”一下，顶上子弹，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很是悦耳动听。

    杨若梅不声不响地站在一旁看着陆炎，她对枪械并不是很擅长，看到陆炎专心做事的认真样子，不由得表情有些发呆。

    男人的风度就在于认真二字上，只要是在认真做事的男人，都是潇洒的，有一种特殊的魅力。陆炎本来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当他低着头组装枪械的时候，更像是一个真正的杀伐果敢的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气质让杨若梅很是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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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五章 ：测试训练结果

    权力仕途 - 第五五五章：测试训练结果

    第五五五章：测试训练结果

    陆炎抱着沉重的狙击步枪，对杨若梅说道：“这个东西不错啊，以后归我了。”

    “不行，这是精锐的装备，不能配给个人，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使用，用完之后还要上交的。再说了，你能天天抱着枪出现在人眼前啊？如果你真的想当狙击手，就申请调到行动组吧，别当这个破官儿了。”杨若梅的态度依然很坚决。

    “什么叫破官儿，堂堂的正处级干部，要是放到部队上就是团级干部，你的级别还没我高呢。”陆炎回应道。心想，让我辞职，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若梅没有理会陆炎的话，转身看着靶场，似乎在等待着陆炎在她面前展示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陆炎端着及到他肩下的狙击步枪，凝目看着远处。树影婆娑，一千米之外的靶场里面，三盏二百度的灯泡分成三个角度，把标靶照得通亮一片。

    杨若梅说道：“m-a911狙击步枪，初射速度每秒1200米，有效射程1800米。今天晚上只有两级北风，空气湿度比较干燥，你计算过这些数据吗？”

    陆炎愣了愣，说道：“你也知道的，我并不是专业的狙击手，我射击的时候都是凭感觉，不测这些数据的。”

    “乱弹琴，你要知道掌握这些基本情况是一个狙击手必备的素质，而且你将要执行的任务就跟这支狙击步枪有关系，我们需要你在一千米的距离上狙杀一个人，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连这些都没弄清楚，你到底都在干嘛啊？”杨若梅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道。

    “杀人？”陆炎并不怕杀人，可是放眼国内，有什么地方可以允许明目张胆地杀人呢？何况还是用狙击步枪杀人？

    “是的，就在明天，这次的任务你需要杀死一个人。”杨若梅平静地说道。

    “明天？”陆炎的心里更是惊讶，问道：“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啊。”

    “怎么来不及了呢？就在梧城市。”杨若梅答道。

    “梧城市？”陆炎的脑子有点糊涂了，让自己在梧城市杀人，这还真不是一件好差事啊。紧接着问道：“杀谁？”

    “这个需要你在开枪之前才能知道。”杨若梅这时候却没有向陆炎透露任务情况。

    “这是谁下达的混账命令？”陆炎有点着急，要知道梧城市是西州省的省会，陆炎又是梧城人，让陆炎在这地方开枪杀人，也由不得陆炎要发火了。

    杨若梅的脸色涨得通红，说道：“你，你怎么这么说话？下命令的当然是我们的上级了。”

    “上级的命令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陆炎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命令就是命令，不允许讨价还价，也绝对不能怀疑命令的真实性，这就是军人的条例，你也听过有句话，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杨若梅表现的也很强硬。

    “我可不是军人，最起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人。”陆炎辩解道。

    “你的军衔摆在那里，你就是一个军人，一个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不要再说了，服从吧，我也不能给你解释太多。”杨若梅抬了抬手，不容陆炎再辩解，结束了这场谈话。

    陆炎长长舒口气，让心绪稳定了一下。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了，不过如果一旦有什么麻烦，情报局必须要替他摆平的。

    陆炎把瞄准镜仔仔细细安放在枪身上，然后把狙击步枪放在地面上，他回身看了看，把一张桌子放下来，想躺在桌子上面，要不然自己穿的崭新的皮衣就被地面的砂砾磨破了。

    杨若梅冷冷地看着他，不屑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娇贵的。”

    “来之前没说有这个项目，我也没准备，这个样子，怎么射击？”陆炎语气也很强硬。

    陆炎比量了一下，爬在桌子上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样的话他的位置太高，枪口向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射到靶子。他走出去，从车上把车舱里的雨布拿出来，铺在地面上，然后躺在雨布上面。

    从瞄准镜里看标靶能清楚一些，陆炎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右肩抵住枪托，这种威力大的狙击步枪的后坐力一定非常大。一般来说，一千米的距离，子弹从出膛到击中目标飞行时间大约有一秒钟，对高手来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开枪，在一秒钟之后弹头到达的时间里，还有机会避开子弹，毕竟从开枪到中标，还有一秒钟的时间。这不是手枪，短距离射击，从开枪到击中目标只需要零点三秒的时间，人的身体根本没有反应的能力。

    可是，狙击手开枪的时候都是在目标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根本不能给对方闪避的时间。

    一秒钟，只有嘴里喊出来的“1”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闪开狙击步枪子弹的人。

    陆炎瞄准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杨若梅正在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枪响了。

    “嗖――”的一声，枪声果然跟国内生产的狙击步枪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不但带着尖啸的尾音，还有“轰”的巨响，夹杂着金属样的清脆声。好枪，单单是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就跟普通的轿车和跑车一样，跑车的声音里面带着足够的动力，凶猛而咆哮一样的力量。

    同样，这把世界顶尖的狙击步枪就带着这样的力量，射出的子弹简直就像是一发小炮弹，有能贯穿一切的力量，陆炎相信，就是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也能被狙击枪的子弹掀翻。

    杨若梅皱了一下眉头，她也想不到这枪声那么大。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过来查问，要知道，这里虽然是军营，却是晚上，军人们也正在休息，影响到别人的休息，她也做不到心安理得。

    陆炎却丝毫不受巨大的枪声的干扰，拉了一下枪栓，退出弹壳，顶上下一发子弹。狙击步枪就是这样的，打一枪需要拉一下枪栓，不能做到连续发射，而且枪的后坐力十分巨大。刚才的那一枪，他的肩膀被顶得生痛，轻轻揉了揉肩膀，闭上眼睛，紧接着射出第二发子弹。

    接着，他不断连续射击，一直到一个弹夹五发子弹全部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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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六章 ：胸有成竹

    权力仕途 - 第五五六章：胸有成竹

    第五五六章：胸有成竹

    杨若梅叫道：“停，我去看看你的成绩，你不要开枪了啊。”

    “知道。”陆炎瓮声瓮气地说道。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因为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

    杨若梅走到标靶的跟前，半天才回来，说道：“还不错，打出了八十四环的成绩。不过这还不能让我放心，注意，我要的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必须要一枪命中目标，要不然会出大乱子的。”

    “到底要杀谁啊？”陆炎想不明白，为什么不用逮捕这类的办法呢？用枪狙杀，在一定的程度上就是谋杀的罪名，即使是国家机器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啊。

    即使说要暗杀，开车撞死对方也成啊，这毕竟还有一个缓和的余地，可以制造车祸现场，用枪狙杀一个人，结尾毕竟是难以收拾的。

    犹豫了一下，杨若梅这才说道：“他也是我们情报局的一个同事，因为出了点事情所以必须要除掉他，而且这个人必须要用枪狙杀，近身搏斗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用枪比较保险一些。”

    “情报局的？”陆炎呆了呆，想不到情报局内部竟然出现了火拼的事情。

    “嗯，他是一个叛徒，我们需要杀一儆百，这样做也是为了给敌人看的。你要明白，这不单单是杀一个人那么简单，而是使命和荣誉，所以你要全力以赴，不允许半点马虎，知道吗？”既然已经违反规定给陆炎提前透露了狙杀对象，杨若梅索性也不再隐瞒。

    陆炎点点头，拍了拍狙击步枪，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那就好，你继续射击，我看看还有进步没有。”杨若梅说道。

    面对着一个完全是外行的领导，陆炎哭笑不得，狙击枪射击不像普通的打靶，两三发子弹就能看出一个狙击手的水平，不是说射击的多才行。自己的射击技术，杨若梅一点帮不上忙，还在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考核他的成绩。

    陆炎决定完全不管杨若梅，他深深吸一口气，很快射出第二个弹夹里面的全部子弹。这一次，陆炎没有让杨若梅过去查看标靶，紧接着他专心致志地打完了第三个弹夹。然后说道：“好了，你去看看吧。”

    杨若梅扭了扭好看的腰身，说道：“我不去了，总是来回跑，你自己去看看好了。”

    有这样的领导，陆炎很是无奈，叹口气，陆炎抱着沉重的大枪跑过去，半天之后才回来，杨若梅迫不及待地问道：“成绩怎么样？”

    陆炎拉着脸，没有回答她的话，趴下来继续射击。杨若梅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了，这一次的成绩还是不太好。直到陆炎把最后一个弹夹打完了，这才问道：“没子弹了，今天晚上不需要继续射击了吧？”

    杨若梅无言的点点头，表示认可了他的话，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杨若梅才实在憋不住了，问道：“明天的任务，你有把握吗？要知道这是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难度相当大，对方是搏击高手，如果失败了你就危险了。”

    “完全没有问题。”陆炎的回答出乎杨若梅的意外。

    她呆呆愣愣地问道：“当真？”

    “的确是没问题的，放心好了。”陆炎安慰她说道：“刚开始不太适应新伙计，我最后的几个弹夹都是九十五环以上的成绩。”

    “哇。你好棒啊。”杨若梅高兴起来，使劲拍打了一下陆炎的肩膀。之前射击的时候，狙击枪的强大的后坐力已经让陆炎肩膀生疼，这时候怎么还能受得了这样的动作。陆炎的手臂一震，带动了方向盘，车子在路上扭了个“s”型的小弯。幸好这里是驻军专用的公路，到了晚上就没有车子经过，要不然说不定就是一起交通事故。

    饶是如此，也把陆炎和杨若梅吓了一跳。陆炎定了定神，翻了个白眼球，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奖励我一个香吻呢。”

    “等任务圆满完成了之后，我一定奖励你一个香喷喷的吻。”陆炎的话让杨若梅终于放下了心，不在乎自己的香吻是不是太轻率了，换句话说，给陆炎吻一下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更重要的是知道了陆炎的水平，杨若梅对明天的任务也更有了信心，同时也不怎么担心陆炎的安危了，估计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满心期待着明天决定乾坤的那一枪。

    第二天一大早杨若梅开了一辆车来接陆炎。陆炎提着箱子走了出来，脚步轻快地上了车，杨若梅微微一瞥，看到他精神饱满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点头，看来陆炎很有信心，而且精神状态不错，这就好。

    两个人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高楼下停了车，杨若梅从车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对着陆炎说道：“跟我来。”

    陆炎趁着这个机会四处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得手之后该如何脱身。火车站的地方人多眼杂，虽然难保有人看见他，但是这是劣势同时也是优势，正是因为人多，所以陆炎完成任务得手之后就能趁乱混在人群里脱身了。

    杨若梅显然已经提前到这里踩过点了，对大楼的构造十分熟悉，而且还有楼门的钥匙，两个人乘着点天一直来到大楼天台上面，找了一个面对着车站出口的地方。

    杨若梅放下手里的包裹说道：“就这里了，你适应一下地形，把枪准备好。”然后拿出两个弹夹，递给陆炎。

    “目标什么时候出现？”陆炎这时候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边组装狙击枪边问道。

    “还不知道呢，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今天肯定会出现在火车站，我观察一下，你准备好射击就成了。你的任务就是直接射杀，如果目标不出现，那也不是我们的责任，是情报部门的失职。”杨若梅说道。楼顶的风有些大，吹得杨若梅的头发散开了四处飘，陆炎似乎看到杨若梅的眼睛有点红红的。

    陆炎很好奇杨若梅是怎么了，到底是风吹的还是身体不舒服抑或是心情不好。不过这时候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间，指不定什么时候目标就会突然出现，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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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章 ：趁机占便宜

    权力仕途 - 第五五七章：趁机占便宜

    第五五七章：趁机占便宜

    陆炎附身看了看下面，略微观察一下就知道了目标可能从车站里面出来，要不然不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狙击点。

    他不再问下去，咔咔几下把枪组装完成，对着车站的出口瞄了瞄，同时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射击环境。

    据陆炎的感觉，今天是梧城的冬天很少见的东南风，风力在二级左右，但是天气比较阴暗。

    从楼顶的位置距离**百米就是火车站的出入口，正好在狙击枪的射击范围之内，在这个射程，陆炎有把握一击致命。

    不过梧城市是西北地区重要的铁路交通枢纽，这时候梧城火车站的人流密度非常大，进站口人来人往的非常繁忙。陆炎不由得偷偷摇头叹息：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杀人，也许只有情报局的人才会干出来这种疯狂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样开枪之后，造成的社会影响力太大了，一定会引起不安定的情绪，公安机关也必须给社会一个合理的交代，要不然老百姓不干。

    他真的想不明白，就是要处理叛徒，也明明有更多的办法，比如夜间在人少的地方狙击，不知道情报局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最激烈最残忍的手段。

    在楼顶才呆了十分钟，陆炎就觉得太冷了，毕竟是冬天，还在空旷的环境中，风还很大，自然会感觉到愣。

    陆炎看了看杨若梅，只见她的脸色发紫，跟陆炎一样冷。

    杨若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打开带来的包裹，从里面拽出两件厚厚的军大衣，递给陆炎一件，自己披了一件，说道：“早就知道今天会比较冷，准备的这大衣还正好能用得上。”

    穿上军大衣，身上稍稍觉得暖和了一些。陆炎这才说道：“这么高的地方，本来就是冷啊，我还以为来了就能开枪呢，没想到还要等着，究竟要等多长时间呢?”

    “等一等吧。”杨若梅重新抓起望远镜，躲在天台的矮墙后面观察着下面的人群。

    有杨若梅观察情况，陆炎暂时没事了，心中的旖念顿起，开始暗中观察杨若梅，看着她那曼妙的身姿，脑海里开始勾勒出杨若梅赤身落体的样子来。

    杨若梅专心看着下面，对陆炎这时候的邪恶念头一无所觉，如果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定大大的耳刮子就煽过来了。这就是yy的好处，尽可以卑鄙无耻下流，却不被人发现。

    心里想着，过了一会儿，陆炎忍不住心里的**，几下来到杨若梅的身边，身子凑上去说道：“我也看看。”

    “你别看，两个人的目标大，一旦被人发现，我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杨若梅拒绝道。

    陆炎也不坚持，顺势依偎在杨若梅的身边。因为平台四周是一米多高的围墙，要观察车站的情况，杨若的身体高高探出，再加上她各自本来就高，这时候陆炎的脑袋就放在杨若梅的胸腹上面，嘴里还说道：“躲在一起能更暖和一些。”

    说完之后停了一会，陆炎见杨若梅没有反对自己的话，变本加厉地放手抱住了杨若梅的水桶一般的粗腰。为什么是水桶一般的粗腰呢？因为她穿的军大衣太厚了，把原本的细腰包裹的跟水桶一般。

    抱了一会儿，陆炎觉得很累，军大衣那么后，杨若梅腰肢太粗了，要环抱住的话胳膊不一会儿就困了。陆炎索性掀开杨若梅的大衣，手指伸进去，慢慢摸着她的暖暖的柔柔的腰肢。

    杨若梅这才觉察出来他的意图，咬了咬牙，几次想把他的手打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也没有怒斥他，任由他继续吃自己的豆腐。

    见杨若梅无动于衷，陆炎偷偷地笑了，这说明杨若梅不反感陆炎跟她发生暧昧的行为，心里也有了一种满足感。

    占异性领导的便宜，陆炎这辈子恐怕只有在杨若梅的身上才能实现，纪委里面虽然也有女领导，却是四五十岁的女人，他连想也没有想过占那几个女领导的便宜。而杨若梅却很符合陆炎的这种心理，杨若梅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优雅，还是陆炎的直接上司，符合男人想征服强者的心理。

    仅仅抱着当然不是陆炎的风格，不一会儿，杨若梅被他的一双狼爪子摸得心里痒痒，扭了扭身体说道：“别闹了。”

    “太无聊了，不闹闹没事干。”陆炎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无聊，也不能玩弄我啊。”杨若梅瞪了陆炎一眼。

    “说真的，梅梅，你真的是一个天生的尤物。”陆炎的表情很色地说道，称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梅梅，听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妹妹”呢。

    “放屁。”杨若梅抬起手肘，给了陆炎一下，说道：“你少来调戏我啊，小心我把你阉了。”

    “你真舍得阉我啊？”陆炎胸口吃痛，嘴上却还是占着便宜。

    “怎么舍不得？你再好我也用不上。”杨若梅说着，眼睛瞟了一下陆炎的特殊部位。

    “只要你想用，就拿去用好了，我出人出力都成。”陆炎顺势而上。

    “滚。”杨若梅嘴里发怒，表情上却依然冷静，转过头去，手臂一动不动地举着望远镜继续观察下面。

    其实陆炎就是抱着占便宜吃豆腐的心理，并不敢太过分了。这时候搂着杨若梅的腰，手指一直在杨若梅的身体外面打转，如果真的想发生什么事情，手指就伸进去了，贴着杨若梅的皮肉抚摸，那样的话相信杨若梅只要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会被他勾出**来，不会对自己下狠手。

    所谓的勾da成奸，估计就是这样来的，一开始需要脸皮厚，一步步的继续，死缠烂打，得了手之后，就变成水到渠成了。男女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这层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道德上不允许，但是生理上的快感却是掩饰不住的，人都是感情动物。

    两个小时之后，陆炎觉得又变的无聊了，他正在想是不是真的跟杨若梅在楼顶上来一场盘肠大战。就在这时候，却听到杨若梅低声喝道：“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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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八章 ：一枪致命

    权力仕途 - 第五五八章：一枪致命

    第五五八章：一枪致命

    陆炎打了一个激灵，毕竟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要狙杀目标，听见杨若梅的话急忙操起狙击步枪，问道：“在哪儿呢？”

    “注意，目标已经出现，八点钟的方向，那个被五个男子围在中间的人，穿着米黄的风衣，脸上戴着太阳镜的人，就是他，锁定之后快点开枪。”杨若梅沉着地说道。

    陆炎按照杨若梅的提示，很快就从瞄准镜里面看到了那个男人，这时候被五个保镖簇拥在一起出了火车站的大门，正要离开火车站。

    陆炎校正了一下枪口的角度，在十字的瞄准镜里面，把准心从那个人的脑袋移到了心脏的部位，然后瞄准了那个人的左手臂方向。

    深深呼吸一下，陆炎跟着那个人的移动方向，捕捉着开枪的时机。

    就在一辆车马上要开到这些人的面前的时候，一个保镖正在转身观察四周，合围的圈子出现了一丝空隙，陆炎把握住最佳时机，沉着地扣下了扳机。

    “呯——”的一声巨响。

    杨若梅清清楚楚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枪不偏不斜正中目标，那个人的心脏部位随着枪响“嘭”的一下，冒出一股鲜血来，像是打开了一个水管子一样。紧接着就看到目标倒在一个保镖的怀里，下面的人群大乱。

    “得手了，任务完成，赶紧收队。”杨若梅收起望远镜，对陆炎说道：“警察快来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手挽着手从楼上下来。

    刚刚来到楼下，从下面冲上来三个横眉冷目的男子，两个人都认出来了，正是目标人物的五个保镖中的三个。

    杨若梅这时候很小心地抱住了陆炎的腰，头靠在陆炎的身上，像是寻求保护一样。

    那三个男子看了他们一眼，好像是觉得这两个人不像是杀手，没有管谈，一转身，分出一个从消防通道上去。剩下的两个人分别占据了两个电梯，他们要兵分三路上去抓刺客。

    陆炎始终面无表情，杨若梅的年龄比他小几岁，俊男靓女，说是两口子或者是情人，也都有人相信。这本身就是一幢居民楼，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陆炎他们很顺利地从大楼下面消失了，钻进杨若梅开来的车里面。

    这时候陆炎心中原来还有的旖念已经消失了，对杨若梅没有任何的想法。杀人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尤其是杀人之后要面对的那种心理考验，更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杨若梅把陆炎送回去，离开火车站好远的地方，才听见火车站的方向警笛大作，像是警察这会儿才赶到现场。

    杨若梅并没有将陆炎送到家，而是将车开到了省委大院。下车的时候，陆炎回头说道：“你欠我一个吻。”

    “那你要回去吧。”杨若梅嘟着嘴巴，向着他的方向送了送。表示现在就可以把这个吻还给他。

    陆炎看了看人来人往的省委大楼，在这里吻杨若梅，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他回头对杨若梅做出一个“鄙视你”的手势，安静地离开。

    杨若梅猜出来他不会在这个公共场合吻自己，所以才故意逗陆炎的，这时候见陆炎不敢，得意地嘻嘻一笑，像是一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离开了。

    杨若梅前脚刚走，陆炎还没有进大院门，宋颖红的车便停到了陆炎身边，她摇下车窗探出脑袋问道：“陆主任，在这里等谁呢？”

    自从叶司琅全面接手风云公司之后，他的势力大增，连带宋颖红也跟着有钱起来。最近她新买了一款进口的路虎揽胜，原来的那辆宝马车不开了。

    一个女人开这种粗犷的车很不相配，但是宋颖红却偏偏喜欢开这辆线条直，而且像是吉普的越野型的车。她的性格中具有男人的刚强和豪爽，喜欢上这样的车子也不以为奇，而且人家的男人有钱，开什么样的车子都没事。

    相反，作为一个处级官员的陆炎却不能那么嚣张，如果他开着宝马之类的车上下班，那就是一种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肯定会传出这样那样的传闻呢。

    不求上进，不求升官发财的宋颖红开什么样的车子都是无所谓的，反正就是一个小公务员而已，虽然有级别，但是也算不上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员，就是有人妒忌，也不能把她如何，要查她也能解释清楚购车钱款的来源。

    陆炎看了一眼宋颖红，眼睛又在她的新车上面停留了一会，没理宋颖红，转身就要进门。

    宋颖红看到陆炎没理自己，赶紧又问道：“今天一早晨不在，你去哪儿了？”

    陆炎翻了翻眼球，生气地说道：“我去哪儿，难道还要跟你请假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正好有事找你却找不到。”宋颖红将车匆匆停好，这时候跟了上去。

    “有什么事到办公室再说吧。”陆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脚步没有停留，往办公楼里走去。

    一早晨在高楼上的气氛虽然温馨，温度却太低了，他的身上到现在还觉得很冷。

    进了办公室，陆炎还没有坐稳，宋颖红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来，说道：“余处长让你把春节值班的人员安排一下报上去，各个组需要做一个报备。”

    “好的。”陆炎在桌子上翻了翻，把值班人员的名单交给她。宋颖红拿起来一看，她和陆炎安排在一个值班日期上，心里很是满意。她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春节值班，跟陆炎正好发生一点什么事情。尽管她和陆炎一个是白天，一个是晚上值班，但是在交接工作的时候，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而且那个时候，大家都放假了，这个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正好可以尝试一下在办公室里做的滋味。

    宋颖红的心里高兴，对陆炎说道：“陆主任，我看你没车，我的那辆宝马车借给你开吧，放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我可不敢开你的车。”陆炎正色说道，扭了扭嘴巴冲门口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你小心一点吧，办公室的门还开着的，两个人的说话声音别人能够听得到。

    宋颖红却浑不在意的样子，扭了扭屁股，给陆炎抛了媚眼，一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想到跟宋颖红在一起的春光无限好，陆炎的**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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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九章 ：又是一年

    权力仕途 - 第五五九章：又是一年

    第五五九章：又是一年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春节了，每到节前的时候都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最忙的时候，忙着收礼，同时也忙着送礼，自己有人孝敬，头上还有一大帮的老太爷等着自己孝敬。官场上就是这样，要想有作为，哪方面打点不到都不行。别看大大小小的领导在主席台上的时候讲话说得好，过年不收礼不送礼，但是实际上这些人可能对谁送了什么礼不一定很清楚，但是对谁没送礼那是一清二楚。

    今年已经是陆炎到省纪委之后的第三个年头了，方方面面的关系也早都理顺了，在过年之前，林志杰就早早地给陆炎打过了招呼，让他今年的时候将该走动的关系都走动走动。

    今年徐日成已经离开了西州省，省长是外省调来的，陆炎根本就没接触过，省委领导里对陆炎比较欣赏的只有钱运昌这个省委书记，还有关系的只有徐德方、王海波、高佳和童稚辉等人。

    送礼是趁早不趁晚，陆炎瞅准时机，给这些领导送去新年的贺礼。送礼这件事情又要动一番脑筋，每个人的性格脾气不一样，身份地位也不一样，送礼物的轻重也不一样，送礼的方式也不一样。

    好在陆炎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傻乎乎的愣头青，这些年来在官场历练，这方面已经深有心得，送礼的时候也不再像前些年那样没有眉目，不仅是达到了送礼的目的，而且还让这些人很高兴地就收下了礼物。

    由于王雪诗年前刚刚上任洪川县的县委书记，并且跟陆炎同住在一个小区里。年前的一天晚上陆炎抽空去了王雪诗的家里。没有想到这次他却扑了个空，王雪诗忙着工作没有回来，只有王雪诗的母亲一个人在家。

    陆炎在王雪诗的家里坐了一会儿，陪着她的母亲聊了一会儿家常话，扔下一张购物卡才走，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吧。

    有给别人送的，也有别人给陆炎送的，这都是国内的传统讲究。陆家今年门庭若市，不但是四道沟的旧日同事来家里拜年，还有陆家的亲属也忽然多了起来。

    从大年初一开始，家中一直宾客不断。来的人身份不一样，送的礼物也不一样，白树峰提着两个编织袋的四道沟山里的土特产来了，看似不值钱的东西，却都是绿色的自然山货，陆炎十分高兴，留着白树峰在自己家里吃了饭，两个人好好的喝了一场酒。

    韩辰锋来到陆炎的家里，只提着一瓶酒。陆炎跟韩辰锋的关系跟别人不一样，在那一次的“拓展计划”上，两个人惺惺相惜，互相佩服，已经有了超越同事之间的友谊，而且在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时候，陆炎和韩辰锋两个人搭班子也十分默契，这时候就是韩辰锋空着双手来拜年，陆炎也觉得很高兴。

    一路仕途的升迁，陆炎也结交了一些真诚的朋友，不管是白树峰还是皇甫强等人，对陆炎的领导能力都是十分认可，白树峰跟陆炎是化敌为友的关系，陆炎对皇甫强有知遇之恩。

    任建军现在是梧城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孙仁昌现在是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算起来这也都是一条线上的人，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还是沿着当初任建军和陆炎所设想的那个方向健康发展。

    陆炎虽然离开了开发区，但是对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依然有很深的感情，过年的时候，陆炎跟孙仁昌一起去拜访了任建军，由于是结伴一起来的。不过大家的关系在那里放着，礼不礼的就显得不怎么重要了，任建军看到他们来了很是高兴，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聊这一年发生在政界的事情，不外乎谁升迁了，谁犯错误了之类的事情。

    任建军对陆炎说道：“前几个月听说你犯了事潜逃了，我真的不相信，凭我对你的了解你就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后来听说是搞错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样的话，如果不是见了面还真的不好说，而且不是关系非常好，也说不了。任建军比陆炎的级别高，一开始就是陆炎的领导，虽然现在不是直属领导了，但是以前合作的比较默契，陆炎某种程度上就像是他的晚辈一样，直接问这种话算不上冒犯。

    而同样关系也好，换了白树峰和孙仁昌等人就不好这么直接问起了。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些人都是人精，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嘴巴上都有数。谁都知道不管是怎么回事，那一段日子陆炎一定是度日如年的，说不定心里有了暗影遗留下来，所以也都绝口不提那些事情，只不过在背后私底下怎么说，那就没有知道了。

    其实这也不足为怪，毕竟这件事情真的有点离奇，大家怎么猜测的也有，陆炎却从来没有出来解释过。只是他们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那是情报局安排的障眼法，为的是给陆炎的卧底创造条件。

    说实话这件事情也是陆炎心中的一个痛处，情报局计划原来非常完美，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陆炎的任务是完成了，却不是很圆满。并不象情报局的领导想的那样，涉案人员都死了，只有陆炎活了下来，还被警察误伤了。最让陆炎心里难受的就是细妹子，到现在陆炎都没有从细妹子死亡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他一直认为细妹子是因为他才死的，如果他的思维再缜密一点，就不会贸然的现身，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事情陆炎当然不会说出来，即使是任建军面前也是一样，因为这是秘密，而且对知道实情的人也不好。所以陆炎笑着把以前说起无数次的理由再说一遍：“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那个时候去京城学习，跟邻省的一个处长的名字一样，被人误会了，不过后来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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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零章 ：办公室偷情

    权力仕途 - 第五六零章：办公室偷情

    第五六零章：办公室偷情

    官员犯了错误，最后却没有被处理，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真误会，一个是假误会，靠着关系硬保住了当事人没事，事后的借口往往也都是误会。

    陆炎的情况比较特殊，说是完全的误会，别人都不太相信。因为陆炎曾经被通缉过的，我们的公安机关不会给自己搞这么一个大乌龙，而陆炎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解释，而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电话都打不通。

    相比起这个“误会说”来，说是林志杰出面摆平了这件事，大家却都相信。毕竟林志杰的职权很高，而且还是司法机关的领导，陆炎犯了错误，林志杰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女婿，这也是人之常情。

    任建军听完陆炎的解释，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评论什么，而是笑着说道：“最近我听说青阳市发生了一件事，一个人大主任被人举报了，其实，这个举报人也不是想把人大主任搞掉，而是想勒索一笔钱出来。这个人大主任手头没那么多钱，就求助于自己的女婿。他的女婿是银行的副行长，按道理说收入也不在少数，弄一点钱出来救救急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女婿却一心想争取行长的职位，没搭理他岳父的求助，举报人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就把这个人大主任给告发了。”

    “后来呢？”陆炎的心里明白，任建军这是暗示他的那件事情林志杰一定参与了。不过由于事实跟任建军想象的并不一样，陆炎的心里倒是没有一点愧疚，对任建军的这个故事还很有兴趣，想听听最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也想因此揣测一下任建军给他说这话的目的。

    “后来，这个人大主任跳楼自杀了。他无法忍受晚节不保的事实，如果不自杀，那个案子揪出来，他的后半生也会在监狱里度过了。问题是他的那个女婿并没有如愿以偿当上行长的职位。后来我听说，上级领导是这么说的，他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连自己的岳父都不帮，那么，以后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出卖我们。这就说明啊，走在仕途上的人，需要审时度势，人情是最关键的，亲人之间的那种感情，才是考验一个人的忠诚和能力的时候。我觉得那个副行长做得的确是有点过了，为了一点钱，逼死了自己的岳父，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谁都骂他。不用说，他的仕途生涯基本上也结束了。”

    陆炎笑着说道：“也许那个副行长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了原则呢。”

    “屁。”任建军很是鄙视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倒还好了呢，事实上如果他不懂得变通，不圆滑一些，也当不上副行长，现在还有凭着艰苦奋斗升迁的官员，我都不相信。”

    任建军的这句话说得有点过分了，揭露了官场的丑恶现象，但是也激愤了一些。当着大家的面说这种话出来，任建军不像是一个高层的领导了。陆炎纳闷地看着任建军，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任建军给刺激着了，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所认识的任建军了。

    陆炎无法追查在任建军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却想到了自己在几天前求林志杰帮助陈谢东的事情。林志杰是一个非常讲原则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出面，林志杰放弃了一部分的原则。陈谢迪没有被判死刑，这就是亲情起到的作用，也说明林志杰非常给陆炎面子。可是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清白的，并没有收陈谢东的一分钱，同样林志杰也没有收自己的一分钱。

    从任建军的家里出来之后，陆炎就跟孙仁昌等人分开了，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开车直奔省委大院。今天晚上是他值班，白天是宋颖红值班。

    春节期间的值班非常轻松，不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比较寂寞而已，也有的人去别的科室打打麻将什么的也没人管。这时候纪律要求不高，反正只要人在就成了，不脱岗就是党的好干部。

    陆炎来得有点早了，按照值班要求陆炎晚上六点接班就成了，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距离交班的时间还早，不过陆炎想好了，如果有人问起，他就说自己来查岗的，他是三组的领导，来查岗也是本职工作。

    大楼里面静悄悄的，陆炎一路走过来并没有遇见别人。

    来到第三组的办公室门前，陆炎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轻柔的音乐声，陆炎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一身高档服装的宋颖红，这时候她正坐在办公桌的面前，打开电脑听歌。由于戴着把音量开到最大的耳麦，宋颖红并没有发现陆炎进来了。

    陆炎转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道：“你可真行啊，我进来了都没有发现，如果进来的是一个歹徒，是不是把你强jian了，你才会发现？”

    宋颖红的媚眼一转，媚笑着说道：“原来是陆主任啊，那你怎么会是歹徒呢。陆主任，你好，春节愉快，我给你老人家拜年了。”说完伸手出来，意思是要压岁钱。

    陆炎摸了摸口袋，假装惊慌失措地说道：“哎呀，没带红包。”

    “没事，钱债肉偿好了。”说完之后，宋颖红站起来，扑在他的怀里。

    陆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去把门关上，虽然大家都没上班，但是这栋大楼也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一次跟宋颖红在办公室里面做ai，更有一番刺激。想想吧，在庄严肃穆的纪委办公室里面做这种事情，本身就带着一种征服感。在仕途上走下去，就是征服一个个比自己高的职位，从科级到处级，再到厅级、部级，一路升迁上来，就是一个征服的过程。现在，能把宋颖红压在身下，也是一个征服，陆炎心里同样很有满足感。因此这一次陆炎做了很久，比以前做的时间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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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一章 ：有惊无险

    权力仕途 - 第五六一章：有惊无险

    第五六一章：有惊无险

    宋颖红被他蹂躏的身体快要散架了，不过却是很享受很快来的样子。一番狂风暴雨之后她的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使不上来，看着陆炎柔声说道：“陆主任，你真是厉害啊，搞得我好几次死去活来的，这种滋味真的是太爽了了。”

    “赶紧收拾干净吧，屋子里一定有味道了，如果有人进来就完蛋了。”陆炎从宋颖红的身上爬起来，边穿裤子边说道。

    “嘻嘻……我可不怕。”宋颖红媚眼如丝，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快感中，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不怕，我不相信叶司琅会允许你做出这种事情来。”陆炎点了支烟说道。

    宋颖红说是不害怕，还是赶紧穿好衣服把窗户打开，换进新鲜的空气。然后到卫生间把自己潮红的脸色用凉水洗了洗，重新化妆，把做ai之后的痕迹抹掉了。

    陆炎说的真对，就在宋颖红把这一切忙完了之后，外面有人敲门，陆炎对宋颖红使了个眼色，他悄悄躲进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门打开了，外面站着竟然是洪尓戈，宋颖红一见他就没好脸色，说道：“你干嘛啊，今天也不是你值班。”

    洪尓戈走进来看了看洁净的办公室，没发现异常现象，说道：“我全家去你家里做客，女主人不在怎么能行呢？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切，你来接我？拿什么接啊？用自行车？”宋颖红的话说得很刻薄，她知道洪尓戈没有汽车，说是来接她肯定是个托词，不用说，洪尓戈是想跟自己乘坐同一辆车回去。

    洪尓戈笑着说道：“弟妹，干嘛生气啊？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的关系。”

    “哼，你跟叶司琅是亲戚，跟我可不是什么亲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来的，是来监视我的吧？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是没干过，是不是叶司琅让你来的？”

    “瞧你说的，我绝对不是来监视你的，真的是去你家里做客的，给表弟拜年。”

    “那好，我们走吧。”宋颖红拿起自己的大衣和皮包，作势就要走。她也不想被洪尓戈发现陆炎就在里面的办公室躲着。

    洪尓戈转身正要跟宋颖红一起离开，却看到了打开的办公室窗户，说道：“弟妹，冬天开窗户，你不觉得冷啊？”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颖红。

    衣服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宋颖红的心“突”地一跳，这才想到刚才打开窗户放屋子里味道的，这时候忘了关了。她急忙解释说道：“刚才一组的汤明松来了，吸了一支烟，我嫌有味道，就打开窗户放放烟味。”说完，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洪尓戈尽管相信宋颖红的解释，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完全去掉，汤明松是不是真的来了还吸了支烟，只要问一问就成，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在一起办公，这点事情瞒不过去的。

    撒了谎的宋颖红却没有这个觉悟，只要过了今天，就是汤明松没来又能如何？到了那个时候，陆炎和她已经把现场破坏了，捉不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景，就是抱着猜疑的态度也没用。

    两个人刚刚走下楼，洪尓戈忽然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情，需要拿点东西，你等等我啊。”

    “你……”宋颖红急忙要拦住他，没想到洪尓戈跑得很快，已经上了楼梯。宋颖红看着洪尓戈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但却一点办法没有，他们的办公室在二楼，一转眼就上去了。

    洪尓戈打开办公室的门，检查了一下四周，的确是没有别的人，这才装模作样地拿了几份文件下来。

    宋颖红刚刚给陆炎发了短信，告诉他洪尓戈重新杀回去的事情，陆炎很快回信说道：“我在一组这边”，接到陆炎的回信宋颖红这才放心，但是心里对洪尓戈却又多了一层戒心。

    发过短信的陆炎继续跟一组的值班人员谈笑风生，他具有非常强烈的反侦查意识，宋颖红和洪尓戈走了之后，陆炎就觉得这个时间在办公室里不是很安全，后脚紧跟着宋颖红的脚步走了出来，一转身就来到别的科室假装拜年，跟几个值班人员见了面，嘻嘻哈哈聊了会儿家常。

    他见到汤明松之后，天南海北扯了一通，临走的时候忽然说道：“对了，我记得你喜欢喝咖啡的，正好我的办公室里面有一盒别人给的咖啡，走，跟我去拿咖啡去。”

    汤明松高高兴兴地跟在陆炎的后面进了办公室，陆炎找到咖啡递给汤明松，随手拿出一盒香烟来，跟汤明松各自吸了一支香烟才放他走。

    这样一来，就是洪尓戈事后问起汤明松来没来三组的办公室，相信汤明松会说来过的，洪尓戈也不会问起汤明松来干什么，是跟谁在一起，陆炎的心思要比宋颖红缜密许多，这些措施都是事后的补救举措。

    汤明松是白天值班的人员，到了时间下班就走了，躲在办公室里的陆炎这才松了口气。今天的情况的确是惊险了一点，不过还是有惊无险，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

    不过饶是如此，陆炎也打定主意以后想跟宋颖红做ai，也要出去开房间，不能在办公室乱搞，这里人来人往的，很容易被人发现，在办公室里搞这事情，被人发现很是不好。

    当四周静下来之后，陆炎考虑了一下谷牧立的事情。陆炎已经打定主意过了年之后就着手解决谷牧立，这时候思考这事的脑海里又想起任建军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故事。这才想到，对付谷牧立需要万分小心，如果处置不当，被人发现了是他捣的鬼，那么下场就会跟任建军故事里的那个副行长一样。

    没人敢用桀骜不驯的下属，而且现在的领导谁都有点不清不楚的过去，用了桀骜不驯的下属，一旦被他利用了，那么领导的职位权力岌岌可危，这不等于是引狼入室吗？没有人敢冒这样的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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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二章 ：陈谢东答应出手

    权力仕途 - 第五六二章：陈谢东答应出手

    第五六二章：陈谢东答应出手

    怎么才能把谷牧立收拾了，还怀疑不到陆炎的身上，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谷牧立不但处处在工作中找陆炎的毛病，就是有了什么好事也落不到陆炎的头上。比如说前几天在深市召开的反腐倡廉会议，人人都知道，那就是给他们送来的一个用公款出去旅游的机会，本来是一个科室去一个人的，却让谷牧立送给了一组和二组。三组一个名额都没有。这仅仅是陆炎能想到的一个例子而已，事实上只要是有这样的好事，都跟三组无关，好像是三组的人只能做牛做马，却根本不需要吃草一样。

    一次两次的无所谓，但是这样时间长了，陆炎在三组建立的威信就会动摇。跟着一个有前途的领导是怎么一个心情？跟着一个毫无希望的领导又是一种什么态度？这个道理人人的心里都是明明白白的，人人的心里有本帐，记着别人的好和坏。

    现在，三组里胡言志、洪尓戈跟陆炎不是一条心，只有宋颖红、巴达玛、曹金川几个人是死心塌地跟着陆炎的。杨鹏是老人，快要退休了，无欲无求，也犯不着巴结谁得罪谁，邱跑和关宏图是墙头草随风倒，不拉帮结派的，这都是不稳定的因素。

    春节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重新上班之后，陆炎这才看到宋颖红，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对保持这种暧昧关系都觉得很刺激。

    初十这天，陈谢东给陆炎打电话说道：“陆主任，明天是星期六，你休息是吧？”

    “嗯，是啊，你弟弟不是判了无期吗？”说起来陈谢迪的刑期，还真是林志杰努力的结果。虽然这个案子最后的量刑权力在法院，但是林志杰在司法界有很大的影响力，原本会判一个死刑的案子，直接被搞成了无期，超出了陈谢东原来想的死缓的结果。

    “是啊，为了感谢陆主任的帮忙，我在城郊的富贵山庄安排了一桌，只有咱们两个人，请陆主任一定要赏光。放心吧，这件事情别人都不知道。”陈谢东在电话里说道。

    陆炎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明天下午我给你电话联系。”

    “我等你。”陈谢东说完就挂了电话。

    星期六的下午，陆炎给陈谢东打了电话，约定了晚上一起吃饭，陈谢东亲自开车来接他。

    陆炎下楼之后，直接上了陈谢东的路虎车，两个人对面一笑，陈谢东说道：“走，今天务必吃好喝好。随便怎么玩。”

    陆炎却不是那种玩的嗨的人，他坐在后面的一排座位上，直接说道：“陈谢东，我想求你办件事。”

    “哈哈……陆主任，您太客气了，说说明求不求的？你有事尽管吩咐好了，我陈谢东就是赴汤蹈火也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陈谢东边开车边笑着说。陆炎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他老是觉得欠了陆炎的人情，这时候陆炎能够主动提出来要让他帮忙，陈谢东正是求之不得。

    “我想整一个人。”陆炎淡淡地说道。

    “好办，我安排两个人，揍一顿也行，就是要了他的命也不在话下。”陈谢东满口就答应了下来，他本来就是混黑道的，整人这些事情在他看来就是家常便饭。

    陆炎微微一笑，心想，杀人的事情我还求不到你的头上，他有几十种办法把谷牧立干掉却不被别人发现。而且如果是真要杀人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假手于别人的，明明自己能做的事情，凭什么要给别人把柄呢。

    陆炎叹口气说道：“我的一个领导，总是针对我，处处给我小鞋穿，让我忍无可忍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如果我出面了影响不好，副作用太大。而且揍一顿也不能解决问题，杀了他吧，我们也难逃法网，我也不能看着兄弟你做掉脑袋的事情。你是混社会的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身败名裂，却怀疑不到我的身上？”

    陈谢东哈哈大笑，说道：“这种事情，你找我就对了，在这方面我是最有经验了。这样好了，我找几个人绑了他，下点药，然后给他拍一些恶心的照片下来放在网上，只要别人看到了，就会怀疑到勒索的案子上去，这样一来他也没法再继续当官了。要说整这些当官的人，这样的办法最保靠了，谁也不会深究下去，都说是那个当官的太好色。但是说好了这不算是帮忙啊，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陆炎听到陈谢东的话之后马上明白了，略一思索后对这个主意也不由得暗中拍手叫好。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陈谢东这种人才能想得到，陆炎不是混社会的人，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只要几张不雅的照片流传到网络上，就是让谷牧立继续担任第三监察室主任的职务，相信谷牧立也没脸干下去了。作为纪委干部，要比别人更严格要求自己，在私生活的规格方面更高一些，闹出了这样的艳照风波，还怎么领导别人啊。

    陆炎放下了心，说道：“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那个人的名字叫谷牧立，是我们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主任，是副厅级的干部。”

    陆炎特意强调了谷牧立是副厅级干部，就是讲给陈谢东听的，自己先把厉害关系都说明白了，让陈谢东去衡量。副厅级干部他敢不敢下手，陆炎并不强迫。

    “有了名字就成，我会安排人办好这件事的。我手下的小弟有几百个人，随随便便从大街上找四五个人，就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永远也不会追究到我们的身上，管他是不是副厅级干部呢。况且，这也算不上是违法很严重的事情，比起拿刀砍人来还要轻一些，如果不是勒索，就连刑事案件都算不上，那个谷牧立只能偷偷大叫倒霉，有口也说不清。”陈谢东说道。

    陆炎的心里很是高兴，陈谢东果然是一个很有办法的人，什么人做什么事，这样的事找他做还真是找对了，自己没有看错陈谢东。

    扳倒了谷牧立，也算是搬走了一块拦路虎，出口恶气不算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以后自己终于不要受顶头上司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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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三章 ：艳照门风波

    权力仕途 - 第五六三章：艳照门风波

    第五六三章：艳照门风波

    敲定了谷牧立的事，陆炎每天依旧是上班下班，跟往常一样平静。

    杨若梅那边一直没有找他，陆炎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天狙杀的事情最后怎么样了，不过这样的大事，报纸上竟然没有报道出来。

    宋颖红也没有继续跟陆炎约会，相反还偷偷躲着他。陆炎的心里纳闷，却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是洪尓戈那一天忽然闯进来给她吓着了，所以这段时间要避避风头。正好陆炎也有这样的想法，宋颖红不来找，正好自己也清闲些。

    这一天陆炎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卷宗，曹金川神神秘秘地走进来，对陆炎说道：“陆主任，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陆炎的心里很是纳闷，不过看曹金川兴高采烈的样子，并不像是坏事情。

    曹金川小声说道：“你只要把谷主任的名字输进百度，看一下就知道了。”

    “谷主任的名字？”陆炎皱着眉头，心里却明白，可能是陈谢东的安排有效果了。不过这时候他没有表露情绪，自顾自地说道：“难道谷主任出名了吗？”

    “非常出名，想不出名都不行。”曹金川坏笑着说道，“具体什么事情我就不说了，你一百度就全知道了。”

    陆炎笑着说了一声“没兴趣”，就又低头看卷宗了，没有理睬曹金川。

    曹金川走了之后，陆炎把“谷牧立”三个字输进百度，果然，这个消息是网络上目前点击率最高的帖子，仅仅是搜了这几个关键字，出来的相关信息就有几十万条，下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张淫hui的照片，尺度都非常惊人，直逼岛国小电影。

    陆炎点开帖子，发现里面的照片更多，而且花样繁多，有谷牧立跟幼女在一起的，也不知道陈谢东从哪儿找出来的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几岁上下，还有谷牧立跟男人在一起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面的背景都不一样，不像是同一天拍摄下来的。

    看到这些照片之后，陆炎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有这些照片，估计谷牧立这辈子完蛋了，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他根本说不清楚。而且，照片上拍摄的角度都是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好像是偷拍下来的，谷牧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很是兴奋，一点没有被强迫的表情，显得非常主动。

    陆炎看了两眼就急忙把电脑关闭了，按了按呯呯乱跳的心脏。奇怪的是，陈谢东做了这件事之后，一直没有跟他联系过，如果不是刚才曹金川亲口来告诉他，陆炎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晓得会发生这样的大事。

    又过了一会儿，宋颖红走进来，一进门就笑嘻嘻地说道：“陆主任，你的春天来到了。”

    “说啥呢？”陆炎绷着脸，说道：“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啊？”

    “哪有？”宋颖红扭了扭身体，脸上有点不自然，停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想断了那层关系，怕你不答应。”

    “断了？为什么？”陆炎并不是舍不得，而是想知道宋颖红究竟为什么要和自己断了。难道，宋颖红怕发生跟谷牧立同样的事情？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宋颖红叹口气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事情早晚会被人发现的，万一被人知道了，我还好，只要辞职就成了，反正我也不缺钱，不图什么政治前途。而你呢？你是一个有前途的公务员，我不能只为了这些私欲毁掉你的前途。”

    陆炎的胆子很大，不怕被人发现什么，何况他一直都做得非常隐秘，别人就是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这时候他考虑的是这样下去会对不起林晓筠罢了，毕竟他和林晓筠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林晓筠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庭也确实付出了很多。

    陆炎看着宋颖红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为了这样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也不好。”

    宋颖红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刚才要说的陆炎的春天来了，这时候也丝毫没有再提起过。

    陆炎看着宋颖红的背影，这时候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直以来，虽然和宋颖红偷情的感觉很好，但是陆炎在道德上却总背负着沉沉的枷锁。这时候宋颖红能够主动提出来两人断了，对陆炎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呢？

    对于宋颖红说了半截“春天来了”的那话，陆炎也没有多想，而他却不知道，后来宋颖红给他带来一个大麻烦，让他一辈子都愧疚于心，官场的险恶，陆炎深深领教了。

    事情正如陆炎期望的那样，当天谷牧立就被第二监察室的人控制了起来，也就是被双规了。

    尽管谷牧立一再哭诉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但是他却无法找到陷害他的人，而且第二监察室的人经过调查之后，找到很多谷牧立贪腐的证据，这一下，谷牧立是彻底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谷牧立终于倒了，这让陆炎心中大快，只不过让陆炎想不到的是，三天之后，宋颖红竟然辞职了。

    宋颖红的辞职让他大吃一惊，不晓得宋颖红吃错了什么药，人家都是打破头要进入公务员这个职业，她竟然会主动辞职。不过现在的宋颖红已经跟陆炎疏远了，陆炎正在密切关注谷牧立的事情，就没顾得上详细询问宋颖红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转眼就是星期六了，每一个周末都是到林志杰的家里吃饭的日子。这一天，陆炎带着林晓筠和彤彤来到岳父的家里。

    吃完饭之后，林志杰对陆炎说道：“来书房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书房是林志杰的静室，一般只有秘密谈话都在这里进行，就连陆炎也很少来到林志杰的书房，这样的情形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了，想不到今天林志杰要跟自己在书房谈话。

    陆炎看了看林晓筠，没有想到林晓筠也担心地看着他。

    陆炎笑了笑，给妻子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林志杰来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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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四章 ：醍醐灌顶

    权力仕途 - 第五六~四章：醍醐灌顶

    第五六~四章：醍醐灌顶

    林志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陆炎给林志杰沏了杯茶水，放在林志杰的面前，然后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林志杰等陆炎坐下之后微微叹息一声，说道：“谷牧立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陆炎愣住了，想不到林志杰要说的是这件事情。他沉默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跟林志杰瞒住这件事，他不相信林志杰会赌上林晓筠的幸福会去举报自己，当下点点头说道：“是的。”

    林志杰摇摇头，语气深沉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你跟谷牧立的矛盾，我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让你换换地方的，可是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到底是年轻啊，太冒失了。”

    “没人知道是我做的。”陆炎看了一眼林志杰说道。

    林志杰抬眼看着陆炎，说道：“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干净，这件事一定是陈谢东帮的忙吧？”

    见到陆炎点头承认了，林志杰继续说道：“既然我能猜到是你在背后推手，别人也一定会知道的。只有司法机关才会重视狗屁证据，很多的事情并不需要证据的，只要有人知道你跟谷牧立的矛盾，现在谷牧立大喊着冤枉，别人就知道是你下的手。这对你的将来很不利，不要把别人都当成是傻子，人家需要的也并不是证据，只要知道你是幕后人就成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相信有这样猜测的不是我一个人，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陆炎呆住了，只要林志杰能想到是他捣的鬼，那么想瞒住别人也许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陆炎的脑子很乱，一时间想不到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林志杰叹息一声，说道：“你这些天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一些，千万不能再跟陈谢东联系，等这件事平息了之后，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吧。”

    顿了顿，林志杰又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一个更秘密的身份，不过，那样的身份随着你在仕途上的升迁，就是一个累赘，会给你带来很大的不利影响，因为你也清楚你这个身份并不是能拿得上台面的身份。当人人都知道你是一个阴谋家的时候，你好好想一想，谁还会跟你一起搭档？身份，在一定的程度上就是一把双刃剑，现在看上去能够保护你，时间长了，就是一个对你最具有攻击力的武器。”

    听到林志杰的话之后，陆炎不由得惊出一身的冷汗来，他仔细想一想林志杰的话，的的确确是这样的。在国内做官，到了一定的级别之后谁还稀罕背着一个秘密的身份啊？相反的有这样的身份反倒成了一种不光彩的表现，一点作用不顶。现在想想其实自己在情报局的那个中尉的身份，就是一块鸡肋，而且什么用都不顶，远远没有正处级的身份威风。毕竟正面的官员才是人们看重的对象，在情报局的官阶再高，也是秘密的，不能暴露。人都不能知道的身份，有什么用呢？一个特工，注定了这辈子都要默默无闻。

    而且更主要的是自己还要时时处处替他们完成这样那样的任务，而且这些任务，似乎没有一件是好完成的。

    陆炎想了一下，说道：“爸爸，恐怕那些人不会那么轻易放我走的。”

    “他们敢。”林志杰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表达心中的愤怒，说道：“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上我会帮你的。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家商量一下再做，我知道你很清廉，也很有能力，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但是你在仕途上的经验还是不足。就拿谷牧立这件事情，你就犯下了一个错误，谷牧立并不是一个永远屹立不倒的神，他就是暂时阻止了你的成绩，却不能永远遮挡住你的光芒，终究一天你会超越他额。可是，你这么早就出手了，而且用的是这样的招数，实在是让人忌惮。”

    陆炎默默地听着林志杰的话，心中对林志杰的话很有认同感。

    既然是林志杰能猜到是自己下的手，王海波等人可能也会想到，这样一来，对自己的仕途升迁的确是很不利，人人都在防备着他，做官也没什么意思了。

    林志杰看着陆炎脸上的担忧，松了口气，知道陆炎也就是一时迷失了方向，并不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于是说道：“其实，你也不需要很担心，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别人是不会传播的，而且有再多的猜测也毕竟是猜测，毕竟日久见人心嘛。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提醒你一声，以后做事需要稳妥一点，打蛇必须要打死，而且要打在七寸上面，让别人无话可说。如果你陷进阴谋论的泥沼里面，以后想拔出来就很难了，这是经验之谈，明白了吗？”

    “爸爸，我明白了。”陆炎恭恭敬敬地说道，心里在想，有了林志杰这样的一个在仕途上走得很远的长辈的教导，实在是自己的幸福，省却了很多走弯路的错误。

    林志杰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还有，那个陈谢东，你要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杀了他。”

    陆炎想不到林志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再一次呆住了。林志杰苦苦一笑，说道：“有些时候不要太天真了，官场斗争的残酷性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时候必须要用点非常手段的。而且难道你还期望一个地痞流氓给你带来仕途上的帮助吗？”

    陆炎认定了陈谢东是一个讲义气的好汉子，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举动来。但是，他的想法还是带着一厢情愿的理想主义色彩，跟林志杰这样老谋深算的人差的太远。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林志杰的话，首先就根本不会让陈谢东去操作这件事情，更就谈不上什么杀人灭口了。

    林志杰的一席话，让陆炎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后背上也顿时汗津津的。

    陆炎以前总觉得自己很聪明，起码是对比周围自己能了解到的人已经算是很聪明了，但是今天经过林志杰这么一点拨，陆炎才觉得自己还是嫩的很，也太自以为是了。

    不过今天这番谈话还仅仅是在谷牧立的事情上，陆炎还不知道，在洞悉一切的林志杰的眼睛里，是不是还知道自己跟宋颖红的关系。

    如果说谷牧立的事情说出来了陆炎还有点借口和托词的话，在宋颖红的这件事情上，陆炎是真的无言以对了，之前有过刘丹妮，现在又加上宋颖红，再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而且陆炎心里也清楚，在宋颖红的事情上，不管是怎么解释，注定了自己都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不过林志杰好像对宋颖红这个人一点不了解，谈话中根本没有吐露过只字片语，这让陆炎的心里安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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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五章 ：新官上任

    权力仕途 - 第五六五章：新官上任

    第五六五章：新官上任

    谷牧立的案子很快就有了结果，纪委的调查人员在他被双规之后迅速展开了调查，又发现谷牧立除了生活作风问题之外，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也许是事发突然，谷牧立没有来得及转移这些财产吧，反正这时候被抓了正着，谷牧立想赖也赖不掉了。如果说谷牧立之前说艳照事件他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还对他心存同期的话，那么这时候再查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他真的是想辩解也没法辩解了。

    谷牧立最后被判了十年，省纪委也对他作出了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双开”的处理决定。没有人为谷牧立感到可惜，官场上就是这样的，昔日的权柄在握，好像是威风赫赫，失去了权力之后，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普通人的生活安稳，起码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诱惑，也不会受这样的牢狱之灾。

    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谷牧立被一个浪头按进去之后，大海还是大海，依旧风平浪不静起来。自从林志杰给陆炎谈过话之后，陆炎这段日子一直都很低调，按时上下班，迟到早退的事情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这期间，他领导的第三组继续办理了几个小案子，纪委的工作就是这样，忙起来，没日没夜的，清闲下来的时间很少。有的时候，陆炎也非常感叹，现在的政府官员，贪腐的手段越来越巧妙了，有一些人隐藏的越来越深了，这也给纪委办案带来了太大的难度。

    而且很多案子都是窝案，一端一窝，官员和商人的相互勾结，权利和金钱强强联手，这些事情给了陆炎很多的启示，拓宽了他的眼界，也让他警钟长鸣。

    有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谷牧立的事情很快就淡忘在大家的记忆中，但是谷牧立空出来的位置让很多人觊觎。

    不过纪委的速度也真是快，不等第三监察室的几个副主任有所动作，很快就来了一个新的领导。

    让陆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新领导竟然是梧城市常务副市长位置上任不久的任建军。

    说起来任建军调来纪委完全是一个巧合，谷牧立出事之后，他的位置不能空下来，王海波请示了省委书记钱运昌之后，就把任建军调来了。

    而且这件事情之前一点口风没有露出来，从任建军接到调令到上任，只有三天的时间，属于救火一样的速度。

    任建军的心里感到很别扭，他也不愿意来到纪委上班。因为纪委的工作性质就是得罪人的活儿，而且他隐隐约约听说，谷牧立的出事，跟陆炎有着一点联系。

    不过，任建军却没有感受到来自陆炎的威胁，他们两个人是老搭档了，在红川县的时候就合作的非常好，有默契，而且有共同的政治目标。陆炎可以说是任建军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对陆炎的人品和工作能力任建军都很清楚，虽然传言陆炎搞掉了谷牧立，但是任建军一直不太相信。

    任建军在梧城市的常委班子里排行第七名，虽然是常务副市长，但是由于资历较浅，所以除了书记、市长、副书记、纪委书记之外，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也排名在他之前。不过，现在的市长唐玉山跟任建军是一条线上的人，在常委会里也有靠山，再加上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很能出成绩，将来升迁的机会很大。而来到纪委之后，在梧城市那一年中的做出来的成绩都被抹杀了，一切还要重新开始，说起来人生中有几个一年的时间可以白白浪费的呢？

    尽管任建军的心里不是很情愿，但是他也要服从组织安排，抗命的事情是官场的大忌，没几个人象陆炎那样，直接敢跟上司争吵的。就是没有争权夺利的纠结，在爱好和性格上也不应该有冲突，官场上往往是个性太强的人最后吃大亏。

    任建军刚刚上任，作为老部下的陆炎第一时间就去拜访了，这种事情只能趁早不趁晚，拖得时间一长，两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陆炎敲了敲门，里面的任建军说道：“请进。”

    推开门之后，陆炎笑嘻嘻地拱拱手说道：“老书记，恭喜，恭喜啊。”

    “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任建军看到是陆炎，心里面很高兴，指了指沙发说道：“坐吧。”

    “早知道是您来做我的上级领导，春节的时候就应该送一点重礼。”陆炎屁股挨到沙发上面之后嬉皮笑脸地说道。

    “现在送也不晚，正好我害愁没有贪腐的案子可以抓呢，把你当成典型，正好可以杀一儆百立下威。”任建军接过陆炎的话头说道。

    陆炎知道任建军跟他开玩笑，倒也不生气，还是笑着说道：“别，我还想继续给你鞍前马后不辞劳苦呢，把我还是留着吧。”

    “你小子，还是那么调皮。”任建军哈哈大笑，上任以来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正色说道：“我初来乍到，一切还不熟悉，跟谷牧立之间也没有一个交接上的沟通，正好你来了，给我介绍一下第三监察室的情况吧。”

    陆炎转身给自己和任建军倒了杯水，说道：“老书记，我来纪委不过也才不长时间，很多人都不熟悉。而且纪委办案子有特殊性，好多时候都是在外面跑来跑去的，除了自己一个组的，和其他同事接触的少，所以对一组二组的人也不是太熟，怕给您说不准确。这样吧，我给您找一个比较熟悉情况的老同志好了。”

    “别。”任建军抬抬手阻止了他，说道：“就你知道的情况说说就成了，难道我还能去一一核实你说的是真是假啊？你也别躲着藏着了，有啥说啥好了。”

    陆炎沉思了一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说。任建军脸色凝重地听着，大脑里急速转动，剔除不需要的信息，留下自己需要注意的情报，一一记在心里面。

    两个人这一谈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期间喝了三杯水，陆炎才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给任建军知道。

    任建军闭上眼睛，默默消化这些消息，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才睁开眼睛，说道：“好吧，你说的这些情况对我很重要，起码不至于盲人骑瞎马，摸索着前进了。”

    陆炎看到任建军的态度对自己还是认可的，也略微放了心。他就是怕林志杰说的那种情况，传言会对自己很不利。不能获得上司的信任，就意味着仕途生涯会吃很多亏，之前的谷牧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吃一堑长一智，陆炎已经深深领教了上级对自己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以后需要改善跟上司之间的关系，一言一行都需要小心翼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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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六章 ：给任建军接风

    权力仕途 - 第五六六章：给任建军接风

    第五六六章：给任建军接风

    陆炎看到任建军对自己很满意，这才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副手aa制，请您吃饭，也算是您新官上任，我们几个给您接风洗尘了。怎么样？老领导，给个面子吧。”其实这才是今天陆炎来的目的。官场上的人消息都很灵通，任建军才刚刚到任，一组的组长姜炳志和二组的戴齐就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了陆炎跟任建军是老上下级的关系，和余文江一起找到陆炎，说出邀请任建军吃饭的事情，并且一致推荐陆炎来当这个说客。

    这倒不是他们有别的想法，换做了平时，这样花公家的钱在领导面前买面子的事情，这几个人都是抢着要做的。这次只是因为任建军刚刚到任，他们跟任建军不熟悉，冒冒然邀请任建军吃饭，给面子还成，不给面子，以后相处的时候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所以才合计了之后来找陆炎，让他去找任建军。这种情况下陆炎当然不能不答应了，不过陆炎也不是完全的如了他们的愿，在开口之前，把公款吃喝改成了几个副主任aa制，不仅让几个家伙们多出点血，也不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因为任建军虽然是自己的老领导，但是新官上任，又是在纪委这样敏感的部门，自己如果说出来公款吃喝，任建军给不给自己面子还两说……

    其实吃饭这也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手段，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种手段，从古到今百试不爽。在一起吃点饭，喝点酒，增加一些相互之间的了解。这种吃饭就是一个彼此之间增加熟悉程度的手段，却不能说是拉拢腐蚀，如果是真的拉拢腐蚀，还需要付出更多的东西。任建军深知这一点，也想和下属们搞好关系，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啊，不过如果真的是aa制的话，算我一份好了，大家都是同事，就是彼此的分工不同，让你们请客，我受之有愧啊。”

    陆炎哈哈笑着说道：“怎么说您都是新来的领导，欢迎新同事，大家集资请客，算不上违反纪律，这是人之常情而已。”

    任建军说道：“好吧，告诉我时间地点就成了，我一定到场。”这是监察三室的几个副主任请正主任吃饭，任建军如果不去，就给人留下拿架子的印象，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陆炎马上说道：“就在我们办公楼斜对面的星海酒店，下班一起去好了，已经定好了，在303包房，一共是五个人，四个副主任，加上您。”

    任建军答应了下来，说道：“好吧，到了时间你来找我，咱们一起过去坐坐。”陆炎跟任建军说好了之后，从任建军的办公室里面出来，分别去了一组和二组还有余文江的办公室，把任建军答应的事情跟几个副主任通了气。听到任建军答应了一起吃饭，大家都很高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炎的心里也很明白，就像余文江他们盼着要和任建军搞好关系，取得新领导的信任一样，任建军初来乍到，也需要这些下属的支持，不可能不去吃饭的。就像是他第一次来到三组的时候一样，宋颖红和杨鹏等人请他吃饭，他也不能不去。就是那个时候，陆炎知道了宋颖红和巴达玛的酒量很好，对这个科室的人的性格有一些了解。也在那个酒桌上，宋颖红和陆炎就相互有了好感，后来，两个人有一腿，都是喝酒的时候结下来的缘分。

    不过陆炎他们请任建军吃饭，规格和气氛跟宋颖红等人请陆炎吃饭又是不一样的。宋颖红等人都是一些基层的工作人员，陆炎也算不上什么大领导，所以吃饭的档次可以低一点，气氛可以随便一点。但是这次请任建军吃饭的却都是领导，象陆炎、余文江等人，最起码都是正处级的官员，在清一色的副主任，在这个大院也许算不上是什么大官，但是每个人的级别都是正处级以上的人，吃饭喝酒的时候自然也都更讲规矩了。

    讲规矩的表现之一就是坐在一起就不能敞开了喝酒，打开一瓶酒，大家均了，那就不再叫酒了。吃的东西也不多，基本上都在聊天，相互的熟悉也是在聊天中开始的。

    聊天的话题也不是固定的，但是话题的延伸和展开，就显示出一个人的性格和能力。比如，余文江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几个办公室的吃喝拉撒睡之类的话题，显示出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主任的敬业精神。任建军的话题就围绕着今后工作的展开，保持这个班子的团结的角度来说的，一看就是有一把手的大局观和气魄。陆炎很少说话，主要在观察别人的说话，心里想着自己的职权和位置。

    饭局的气氛比较冷静而理智，跟领导在一起喝酒吃饭就是这样的。不能太活跃了，也不能冷场，需要一个尺度的把握。陆炎平时跟余文江和戴齐等人也经常在一起吃饭，那种饭局又是另外一种气氛，喝酒自然是适量就好，话语里也带出一些荤段子之类的活跃气氛的东西，跟任建军在一起就不能讲荤段子了，除非彼此之间的感情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比如，陆炎春节期间去任建军的家里，任建军说的那个银行的故事，尽管是不是很适宜在官员之间表露态度，却也无伤大雅。但是在今天的酒桌上，就绝对不能说那种故事了，也不能拍板定下任何的承诺，因为除了陆炎和任建军之外，大家都是在试探和增加交流的过程中。

    这段时间陆炎静心等待着任建军来一次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他也害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的头上。别看任建军是他的老领导，春节还互相拜年走动，但是陆炎却清楚任建军是个非常讲原则的人，在工作中就没有这些私人感情可言，一旦陆炎做出了不利于工作的事情，任建军拿他开刀也是非常正常的。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如果连这个都分不开的话，任建军也做不到副厅级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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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七章 ：精简人员

    权力仕途 - 第五六七章：精简人员

    为了不被抓到典型，陆炎一连几天都早早来上班，而且亲手抓科室人员的考勤，第三组的每个人都严格要求，杜绝迟到早退的情况，上班期间就是没有工作任务，人也必须要在办公室里坐班，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

    在机关里上班，有两个方面的工作做容易被人挑出毛病来，一个是卫生的整洁情况，一个是考勤的情况。别说别人了，就是陆炎也做不到天天不晚点，不早下班这个制度，有的时候甚至还翘班，一天看不见影儿。谷牧立在的时候，拿陆炎没办法，要追究的话，陆炎就说自己在查案子，谷牧立也不能深究他查什么案子，毕竟陆炎是一个部门的领导，事儿比较多，随便说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但是任建军来了又不一样，假如陆炎不在岗位上，任建军就要追究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这就是新官和老同事不同的地方，在机关工作久了的人都深知这一点。不单单是陆炎领导的第三组，就是另外三个部门的人也是这样的，每天早晨和中午上班时间一到，陆炎经常能听到走廊里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这都是来晚了的工作人员赶时间的象征。

    一连几天，大家看看没什么事情发生，任建军还是那样笑嘻嘻的样子，紧张情绪马上懈怠了下来，该晚点的还是照旧晚点，有的接送孩子，有的办点私事。陆炎发现了一个毛病，在机关工作的人，经常把私事带到工作中来。也就是说，有一件事情，本来可以在星期天再做的，但是很多人都喜欢占用工作的时间做，到了星期天，留下更多的私人空间，带着全家去玩什么的。这就是在机关工作的好处，很少有领导拿考勤认真说话。

    也许对于新上任的领导，大家都在这方面很注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彼此熟悉了，没有领导追究这个问题了。

    细细想来，应该是新领导不熟悉工作程序，工作无法展开，考勤才是最好开刀的地方。等到工作程序熟悉了，工作顺利展开了，就顾不上考勤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官员，主要还是看政绩的，如果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面，工作一点没干，还是一个不作为。如果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工作却开展顺顺利利的，那就是一个好同志。

    只要在机关工作一年往上，就会熟知这个流程，几乎每一个新官上任，都是老一套，老机关的人就顺应着这个波浪起伏的环境随波逐流了。陆炎本来是不太熟悉这些程序的，他参加工作本身时间就不长，而且以前都是在下面的基层当一把手，不需要跟谁请假，散漫惯了。后来，宋颖红跟他谈话的时候，说到了这些问题，陆炎牢牢记在心里面。

    想起了宋颖红，陆炎忍不住看了一眼宋颖红的那个位置，不由得叹口气。来到任建军的办公室，任建军正在看文件，见到他进来了，笑着说道：“怎么愁眉苦脸的啊？是不是犯了春困了？”

    “不是春困，任主任，我的第三组少人啊，是不是给我补充点新的血液？”陆炎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时候是说工作上的正事，他也不好再套近乎，对任建军的称呼也从老书记变成了任主任。

    “哦，要人啊？”任建军的十根手指轻轻插在一起，放在桌子上，这是标准的准备长谈的架势。陆炎很熟悉任建军的习惯，马上竖起耳朵，准备聆听领导的训话。

    任建军砸吧一下嘴巴，说道：“现在要人恐怕是不行了，也不是我不给你人，只是最近上级来了指示，要精简机构，就拿我们纪委来说，从事基层工作，保证不耽误正常工作的前提下，每一个科室要精简至少两个人。对于这些人，要调到企业和乡镇的岗位上，因为那里更需要人手。当然了，几件人员归精简，我们的纪委工作还要紧抓不放，不能耽误了正常的工作，你回去草拟一下名单报上来。这个任务本来需要明天下达的，既然你来了，又说到了人员的事情，我就提前通知一下。这方面的文件明天给你送过去。”

    精简机构这个问题，在春节的时候中央就明确提出来了，层层落实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可见现在的政府工作效率的确是不高。在信息传播只需要一个电话，一个回车键就能办妥的现代，从中央到地方的传达，却是难度很大。那么多的政府工作人员，都在干嘛呢？陆炎的心里这样腹诽着，说道：“好吧，那么我们组本来就少一个人，现在精简就有一个名额呗？”

    “是的，暂时是这样的，老同志快要退休的就算了，年轻人，有冲劲的留下来，不上不下的人，最好是到基层锻炼一下，这也是上级的规定，也是精简机构的主要方向。”任建军说道。

    主要方向就是怕下面的人乱搞，有的故意曲解上级的命令，有的是误解上级的命令，所以在文件里定下的调子，这也是前几年流行的段子：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结果是上级的命令落到基层之后就完全变味了，歪嘴和尚全部把经念错了。后来，文件的下达都做了明确的规定，不允许误解曲解和打折扣的情况发生。

    听到任建军的话之后，陆炎的心里马上就有了人选，要说第三组要精简人，一个是洪尓戈一个是胡言志。这两个人都非常符合任建军刚才说的精简人员的标准，而且都跟他不是一条心，早晚要被踢出去的。谷牧立在的时候，陆炎动不了胡言志，宋颖红在的时候，动洪尓戈也不太好，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人。现在好了，谷牧立倒了，宋颖红辞职了，正好又赶上这次的精简人员，他们又是最符合精简条件的人，说什么都要动一动他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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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八章 ：三组人选

    权力仕途 - 第五六八章：三组人选

    回到办公室之后，陆炎招呼胡言志说道：“小胡，你进来一下。”

    陆炎刚才办公桌后面坐下，就看到胡言志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胡言志这段时间萎靡不振的，谷牧立的事情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后台倒了，他没了靠山，心气儿自然低了很多。

    以前，他还是想依靠谷牧立得到升迁，所以在工作上也比较努力。自从谷牧立出事之后，他的积极性一下子没有了，整个人也一下子就像是垮掉了一样，每天来到办公室就经常坐着发呆，到了下班的时间就走，到了上班的时间按点来上班。

    陆炎最看不惯这种行尸走肉一样的人，人活着就是要奋斗的，没有积极性的人，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占着位置也让人难受。

    陆炎抬头看了看胡言志，也没说什么开场白，直接了当地说道：“机关准备精简人员到基层工作，按照文件里的精简原则，我们组你最符合精简条件了，你做好准备，这两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听从组织的安排吧。”

    “什么？”胡言志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相信这些话是从陆炎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愣了半天，这才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说道：“你这就要把我踢出去了？”

    听着胡言志的话，陆炎皱了皱眉头，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胡言志冷静一下，然后严肃地对胡言志说道：“胡言志，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做踢出去了？我们是国家机关，不是谁的私人产业，怎么安排工作那是有原则，有组织纪律性的，不是针对任何人的。”

    胡言志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怒目望着陆炎，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啊，陆炎，你不就是看不惯我吗？谷主任刚刚出事，你就迫不及待要把我踢出去，你少拿着官腔来糊弄我，我要向上级反映你公报私仇这件事。别以为谷主任出事了你就得瑟上了，其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把陆炎气坏了，胡言志本来就在工作中不跟他合拍，在常宾鸿的案子上，胡言志私自跟当事人接触，做出不利于工作的事情，损害了国家利益，陆炎还没追究他呢。想不到这时候动一动他的位置都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陆炎忍了忍怒气，在机关里四周都是同事，跟胡言志这样的疯狗闹起来，脸上也不好看。他看着胡言志严厉地说道：“你要冷静下来，胡言志，这是上级的决定，是趋势，不是我个人的权利。还有你说说你这些天做了什么工作？不是发呆就是无精打采的，这个状态还怎么工作下去？难道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吗？”

    “我不管，我是国家的公务员，你没有权利一脚把我踢开。”胡言志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一样。

    陆炎看着情绪十分激动的胡言志，不想和这样的人再纠缠下去，指了指大门说道：“你给我出去。”

    “我不出去，我就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胡言志走上前一步，捏着拳头，看样子要给陆炎来一下狠的。

    陆炎冷漠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说实话，陆炎还真不怵胡言志，要说打架的话，经过特训的陆炎一个打他十个都没有问题。陆炎暗中做好了准备，眼睛盯着胡言志，防止他暴怒而起。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两个人，却是曹金川和巴达玛，巴达玛进屋就说道：“胡言志，你要干嘛？”

    曹金川紧接着劝说道：“有事好好说嘛，你这样闹事，也不是办法，你也是老同志了，难道还不知道要尊重领导的吗？”

    胡言志的眼泪流了下来，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他ma的都没有未来了，还有尊重个屁领导啊？陆炎这就是公报私仇要把我弄走，我偏偏不让他如意，我要跟上级反映去。”

    巴达玛的脾气更加暴躁，这时候听胡言志这么说，不耐烦地说道：“你要去反映就去吧，在这里闹事算什么本事啊？”

    她本来的意思是给陆炎解围，陆炎却想得更深一层，胡言志真跟领导闹起来，对自己也是有影响的，领导一定会怪他给自己找麻烦。毕竟这样哭哭啼啼的麻烦事任何人都不愿意接手的，和这样的人说不清楚，都是徒增烦恼而已。

    陆炎忍了又忍，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怒气，对巴达玛和曹金川说道：“你们出去吧，让胡言志留下来好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巴达玛看了看陆炎，还不想走，她是坚决站在陆炎这一边的，怕陆炎吃亏。陆炎对曹金川使了个眼色，曹金川拉了拉巴达玛的手臂，两个人悄悄走了出去。

    看着像是一个怨妇一样哭哭啼啼的胡言志，陆炎觉得很可笑，男人的风度这时候就被胡言志踩在脚下，尊严荡然无存，他还有脸留在办公室吗？换做是陆炎，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更别说只是换一个岗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犯得着当着大家的面哭鼻子吗？

    就这样，陆炎一脸冷漠地坐着，胡言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等胡言志哭得差不多了，情绪稍微稳定下来，陆炎这才说道：“小胡，你要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谁也没有剥夺你做公务员的权利，只是换一个岗位而已，一样是为国家为党工作的。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再说了换了岗位你的级别不便，你的收入也不是减少了。”

    说到这里，陆炎顿了顿，看了胡言志一眼又继续说道：“你仔仔细细想一想吧，在这个办公室里面，你还能工作下去吗？要调换工作，那是需要找人求情的，你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吗？而且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不想下乡，可以去国有企业，也一样开始工作啊，就是换一个环境而已。难道机关的工作就那么好吗？我认为继续留在机关里面，对你的发展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你想想吧，我这样做，是不是真的算是公报私仇。”

    胡言志听了这些话之后，果然冷静了下来，接过陆炎递来的纸巾，把眼泪鼻涕擦了擦，深深叹口气，说道：“陆主任，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就是想问问这件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陆炎冷笑着说道：“你还需要缓和的余地吗？你这么一闹，咱们办公室还有人瞧得起你吗？人活着是需要脸皮的，我们不是街头上的混混和无赖，要有尊严才行，出了这个大门，我们代表的是国家的形象，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以后大家都会怎么看你？我的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别让组织采取强迫的措施，还是你自愿的最好。”

    胡言志不由得长叹一声，说道：“那就是一点缓和的余地也没有了？”

    陆炎看着他，怒其不争，说道：“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这是组织的决定，也是对我们组每个人都充分考虑斟酌之后做出的决定，而且现在还有去国企的选择，也是对你有利的，换一个新环境，对你的心态也好一点。真看不出来机关有什么好呆的，如果给我一个下基层的机会，我很感谢组织的安排，你还想赖着不走，钻牛角尖了，你呀你。”

    伸手点了点胡言志，陆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要把胡言志安抚住，他就会慢慢想开的。树挪死人挪活，挪一个位置，照样是一片蓝蓝的天空，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人呢？陆炎很不理解胡言志的心态，明明胡言志他自己也清楚，现在的省纪委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为什么他还要赖在这里自己找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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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九章 ：反常的巴达玛

    权力仕途 - 第五六九章：反常的巴达玛

    胡言志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在椅子里，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虽然心中对陆炎有气，并不想下去，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是定局了，再也无法更改了。

    就是这时候去找任建军，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来，任建军毕竟不是谷牧立，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听说任建军和陆炎本来就是上下级，都是老关系了，更不可能替自己说话。而且就现在第三组的这个情况，他胡言志确实也没有了立足之地，就是找任建军去说了之后，三组又会精简谁呢？想来想去估计被精简的还是自己，与其到时候自找苦吃，不如现在就乖乖的答应了陆炎再不闹了。

    当然要是让胡言志去乡镇是不可能的，虽然去哪里机会更多，而且弄不好能当个一把手。但是已经过惯了城里人日子的胡言志，那会想去乡下啊，陆炎也充分照顾了胡言志的要去，最后胡言志去了国有企业炼钢厂，当了一个副科级的技术科科长。胡言志原来就是冶金系的毕业生，现在也算是找到了学以致用的对口专业。

    看到胡言志的下场，洪尓戈的心里也很明白，陆炎这就是在立威，是杀鸡给猴看呢，当然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这个猴子。

    洪尔戈知道他跟陆炎以前就不对付，这会儿收拾掉了胡言志，下一个说不定就是自己倒霉了。以前，宋颖红在这里的时候，别看两个人面上不合，总归都是亲戚，遇到外部矛盾的时候相互还能扶持一把。宋颖红离开了之后，洪尔戈在三组就越发难混了。洪尓戈的性格跟别人不太合拍，胡言志一走他就沦落成这个组里最弱势的一环，只要有了倒霉事，陆炎一定会首先想到他。

    先不说胡言志的颓废和洪尓戈的战战兢兢，这是后话。且说巴达玛看到胡言志从陆炎的办公室里面走出来之后，一直在观察着别人的脸色，心里对他也越发看不起了。

    要说巴达玛是一个性格暴烈的女人，这话绝对是正确的。但是，性格暴烈的巴达玛并不是一个傻瓜蛋，她有着属于自己的智慧，并不就是那样一点都看不清形势的人。而且特别善于抓住时机，要不然也不会当上公务员，三组最年轻就解决了正科级待遇，在权利的角逐中披荆斩棘屹立不倒了。

    对于胡言志的遭遇她心里一点也不同情，谷牧立在的时候胡言志是如何飞扬跋扈她心里也有数，当时胡言志就根本没有把陆炎看在眼里，这时候却希望陆炎能保他一次，这不是无疑于痴人说梦吗？而且精简人员是大势所趋，陆炎现在已经把话说了出去，如果不精简胡言志，那会又精简谁呢？凡是跟权利挂上钩的地方，斗争常常都是最残酷的。感情只是一种润滑剂，却不能当成维护权利的工具，除非是自己的至亲。否则，别人怎么会为了别人付出感情呢？

    官场经常都是冷酷无情的，为了权利每一个人都付出全力去拼搏。巴达玛也是这样的人，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事实上只要有机会，她就会紧紧抓在手里。刚才胡言志在办公室里跟陆炎吵架，她就是第一个冲进去劝架的，而且处处都向着陆炎，她十分清楚陆炎现在在三组就和自己关系最好了，如果再不充分地利用这一点，等到别人再向陆炎这边靠拢了，她的优势就渐渐失去了。

    看到胡言志挑战陆炎的权威，巴达玛知道这是自己表现忠心的好机会，所以刚才喝斥起胡言志十分卖力。如果不是顾忌别人的看法，她就想当场给胡言志来一个大背，让胡言志知道知道，跟领导吵架的后果。

    陆炎让她和曹金川出去之后，巴达玛一直没有放松陆炎办公室的变化,等到胡言志走了出来，巴达玛才真正松了口气。她迫不及待地走进陆炎的办公室，看着面沉似水的陆炎，心里不由得赞了声“好”。本来在她的印象中，现在的陆炎应该暴走才符合人之常情，没想到陆炎还是一如往日一般平静。

    但是陆炎的平静归平静，这只能说明陆炎的涵养好，素质高，作为下属，该要关心上司的时候还是少不了要关系的，巴达玛急忙说道：“陆主任，您没事吧？”

    “我没事啊。”陆炎看看巴达玛，像是没事人一样地说道。

    “胡言志就是一个莽撞的人，这种莽夫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事情过了就算是过去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巴达玛安慰着陆炎。

    陆炎仿佛第一次认清巴达玛一样，静静地看了看她，点点头说道：“是啊，正是因为这事情我也没有很生气啊。上级要我精简办公人员这是中央的精神，我知道这样的事情都是免不了的。但是毕竟这是动人饭碗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挨到谁头上都不好受，所以胡言志刚才顶撞我，我早有心理准备了。其实我看胡言志最近总是无心工作，想照顾一下他，让他换一个环境，没有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实在是很意外的一件事。”

    巴达玛继续寻找着话题说道：“是啊，是啊，我也狠狠批评了他，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正在外面反省呢。”

    陆炎的眼光如炬，心中在猜测着巴达玛这么说的目的。巴达玛的言行有点反常，以前的时候虽然对巴达玛比较信任，但是她对自己却没有这么热情，难道是因为谷牧立倒台了所以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陆炎不想往坏处想，他砸吧一下嘴巴，转移话题问道：“嗯，那个，宋姐为什么要辞职啊？”

    “我不知道啊。”巴达玛看着陆炎，脸上也是有点疑惑。本来巴达玛以为宋颖红和陆炎的关系匪浅，陆炎一定知道她辞职的原因呢，没想到这时候陆炎反倒是问她了。

    “你们俩不是平日里都是无话不谈的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再仔细想想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你没有留意。”陆炎又追问道，还是希望能从巴达玛那里得到点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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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零章 ：黄花闺女碰不得

    权力仕途 - 第五七零章：黄花闺女碰不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也晓得宋姐老公那个人家业很大，她也不指望着拿薪水过日子呢，回家之后，做一个富贵太太，也是蛮开心的啊。”巴达玛跟陆炎东拉西扯地说道。

    陆炎摇摇头说道：“恐怕不是这样的，要真是这个原因要辞职的话，她早就应该辞职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啊。”陆炎这时候猜测宋颖红的辞职是不是跟谷牧立有关系。

    他的耳边又响起林志杰的话：“凡事并不需要证据，只要凭着猜测就成了，人人的心中有杆秤，称出了人世间的千万种状态。”

    陆炎真的很担心，是不是宋颖红感觉到自己的冷酷无情才失望地离开呢？在第三组，宋颖红跟他死心塌地的，现在走了之后陆炎觉得十分可惜，好像是少了一条左膀右臂一样。别看巴达玛现在使劲在自己面前表现，关宏图和邱跑等人最近也大献殷勤，有事没事的请示工作，但是陆炎心中有数，知道这些人都替代不了宋颖红的位置。

    没有宋颖红那种可心的人，今后的工作一定会充满了困难，工作能力再好，也得需要别人来支持，没有人来支持他，就是能力再大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巴达玛看着陆炎似乎再思考着什么，眼睛转了转说道：“您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好像宋姐在辞职之前去了趟医院，回来之后心情很好，还请我吃了顿大餐，当时就说，她不想继续工作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有当真，第二天……不对，事情过了三天，她就辞职了，不知道这件事跟她那天的心情是不是有关系。”

    听着巴达玛的话，陆炎的大脑闪过一丝疑惑，心里喃喃地说道：“医院？高兴？辞职……”这几件事之间有啥必要的联系呢？

    陆炎的逻辑思维很是慎密，虽然从巴达玛说的这些话中隐约能够察觉到一丝不妥的地方，但是宋颖红的辞职处处透着诡秘的色彩，他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却又从眼前飘了过去，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陆炎的心情很乱，谷牧立的倒台就像是倒了一副多诺米骨牌一样，引起的连锁反应让他应接不暇。任建军的上任，宋颖红的辞职，胡言志的倔强，都超出他原来的估计，每一件事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任建军即使是他老领导，但是在政治上也不会无限偏向自己的，胡言志的事情处理不好，就会让领导对自己生出反感来。

    说起来在这些事情里面，宋颖红倒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毕竟是辞职了离开了单位，就是这里发生了天崩地裂的大事，也跟宋颖红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在陆炎的心里，却将这件事情看得异常重要，他一定要搞清楚，宋颖红究竟是为什么辞职，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也许只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陆炎才会过得心安理得吧。

    在陆炎的感觉里，自从宋颖红走了之后巴达玛跟自己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但经常在上班的时候遇到巴达玛，跟她肩并肩一起来到办公室，就是下班的时候，巴达玛好像也跟自己同步走出单位，俨然就是以前的宋颖红一样。

    这一天，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这是春梧城天里的第一场雨，闷了一个冬天的散播在空气里的灰尘被这场小雨冲刷下来，路面到处都是泥泞，就是打着伞走，鞋子也会被泥水浸透。

    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陆炎跟平日里一样，与巴达玛一起走出大楼。陆炎笑着说道：“看来，今天的公车一定会非常拥挤，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好啊，谢谢你了，陆主任。”巴达玛毫不客气地答应下来，而且好像心里很高兴的样子。

    陆炎摆摆手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啊，我去开车好了。”他一转身走进了小雨里面，跑着来到停车场，把自己的那辆车子开了出来

    车子刚刚在楼前停下来，巴达玛就打开车门上来，没用陆炎招呼就主动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以前的时候陆炎开车也载过巴达玛，但是每次巴达玛上车之后都会坐到后排的位置上，即使车里只有陆炎和她两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而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巴达玛居然主动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心细的陆炎注意到了这个细小的变化。

    陆炎轻轻打着方向盘，开出了单位的大门，接着说道：“我们向哪个方向走？”

    “右拐。”巴达玛的声音指示明确，陆炎打开右转向灯，慢慢融进了滚滚车流里面。

    巴达玛的眼睛大大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陆炎。陆炎摸了摸脸庞，笑着说道：“怎么？我的脸上长花了吗？”

    “不是长花了，而是你太帅气了。”巴达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是称赞别人也毫不避讳，直言的可怕。

    陆炎笑了笑，说道：“比我更帅气的人有的是，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的那几个兵哥哥不就都不错嘛？我都老喽，真是的老了。”

    “我怎么一点看不出来呢？难道是我的眼睛有毛病了？”巴达玛继续跟陆炎开着玩笑，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性质。

    抹了把脸，陆炎摇摇头没有跟巴达玛继续说下去。巴达玛跟宋颖红不一样，宋颖红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而且宋颖红的性格本来就是豪爽性质的，即使跟她发生点什么暧昧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巴达玛就不一样了，巴达玛是一个大姑娘，也是一个单身的黄花闺女，单身的女人不能沾边，沾上了就甩不掉。

    这是陆炎从大学时代就总结出来的经验，那个时候他的家世好，长得帅，不管是学习还是体育成绩都是拔尖的人，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不少，其中也有几个女生想跟他白头偕老的。可惜，那个时候的陆炎一心一意扑在冯曼青的身上，别的女生都没放在眼里，即使是交往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但是那些女生却不那么想，尤其是几个和陆炎是第一次的女生，到分手的时候闹得死去活来，陆炎为这种事情都愁破脑袋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总结出来了这样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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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一章 ：巧遇张治娴

    权力仕途 - 第五七一章：巧遇张治娴

    第五七一章：巧遇张治娴

    后来陆晓东出事了，冯曼青离开了他，陆炎尝尽了人间的世态炎凉，这才幡然悔悟，原来过去的繁华似锦都是一场梦罢了，也就是在那时候，陆炎深深地反思了自己，而且下定决心除了打算要结婚，要不然绝对不去招惹黄花闺女。

    那段颓废的时间给他上了最生动的一课，这也是他一生的财富，是生命的慷慨赐予。如果没有家世的变化，陆炎也就是一个官二代罢了，跟很多的人一样碌碌无为下去。机遇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好的，陆炎痛定思定之下，拼了命学习，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公务员，而且运气特别好，获得了徐日成和钱运昌的赏识，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能进入西州省第一大佬的眼睛，确实是一个飞黄腾达的开始。

    陆炎交往过的这些女性，不管是刘丹妮、张治娴、宋颖红都没有给陆炎带来太大的麻烦。而巴达玛跟这几个女人不一样，巴达玛不但是一个下属，而且是一个很有暴力倾向的人，而且据说还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十有**是个黄花大闺女。陆炎敢肯定，如果他还是象对待宋颖红那样对巴达玛的话，巴达玛就敢拿着刀劈了他。

    陆炎不怕别人拿刀劈了他，主要是丢不起那个人，而且，真的闹起来的话，也会破坏他跟林晓筠之间的感情。一句话，巴达玛这样的女人沾不得，这是陆炎早就有的想法。尽管巴达玛一再表示出对他的好感，陆炎却始终没有给她机会。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任建军没有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工作还是依照往常一样运转起来。渐渐地，任建军也熟悉了纪委的工作，而且还很有干劲，每一件案子他都聆听下面的副主任当面汇报，对那些书面报告倒是不很重视，这是任建军在红川县的时候就养成的工作习惯，这就要求陆炎等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任建军的洞悉一切的眼睛。

    第三组也一样是相安无事，胡言志终于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安心去了炼钢厂上班了。巴达玛还是拿出对陆炎一往情深的样子来，但是陆炎就像是现代版的柳下惠一样，非礼勿视，坐怀不乱，让巴达玛也无可奈何，经常用哀怨的眼睛痴痴看着他，让陆炎感觉到心惊肉跳的。

    其实陆炎更害怕的是，为什么宋颖红刚刚离开，巴达玛马上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以前巴达玛就知道了自己跟宋颖红的劈腿事情，只不过碍于宋颖红跟自己黏黏糊糊的，她插足不上。等宋颖红走了之后，巴达玛这才趁虚而入。

    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盘旋在陆炎的脑海深处，越是这样想着，陆炎的心里越是不安。陆炎现在非常害怕别人抓住自己的什么把柄，正如林志杰说的那样，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证据的，只是凭着感觉就成了。即使他没有亲自陷害谷牧立，还是有很多人从自己跟谷牧立的矛盾上联想到谷牧立的倒霉结果上，有的时候，陆炎不得不佩服人们丰富的想象力。

    最近的工作不太忙，有几个小案子，都是杨鹏等人在盯着，再也没有发生国权力、常宾鸿那样的大案，陆炎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有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宋颖红的事情。

    巴达玛提供的那个信息非常重要，这段时间来陆炎慢慢回想起跟宋颖红交往的详细经过，越想心里越是不安，也下定决心要将宋颖红到医院的事情彻底调查清楚。

    陆炎直接找到了宋颖红看病的那家医院，来到院长室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严肃地说道：“李院长，我正在调查一个案子，希望您能给予积极的配合。”

    身为一家梧城市第一医院的院长，李望止很少跟纪委这类人打交道。很少打交道，却不等于不知道纪委的权利之大，纪委的名字就像是瘟神一样，这样的人一点也得罪不得。

    李望止急忙表态说道：“陆主任，你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吧，我们医院一定全力配合。”

    “我想知道，在今年二月十五号左右，你们医院是不是接待了一名名字叫做宋颖红的女患者，我需要她的病历，了解当时她看了哪一科的医生，谁是她的主治大夫，她得了什么病，请把详细情况跟我反映一下。”陆炎说道。

    “好的，我会配合你的，现在就安排。不过请问，你需要出面吗？”李望止问道。

    “这个……”陆炎考虑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能出面，最好是麻烦李院长把病历和主治医生找给我当面询问一下，而且这件事还要保密的好。”

    “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密的。”李望止给门诊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走了出去。

    陆炎在李院长的办公室焦急地等待着，他不清楚宋颖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要辞职。而且宋颖红自从辞职之后，电话就关机了，去她的家里也找不到她，这让陆炎的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来，心头被乌云笼罩着，让他夜不能寐。

    如果他跟宋颖红没有那种关系的话，也不会这样上心动用职权调查。要知道，这是实实在在的假公济私的行为，是违反纪律的。

    外面传来敲门声，陆炎正要喊“请进”，却马上想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办公室。陆炎看了看李望止的办公室再没有别人，而外面的敲门声却么有停下来的意思，并且有点着急的样子，节奏更频繁了。陆炎叹口气，起身打开门，想告诉来人李院长不在。

    不过没等陆炎说话，当他看到敲门这个人之后就不由得惊呆了，嘴巴大张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这个人正是自己在羊城时候认识的张治娴，那个和自己有过一段孽缘的张治娴。

    张治娴也很惊讶，很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陆炎，不过惊讶过后张治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的眼睛一红，不管不顾地扑上来，脑袋使劲蹭着陆炎的肩膀，手臂紧紧抱住了陆炎的粗腰。好像是一松手，陆炎就会飞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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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二章 ：倾诉相思

    权力仕途 - 第五七二章：倾诉相思

    第五七二章：倾诉相思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里，也不是在酒店，这是在梧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办公室里，张治娴这么大胆，真是不怕被人看见。

    张治娴敢这样，并不一定就意味着陆炎就敢这样，有时候女人要比男人胆子大得多，尤其是陷入感情中的女人，更是会失去理智，满脑子都是冲动，就像这时候的张治娴，估计她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就叫是在什么地方，就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陆炎。

    陆炎急忙用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也反手抱住了张治娴的肩膀，用脊背靠住了门，这样的话一旦李院长回来，或者是有人要进来，就不会很顺利地推开门。

    鼻子里涌进一股非常熟悉的香味，这是陆炎在羊城的那段痛苦的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那段时间陆炎的心情非常糟糕，情绪低落，正是这熟悉的味道抚慰了他。回到梧城之后，他想忘记这股味道，也曾想这辈子再也闻不到这股子味道了。没有想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张治娴竟然会在这里跟自己相逢，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两个人温存了片刻之后这才分开，陆炎急忙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张治娴温柔地整理了一下陆炎的衣领，拣去他身上沾着的几根长发，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笑着说道：“我从羊城辞职了，来到了梧城市，目前是这家医院的主治医生。”

    听到张治娴的话之后，陆炎的心里一时间百味杂陈。张治娴深深爱着他，在羊城的时候就不顾一切交出了自己，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前后脚追到了梧城市。不用说，一定是张治娴受不了相思的煎熬，这才来到梧城市的。

    陆炎无法用语言去责备张治娴，这个女子热情似火，跟他一见钟情。而且，张治娴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本身也是一个有修养，非常知性的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放弃羊城的工作追着自己来到梧城，可见对自己也真是用心良苦。

    陆炎慢慢地说道：“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一个电话呢？我去接你啊。”

    张治娴妩媚地笑了笑，一转身看了看四周，脸上居然带了几分吃惊的表情，好像她这才想起，这里是院长办公室一样。

    幸好李院长不在，张治娴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温柔地说道：“我怕打扰你啊，所以来这里之后一次都没有去找过你，不过默默地在省委大院门口那里等过你，看见过你上下班的样子。我相信缘分，只要我们有缘分，就会再一次相遇的。如果真的无缘，那就近在咫尺擦肩而过，又能如何呢？”

    “你真傻。”陆炎说不清心里是想责备她，还是被张治娴的真情感动了。

    张治娴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真的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知道你有家室，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是，自从你走了之后，我经常失眠，你的影子总是纠缠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如果再不见到你，我想会疯掉的。来到梧城市之后，想到跟你距离这么近，我的失眠不药而愈。我知道，我做对了，就是要这样才好，不去打扰你，就这样默默守着你，心里感到一种满足，一种充实的力量。看到你的样子，就像是你进入了我的身体里面一样的，那么幸福，那么安全。”

    陆炎抬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张治娴的头发，深深叹口气，说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呢？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真的，一点也不值得。”

    张治娴的眼睛坚定地看着他，说道：“值得不值得，我说了算，我说值得，就是值得的，别人怎么看，我完全不在乎。”

    “你来这里多久了？”陆炎叹了口气问道。他不想在抽象的感情问题上纠缠下去，反正张治娴是铁了心从千里迢迢的南方找到了这里，想把她赶走或者是劝说她想开一点，都是很不现实的问题。

    “年后刚来，正要来问问李院长，我的档案是不是建起来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哦，对了，你在这里干嘛？”张治娴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她们院长的办公室，不知道陆炎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找李院长办点事，他出去了，别站着了，还是坐下来说话吧。”陆炎喧宾夺主地说道，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也正是用这样的行动来掩饰一下自己的不安。他不想骗张治娴，但是又能怎么说呢？难道是直言不讳地告诉她，自己到这里是来调查一个女人的病历，一个和自己同样有过超友谊关系的女人的病历吗？

    张治娴摇摇头，看了看门口说道：“算了吧，刚才就是太激动了，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让你见笑了。这里是院长办公室，不方便，我们另外再约一个时间见面吧，如果你觉得有需要的话。”

    陆炎点点头，沉思着说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在今天晚上吧，我请你吃饭，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好啊。”张治娴很高兴地一口答应下来。

    陆炎说道：“办完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到时候开车来接你好了。”

    “嗯，我等你。”张治娴优雅地摆摆手，转身再看陆炎一眼走了出去。

    听着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了，陆炎的心中百感交集。张治娴身上熟悉的味道还停留在他的衣服上丝丝苒苒的，陆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运气好还是上天故意来惩罚他呢？刚刚走了一个宋颖红，又来了一个张治娴。而且张治娴还是刚刚来到梧城市，他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种力量，叫做命运之手在左右着人们的生活，让男男女女在这只大手之下演出着喜怒哀乐的种种世态。

    李望止在陆炎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回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犹豫不定的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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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三章 ：怀孕了

    权力仕途 - 第五七三章：怀孕了

    第五七三章：怀孕了

    把手里的病历往桌子上一放，李望止的语气平静地对陆炎说道：“这就是宋颖红的病历。”

    陆炎笑着跟李望止握了握手，说道：“李院长，辛苦你了。”

    “没事，今天我的秘书有事请假了，要不然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了，等得着急了吧？”在下属面前，李望止还是保持了很好的自信和风度，说起话来也不像刚开始见到陆炎的时候那样的客气了。

    “还好，我的耐心一向都不错，这位是？”陆炎看着那位局促不安的女医生问道。

    “瞧瞧我都糊涂了，这是给宋颖红看病的叶医生，叶雪柔。”李望止解释道。

    李望止却没有介绍陆炎，他也不晓得陆炎是不是允许介绍他，所以将主动权交给里陆炎，如果陆炎愿意，就来一次自我介绍好了。

    陆炎果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跟叶雪柔握了握手，说道：“你好，叶医生，真是给你添麻烦了。”陆炎说话是有所指的，现在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当然是添麻烦了。

    叶雪柔勉强笑着说道：“没什么麻烦的，李院长刚才交代了，我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来的了，我就简单说明一下吧，宋颖红没什么毛病，她就是怀孕三个月了，胎儿的一切都很正常。”

    “怀孕？”听见叶雪柔的话，陆炎脸上的笑容马上不见了，身体摇晃了一下。陆炎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心神不宁是什么原因了，就是害怕宋颖红会怀孕。这时候得到了医生的答复原来宋颖红真的怀孕了，真的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不过宋颖红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吗？陆炎需要证实一下。

    他急急忙忙看着宋颖红的病历，李望止跟叶雪柔相互看了看，不清楚陆炎为什么对宋颖红的怀孕这么重视。

    宋颖红的病历上只有她的的血型和妊娠期的检查报告，陆炎看了半天，也不得要领，上面都是医学术语，他看不明白。

    愣怔了半天之后，陆炎才冷静下来，想到身边还有两位专家，急忙说道：“谢谢你们了，李院长十分感谢，还有叶医生，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了。”

    叶雪柔的心里真的不太高兴，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陆炎的身份，当时自己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莫名其妙就被李望止叫来了。叶雪柔心里猜想宋颖红肯定是哪个大领导的亲属，而陆炎是秘书，要不然李望止不会这么重视的。

    陆炎走出李望止的办公室之后，觉得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看到了病历陆炎总算想明白了，宋颖红算计了自己。

    宋颖红和叶司琅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她似乎隐约地说过是因为叶司琅的问题。这时候宋颖红突然间怀孕了，不用多去猜测，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有了她辞职的事情发生，宋颖红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实。

    陆炎丝毫不怀疑宋颖红一定有办法跟叶司琅解释怀孕的事情，宋颖红那个人非常聪明，有一定的预见力，既然是想要从陆炎这里得到个孩子，就能把这一切安排妥当的。可是，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骨肉，陆炎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没有生父呢？

    将来怎么办？是继续装作浑然不觉走下去还是跟宋颖红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陆炎想明白了，就是找到宋颖红，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宋颖红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宋颖红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也曾经流露过想生一个孩子的想法，因为陆炎的拒绝，宋颖红表态过不再要孩子了，而现在居然闹出怀孕这事情，肯定是她已经铁了心。

    而且，宋颖红跟陆炎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戴套，陆炎以为她有避孕的办法就没有多想，没想到宋颖红恰恰是利用了这一点。

    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的孩子，养在别人的肚子里，陆炎恨不得抓住宋颖红，狠狠揍她一顿，太可恨了。

    陆炎就这样傻乎乎地坐在车里，半天没动地方，直到他的电话响起，陆炎才好像是从思考中醒了过来。

    陆炎才拿起电话一看，是张治娴的电话号码，随后想起今天晚上跟张治娴还有一个约会。

    陆炎接通了电话之后，说道：“对不起啊，刚才有点事情，耽误了给你电话。”

    “没事，我也刚刚下班，嗯，你在大门口吗？”张治娴问道。

    “是的，我在停车场里。”陆炎抬头看了看，已经发现了拿着电话走过来的张治娴，马上说道：“好了，车牌号xxxxxx，你直接上车吧。”

    其实，张治娴早就发现了陆炎。她还没下班就换了一套衣服，在大门口附近等着，却看到陆炎匆匆忙忙走出来，坐在车子里却没了动静。张治娴忍了又忍，这才给陆炎打电话，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张治娴喜滋滋地上了车，发现陆炎的脸色很难看，吓了一跳，担心地问道：“你怎么啦？身体那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走吧。”陆炎长长叹口气。不是没事，而是很麻烦，整天玩火，终于玩出了麻烦，而且是大麻烦，如果宋颖红真的把孩子生下来，那么这辈子他都不能安心。

    这不是遇到谷牧立这类人，虽然也让人很讨厌，很烦心。但是只要忍耐一段时间，换一个位置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但是宋颖红的肚子里怀着的是亲生的骨肉，是活生生的生命，陆炎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这将是自己今后会背上一辈子的一个沉沉地枷锁。陆炎的心里很乱，想不到怎么解决这件事，更加无法对别人诉说，即使说了，任何人都帮不上他的忙。

    陆炎把车开到一个偏僻一点的酒店，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张治娴属于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吸引眼球的女人，不但高贵雍容，而且从脸蛋到身材都是绝对无法挑剔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遇到了就是一种幸福，更不要说有了那种关系了，要说陆炎也是一个幸福的男人，单单是被张治娴挽着手臂，就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嫉妒的眼睛要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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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四章 ：任建军出车祸

    权力仕途 - 第五七四章：任建军出车祸

    第五七四章：任建军出车祸

    但是，今天的陆炎一点没有感觉到有多么幸福，女人多了也是杀伤力巨大的。就像现在的陆炎，经历了刘丹妮和宋颖红之久他觉得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了。

    如果这样的想法让别人知道了，至少有一万个男人会冲着他竖起中指，骂道：“装逼，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

    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陆炎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张治娴掩着红润的嘴巴，笑了笑说道：“你呀，还是那么放荡不羁的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都不老实。今天当然是你请客了，吃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跟谁在一起吃。”

    陆炎听到张治娴的话之后心里好受了一点，跟宋颖红比起来，张治娴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贤惠女人，那么漂亮，那么知性，宋颖红却处处想着如何算计他甚至，偷了他的孩子之后，马上消失掉。

    陆炎暗骂自己倒霉，如果换一个角度看，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宋颖红很有钱，而且那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是有了孩子也不能让孩子亏着了。主要是陆炎这个人比较认真，自己的孩子，不想假手于别人而已。

    张治娴优雅地吃着饭，说道：“北方的春天还真是冷冽异常呢。”

    她的话把陆炎从无边无际的想法中拉回到现实中。陆炎笑了笑说道：“你来了之后，住在哪里呢？”

    “暂时住在医院的宿舍里，两个人住一间宿舍，很不错的，不算太拥挤。”张治娴说道。

    陆炎皱了皱眉头，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跟别人住在一起**权一点都没有了。这样吧，我想办法买一个房子好了，你住进去。”

    张治娴摇摇头，说道：“我不想麻烦你，就是买房子也应该我自己来，我是真心爱你的，并不是想做一个金丝雀。”

    “别那么固执了，就这么说好了，这几天我正好有时间，先把你的房子的问题解决了吧。其实我还是想劝你，找一个好一点的男人，嫁了吧。”陆炎低着头说道。

    嗤嗤一笑，张治娴媚眼如丝地从他的脸上掠过，说道：“这么着急把我嫁掉啊？是不是我真的影响到你的生活了？”

    “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点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说真的，我不想耽误了你的青春，人这一辈子啊，回头看看，就是一瞬间而已，哪个阶段就要干好这个阶段的事情，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张治娴的表情一黯，倔强地说道：“我这辈子，不求人，不违逆自己的心意。陆炎，你不要劝我了，还是让我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吧，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我不求白头到老，只希望月亮长圆，就像是今天一样。”

    陆炎顺着她的眼睛看了看天空上圆圆的一轮明月，不由得失神了。要说营造浪漫的气氛，张治娴最是拿手，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理想主义者，只要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就算付出再多，她也不会叫一声苦的。

    张治娴语态温柔地说道：“如果你为了我犯了错误，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我宁可受一点点的痛苦，也不愿意看到我的爱人为了我受伤害。”

    陆炎是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凡是英雄都过不了美女这一关，听到张治娴的话之后，激起了他心中雄性的血性，不由得握住了张治娴的手指，慨然说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犯错误的。”

    “还说没有犯错误呢。”张治娴低低温柔一笑，说道：“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不能错上加错就算是不错的了。陆炎，我就是想寻求一个心灵上的慰籍而已，物质财富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意的。”

    “我知道。”陆炎正在饱受宋颖红的打击中，张治娴恰恰慰藉了他的心灵，这让陆炎的心中生出愿意为了张治娴付出一切的想法。

    当天晚上陆炎没有回家，这还是他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次，给林晓筠的借口是到临时到下面县区办案去了。陆炎的工作有自己的特殊性，这个借口倒也能搪塞过去。

    张治娴也没有回宿舍，一晚上两个人都在一起，抵死缠绵，直到天都快亮的时候陆炎才睡了一会儿。

    过了这一夜，陆炎觉得自己渐渐陷进张治娴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当正在开会的陆炎接到任建军在上班的路上被车撞了的消息之后，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一样，顾不上再跟组里的成员解释什么，急急忙忙来到医院。

    幸运的是，任建军只被小卡车撞断了左腿，身上有一些擦伤，其他的地方没有被撞坏，尤其是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

    病房里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正在准备给任建军的左腿做手术。

    陆炎一眼就发现了张治娴，给任建军做手术的正是自己的情人，这个心像是透明一样的知性的温柔女人。张治娴看到陆炎之后，眼光呆滞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和陆炎说话，马上把头转到一旁装作不认识陆炎的样子，没有跟他打招呼。

    陆炎对张治娴微微点头，表达了关心的问候。张治娴尽管没有面向他，却感受到了他的呵护，身体一抖，手里的听诊器掉下来。

    陆炎的身手敏捷，飞身一捞，把听诊器抓在手里。递给张治娴，说道：“张医生，心静才能拿得起手术刀啊。”

    “偶尔的失手。”张治娴匆匆忙忙说了句，转身走了，这时候她无法做到跟陆炎一样的平静。

    等护士走了之后，两个交警走过来，详细询问了事发经过。

    陆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才知道，任建军是从公交车上下来之后，正要过马路的时候被闯红灯之后忽然窜出来的一辆小货车撞倒在地的。幸好任建军提前有了警觉，在车撞过来的时候急忙躲闪了一下，才没有被撞得更严重，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了危险，一定会被当场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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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五章 ：蹊跷之处

    权力仕途 - 第五七五章：蹊跷之处

    第五七五章：蹊跷之处

    现在那个司机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起来等候处理，不过这种交通肇事算不了大事情，按照法律，就是任建军被车撞死了，司机也不会被判死刑。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会那么巧合呢？任建军是纪委干部，被人打击报复的可能性最大。

    尽管那个肇事的司机没有跑掉，这个案子却矛盾重重，疑点很多，交警却当做普通的交通肇事案处理。

    交警可以这样处理，但是不代表这陆炎他们就会认可这样做那个的结果，没等交警说完话呢，陆炎就打断了他们，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年长的交警的脸上犹豫了一下，说道：“陆主任，在光天化日之下，没人敢谋杀一个政府官员的。不过您说的情况，我们会调查核实的，这是我们基于对案情分析的基础上作出的决定，如果您有异议的话，可以直接跟我们的领导反映，我们就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无法决定案子的性质。”

    交警的态度让陆炎大怒，如果真的是一起谋杀未遂，这时候按他们的处理方式放掉了肇事司机，以后还倒哪里再去找这些人呢？陆炎厉声说道：“你们这是对国家和人民生命的不负责任，也是消极的工作态度，怎么能这样无视别人的生命安全呢？”

    交警为难地说道：“这样吧，您还是跟我们的领导沟通一下，我们真的是很为难的，案子的性质变了的话，调查起来也比较麻烦的。”

    陆炎冷笑一声，说道：“我当然会跟你们的领导说的，不过这时候绝对不允许你们就当做普通的交通肇事，罚款放人了事。”

    这个时候，任建军的家属和纪委的同事都来了，陆炎才没有缠着交警不放。

    人一多起来的时候就显得特别闹，陆炎觉得病房里太乱，走出去来到出事的地点，看看究竟当时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也好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肇事地点是位于纪委大楼斜对面的一个十字路口，当时任建军只要穿过马路，就到了省委大楼，那个司机如果是刻意而为的话，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省委门口有武警站岗，等到任建军穿过马路之后，就没有机会对任建军再下手了。

    这里要说的是尽管任建军是副厅级的干部，却没有配专车，上下班的时候没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只有在外出公干的时候，才从省委办公厅的小车队里调车使用。这是在省纪委这种大机关上班的官员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待遇，任建军原来在红川县的时候，就有上下班接送的专车了，在梧城市也有专车接送，到了纪委却没有这个待遇了。这是因为省纪委厅级和副厅级的官员比较多的缘故，至于陆炎这样的正处级干部更是一抓一大把，如果是再按地方的原则配车的话，那公车真的就多的没处去了。

    如果放在红川县，就是当初陆炎担任四道沟开发区的书记的时，候就有两辆专车，公家给了一辆，他还借了一辆车放在车库里，这就是下面的地方官员跟在省里机关上班的官员的区别，待遇上的落差是在是太大了。

    宋颖红家里有钱，自己有原装的宝马车，陆炎的家庭条件也不错，一家三口人，月收入过万，而且林志杰和崔晓颖都是高层的官员，收入更高，因此，陆炎根本没有经济上的担忧，有一辆车也是应该的。任建军却跟陆炎不一样，任建军也不是买不起车，而是不敢买。家里的老婆不上班，在家做全职的家庭妇女，买了车子之后，显得他的收入跟支出不符合。

    任建军做官这么多年，而且当过好多年的实权派领导，就是不去贪腐，正常的人情礼节好处总是有的，而且额外的好处往往是工资的几倍，加起来就是很大一笔钱了。但是他还要供孩子读书，也不能太露富了，所以上下班的时候一直都是挤公交车。

    不过通过今天的事情也暴露出了这样规定的一个安全隐患，今天这次肇事，如果任建军有属于自己的专车，就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了。就是人家要再装车，起码车外面的钢铁会增加一层保护力度。

    站在肇事现场，陆炎看着宽敞的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并不多，不由得暗暗摇头，没有理由那辆货车直接撞到了人，这么宽的马路，只要司机轻轻打一个方向盘，就会避免了这次肇事，为什么会直接撞人呢？想来想去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企图用车祸来谋杀任建军。

    想到这里之后，陆炎开车来到了交警大队，要求调阅今天早晨出事地点的监控录像。

    由于陆炎的特殊身份，交警的大队长比较配合，换作普通人，就是你有千万条理由也甭想看现场录像。陆炎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那个大队长不过才是正科级的干部，跟陆炎相比，实实在在差了一级，这一级之差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那个大队长干到退休也不会升迁到正处级的位置上。

    要知道，在梧城市，只有公安局的局长才是正处级的干部，公检法系统高配了一下才升到了副厅级，而就这个交警大队长和局长之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跟他竞争呢，每升迁一级，付出的努力都是非常大的。

    陆炎从现场录像里看到，那辆货车就是冲着任建军去的，当时闯过红灯之后，直接奔着任建军撞过去。任建军急急忙忙躲闪了一下，依旧被车后轮撞到了腿部，这是他受伤的主要原因。

    陆炎指着监控录像说道：“看看吧，这就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行为，撞死人才是这辆货车的目的，我要求你们立刻把案子移交给刑警来处理。”

    大队长也看的目瞪口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好的，我马上跟领导汇报，尽快把案子移交过去刑警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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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六章 ：蓄意谋杀

    权力仕途 - 第五七六章：蓄意谋杀

    第五七六章：蓄意谋杀

    陆炎离开交警队之后，马不停蹄来到王海波的办公室，把任建军车祸案向他做了详细的汇报，陆炎的想法是要寻求王海波的支持，毕竟王海波是省委常委，如果由他出面的话，梧城市警方肯定会高度重视这起案件，最后也一定会查明真相。

    谋杀官员，这是一个性质极其恶劣的行为，而且被谋杀的对象还是自己的手下，听完陆炎的汇报的王海波大怒，当时就拿起电话给省公安厅打电话，要求尽快破案。

    没想到公安厅那边却回话说道梧城市警方已经将那个肇事的司机放走了，王海波闻听大怒，当时在电话里厉声质问道：“为什么会把人放走的？”

    公安厅接电话的是个副厅长，算起来是王海波这条线上的人，这时候也很委屈，说道：“是梧城市那边放走的，我也是刚刚知道任主任被撞得事情，马上给梧城市方面打电话，就得到消息对方缴纳了保释金，已经被放走了。毕竟这个案子一开始是定的是普通的交通肇事案嘛，他们都是这么处理的。”

    案子的性质不同，处理的方式也不一样，交通肇事案的重视程度不够高，因此是允许保释当事人的。当案子性质变了之后，那个司机就有可能是谋杀犯，这可不是轻易能保释的。

    陆炎听到司机被放走了之后，暗暗叫了声：“完了。”不用说更多的话，那个司机这时候肯定很难再找出来了，估计保释出来的一刹那就跑路了。肇事案和谋杀罪的结果肯定是南辕北辙的，尤其是谋杀官员这样的罪名，判二十年以上都是轻判，不论哪个国家法律在谋杀公务员上都是非常重视的，公务员是国家机器，是公正力的保障，报复公务员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公务员都没有安全感的话，那么这个社会不知道要乱到什么程度。

    放下电话之后，王海波的脸色很是难看，这样的结果他的心里也很明白，不抓住肇事司机，任建军的案子很难侦破。当官的人表面上风光无限，得罪的人却非常多，有商人、普通的老百姓、社会混混、上级、下级，这些人说不上谁在什么时候就丧心病狂展开报复打击行动。

    就拿陆炎来说，跟谷牧立冲突之后，不也采取了报复的手段嘛。不过相对来说，陆炎的行为没有那么激烈，就是把谷牧立扳倒了而已。至于谷牧立的贪腐行为，那是他自作孽不可活，属于咎由自取的结果，当时陆炎也考虑过了，打谷牧立一顿，不解决问题，谷牧立伤好之后，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杀了谷牧立，手段又太激烈了，谷牧立也罪不至死。陈谢东想出来的办法比较不错，既能恶心了谷牧立一下，还能让他今后无法做人。

    至于任建军的案子，分明是恶意报复，手段粗糙了一些，心地恶毒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陆炎的坚持追查，恐怕那个凶手真的会躲在一旁偷着乐呢。现在社会上有暴力倾向的人，很多都采取用车撞的方式来报复别人，罪行容易被掩盖，认定了交通肇事，就是撞死了人，也不被判死刑。

    肇事司机找不到，这个案子最后只得是不了了之，任建军自己私下里和陆炎聊天的时候也有过许多怀疑，但是这种怀疑也仅仅只是一个怀疑，没有事实证据之前，再多的怀疑都不能被当成是依据。

    陆炎之所以对这件事情非常上心，自己亲自出面到现场查看，而且到交警队去调阅当时的录像资料，一方面是因为他和任建军的私交不错，两个人是多年的老搭档了，任建军出了事情他肯定要仔细调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陆炎心中永远隐藏的那个痛，他父亲当时就是因为车祸而离奇丧生的，所以当时一听到任建军遭遇车祸的消息，陆炎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没来由地就想到了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阴谋，所以才要追查到底的。

    通过这件事情，任建军对陆炎的看法也改变了很多。说实话，经过谷牧立的事情和更早之前传言的陆炎被通缉的事情之后，任建军对陆炎是有些看法的。如果说之前被通缉陆炎可以用被摆了乌龙来解释的过去的话，那么谷牧立的这件事情上，虽然陆炎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像任建军这些老狐狸还是看出了蛛丝马迹，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幕后黑手肯定是陆炎。

    所以自从到省纪委履新之后，任建军对陆炎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内心却有了一丝的芥蒂，多了几分提防之心。直到这一次自己出了车祸，陆炎忙前忙后，而且还细心地发现了这件案子的可疑之处，确定了这是一起谋杀案。陆炎的这些举动，任建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直到这时候才对陆炎又完全放了心，看来这个年轻人不管是对别人怎么样，对自己还是像以前那样忠心耿耿。

    任建军车祸案件发生之后，省里下了一个文件，规定凡是正处级以上的官员，一律都配给专职的司机和车辆。这样的待遇在其他省市都实行了，由于西州省比较贫困，领导一直在犹豫不决，直到这次任建军差点被人谋害，领导层才最终痛下决心。

    任建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苦笑着对别人说道：“没想到，我的受伤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大家都跟着沾光。”不过尽管大家都跟着沾光，却没有人去感激任建军。这就是官场，人心都是冷冰冰的，表面上一团和气，如沐春风一般，事实上斗争无时无刻不在，暗里地的勾心斗角一直没有停止过。

    省委省政府最近开始招收很多临时工，就是给正处级以上的官员开车的专职司机。前期已经新买了几百辆车，专门给这些人配备。

    虽然陪的车都是国产的车，价格并不贵，但是这么多的数量加起来总车价也是一笔不小的支持，这些支出更增加了西州省财政负担。不过这一政策却是大家都欢迎的，积极性很高，办起来倒是十分利索，前后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车提了回来，司机也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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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七章 ：求上刘丹妮

    陆炎对病床上的任建军说道：“我工作几年了，从来没有看到政府工作的效率这么高，看来省领导的决策还是非常鼓舞人心的。”

    任建军苦笑着说道：“真的是省领导的决策英明吗？我看是这些执行者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人民的利益更重要了，执行起别的惠民政策来他们怎么没有这么高的积极性啊？而且我敢说，这次配了车的领导干部没有一个自己买不起车的，但是之前大家都不敢买车而已，之后更不会买了，用公家车能用，干吗还要买私家车啊？”

    陆炎摇摇头说道：“领导你说错了，买车能买得起几万元的车子也是车，不过买了车子就是消费的过程，车的保养、加油、维修，这些事情都是需要大把大把花钱的东西，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起。”

    “你家里两辆车，也没看你承受不起。”任建军讥嘲地说道。

    “我家里的人收入高啊，再养两辆车都成的。我妈妈不愿意开车，宁可走路上班也不开车，她说走路能锻炼人。”陆炎解释道。

    任建军叹口气说道：“早知道这样，我也买一辆车子了，总比被人差一点撞死的好。”

    “行了，等你出院之后，就有专车和专职的司机了，再不担心这些事情了。”陆炎笑着说道。

    任建军撇了撇嘴说道：“那个配给的司机你敢用啊？迟早得换司机。”

    每一个人都有一点小秘密，作为手中掌握着权利的官员的秘密更多，这些秘密都是不能被曝光出来的。作为领导身边的司机，接触领导的私人生活空间比较多，所以尤其需要一个忠诚可靠的人，这一点，陆炎也很明白，省政府从社会上招聘的那些司机，估计这些领导们没有几个会长时间用的。

    陆炎对任建军笑了笑，说道：“这些事情等你伤好了之后再说吧，到时候要是不放心，把原来的司机调过来。”

    任建军叹口气，说道：“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这一次差一点就交待了，想一想，真是后怕啊。”

    张治娴的医术非常高明，任建军的手术非常成功，这段时间恢复的也十分顺利。不过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腿骨断裂，怎么样都需要三五个月的回复时间，所以任建军暂时还不能上班，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日常工作由副主任余文江主持，各组按部就班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陆炎是正处级实职，这次也配了专车，上下班都由司机接送，再出去办点事的时候就不是那么方便了。不过他除了跟张治娴偶然约会之外，倒是没什么秘密。不急着给自己换司机。

    给陆炎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司机，是民政局安排的退伍兵，名字叫聂元生。

    这个聂元生嘴唇比较厚，眼睛大大的，圆脸，平时留着寸头，身材魁梧，看上去更像一个保镖。夏秋比较会看人，见了聂元生的第一面就对陆炎说道：“你的那个司机是一个憨厚的人，人品好的话，就长期用着吧。”

    陆炎却跟夏秋的想法却不一样，自己也是一个憨厚的人，用人的时候同样喜欢用憨厚的人，但是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的秘密比别人更多一些，很多事情就连林晓筠和夏秋都不知道，所以用司机的时候更要慎重。

    聂元生是当过兵的人，听说在部队的时候还是侦察兵，警惕性很高，换句话说，这样的人呆在身边更加危险，对陆炎更有威胁性。

    除了开车让自己省心点之外，陆炎不认为自己保护不了自己，他根本不是普通人，身手好，而且身边还有一支勃朗宁手枪，就是有人对他不利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小命。

    陆炎想给张治娴弄套房子，但是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而且他不能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只有托刘丹妮办这件事情了。现在的刘丹妮可不是以前的刘丹妮了，龙华集团这几年在梧城做的非常大，仅仅是陆炎当初让刘丹妮管理经营的那一块公路的股份，现在每年的分红就十分可观呢。

    自从陆炎将股份交给刘丹妮搭理之后，就再没有过问过股份的事情，这时候要买房子了，陆炎想到了让刘丹妮出面，再怎么说，这些年他的那些股份的分红买一套房子也绰绰有余了。

    刘丹妮接到陆炎的电话之后十分高兴，说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

    “我一直在关心你好不好？”陆炎揉了揉鼻子，心想，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敏感啊。他接着说道：“我想在第一医院的附近买一个房子，你看，是不是你出面办这件事比较好一点啊？”

    “嗯，行，正好我在那边有一个现成的房子，都已经装修好了，一直没有住过。是过到你的名下还是用别人的名字？”

    “房产证上要写一个叫张治娴的名字，这样吧，我让张治娴联系你，你们看着办吧。”陆炎说道。

    刘丹妮听到这话之后情绪有点低落，不用多说，这个名字叫做张治娴的女人跟陆炎的关系一定非常好，陆炎这才会大手笔的腰送她房子。虽然现在已经跟陆炎分手了，但是想到自己痴痴眷恋的人有了另外一个相好，刘丹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丹妮跟张治娴的见面是在第一医院附近的酒店里，张治娴的出场让刘丹妮感觉到十分惊艳，心中也不由地暗暗佩服陆炎的品味确实没有错。

    张治娴就是那种集中了漂亮和魅力于一身的女人，姿态优雅，脸蛋漂亮，皮肤细腻，气质纯净，是一个难得见到的美丽女人。即使在俊男靓女人来人往的酒店里，刘丹妮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张治娴，感觉到她就是自己正在等待的人，所以刘丹妮招了招手。

    刘丹妮给张治娴的感觉是这个女人在审视自己，这让张治娴更加有了几分要在她面前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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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八章 ：红颜知己

    张治娴冲着刘丹妮走过来，柔柔地笑了笑说道：“你好，我就是张治娴，您是刘丹妮吧？”

    “是的，我是刘丹妮，你好，请坐吧。”刘丹妮在张治娴面前丝毫也不显得扭捏，大大方方地请她坐下。

    张治娴很自然地把凌乱的两根头发掖在耳朵的后面，提着的手包放在旁边的椅子里，看着刘丹妮，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猜，你一定是陆炎的红颜知己。”

    听到张治娴的话说得这么直接，刘丹妮也不再客气，说道：“你也是他的红颜知己吧？”

    笑了笑，张治娴轻声曼语地说道：“彼此彼此，不知道刘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张治娴知道陆炎的妻子名字叫林晓筠，眼前这个刘丹妮不可能是陆炎的妻子，而且，刘丹妮的年龄偏大一些，至少比陆炎大上三四岁，在气质上更倾向于一个精明的商人。既然刚开始的刺探军情已经证明了彼此都是陆炎的红颜知己，所以张治娴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反倒是决心要好好地表现自己，压过刘丹妮一头。

    刘丹妮轻轻说道：“只有你才能配得上他，他对你这么好，我就想肯定是一个可人儿，今天一见果然是万里挑一啊。我也不多说了，这是房屋买卖协议，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就属于你的房子了，至于其他的手续我来办好了。”

    张治娴拿起协议看了看，问道：“陆炎给你钱了吗？”

    “不需要，我的一切都是他带来的，就是要了我的命也随时可以还给他，何况是区区一栋房子呢？”刘丹妮盯着张治娴说道。她的这话是实话，但是也是要说给张治娴听得，让她也明白，自己和陆炎的关系并不一般，而且陆炎现在能给张治娴的是一套房子，而这套房子是我刘丹妮买的，我根本不在乎这点钱，证明陆炎给我的更多。

    这话是一种解释，也是一种示威，张治娴不由得悚然动容，看了看嘴唇由于用力已经出现了棱角的刘丹妮，说道：“我相信，他对你很好，我不是吃醋，而是我希望他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能对得起身边的每一个人就成了。我从来没有要求这些东西，是他心疼我，想让我在梧城市里面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知道的，他是那种值得女人为他付出一切的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而且由于我们的事情，他差一点就被领导一撸到底，还影响到了他的夫妻感情。陆炎很爱他的妻子，那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刘丹妮表情有点悲伤地说道。这时候，她觉得她自己有义务也有责任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张治娴，不要让这个女人稀里糊涂地再坑了陆炎一次。

    张治娴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都很幸福，能认识了他就是幸福。得到的永远没有满足，没有尽头，只要知足了，就是最大的幸福。”

    “你说的很对，你是研究哲学的吗？”刘丹妮很是欣赏地看着张治娴，又有一点好奇，张治娴不仅冰雪聪明而且话语里很有哲理，这一点很难得。面前这个女人既漂亮，还有智慧。

    “我是医生，由于某种忌讳，就不说欢迎你来医院的话了，不过，一旦有事找我的话，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张治娴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

    刘丹妮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跟陆炎是怎么认识的？听你的口音不像是西州人啊。”

    “我是医生，他是病人，就这样认识了呗。”张治娴坦然地说道。

    “什么？陆炎病了？”刘丹妮皱起了眉头，她很关心陆炎，听到他病了的消息之后立马变得很紧张。不过马上又想到陆炎前几天才给她打过电话，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而且张治娴既然都已经跟陆炎发展到这一步了，肯定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也就是说陆炎生病也是更早以前的事情了。尽管是老黄历了，不过这时候刘丹妮的心里还是有一点难受，像是被人摁住了咽喉一样，透不过起来。

    “是受伤了，那个时候他伤得很重，全身都是被殴打的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是外科医生，正好负责他的治疗。刚开始我很可怜他，后来被他感动了，再后来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他。我那个时候心想，哪怕这种感情就是一剂毒药，也要毫不犹豫地吃下去。就这样他走了以后，我跟着来到了梧城市，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的不久就见到了他，真是缘分啊，想割舍掉都很难的缘分。”

    张治娴的话刘丹妮听得心惊肉跳，陆炎被人殴打的那么严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陆炎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堂堂的正处级干部，没想到竟然被人打了，还伤的很重。

    刘丹妮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是去年的八月份啊。”张治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那个时候，陆炎在梧城失踪了一段时间，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发生的？”刘丹妮也略微一思考，想到了一点什么，然后问道。

    张治娴想了一下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那时候他在羊城，我只知道他做了卧底，那些伤我想应该是跟坏人拼杀的时候留下来的吧。对了，陆炎还有一个女领导，比他小一两岁，挺漂亮的。”

    “做卧底？”刘丹妮根本不相信陆炎会做卧底，刘丹妮曾经是官场中的人，知道陆炎并不是警察，不可能做卧底任务。

    刘丹妮不太相信张治娴说的话。张治娴是一个医生，对于官场上的事情不太明白，因此刘丹妮看来，卧底云云，可能都是陆炎编造出来的谎言。这说明陆炎对张治娴还是有保留的，并没交出全部。

    其实认识了这么多年，刘丹妮对陆炎说谎也没什么惊奇的，陆炎的人品她很清楚，她知道陆炎一定有说谎的理由。

    刘丹妮没有揭破这个“谎言”，说道：“他那个人啊，就是喜欢逞能，一点也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和你闲聊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房子，如果对房子不满意，再调换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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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九章 ：送张治娴房子

    刘丹妮当初在梧城市第一医院附近买房子，也是因为这里距离陆炎工作的地点比较近，假如跟陆炎约会，也能省去很多的时间，陆炎的时间很紧，需要抓紧每一分钟都用在欢爱的上面。而且有自己的房子和陆炎幽会起来也方便点，不用担心出入宾馆会被熟人发现。

    不过房子刚刚买了，陆炎也就跟刘丹妮彻底说开要分手了，这套房子也就用不上了。刘丹妮平时都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那边上班，梧城市里很少来，这房子也就一直没有住进来，没想到这时候却便宜了张治娴。

    当初陆炎选择分手，这对刘丹妮来说，是一个必须需要忍受下来的结果，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陆炎的仕途和家庭。再一个原因是，刘丹妮的年纪比较大，即使是美丽依旧，毕竟是年龄摆在那里，不适合长期跟陆炎保持这种关系。她看到张治娴之后，认为张治娴比自己更加适合陆炎，也能配得上陆炎的身份。说不吃醋，那是假的，但是刘丹妮只有默默忍受下来。她深爱着陆炎，自己现在的一切也都是陆炎给予的，不管陆炎有什么要求，就是把自己当成提款机也罢，当成是泄欲的工具也罢，刘丹妮都没有抗拒反对的意思。

    观察一下张治娴的心态，也是深爱着陆炎的，这让刘丹妮觉得很放心。陆炎的身份决定了作为他的情人，只能出现在幕后，永远也走不到前台上来，要不然，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而刘丹妮给张治娴的感觉是她很有钱，张治娴对刘丹妮的身份不太好奇，大不了就是一个很有钱的富婆罢了。张治娴的工作很好，属于高收入的阶层，年收入在十万以上，已经不需要为温饱发愁了，而且医生这个职业说起来也非常体面。

    两个人默默吃完了饭，刘丹妮付了帐之后带着张治娴来到了一辆跑车跟前，优雅娴熟地打开车门，邀请张治娴上车。

    这是一款雪佛兰跑车，虽然不属于顶级的跑车，售价不到一百万，但是宝蓝色的车身，流线型的线条，显得十分精致，女人开起来再合适不过了。

    刘丹妮在秦若男的公司里面有股份，每年的收入十分可观，而且刘丹妮在商业上很有能力，公司的生意一直很好，每年总部对她也有一笔不菲的奖励。她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销，所以生活比较奢华一些。

    张治娴坐在车上，使劲压了压座椅，问道：“刘姐，你的车很不错啊，是陆炎给你买的吗？”

    “他就是一个小官员而已，不贪污不受贿的，哪儿来的钱？这是我自己买的，其实陆炎这个人比较正直，也想在仕途上走得远一些，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我猜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吧？还给你送房子。”刘丹妮问道。

    “嗯，我也很爱他，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影响到他的前途的。”张治娴很聪明，听出来刘丹妮话语里面的意思了，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要影响到陆炎的官路，所以这时候也直截了当地说道。

    刘丹妮笑了笑，说道：“只有做到了才能证明。”

    张治娴觉察出刘丹妮对自己还有戒心，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刘丹妮的房子不是很大，只有七十平米左右，一个卧室，一个客厅，卫生间的面积很大，卫生间跟洗浴间是连接在一起的，中间有一个玻璃门隔开了，很适合一个人住或者是没有小孩子的两口子住，但是三个人在一起就有点拥挤了。

    房子装修的一点也不奢华，没有用高级的材料，不过里面的设施非常全面，从小小的茶杯到厨房用具都准备的很完备，可见当初刘丹妮很用心的。

    这栋房子在梧城市的市中心，距离张治娴上班的第一医院步行只有十来分钟的路，距离菜市场只有五分钟的路。这些年梧城市的房地产泡沫比较严重，当时刘丹妮买的时候是一平米五千多，可是现在已经涨到了一万六千元一平米。

    张治娴看着整洁如初的房间，惊讶地问道：“刘姐，你不经常来住吗？”

    刘丹妮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一次也没有来住过，工作忙没时间来，再说，来一次也需要时间的，我现在住在红川那边，来一次需要两个多小时。”

    “刘姐在红川干嘛啊？”张治娴带着点好奇地问道。

    “我在龙华集团公司上班。”刘丹妮说道。

    “龙华集团？那是大集团啊？没想到这边也有分公司，刘姐一定是老总了。”张治娴是从羊城过来的，龙华集团的名头肯定听过，这时候见刘丹妮的车那么好，心里猜想刘丹妮一定是龙华集团在这边分公司的老总。

    “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们的老板是一个小姑娘，对了，我老板跟陆炎的关系非常好，我猜啊，我老板一定爱上陆炎了。”不动声色之间，刘丹妮就给张治娴安排了一个情敌出来。

    张治娴呆了呆，很快说道：“其实陆炎这么优秀，有人喜欢也是正常的，可惜啊……”她没再说下去。

    “可惜什么？”张治娴的这一下勾起了刘丹妮的好奇心，她紧接着问道。

    张治娴摇摇头，说道：“算了，不再说了。上天能够给我这么一个缘分，让我认识他我就很满足了，奢望太多，一定会失去更多的。”

    张治娴看着房子不错非常高兴，再三感谢之后很快就给刘丹妮签字。从此之后，这个房子就是张治娴的资产了。刘丹妮拿着购房协议说道：“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理完，办完了之后，我和房产证一起送给你吧。”

    刘丹妮走了之后，张治娴马上给陆炎打电话，告诉他房子的问题落实了。陆炎说道：“好啊，用我帮你搬家吗？”

    “不用了，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衣服，还有些小东西，我自己就能忙过来的。”张治娴回绝道。

    陆炎想到张治娴娇弱的身体扛着大包小包的在小区间进进出出的，也不太像话，心疼地说道：“那怎么行呢，我让我的司机聂元生帮助你吧，你就说是我的表妹好了。”

    “那好吧。”张治娴答应下来，她的东西不多，但是这里算起来也不轻，扛着那么重的东西穿梭在小区里，她的身体的确是有点吃不消。这点重量对一个男人来说也许不算是什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却是很重很重的负担了，既然陆炎让司机来帮自己，张治娴也没有拒绝。

    聂元生见到张治娴之后，对她的美貌很是惊讶。聂元生没多想，真的以为张治娴是陆炎的表妹，把张治娴的东西送上楼之后，问道：“张小姐，你一个人住啊？”“不，我的丈夫是飞行员，一年只有半年在家的。”张治娴看出来聂元生对她比较殷勤，很有兴趣的样子，心中一动，说了假话。单身女人是非多，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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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零章 ：疑窦丛生

    陆炎坐在任建军的病床前，细长的手指飞快转动，不到一分钟就削好一个圆圆的苹果，用刀子切成一瓣瓣的方便任建军吃。

    任建军的夫人回家做饭去了，陆炎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任建军的任务，两个人本身关系就很好，所以这时候也很自然。陆炎看着任建军心情还好，就瞅准机会问道：“任书记，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做了手脚，你就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想置你于死地吗？”

    在陆炎看来，任建军为官这么多年，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但是他了解任建军的品行，这个人做事情还是挺讲原则的，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即使树敌，但是有这种非要取他性命的仇人倒还不至于有。

    任建军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然后又摇摇头说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任建军眼睛里的那一丝犹豫被陆炎及时捕捉到了，陆炎是个心细如发的人，这时候立马明白了，究竟是谁要置他死地。看来任建军的心里是有数的，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任建军的心里还有顾虑，陆炎也不逼迫他，缓缓地说道：“任书记，这件事情之后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了，看来对方是有意针对你的，这次没有得手，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如果你想起来什么，就跟我说，不管他是什么人都难逃惩罚。”

    任建军微微叹息一声，苦笑着说道：“从政这条路，真的充满了险恶。我从一个普通的乡村干部做起，一步步升到现在的职位上，其中的艰难过程，那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原本还怀着美好的愿景，到后来才明白在官场上，没有亲情，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上的合作者。为了利益，使出什么手段都是不重要的，关键是看结果，最终能屹立不倒的就是胜利者。”

    任建军这时候能掏心掏肺跟陆炎说这样的话，跟春节时候在他家里讲述的那个故事一样，同样跟他现在的身份不太相符，应该是都要藏到心里的事情，但是现在忍不住地在陆炎面前摆到了台面上。有很多话，想一想是可以的，说出来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味道。

    听着任建军的话。陆炎的眼睛盯着任建军，想知道究竟是任建军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让他的思想变得这么激愤，可以说今天的任建军表现有点反常，让陆炎的心里不禁疑窦丛生。

    任建军显然对陆炎还有所保留，说了一通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就再也不继续说下去了。陆炎想了想说道：“是啊，我们是国家的工作人员，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利益的，个人的利益算不上什么，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才是每一个党员应该做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炎也知道自己这是言不由衷，现在的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踏入仕途，想是一切为了国家利益，不考虑自己得失的干部，真的是少之又少了，起码他陆炎就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陆炎之所以说出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就是为了引出任建军的下文，这样做其实也有点无奈，他很想知道任建军究竟在车祸这件事情上隐瞒了些什么，但是他想不好怎么才能套出任建军的心里话。

    果然，任建军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小我，什么大我，那都是做出来给人家看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年轻人，没想到你这么天真啊。有些事情我不能给你说的太明白，慢慢的你就会自己悟出来，更多的时候，自己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想要做的。”

    这样的话跟任建军的官员身份更是南辕北辙，听的陆炎呆了呆，不知道任建军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官员，最重要的一项素质就是要伪装自己，其实任建军说的道理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但是有几个说出来呢？大家都不说，为什么任建军这样的人精在这时候会说这样的话。

    也许是任建军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亲信了吧，所以才这样的教导自己，陆炎这样想着，心里也就不再存着念头要套任建军的话了，毕竟人家不说肯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对于任建军这样一个对自己如此关心的长辈，上司。陆炎实在是没法欺骗他。

    任建军斜斜瞟了陆炎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是终究没有说话，这时候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了床头上。

    看着任建军的样子，似睡非睡，陆炎这时候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他坐在病床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害怕打扰任建军，连个大声说话都不敢。

    就在陆炎左右为难，想走还没有走开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了。在医院病房里的门都是随时敞开的，进来的人不必敲门，直接就推门进来反倒把任建军吓了一大跳。

    进来的这个人是一个男子，戴着茶色的玳瑁眼镜，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圆圆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

    情报局养成的职业习惯让陆炎从见到这男子的第一眼起就开始在评估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而且做好了随时格斗的准备。

    隔着镜片，陆炎看到这个男子的眼睛带着笑容，不过眼睛后面却带着一丝阴冷的表情。已经发福的肚腩把卡纳利高级西装顶得凸出来一圈。

    这个人给陆炎的印象是，事业成功，性格阴鸷，属于阴谋家的那种人。

    进来的这个人第一眼看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任建军，第二眼转换到陆炎的身上，忽然笑了起来，白白的牙齿显得跟他的年纪不相配。他开口第一句话就问道：“这位是陆主任吧？”

    陆炎很是惊讶，想不到这个人竟然认识自己。迟疑着伸出手，跟那个人温暖的手握在一起，陆炎这才发现，这个人的手掌里有微微的汗渍，这让陆炎的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表现的这么客气。陆炎也不能失了礼数，陆炎带着笑脸说道：“恕我眼拙，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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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一章 ：盯梢

    “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我们没有见过面，今天是第一次。虽然素未谋面，不过，陆主任的大名我是早就听说了的。”说完，这个人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陆炎，说道：“我是陶曼军，事成公司的，请多多关照。”

    陆炎还没来得及说客气话，躺在病床上的任建军已经睁开了眼睛，声音有点大，说道：“陆炎，你走吧，谢谢你来看我。”

    陆炎顾不上跟陶曼军客气，对任建军说道：“那好，任书记我先走了，您好好养伤，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转头对陶曼军很客气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炎刚走出门去，就听到任建军激愤地说道：“你来干什么？还有脸再来见我吗？”

    陆炎的心里当时很是觉得奇怪，凡是能来看病人的，基本上都亲戚和关系不错的人，任建军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显然是不欢迎这个陶曼军。想到这里，陆炎的心中一动：这个陶曼军不会就是对任建军下黑手的人吧？他对陶曼军心生怀疑。

    陆炎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转弯来到住院部的护士办公室。陆炎的口才比较好，这几天经常来看任建军，已经跟几个护士熟识了，看到办公室里面是张晓喜和王双双值班，陆炎笑着说道：“晓喜、双双，是你们俩在值班啊？”

    张晓喜急忙站起来说道：“是陆主任啊？真是贵客，来看任主任了？”

    “是啊，我看到里面有客人，就没有进去。对了，有件事情还要麻烦一下你们俩，帮我留心一下看看那个客人离开了告诉我一声，我好去看看任主任。”陆炎笑着说道，边说边拿出了自己的名片给两个护士一人一张，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

    张晓喜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接过名片说道：“行啊，不过让我们干活有奖励不？”

    “改天我请你们俩吃饭好了，诚意很大吧？”陆炎也笑着跟她们开着玩笑。

    “那要请我们吃大餐啊，大排档可打发不了我们，你说话可要算数唷。”王双双也笑着说道。

    “我说话能不算数吗？你看我这么老实的。”陆炎这时候又耍起了贫嘴来。

    “这年头，你们当官的话才最不算数呢。”张晓喜嬉笑着说道。

    陆炎摸了摸鼻子，心想，你还真还敢说啊，真看我管不着你是不是？纪委的干部，只有那些手里有权的官员才当回事，老百姓还真不把纪委的干部放在眼里。

    王双双看到陆炎吃瘪，急忙打圆场说道：“晓喜的嘴巴就是尖刻了一些，我看陆主任这个当官的就很好，不会骗我们的。对了，陆主任，你喝水吗？”

    “给我来一杯吧。”陆炎需要借着喝水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张晓喜嘻嘻笑着说道：“陆主任，跟你开个玩笑，别在意啊，我会帮你看着那个人的，他一走就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你了啊。”陆炎苦苦一笑，这算不算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吃呢？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那么心直口快的，也不怕得罪人。不过，像这样的对话也算不上是得罪人，大不了不中听罢了，而且好像细细想起来人家说的肯定也有一定的道理，现在有些领导干部确实是嘴上一套，实际行动又是一套，难怪老百姓会这么想这么说的。

    正在和两个小护士说笑，护士办公室的们忽然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张治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张治娴一进门就看到陆炎坐在里面，她跟陆炎点点头，说道：“陆主任来了。”简单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对张晓喜和王双双说道：“你们都很闲是不是？304室叫人没有听到啊？”

    张治娴板着脸的样子很酷，陆炎也是第一次见到张治娴发脾气，样子很冷峻，也很可爱。

    张治娴是一个十足的大美女，不管是笑脸还是冷脸，都不影响她的美丽，陆炎不由得看呆了眼睛。见张治娴生气了，王双双和张晓喜急忙跑掉了，不过跑远了又回头对着张治娴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表示心中的不满。

    陆炎面对着外面，这一下看得清清楚楚，扑哧一下笑了。张治娴却面对着陆炎，没有看到两个小护士的动作，看陆炎笑了这才回头，两个小护士却走远了，她什么都没看到。

    独自面对陆炎的时候，张治娴换了一张面孔，带着微笑说道：“你今天没事啊？”

    “没事，过来看看老领导。你最近忙不？新房子住的还习惯吗？”陆炎关切地问道。

    “还行，房子里很暖和，就是在外面有点不习惯，总是觉得冷。”张治娴说道。

    “南方的天气才冷呢，温度不是很低，天上很少见到阳光。”陆炎在南方生活了几个月，对那边的天气很是头痛，雨季太多，身上像是发霉了一样潮湿。

    张治娴点点头，说道：“是啊，慢慢也许就会习惯的。不和你多说了，那边还要去查房呢，我走了啊，你还不走吗？”

    “我有点事情，等一会儿，你先忙吧。”陆炎心里还想着陶曼军的事情，这时候走不开。

    张治娴优雅地摆摆手，说道：“再见。”

    “再见。”

    张治娴来去如风，一转身就走得不见影了。陆炎微微摇头，看来张治娴真的很忙，本来还想和她多聊会天的，没想到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走了。

    就在陆炎想着张治娴的时候，张晓喜从门口偷偷探头望了望，说道：“张医生走啦？”

    “嗯，刚刚走。”陆炎答道。

    “任主任病房里的那个客人走了。”张晓喜听见张治娴已经走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推开门走进来说道。

    “哦，我这就去看看。”陆炎顺势起身。

    走出护士办公室，陆炎正好看到陶曼军的背影走进电梯。

    略一思考，陆炎一转身从安全楼梯下去了。

    张晓喜在背后看着陆炎急急忙忙的背影，心想陆主任不说要去看任主任吗？怎么走了呢？不过这些事情她想了也没用，一转眼又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狠狠地宰陆炎一顿了，听说长江路新开了一家海鲜店不错，一直没有机会去吃过，正好这次让陆炎这个冤大头去买单，她好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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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二章 ：有所发现

    来到住院部大楼外面，陆炎对倚着车门吸烟的司机聂元生说道：“你先回单位吧，车子给我出去办点事。”

    “好的。”聂元生把车钥匙交给陆炎，自己转身往外走去。聂元生在部队上就给领导服务过，所以这点出息眼色还是有的，陆炎要自己用车，肯定是要办什么私事不太方便，他也知趣地没有再问。

    看着聂元生走了，陆炎上了车等了一会，看见从地下车场里出来一辆伊兰特，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正是陶曼军，他也立马发动了车，追踪陶曼军的车子也开出了医院。

    陶曼军的车子在梧城市的大街上转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一会儿走到东街，一会儿到了西街，有的时候在商业区穿过，有的时候从几片居民区那边经过。

    陆炎远远盯着他的车子，隔着两三百米的距离，防止被陶曼军发现。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陆炎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任建军的欲言又止，陶曼军的不受欢迎，都让陆炎的心里怀疑。再加上出门的时候任建军的那句话，陆炎在心里已经能确定任建军的事情跟陶曼军一定有关系，不过既然任建军不想说，陆炎就要自己追查下去。

    一路跟下去，陶曼军的车最后居然进了市政府大院，这让陆炎越发惊讶。

    来不及多想什么，陆炎跟着开车进去。梧城市政府大楼不是陌生的地方，陆晓东在世的时候，陆炎就经常来。陆炎的车是省委的车牌，而且挡风玻璃上有通行证，大院门口门卫的心里有数，没有多问就放行了。陆炎对着门卫点点头，简单打了个招呼。

    进了市政府大院，陆炎没有再跟着陶曼军，他把车停在跟陶曼军相反的方向，然后看着陶曼军进入了一号楼。

    大院楼位非常讲究，一号楼是市长们的办公室所在地，再加上市政府办公厅的几个职能处室，安检也非常严，一般来说梧城市各委办局的人要到这楼里办事都要出示工作证件，其他人要进去更要通过层层的审查，没想到陶曼军似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一闪身就进了大门。

    陆炎看到陶曼军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门口，就急忙下车往一号楼那边冲去，匆忙的连车钥匙也没拿。他跑到电梯旁边，看到陶曼军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上面的数字显示是6楼。

    陆炎看到电梯在六楼停了一会儿，这时候门卫们也已经赶了过来，凶巴巴的要陆炎出示证件。陆炎本想拿出自己省纪委的工作证来，但是略微一思考之后没这么做，而是拿出身份证登记了一下，笑着说要去找司机班的孙强。

    司机班就在一楼，平时和门卫们打得交道也多，再说一楼也没有涉及到什么秘密，门卫将陆炎的身份证登记了一下之后就指着厕所旁的一件办公室说那就是司机班，让他去找人，不要随便乱跑。

    陆炎进屋之后看了看，正好看见孙强在办公室里，这时候正抱着个大茶杯站在一堆人后面，兴冲冲地看着对方斗地主。陆炎走到孙强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孙师傅，不忙啊？”

    孙强回头一看是陆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热情地说道：“啊，是陆主任啊，今天来办事吗？”边说边忙活着让座，让陆炎坐下来。

    说起来孙强当初还是陆晓东在市政府当副秘书长的时候招进来的司机，后来又给他转正了，所以孙强对陆晓东一直是心怀感激，陆晓东出事之后好多人都疏远了陆家，孙强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有点人情味，逢年过节有个问候的人之一。

    “是啊，我找唐市长有点事情，也不知道唐市长在不在家。这样吧，麻烦孙师傅你去六楼看看，人在了我再上去。”陆炎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就是他不压低声音也没人管他，司机班就是个大车店，办公室有一百平左右，五六十个司机平时都在这里。但是这会儿在家的司机显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还都围在那边打牌，根本没人注意孙强他们这边在说什么。

    孙强认为陆炎是找唐玉山要办私事，需要躲着人，所以也没多问，会心地笑了笑就出门去了。孙强以前没少遇到这样的事情，有的人想求领导办事，又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只好瞅着领导的脚步，托人打听领导的行踪，一个是要掌握领导的心情好不好，一个是要看看有没有外人在场，没有外人在场才好办事。

    孙强是办公厅的人，所以这时候在那层楼出现都是再正常不过了，说起来司机是个特殊的行业，有时候跟着领导出去，或许给领导办了什么私事呢，所以司机在楼里乱窜，一般没有人傻乎乎地盘问，不一定哪一位领导交代了什么任务呢。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孙强才回来，一进门就坐到陆炎的身旁小声地说道：“唐市长这会在呢，不过现在忙着，我问了他的秘书，说是正在接待事成公司的董事长，现在人还没出来。而且十分钟后唐市长要参加一个会议，这时候去找他肯定不太合适，看来今天是没有时间了。”

    看来孙强对于这些门道都是轻车熟路，没用陆炎多交代什么，就把该打听的问题都打听清楚了。殊不知陆炎今天根本就不是来找唐玉山办事的，他只要知道之前陶曼军是到唐玉山的办公室里去了就行。

    陆炎笑着说道：“没事，我改天再来好了，看来真的是不凑巧啊。”说着他掏出一盒烟来，扔给孙强说道：“谢谢你了孙哥，今天这事情可真是麻烦你了。”陆炎不吸烟，但是口袋里却常常揣着几盒香烟，外出找人什么的，香烟有时候就是开路先锋。

    “一点小事，别客气，陆主任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打个电话就行。”孙强客气地笑着，却没有再推脱，接过香烟放在桌子上。

    孙强的心里这时候非常高兴，象陆炎这样的人，以前是陆晓东的儿子，还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却是一个正处级的干部了，能找他帮忙那是看得起他。而且今天的事情虽然是一件小事，但是孙强自认为办得很漂亮，陆炎也领了自己的情。能让陆炎领情，以后有事找到陆炎也有了资本，这个社会上就是这样的，关系要时时处处地经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求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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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章 ：派系内讧？

    从三楼下来，陆炎回到了车里，眼睛看着大门，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陶曼军是去找唐玉山了，从他将车开进梧城市政府大院的那一刻陆炎心中就有了这样的猜测，不过猜测总归是猜测，陆炎一直不敢相信。直到刚才孙强上去盯梢，回来之后确认了这个消息，陆炎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一事实。

    任建军跟唐玉山是一条线上的人，这一点陆炎早就知道了，自从任建军升任梧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之后，任建军在梧城市委常委会里一直就是旗帜鲜明地唐系人物，明刀实枪地和张国敬对着干，任建军是唐玉山线上的人，不仅是陆炎清楚，关心梧城市情况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而陶曼军从医院里出来，马上来到唐玉山的办公室，这肯定不仅仅是简单的拜访一下唐玉山，里面一定有事。

    这时候陆炎慢慢回想起刚才来的时候陶曼军在大街上转悠的情景，刚才跟踪他时候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一定是唐玉山有事不方便接待陶曼军，所以陶曼军才四处晃悠的，等过了一段时间，唐玉山没事了，陶曼军这才直接上去见唐玉山。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陆炎的心里却变得犹豫起来。有一种可能是他第一个想到的，那就是任建军这条线上的人出了问题，最大的可能性是内讧，尽管陆炎心里十分不愿意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事实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情况了。

    从现在陆炎知道的消息看，在梧城市常委会里旗帜鲜明地站在唐玉山那边的只有任建军一个人，而且任建军倒向唐玉山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市委书记张国敬一直不是很看好任建军，当初能升任梧城市委常委，后来更进一步到常务副市长的这个位置上，也是因为任建军当书记的红川县出了了四道沟镇，当时的省委书记徐日成对他青眼有加，这才提拔了他。

    而唐玉山在梧城市委常委会里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是个外来户，张国敬却已经在梧城市这一亩三分地上经营了好多年，要想撼动他张国敬的根基，并不是那么容易。

    以前陆炎知道的唐玉山的那个圈子里只有任建军和唐玉山两个人，现在看来又多了陶曼军一个，只不过陶曼军是个商人，在政治上不可能给予唐玉山多少支持，在唐玉山的圈子里还有谁，陆炎并不知道。

    从陶曼军刚从医院出来就急急忙忙来见唐玉山的情况来看，他一定是跟唐玉山汇报任建军的情况，再结合到这段时间任建军身边发生的事情，陆炎认为陶曼军这次来见唐玉山说出的最有价值的消息估计就是任建军并没有深究车祸这件事情。

    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炎心里总是要把任建军车祸这件事情和唐玉山、陶曼军他们画上等号。自从车祸发生之后，任建军一直在跟警察绕圈子，既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提出追究这个案子，而且即使自己想要追究这件事情，任建军也是三咸其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联想到今天发现的陶曼军和唐玉山的事情，由不得陆炎不往这方面想。

    不过这样一推理之后陆炎又觉得这情况很不正常，既然任建军和唐玉山是同盟关系，为什么任建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唐玉山却不来探望？而是陶曼军过来的呢？而且陶曼军既然是任建军这条线上的人，为什么他去看任建军的时候又有点鬼鬼祟祟，任建军见到他也很生气，大声斥责他呢？陆炎不想，也不敢追究下去。

    陶曼军的鬼鬼祟祟，唐玉山的若即若离，让陆炎不敢深想下去，这背后的圈子和阴谋，让陆炎顿时汗流浃背。唐玉山虽然是正厅级的官员，但是由于是在西州省的省会梧城市当市长，所以其权力之大，能力之强，在西州省的正厅级官员中并不多见。而且唐玉山还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是他年龄并不大，更是中央空降下来的干部，按照唐玉山现在的发展轨迹来说，正部级的职位在向他招手，有朝一日达到徐日成和钱运昌们的高度也并不是什么奢望。

    西州省的正厅级官员不少，算起来唐玉山却是最有前途的一个，不过能做到唐玉山这个职位上的人，上面没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站在唐玉山背后的是谁，陆炎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唐玉山背后的靠山，也就无从推测任建军幕后的势力有多大了。

    正因为看不清楚任建军的幕后势力，陆炎才变得犹豫起来，为任建军伸张正义是出于任建军对他的赏识和密切配合，但是任建军并不领情，而且似乎并不想让他插手这件事情。

    陆炎是很识趣的人，从这些情况来看他已经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任建军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很有可能是涉及到梧城市高层的政治斗争了，这种情况下陆炎也不宜插手，任建军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甚至如果自己继续下去会破坏了任建军的安排，好事变成了坏事，那就不需要了。

    陆炎并不是一个笨蛋，官场上的关系错综复杂，稍不注意就会卷入斗争的漩涡，而这样的漩涡是陆炎承受不起的，也无法跟这样的圈子作斗争。

    想到这里之后陆炎的心里有谱了点，他正要把车开出去，却发现迎着车头走过来一个人，端端地站在了他的车头前面，挡住了去路。

    这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的男子，个头不到一米七，胖乎乎的脸蛋，半秃顶，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在几乎人人都西装革履的市政府大院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看样子像是后勤人员。不过从这个人的表情看，很显然是冲着陆炎来的。

    陆炎的车子刚刚打着火，却没有起步，警惕地看着那个男子。这个男子真的是找陆炎的，走到车边，轻轻敲了敲他的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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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四章 ：找上门的人

    陆炎把车窗打开，伸出脑袋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啊？”

    那个男子面带笑容地说道：“我是市纪委的曲向正。”

    “哦，曲局长啊，你好，你好。”陆炎说着话就要下车。

    虽然眼前的这个人陆炎并没有见过，但是听名字他却知道曲向正，是梧城市纪委副书记，兼任监察局局长，级别虽然是正处级，跟陆炎平级，不过曲向正的监察局却是一个实权部门，而陆炎只不过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所以说起来曲向正要比陆炎的地位稍微高那么一点。

    曲向正伸手按住了陆炎的肩膀，阻止他要下车，笑着说道：“陆主任别客气了，外面冷，还是我去你的车上说话吧。”

    陆炎这时候再不好拒绝了，不过心里却激烈地猜想曲向正来的目的，看今天的这样子，好像曲向正专门找着自己了，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让市纪委的人盯上了？陆炎想不太明白。

    “啪”一声车门打开了，曲向正不请自来地上了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之后说道：“陆主任我们走吧。”

    “去哪儿？”陆炎有点懵。

    “随便，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曲向正边系安全带边说道。

    陆炎看了一眼曲向正，轻轻踩了一下油门，手臂慢慢打转方向，驾着车离开了市政府大院。

    陆炎摸不清曲向正此来的目的，说起来虽然都是纪委系统的，但曲向正刚刚调任梧城市纪委不长时间，自己跟他也不熟，只是听说过曲向正这个人而已。

    陆炎开着车沿着路一直向前走，曲向正的脸色很是平静，看不来什么消息。

    既然曲向正不发话，陆炎也不问是要干什么，只是闷头往前开着车。过了一会儿，曲向正指着马路说道：“在前面停下来吧。”

    车子减速之后停了下来，曲向正这才笑了笑，说道：“陆主任，我跟高佳是党校的同学，关系很铁。”

    陆炎听到这话之后马上明白了，曲向正跟高佳是一条线上的人。在官场上是没有朋友和亲戚的，只有利益一致才是朋友，曲向正刚才这么说就是在向他交底，说明没有恶意，但是曲向正这次来找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呢？难道仅仅是告诉陆炎自己和高佳是朋友这么简单吗？

    心里虽然犯着嘀咕，但是表面上的文章还是做得十足，陆炎的脸上马上堆起笑容，说道：“哦，曲局长和高市长是同学啊，回头等高市长回来的时候一定要一起吃顿饭，我做东，曲局长一定要给个面子哦。”

    曲向正冲着陆炎笑了笑，对他的邀请却不置可否。都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曲向正知道陆炎的这话也就是场面上的说辞，走走过场而已，所以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叹口气说道：“听说，你们省纪委最近在查省环保局的米文，是吧？”

    米文是省环保局的一个处长，但是环保局的权力不小，制药厂排水、工厂冒烟、汽车尾气、歌厅唱歌的噪音，这些都归环保局管。平时可能看不出这样的部门有什么权力，但是一旦犯上了，轻则警告，重则罚款，最严重的可以罚到生意倒闭为止。这就是权力，也是国家权力跟老百姓密切结合的一个方面。

    陆炎他们组现在也正好就在追查米文的案子，起因是接到举报说这个米文收了梧城市第三制药厂十万元的“好处费”，最后却没有给制药厂排忧解难，也就是俗话说的拿了钱不办事。

    其实这样的小案子，都是巴达玛和曹金川等人在追查的，陆炎也就是面上把握把握大局罢了，但是这段时间陆炎一直忙着任建军的事情，虽然知道这个案子，但是也没顾得上仔细地问，这时候听曲向正提起这个案子，马上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用意。

    纪委系统办案有着严格的纪律要求，就是同一部门的人，不是自己负责的案子也不会过多打听的，曲向正作为梧城市纪委的副书记，肯定知道这一点，但是为什么还要冒昧地问起米文的事情呢？这是纪委工作的大忌，而且最主要的是陆炎和你曲向正一点也不熟啊。

    顿了顿，陆炎才对曲向正点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一个案子，不过具体是下面的人在办，我还不清楚进展到哪一步了。”

    陆炎说的是实情，同时也是给曲向正给面子，更是提醒他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还不清楚，有点让他免开尊口的意思。

    谁知道倒是像没听懂陆炎话里意思一样，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米文是我的表弟，是我舅舅的儿子，我舅舅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是米家唯一的香火继承人，出了这事情舅舅就找到了我，我找了高佳，后面高佳说让我直接找你。”

    陆炎明白了，这是说情来了，如果真是高佳的面子，那么他说什么都要买这个面子，但是现在陆炎只是听到了曲向正的片面之词，却没跟高佳核实过，高佳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说过这事情，所以也不知道这个曲向正是真的跟高佳的关系很好，还是现在就打着高佳的旗号在忽悠自己。当下含含糊糊地说道：“这个案子是我们负责的，不过我最近比较忙，没顾得上参加调查，这样吧，回头我问问看，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再随时沟通吧。”

    “那就谢谢了，就是这件事让我的头很大，我也知道纪委的工作难干，不是我的亲戚，我也不会张嘴求你。老弟，这件事千万帮我一下，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曲向正一个劲儿地道谢着，不过他这样的情况让陆炎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曲向正又看低了一眼。怪不得曲向正和高佳两个人是党校的同学，曲向正还比高佳大着几岁，但是现在却混得比高佳差远了，就这样子的办事能力，他能当时梧城市纪委的副书记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不得不说这个曲向正不仅仅是没有原则性，而且办事的时候还很不聪明，这种事情可以通过好多种方法来解决的，说话的时候也可以有好多种委婉的方式，但是这个曲向正恰恰选择了最直白的这一种方式，这不仅让求人的他自己显得很被动，也让办事的陆炎显得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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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五章 ：网开一面

    说完了感谢的话曲向正就下车走了，曲向正刚一离开，陆炎马上给高佳打电话。高佳那边似乎有什么事情，并没有立即接电话，等到想了十来声的时候才接起来，开口就说道：“晚上有个接待，这时候借口出来了，有事情吗？”

    陆炎听这话赶紧说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市长你先忙去吧，回头我打给你？”

    高佳虽然去了平宁市当市长，陆炎跟他却没有断了联系，不但是逢年过节都要捎点礼物过去，平时高佳回到梧城市办事，也通知陆炎一声，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点饭聊一聊。高佳还是不喝酒，这是做秘书的时候留下来的习惯，这种习惯到了地方上不太行得通，地方官员需要那种千杯不醉的人，能镇得住场面的人，不喝酒，就意味着跟别人难以沟通。再加上徐日成离开西州之后，高佳这样的铁杆徐系干部自然不再受宠了。因此，高佳到了平宁市之后，一直碌碌无为。

    事实上，高佳还不太适应地方上的工作，尤其是这种主政一方的工作。在徐日成的身边，只要伺候好徐日成一个人就成了，其余的人就是省长钱运昌也不能给高佳脸色看。也就是说，高佳的级别不高，却没人敢得罪他。到了地方上就不成了，虽然是平宁是的市长，但是头上还有个市委书记，而且办事的时候到省上各个厅局，对这些厅局长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徐日成的离开对高佳的影响也很大，至少大家都清楚你的后台现在已经不在西州了，而且你短期内也不会有别的后台。所以刚到地方上，基本上是好事没有高佳的份儿，黑锅却不少背。幸好高佳一向做事做人很小心，没出什么大错，即使是政绩不显赫，却没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当市长的这一年多倒是平平稳稳。

    高佳那边呵呵笑着说道：“正好你有电话进来，我也好借机出透口气。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知道为了什么事。”

    “那我为了什么事？高市长你说说吧。”陆炎也笑着说道，他和高佳之间随便惯了，这样开开玩笑算不了什么。

    “我猜是曲向正刚刚找到你了吧？”高佳笑着说道。

    “哈哈……高大哥，你还真是有点诸葛亮的本事，一算就准。”陆炎也不想瞒着他，本来就是为了曲向正的事情嘛，这时候正好高佳开这个头了，也省的了陆炎自己再酝酿语言提起这件事情。

    高佳很直爽地说道：“曲向正说的这件事情我也不好表态，他也是两个小时之前才刚刚给我打过电话，我还寻思着这周回去和你一起吃顿饭，好好合计一下这件事情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你哪来。至于他托你办得那件事情，你自己衡量这看吧，如果真是事情不大，能有回旋的余地就帮他一把吧，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高佳这话一说完，陆炎的心里也就大概有数了，说起来高佳还是想帮帮这曲向正的，所以这个面子陆炎怎么也得卖了。

    “那行，我知道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有情况的话我会随时给你汇报。对了，这周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喝两杯，你的酒量应该锻炼锻炼了，我就当你的练酒量的工具得了。”陆炎搞清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就不在这件事情上再纠缠了，顺势岔开了话题。

    “得得得，吃饭可以，喝酒免谈。我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再锻炼也没有进展，这个星期六我回去一趟，你给我把时间留出来啊。”高佳在那边也笑着说道。

    “行，我安排一下，星期六一天的时间都留给你。”陆炎笑着回道。他和高佳之间就是这样随和，说起来高佳算是陆炎在官场是最好的一个朋友了，而且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所以相互之间也放得开。

    “好，我记着了。”高佳也没跟陆炎客气，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挂了高佳的电话之后，陆炎给巴达玛打了一个电话，开口就问道：“巴达玛，你在哪儿呢？”

    “在办公室里啊，领导有什么指示？”这段事情也许是察觉到了陆炎对她并没有多少兴趣，自己永远也替代不了宋颖红，所以巴达玛也乖了很多。

    “嗯，我想了解一点情况，这样吧，你把米文那个案子的材料带着，下班的时候在单位门前等着我，我去接你啊。”陆炎想了想说道，毕竟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并不好，而且现在巴达玛在办公室，肯定说话的时候有诸多不方便，陆炎就约好了下班之后单独谈。

    “好啊。”巴达玛在电话那段答应道。

    陆炎接着给聂元生打电话说道：“小聂，你来单位的停车场，我会在那里把车给你。”

    “好的，陆主任。”聂元生答应下来。

    陆炎把车开回单位的时候，聂元生早已等在停车场里了。陆炎没有下车，隔着车窗叫道：“小聂，上车。”

    等聂元生上了车，陆炎又将车开出去，在半路上去了超市买了点菜，回来的时候，司机自然换成了聂元生。

    让聂元生把车开到自己家附近，陆炎把车交给聂元生，下车说道：“你把车开回单位就下班吧，晚上我没什么事了。”

    “好的，陆主任。”聂元生答应下来，眼看着陆炎进了小区，一路上陆炎不断跟熟人打着招呼。

    陆炎把菜送到家里的时候，夏秋和林晓筠已经回来了，她们的工作不忙，基本上不到下班的时间就回家了。陆炎说道：“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啊，小筠，你的车子我开出去。”

    “小心一点啊。”林晓筠每一次都这样嘱咐道，她知道陆炎只要开了车就不会喝酒了，所以很是放心。有的时候，陆炎不在家吃饭的时候，林晓筠还希望他开车出去，只要陆炎不开车，晚上一定是去喝酒了。陆炎的酒量不高，每一次都是醉醺醺地回来，只有他开了车出去，才保持清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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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六章 ：陆炎徇私

    从家里出来，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陆炎开车到单位门口，陆炎接了巴达玛一起，来到单位附近一个普普通通的饭店，两个人坐了一个包房。

    陆炎让巴达玛带着米文的材料，这时候趁着巴达玛点菜的时候，陆炎翻看着米文的案情卷宗。

    米文的案子基本上已经落实了，卷宗里有双方的口供和米文指认接受好处费十万元的时间地点，甚至连两个人当时的对话都有详细的记录。

    看着卷宗，陆炎忍不住一阵头疼，米文的案子算不是大案子，不管是从涉案金额还是从米文的级别来说，都是小事一桩，但是问题是现在涉案的双方都已经把情况交代的清清楚楚，就连米文对自己收十万块钱好处费的事情也都供认不讳，这件案子已经办成了铁案，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否认，要想推翻这个案子，需要下功夫了。

    换而言之，米文的事情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而是这个曲向正找到陆炎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想到这里，陆炎心里不禁开始骂起这个曲向正，他也是纪委干部，不可能不知道办案程序的，既然米文都已经招供了，现在还托人翻案，这不是明摆着给人出难题吗？

    但是高佳已经开口了，这件事情陆炎又不得不帮忙，这让陆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纪委干部，这时候要为事实清楚的一个违纪分子开脱，陆炎真的有点难为情，如果是调查阶段还好，但是偏偏现在已经都调查清楚了，这就更不好操作了。

    十万元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换成普通工人，需要经过三四年的时间才能挣出这十万元来。作为公职人员的米文，这十万元就是利用职权勒索的贿赂。其实现在的社会很现实，尤其是像环保局这样的单位，实权部门，求他们的人肯定很多。如果米文是一个聪明人，拿了人家的钱之后，把事情摆平了，也没这么多的事。结果是他拿了钱却没有出力，也许是出力了，却没有那么大的力度，环境监察局还在继续找那家制药厂的麻烦。制药厂的人才翻脸不认人，举报了米文。

    像这样的实名举报，基本上没有跑掉的，那个制药厂的厂长倒是也没好的，厂子被罚款了不说，自己也被处理了，受贿收贿同罪嘛。

    不过，这家制药厂是私人企业，事后举报人取保候审之后照样回到厂子上班，说不定还是制药厂的功臣。米文就不行了，他是公务员，如果一旦受到国家法律制裁之后，公务员的职务一定是没了。

    陆炎轻轻拍了拍案卷，对巴达玛说道：“这个案子还有谁知道？”

    “谁知道？”巴达玛愣怔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是个小案子，只有我和曹金川负责调查的，别人都不太关心这个案子。”

    一个环境监察局的小处长，涉案金额只有十万元，的确是一条小鱼，放到省纪委这个大海里翻不起什么浪花来。陆炎听完之后放下了心，说道：“这样吧，我给米文说情，你看看这个案子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个……”巴达玛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个简单，我们再重新调查一下，给当事人一个暗示，他们也许记不清这件事了。”

    陆炎点点头说道：“这就好，这件事情我交给你来办，不过你注意一点，不要让人掐着把柄。”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巴达玛笑嘻嘻地说道，说起来她也算是老纪检了，这点功夫还是有的。

    陆炎跟巴达玛一点没绕弯子，就是因为面前只有巴达玛一个人，如果曹金川还在的话，就需要动动脑子了，最好是暗示他们一下，绝对不能明说要保住米文。但是巴达玛就不一样了，陆炎的心里她和自己更近，所以才有话直说的。

    这就是法律公正的地方，假如巴达玛想举报陆炎，她一个人的证词根本不管用。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陆炎没有其他的表示，完全是用话语来做的，到时候就是两张皮，扯不清楚了。也就是说，没有物证，只有巴达玛一个人的证词法庭是不会采纳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陆炎不必担心什么，只看巴达玛那边重新做的材料是不是做的干净了。其实假如这个案子上报了，就是陆炎也不敢伸手，如果曲向正求到了代管监察三室的余文江，余文江想给米文讲情，还要通过陆炎，这样一层层下来，案子更加复杂了。最终米文不过是减轻刑罚，十万元的收贿罪名是逃不掉的，谁也不敢把这个罪名抹掉，因为知道的人太多。

    现在，只有巴达玛一个人知道陆炎给米文讲情，曲向正那边不可能把自己出卖掉，陆炎跟米文并不认识，米文是高是矮都不清楚。就是曹金川从巴达玛那里知道这件事是陆炎授意的，曹金川也没有直接得到陆炎的指示，曹金川还属于蒙在鼓里的人。这就给了米文一个转机，不啻于救命之恩，挽救了米文的政治前途。

    至于米文这个案子肯定还有其他人知道，比如米文的领导和同事，还有制药厂的人，心里都明明白白的。但是陆炎不怕这些人，只要米文小心一点，处理好手尾，别人也不敢轻易落井下石，把这个案子翻过来，那样做无疑是把人逼上梁山。

    其实虽然具体工作是由巴达玛和曹金川在做，但是陆炎才是米文的案子的负责人，将来，巴达玛需要将处理结果上报的时候，陆炎必须要在材料上签字的，这个签字也是具备了法律效应的。因此，说情这个东西，需要找对了人，还需要掐准时机，只要人找准了，时机也好，不需要花费很多的钱，也不费周章，很顺利就办了。

    前一段时间陈谢迪的案子，陈谢东直接找到了陆炎。陆炎找了林志杰，一下子就摆平了。后来，陈谢东给陆炎做了一件事，解决了陆炎的心腹大患，这就是找对了人，不过时机却差了一点，陈谢东找到陆炎的时间有点晚了。好在林志杰的能量大，时间上稍晚点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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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七章 ：找人散心

    当然了巴达玛对陆炎言听计从，也让陆炎感觉运气不错，如果是洪尓戈在负责这个案子，陆炎一点不敢给米文说情。因为洪尓戈跟他不是一条心，如果自己一旦说情，最后很可能的结果是洪尔戈不但不会买面子，而且还会将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现在第三组里，胡言志走了之后洪尓戈消停了很多，一点不敢跟陆炎抗衡，不过对于这样的小人陆炎也是丝毫不敢放松了警惕。其实没了宋颖红这个靠山，陆炎想把洪尓戈踢出局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陆炎总想着做事情不要太绝情，如果这下再把洪尔戈踢出去，估计组里的这些人对自己也有点别的看法了。

    陆炎暂时没有动洪尔戈，不过洪尓戈想取得陆炎的信任，也简直是不可能的了。裂痕已经形成，洪尓戈就是付出再多的努力，只能让陆炎继续提高警惕，这也是一种现实，一种很无奈的现实吧。

    巴达玛也没把米文的这件事当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虽然在纪委上班才四五年时间，但是巴达玛见过的大风大浪也确实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就说国权力的案子，那动辄就是亿元以上说的，像米文这样十万块钱的案子，还真算不了什么事情。

    同样的一件事情在米文看来，是世界的尽头，在巴达玛看来，就是轻轻动动嘴巴，很潇洒地大笔一挥的事情。这就是权力，也是仕途上避免不了的事实。

    这件事情上如果陆炎不出力，就会让高佳对他有看法，说陆炎这个人不可交，即使陆炎解释了说这件事情别人再办，自己不好插手，这也让高佳觉得陆炎没有能力，连自己的下属都驾驭不了。因此说，社会上的事情很好办，也很不好办，关键是看办事的人是不是很配合。

    这顿饭是陆炎请的，吃的巴达玛眉花眼笑，嘻嘻哈哈，心情舒爽。六瓶啤酒很快就让巴达玛一个人喝光了，看得陆炎心惊肉跳，脸色大变，倒不是心痛那点酒钱，而是巴达玛的战斗力再一次让陆炎开了眼界。

    等到巴达玛吃好喝好之后，已经是醉眼朦胧的状态了，陆炎倒是一杯酒都没喝，所以这时候自然而然地就充当起了护花使者的角色。

    陆炎搀扶着巴达玛走出饭店，巴达玛似醉非醉地说道：“陆主任，这个案子也就是你说情吧，换做别人，我都不会给他面子。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会跟你交心吗？”

    看着脚步摇晃的巴达玛，陆炎不由得暗暗心惊，心想这个巴达玛可真不是省油的灯，还以为她喝醉了，但是听这几句话，那里像是喝醉的样子，分明是借着点酒劲儿要给自己传话呢。陆炎假装轻松地笑着说道：“不知道啊，你说说为什么。”

    “笨蛋，我就是喜欢你，为了你，我敢承担一切。”巴达玛用手打了陆炎一下，满嘴酒气地说道。这就是蒙古人的特性，酒量不错，说起话来也喜欢直来直往。

    虽然心里早就清楚巴达玛对自己有意思，但是这时候听巴达玛自己亲口说出来，陆炎的心里很是感动，这也是他有把握巴达玛跟自己是一条心的缘故。不过感动归感动，陆炎却知道他和巴达玛肯定不可能有什么，这一点必须要给巴达玛说清楚，不能让她总是对自己存有幻想。

    于是陆炎理了理情绪，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我不能做出对不起我妻子的事情，巴达玛，你也知道的，我们夫妻的感情很好。”

    “我知道。”巴达玛拍打着陆炎的肩膀，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人却拼了命要追求我呢？”

    陆炎咧着嘴巴，心想：“妹妹啊，你消停一点吧，这样下去，我可真的是受不了了啦。”

    巴达玛发了一阵牢骚之后，眼光依旧清澈如水，陆炎看不出来巴达玛是不是真的醉了，也搞不清楚今天巴达玛说的这些话究竟是醉话还是酒后吐真言。不过这些现在对陆炎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把曲向正的事情办了，而且也借机向巴达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把巴达玛送回家之后，陆炎觉得心里堵得慌。事情虽然是已经办了，而且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陆炎总是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

    作为纪委干部，自己口口声声地说要保持党员干部队伍的纯洁性，之前谷牧立给别人说情让自己非常看不起，但是事情遇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照样不是没有秉公办事吗？唉！权当是为了报答高佳吧，算起来高佳对他真的不错，徐日成在任上的时候对他十分照顾，就现在也经常提点他，也是陆炎在仕途上的引路人之一。

    当初，高佳想把陆炎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秘书，无奈陆炎的性格鲜明，为人桀骜不驯，不适合当秘书，这才作罢。后来，徐日成选定的另外一位候选人郝武做了高佳的接班人，陆炎却从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把手给调到了省纪委当个中层干部，这对陆炎来说也不得不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当时却激发起了陆炎胸中的一番斗志，觉得这辈子绝对不能碌碌无为下去，在省纪委工作很认真，也很卖力，尽管他做出了成绩，到了谷牧立那边却是泥牛入海无消息，而且自己的这个上司还处处给自己小鞋穿，最后逼得陆炎铤而走险，把谷牧立给干掉了。

    有些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而且既然是已经发生过的，就不能再纠结应不应该做。就像现在自己给米文说情，也就像之前用那种手段搞掉谷牧立。

    陆炎开着车行走在大街上，心里的各种想法不断潮起潮落，陆炎抬手看看表，现在才晚上七点多，比起以前回到家里的时间还早。他觉得有必要跟人倾诉一番，在心底里，他觉得自己堕落了，陷入了一种无法挣扎的圈子里。想来想去，只有张治娴那里可以去，

    于是陆炎掏出手机给张治娴打电话说道：“你在忙着吗？”

    “我在家呢，你有事？”张治娴电话那端语气很平静。

    “心里烦，你出来陪我走走吧。”陆炎说道。

    “好的。”张治娴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

    “十分钟之后，我在小区门口等你。”陆炎说完之后顿了顿又说道：“十分钟够不够？”

    “嗯。那个时间差不多了。”张治娴轻松地达到。

    陆炎是想女人出门之前都要好好收拾一番的，说不定十分钟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呢，张治娴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她化妆的时间很少，天生丽质的张治娴根本不需要化妆，一向都是素面朝天的样子，而她，却实实在在是最美丽的女人，这让多少女人嫉妒的发狂啊，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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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八章 ：夜会张治娴

    陆炎的车在张治娴住的小区外面刚刚停下来，就看见张治娴穿着高领的火红色羊毛衫，外面是藏青色的敞怀风衣，姿态优雅地走出来，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张治娴的这一身打扮很亮眼，让人能在黑夜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陆炎轻轻按了一下车喇叭，张治娴马上注意到了，朝着陆炎车的这边走过来，到跟前的时候也没有客气，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张仔仔细细看了看车里，高兴地说道：“救你一个人啊，老远就看到这辆车了，但是没想到是你的车。”

    “那你还拉开车门，就不害怕车里是个坏人，心怀不轨啊？”看到张治娴之后，陆炎觉得自己的烦恼一下子都消失了，心里很是高兴。

    “这不是你的车啊？你换车了？”张治娴没有理睬陆炎的玩笑，而是仔细地看着陆炎新开的车说到。

    “哦，这是林晓筠的车，晚上我开了出来。”林晓筠的车子比起陆炎的高级很多，坐着比较舒服，操作性能也比较灵活，动力很足，一般情况下有点事情陆炎还是愿意开林晓筠的这辆车的。

    张治娴拉开车门坐到了陆炎旁边，摸了摸座椅，顺口说道：“这车真好。”

    陆炎愣了一下，马上说道：“如果你喜欢，我买一辆车给你。”

    “算了吧，那样的话太招摇了，我不喜欢张狂，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再说你给了我房子，上班这么近，没有必要再买车了。”张治娴笑着说道。这倒是她的真心话，这个女人并不是那种物质**很强烈的女人。

    尽管张治娴拒绝了，陆炎还是笑着说道：“有什么啊，不就是一辆车吗？也不是很贵，我让丹妮送给你一辆好了。”

    张治娴却呆愣了一下，紧接着条件反射一般马上说道：“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陆炎觉得很奇怪。

    张治娴坚决地摇摇头，说道：“有些话我不该说的，但是也不想隐瞒着你，要不然我们两个人都不好受，陆炎，我不希望再跟刘丹妮发生任何联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这一次轮到陆炎沉默了下来，从张治娴的这些话里他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些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又不是那么的确定。陆炎没有发动车，沉默了半天才说道：“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本来想你跟丹妮也许会成为好朋友的，没有考虑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其实，刘丹妮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她可能就是有时候说话太直接了吧，你也别往心里去。”说到这里之后，陆炎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心里想的是，刘丹妮和张治娴都是单身的女人，而且都是那么爱自己，如果她们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太寂寞。

    这一次轮到张治娴安慰他了，说道：“陆炎，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其实，我们……我是说我和刘丹妮，都是爱你的，我们都不希望因为自己会影响到你。”

    陆炎沉默了，后面又有一辆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使劲地按着喇叭，陆炎只好发动了车往前开，苦笑一下，说道：“如果是一年之前，我都想不到能遇到你，更加想不到我还能拥有你的一切。”

    “不是一切，而是我的全部。”张治娴幽幽地说道。

    “不一样吗？”陆炎看着前面的的街道，百忙中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太一样，我可以交出我的全部，但却不是一切，因为我还有我的事业，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我的全部，是我的心和我的身体以及我的爱情，你现在已经都拥有了。但是我的事业，不能对任何人开放，换句话说，即使我和你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也不能放弃我的事情，做一个笼子里的金丝雀。”张治娴缓缓地说道，陆炎侧头看了一眼，张治娴美丽的大眼睛上隐约有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陆炎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张治娴的性格就是这样，看似温柔事实上却是很倔强的，在她的生命里，有一种不能放弃的执著。

    其实陆炎除了喜欢张治娴的美丽之外，也喜欢她的执著。试想一下在两个人还不太熟悉的时候，张治娴就把自己交了出来，发生了超越友谊的关系。后来，就是为了陆炎，张治娴又放弃了在羊城的一切，千里迢迢追到了梧城市，而且到这边之后一个电话没有打给陆炎，甚至不想跟陆炎联系，就是为了能够和陆炎离得更近些，能够在陆炎上下班的时候瞅上他那么几眼。

    如果不是偶然间的相逢，陆炎和张治娴虽然同处一个城市，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遇。也许，张治娴最后还是要给他打电话联系的。不过，相逢却是充满了戏剧性的，也是缘分的成分比较多一点。

    而且张治娴刚才这番话，陆炎难道就没有听出些话外的意思吗？什么叫做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其实陆炎清楚这是张治娴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陆炎，如果张治娴真的要靠着陆炎养，那肯定会给陆炎造成很大的负担，就是有刘丹妮这个金主，时间长了也不方便。所以张治娴说她不想做个笼子里的金丝雀，想要自力更生，就是要让陆炎少一点这方面的压力。

    有这样的红颜知己，陆炎还有什么话再说呢？只能是感叹自己真的是运气太好了，遇到了这样好的一个女子，心里面也暗暗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对张治娴好，不能枉费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一片情深。

    出去走一走，也不能去人多眼杂的地方，陆炎将车停在梧城大桥的附近。

    这里再远一点就是郊区了，四周都没有人家，十分偏僻，到了晚上，更是人迹稀少。就是有谈情说爱的情侣，也走不到这里来，因为这个地方野草丛生，小动物乱窜，没有一点浪漫的色彩。右面三百米远的地方，就是著名的梧城大桥，刚建成不久就垮塌过一次的大桥，桥旁边有几个像是小山一样高的垃圾场，散发着阵阵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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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九章 ：吐露心声

    张治娴是一个浪漫的人，看到这里又脏又乱的环境，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不明白陆炎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不过没有让她的疑惑持续很长的时间，陆炎很快就给他解开了这个谜底。陆炎指着不远处的大桥说道：“我爸爸以前是梧城市的市委秘书长，当时曾经是梧城市很有前途的干部，后来中天公司一手制造了梧城大桥的豆腐渣工程，大桥垮塌之后我爸爸成了替罪羊，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市委秘书长，居然要对梧城市的重点工程负责，实在是一件可笑的事情。而且到现在为止，我爸爸虽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他的身上依旧背负着贪腐的罪名，没有人能够站出来为他证明，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情的真相。”

    陆炎说到这里有点哽咽，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踏上了仕途。可是这么长时间已经过去了，我在为我爸爸洗脱冤屈这件事情上还是毫无进展，我爸爸的冤枉一直没有得到官方的明确说法，甚至就连他的死因，究竟他是自己驾车出事的还是人为设计的，这一切都没有结果。”

    听着陆炎的话，张治娴马上明白了陆炎的身上的职责和抱负，这不单单是一个官员的职责，还有家庭的压力和亲情的昭雪，陆炎在官场上苦苦奋斗，也是想为了给爸爸一个说法。

    陆炎的经历给了张治娴很大的触动，她这才第一次知道，陆炎还有这样的经历。看着眼前心爱的男人已经泪流满面，张治娴的心里感到了一阵地痛疼，心中涌起的是一种类似于母爱的感情。

    从刚开始起，陆炎给她的感觉就是无比地坚强，无比地强大，这时候第一次她觉得陆炎很可怜也很弱小。这跟她第一次见到的杀伐果敢的陆炎很不一样，人性之中都是带着多面性的，有的时候是很勇敢的，有的时候很有智慧，有的时候却是被人狠狠蹂躏在脚底的，只是不能凭着一时的印象去评价一个人而已。

    陆炎固然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很有能力的人，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心底里的这些伤痛呢？而且这样的伤痛，谁敢说放到自己的身上就一定能做的比陆炎更坚强呢。

    张治娴抱住了陆炎，把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的脑袋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努力地想让自己的身体能够温暖陆炎的心。张治娴说道：“阿炎，别难过了。我只希望那些曾经的伤痛，不会给你造成太深的阴影。你已经很优秀了，而且你现在也很年轻，你的这些抱负，这些理想总是会实现的，以前的种种都已经都过去了，不要再执著了，好么？”

    张治娴的话对陆炎还是有影响的，这时候张治娴能够感觉到陆炎的身体轻轻战栗着，甚至牙关也在轻咬着，这倒不是说陆炎这时候感觉到冷，而是他在强行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张治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此时此刻，她特别能理解陆炎的心情，以前的时候都见识到的是陆炎硬朗的一面，有谁又知道在这硬朗的背后，居然还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呢？经历了这么大的家庭变故之后，陆炎没有被打倒，而且自强不息地靠着自己的奋斗又达到了今天的高度，不能不说，陆炎也是很有本事的人。

    这时候用不着张治娴去如何安慰陆炎，而且她的这些所谓的安慰肯定也是苍白无力的，陆炎心头的痛，只有他自己能够化解，也只有他自己真正能够走出来的时候，才是最终的解脱。张治娴知道自己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陪着陆炎，让他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时间过了不知道又多久，当陆炎深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心中的愤怒，对着张治娴说道：“我不会让爸爸含冤沉雪的，九泉之下还死不瞑目，我一定要为他讨还一个公道。”

    “你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公道呢？”张治娴没有抬头，依旧是那样轻声地问道。

    “必须有一个官方的说法，我爸爸是无辜的，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让我爸爸永远都背着那口黑锅。而且梧城大桥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我爸爸车祸的原因也一定要查个清楚。”陆炎握着拳头说道。这是他在心里已经憋了很久很久的想法，这时候面对着张治娴，他才第一次将这些想法说了出来。以前的时候陆炎或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现在不同了，身为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陆炎有能力彻查这些事情，而且只要他拿到了可靠的证据，就是到时候有人从中作梗，陆炎也有把握把这个案子一直查下去。

    “那样的话，不太容易呢，事情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而且肯定会牵扯到现在好多身居要职的人呢。”张治娴虽然并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是对于官场上的这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这时候听见陆炎说他的想法，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

    “是啊，我也知道，但事在人为，而且这件事情不解决，我心里一直也舒服不了。”陆炎目视着前方，表情凝重地说道。

    陆炎和张治娴正陷入思绪当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时候车的周围已经围上来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是看到了陆炎车子的灯光才聚拢过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敞开胸怀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砍刀，这时候用刀柄敲了敲陆炎的车，大声喊道：“小子，下车。”

    这时候被人打扰到，陆炎不由得怒火中烧，不过陆炎还是没有立即发作，他清楚这里少有人烟，好看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明白。

    陆炎怒目看着他们，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却是砍刀或钢管之类的凶器，并没有枪支，陆炎的心里镇定了一下。这时候他的心里正在郁闷着，也不打算客气，手一翻，从腋下掏出了手枪。

    张治娴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不要啊。”身为医生的张治娴知道，枪械就是杀人的武器，没有别的用途，当陆炎掏出枪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也是杀气，让她惊恐不安。

    陆炎看了一眼担心的张治娴，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一笑说道：“好吧，听你的，我跟他们谈一谈。”

    陆炎把手枪扔在座位上，推开车门走下去，对为首的男子说道：“兄弟，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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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零章 ：陆炎开枪了

    为首的那个提着砍刀的男子显然还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杀神，就在几秒钟之前还想直接拿枪出来解决了他们，这时候打量了一下陆炎，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想怎么，就是想找点乐子，同时找点钱花花，谁让兄弟你运气不好，撞到我们的枪口上了呢？不过既然你是个爽快人，我们之间也好办，留下口袋里的钱和那个妞儿，你可以走了。”

    听着对方的话，陆炎现在心里面已经没有怒气了，有的只剩下好笑。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汉子后面的几个人，又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觉得还是有把握解决了这些渣子们的，于是心中就打定了要开涮的念头。

    “这位大哥，不瞒你说，我也是这条道上的，最近这段事情手头紧没多少钱，所以还请大哥你高抬贵手，等我以后发达了，肯定好好报答你老人家。”陆炎装腔作势地说道。

    “去你ma的，给老子玩这一套，没钱能开着车出来泡妞，搞车震这玩意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吃饱了撑着的。老子也不跟你废话，要么留钱留妞你走人，要么老子先把你打残废了，当着你的面玩你的妞。”那汉子说着，一砍刀背就砸在了林晓筠车的引擎盖上，黑夜里砸的火花四射。

    见这汉子如此嚣张，陆炎大怒，打劫还能打到他的头上？简直让他不敢相信，他回头看了看四周，十几个手持凶器的人已经围拢上来。

    陆炎忍下一口气，说道：“兄弟是混那条道儿的？”

    这话就是盘问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们是什么人啊？属于什么帮派的，属于什么地界的，这是江湖切口的意思。

    “我们是哪儿的，你管不着，你只要记着了今天老子手里有这家伙就行。”敞怀男子晃了晃手中的砍刀，对着陆炎恶狠狠地说道，他的样子就是一个古代强盗的再版，让人生出一种强者为王的感觉。

    陆炎冷笑一声，说道：“别跟我耍横，我不在乎你们的人多。”

    敞怀男子恶狠狠地说道：“小子，爷爷就是出来耍横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陆炎的眼睛飞快地看了看四周，他不担心这几个混混一样的男子，主要是害怕这是一个陷阱，害怕对方还有着什么后手。

    看了看四周没人，陆炎心想这些混混还不能把自己如何，可是他的车子上分明坐着张治娴，陆炎衡量了一下局势，就对方这几个人，他自己自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想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张治娴，却有一点勉强。

    陆炎不是超人，不可能面对这十来个手持凶器的混混，还能带着张治娴全身而退，万一一不小心张治娴出了点什么问题，陆炎相信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这个为首的男子也似乎吃定了陆炎，看着陆炎久久不说话，为首男子满脸杀气地说道：“小子，逞英雄固然能得到美人心，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如果识相的话，我劝你开始乘早滚蛋吧。”

    说完这句话，畅怀大汉得意洋洋地看着陆炎，想着要看到陆炎在他们的淫威之下撒腿就跑，然后自己享用车上那小妞的情形。陆炎的这辆车看起来挺不错，后排空间也大，正好自己可以在车上享受一下车震呢，想想就真tm爽。

    可是没想到，畅怀大汉这时候却从陆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地邪恶，陆炎蛮不在乎地盯着他说道：“现在先别着急嘛，你可以试一试，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很结实。”

    “妈的，敢这么说老子，你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畅怀大汉大怒，顺势就要提起刀来给陆炎一下子。

    没想到陆炎的手比他更快，还没等他提起刀来，就感觉到一个冷冰冰**地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而这时候陆炎脸上的邪恶表情也更浓了，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兄弟，究竟是谁活得不耐烦了啊？”

    “枪，老大，他手里有枪。”后面的手下声音里带着惊恐地说道，紧接着这个大汉就听到了哐当地一声，显然是有人吓得丢掉了手里的家伙什。

    黑洞洞的枪口很冷，顶在脑门上很痛，畅怀大汉手里的砍刀开始颤颤悠悠起来，不是刀子颤抖，而是他被吓得浑身都在抖动。

    陆炎的心里很是得意，用枪的确是最管用的，这些人就是不怕死，也绝对不是刀枪不入的狠人。他正在想着如何惩罚这个男子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从最初的惊慌恐惧中镇定下来，斜着眼睛对陆炎说道：“兄弟，别拿这一套吓唬人了，你的枪里没子弹吧？”

    “没子弹？”陆炎愣了一下，硬邦邦的枪口使劲捅了那个男子一下，痛得那个男子直咧嘴吧。

    “我算准了，你没胆子杀我，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畅怀大汉这时候语气冷静了很多。

    “我为什么要跑呢？我不跑，我就在这里等着警察来，你简直是猪脑子，也不想一想，我为什么会有手枪的，既然有枪，还能害怕杀人吗？”陆炎对着这个长了猪脑子的人说道：“让你的手下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来，然后乖乖地滚蛋，要不然，我不敢保证枪会不会走火。”

    “你，你……”畅怀大汉被陆炎骂的有点急眼，这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回击。不过他心里还是认定陆炎并不敢真的开枪，也许手里拿着的就是个仿真玩具而已，自己手下有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不成。

    那汉子眼珠子一转，大声喊道：“弟兄们，上啊，他不敢杀人的，枪里一颗子弹都没有。”尽管心里还是很恐惧，那个男子却有一股泼皮无赖的狠劲，对着他身后的混混们大声喊道。

    混混们被自己的大哥这么一喊，有几个已经开始宠宠欲动了，操起手里的家伙就想冲过来。

    情况危急，容不得再多想，陆炎咬了咬牙，枪口一转，对着这个混混的脚掌开了一枪。

    “呯——”的一声枪响之后，那个男子直接倒下来，不过不是被打死了，而是被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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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一章 ：枪击现场

    不得不说枪这个玩意威慑力还是巨大的，陆炎真的开了枪之后，那些混混顿时一哄而散，根本不管这位受伤的兄弟了。

    陆炎开了枪之后也很为难，他刚才是被逼才开的枪，虽然没有伤到人，但是处理后事会比较麻烦，毕竟我们国家对于枪支是严格管控的，而且今天自己开枪又有那么多的目击者，虽然对方不一定认识自己，但是最起码车牌号他们都已经看清楚了，所以想来是赖不掉了，看来只有硬着头皮扛下来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那个长了猪脑子的混蛋，陆炎狠狠踢了他两脚，这才给梧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赵景龙打电话。

    上一次追查国权力的案子的时候，陆炎跟刑警队的人来往的比较多，一来二去也都混熟了。他本来想国权力的案子已经成为过去了，不会跟刑警队的人再有联系，想不到今天的事情比较麻烦，想来想去还得麻烦到这个赵景龙。

    看到陆炎真的开了枪，张治娴也大吃一惊。在现在这样的和平时期，开枪意味着结果非常严重。她急忙下了车想要过来，陆炎摆摆手，让她进车子里坐好。

    电话接通之后，陆炎对赵景龙说道：“赵队，来一趟城东的大桥这里，帮我处理一件事情。我开了枪，打伤了一个人，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成了，不要嚷嚷啊。”

    “啊？开了枪？”赵景龙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同时也很是为难，以为陆炎想凭着他们的关系让自己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如果是开枪打死人的话，他可没有胆子帮陆炎遮掩，这种事情太大了，能捅破了天。

    陆炎马上解释道：“没事，人没死，打在脚背上了。”

    “我的祖宗哟，你可真行，我先去看看再说吧。”听到人没有大事，赵景龙总算是出了一口长气，答应马上过去先到现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牵扯到的还是省纪委的陆炎这尊大神，所以赵景龙很是着急，四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赵景龙就跳了下来，跟在他身后还有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赵景龙看到现场一片狼藉，鲜血横流，那个被陆炎打中的家伙一动不动躺在野草丛里，不知道死活。

    陆炎把赵景龙叫到一边，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案情。赵景龙听完之后苦笑着说道：“陆主任，对不起啊，这件事我要公事公办才行，不过你是领导，兄弟几个不会为难你就行了。”

    “嗯，那就公事公办吧。”陆炎把自己的手枪和持枪证交给赵景龙，低声说道：“你不要声张啊，我走了，这里你来处理一下吧。最好告他一个抢劫罪，刚才他带着十几个人要抢劫我呢，你看看。”陆炎指了指扔的满地都是砍刀和钢管。

    赵景龙疑惑地打开持枪证，特意对照了一下陆炎的照片，惊讶地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那你就别管了，跟你没有关系，这个人威胁了我，我才不客气的，而且当时他们十来个人，手里面都有凶器，如果我不震慑一下子的的话，最后肯定亏吃大了。哎，也算是这小子运气好，如果不是我最近吃斋念佛，一枪就毙了他。”陆炎说的这段话，前半截倒是实话，至于后半截就纯粹是给赵景龙放话了，自己就是这么牛逼，让赵景龙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

    赵景龙看了看那个躺在草丛里的倒霉蛋，牙痛一般咧了咧嘴吧，心想，这个持枪证不会是林志杰帮着陆炎办的吧？而且越想越对。现在当官的人简直就是在乱用职权，陆炎如果不是有一个当检察长的岳父，他能有持枪证吗？这个林志杰，给陆炎弄这个玩意简直就是在害自己的女婿，也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赵景龙却不会把这话对陆炎说出来的，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会认真调查这个案子的，陆主任说的情况也一定会核实清楚。不过现在你还不能走，按照程序还请陆主任跟我回去做一份笔录。”

    陆炎看了看自己的车，张治娴还在车子里呢，如果自己走了她又如何交代？在陆炎的印象中张治娴好像并不会开车，这时候将她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是在不是个事儿。

    于是陆炎有点为难地对赵景龙说道：“赵队，这次要求你给兄弟通融一下了，我怕现在有点急事，必须回趟家。这样吧，你们先处理现场，等一下我自己去警局好了。”

    赵景龙看看陆炎，有点为难，这时候事情的经过还没有搞清楚，陆炎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如果自己就这样放走了他，而陆炎如果就此消失的话自己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了，尤其是现在自己还带着这几个手下，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日后追究起来真的不好办。

    “赵队长你看，你的几个兄弟都在这儿，我想跑也跑不了，更何况那个家伙又没有死掉，我还有合法的持枪证，我犯不着逃跑的。”陆炎见赵景龙有点犹豫，赶紧解释道。

    正好这时候那个倒在草丛里的汉子见警察来了居然又一次神气了起来，单脚站起来拉着其中一个警察的手大声地控诉着陆炎开枪打他的事情。

    “好吧，我相信你，你先忙你的去吧。不过陆主任你可不要让兄弟为难啊。”赵景龙见这个中了一枪的汉子真的没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让陆炎先走的。

    赵景龙相信相信陆炎不会跑掉，正如陆炎刚才所说的一样，那个中枪的人显然没什么大碍，陆炎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逃跑。

    陆炎道了声谢之后转身走了，不过心里却还是很闹心。陆炎这次开枪跟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彤彤被绑架了，陆炎开枪杀了人，还是陆炎给杨若梅打电话，让杨若梅出面摆平的。这一次如果不是有张治娴还在现场，陆炎也会让杨若梅出面的，不过有了张治娴在，陆炎觉得再让杨若梅知道就不太适宜，他来做这件事的扫尾工作就颇费周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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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二章 ：特殊身份

    陆炎一上车就对张治娴说道：“真的对不起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结果实在是料想不到的。”

    张治娴倒是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说道：“如果需要我作证的话，我是不会退缩的。”

    “暂时用不上，而且我想这件事情你还是不出面的好。”陆炎婉拒了张治娴的要求。

    “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是如果需要我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张治娴想了想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的。只是这件事是秘密，越少知道的人越好。”陆炎故作轻松地说道。

    张治娴深深吸口气，说道：“放心好了，我这里是不能露出口风的。”

    “好的，我很喜欢你。”陆炎握了握张治娴的手指。

    他没有说出一个“爱”字来，让张治娴叹息不止，不过能得到陆炎这样的一句话，张治娴知道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她笑了笑，说道：“没有别的，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陆炎将张治娴送到了楼下，看着她上了楼，直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陆炎才发动了车离开了这个小区。

    既然答应了赵景龙，陆炎也不想食言，给林晓筠挂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有点事情可能要晚回去点，陆炎就直接开车去了梧城市公安局。

    赵景龙他们已经结束了现场的查看，都在局里等着陆炎，这时候见到陆炎自己过来，明显地看到赵景龙他们送了一口气。

    赵景龙亲自给陆炎做了笔录，陆炎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对自己开枪的事情供认不讳，但是主要是说对方那一伙人怎么威胁他的，对于自己开枪的事情只是一带而过。

    赵景龙核实了陆炎的持枪证，确实是真的，而且梧城市公安局这边也有备案。不过赵静路却查不到陆炎的秘密身份，赵景龙觉得很诧异。

    其实作为一名警察，尤其是在赵景龙这个位置上的警察倒是知道一些秘密，凡是他无法查到的信息，都是属于级别很高的身份。这时候赵景龙这才知道陆炎是一个很麻烦的人，也明白了为什么陆炎会看起来这么轻松，心里也对陆炎有点来气，他拉了屎，却让自己擦屁股。

    不过两个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赵景龙很是佩服陆炎的为人，在两个人的合作中，陆炎就是一个工作认真，不畏强权的官员，而且能看得出来这个陆炎能量很大，赵景龙这时候也盼望着陆炎能够尽快地动用点什么关系，把这件事情摆平了，也好让自己不再惹这么多的麻烦，毕竟这事情摊到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身上，也着实是件棘手的事情。

    赵景龙之前还自认为对陆炎很了解，但是当这时候陆炎的头上罩上一层神秘的光圈之后，赵景龙也暗暗心惊，他不敢肯定陆炎的持枪证是林志杰给的。因为林志杰给办的持枪证，根本不需要隐瞒什么，公安局这边不可能只有备案而没有具体的持枪人信息。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唯有一种特殊可能，也就是说陆炎背后的秘密身份，是林志杰也做不到掩盖的。能证明这种情况的证据还有一个，就是陆炎佩戴的是勃朗宁手枪，这种手枪，并不是任何人都能配备的，赵景龙有理由相信，就是林志杰的能力范围之内，他也搞不到这种手枪。

    赵景龙是一个职业警察，跟各种各样的犯罪分子打交道，也知道一些秘密部门的工作特点，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能隐隐约约猜到了陆炎的秘密身份。不过这也仅仅是他的一种猜测而已，他没有能力去继续查证，也无法核实，更不可能傻乎乎地去追究这些事情，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对陆炎这尊神敬而远之罢了。

    因此，在赵景龙的关照下，陆炎做好了笔录之后拿着自己的持枪证就离开了公安局，他的那把勃朗宁手枪被拿去做了弹痕留证，要证实案发现场的子弹就是这把枪里发射出来的，所以暂时还没有还给他。

    回到车上之后，陆炎再一次拨通了赵景龙的电话，开口就说道：“赵队长，太感谢了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陆主任，太可气了啊，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国家工作的，吃饭不吃饭的真的不重要，不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我在这边根本都没有查出来你的底细。”今天赵景龙算是给了陆炎很大的面子，没有为难他，这一点陆炎是心中有数的，所以这时候打电话感谢赵景龙。不过在赵景龙心里最关心的显然还是陆炎的这个特殊身份，这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就问了出来。

    “哈哈，这个问题赵队长还是不要问的为好，如果我说了出来，你就要在监狱里蹲上十年。你确定你要知道内幕吗？”陆炎拿出李芷楠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赵景龙果然不敢深究下去。

    陆炎挂了电话走出了公安局，再没有人阻拦他，陆炎很顺利地开车回家。

    把车放在自家的车库里，下车的时候检查了一下车身，看到引擎盖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后面车门附近还至少三个白点子，这些都是畅怀大汉那些人留下来的，陆炎打算明天再找个机会把车开出来，找到个修理厂补点漆。这件事情他不想让林晓筠知道了，因为这个地方的掉漆实在是不好解释，如果让林晓筠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少不了又是一顿担心。

    今天是事情算是结束了，至于接下来要如何摆平自己开枪的这件事情，陆炎心里还没有底，不过他相信经过了今天晚上，至少是赵景龙那边会帮着他的。之前赵景龙问他的时候陆炎虽然没有把话说的很直白，但是相信以赵景龙的智商和经验，肯定能够推断出来陆炎究竟还有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在陆炎开枪这件事情上自然也会向着陆炎的，毕竟陆炎真的有那么一层身份，到时候真的就是上面查下来，陆炎肯定也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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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三章 ：有人情味

    陆炎开枪的事情由于发生在大晚上，又是在梧城大桥这样的偏僻地段，所以基本没有什么目击者，就是附近有人听到了一声枪响，也没有联想到是当晚有人开枪了。这样的事情在梧城市这样的大城市里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事情，很快也就被人遗忘了。

    赵景龙没敢把陆炎的这件事情瞒下来，而是第二天就给上级做了汇报。不过在汇报的时候赵景龙却采取了好多技巧，比如将这些混混们持械抢劫陆炎的事情浓墨重彩地汇报了，而将陆炎首先开枪的事情却一笔带过，至于陆炎当天车里还带着一位女士的事情，赵景龙更是压根儿都没提。当天在现场的时候赵景龙就发现了陆炎的车里有一个女的，但是陆炎当时根本没提这件事情，赵景龙也没有追究，现在更不可能说出来了。

    陆炎有持枪证，但是在公安局这边却只有备案没有具体信息的事情赵景龙也如实地做了汇报，不过他注意到上司听到这个情况之后却一点也没有吃惊，仿佛是早就知道了这一情况似得，赵景龙心里就更有底了，知道这件事情上上级也不会追究陆炎的。

    果不其然，上司听完赵景龙的汇报之后没有关于陆炎表态，而是要求赵景龙他们这段时间要好好抓抓梧城市的治安了，怎么会有人大晚上的持械抢劫，又有人当众开枪呢？

    上司的这个口风赵景龙还听不出来那就是白混了，从来到办公室里出来赵景龙就继续追查这件事，把余下的混混抓到了大部分人，另外一部分人则跑路了。

    对抓住了这些人，赵景龙一顿威胁恐吓，并且每人都处以了治安拘留，并在拘留期间好好地上了几堂政治课，这几个混混也都就悄悄闭嘴不敢出声了。至于陆炎究竟被自己处理了，这些混混也不得而知，仿佛警察在这件事情上只是处理他们抢劫的事情，而对于陆炎开枪伤人的事情始终没有被提起，直接被忽略掉了。

    这些混混也都不是没脑子的人，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想想也简单，能随身带枪而且说开枪就敢开枪的人，能是一般人吗？这时候碰到了这样的主只能是自认倒霉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老大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干吗要选这样的个硬骨头啃呢？

    开枪的事情就这样告了一段落，其实这件事情之后陆炎还有点不放心，期间曾经谭听过赵景龙的口风，不过这家伙现在滑的像是泥鳅一样，总是跟陆炎打着马虎眼，一点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漏出来。

    知道事情过了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杨若梅打电话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炎才真的放下心来。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杨若梅，而现在杨若梅主动打电话问他，那只有一个结果，肯定是公安局那边告诉杨若梅的。既然公安局都已经找到了杨若梅这边，肯定是也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不就是开枪打伤一个人的事情嘛，冲着情报局的面子公安局这边肯定也不会追究的。

    不过如何给杨若梅解释这就成了陆炎最头疼的事情，公安局那边都好糊弄，但是杨若梅这边，对他是几斤几两那可知道的一清二楚。上次开枪是情有可原，毕竟陆炎的儿子被人绑架了，当时情况危急，而且还是因为执行情报局的公务得罪了别人才导致彤彤被绑架的。但是饶是这样，陆炎也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杨若梅这边过了关，之后还很长一段时间不让他带枪。这一次纯粹是因为陆炎自己的私人原因，杨若梅那边更不好解释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陆炎把那天晚上的情况直接告诉了杨若梅。不过他也是有所保留，比如当时自己的车里还有一个人，张治娴也在场的情况他就没有告诉杨若梅，陆炎这是在做一个赌注，他打赌赵景龙还是会帮自己的，张治娴当时在车上的事情不会给上级汇报。

    说完了事情的经过，陆炎的心里咚咚咚地直打鼓，就像是一个法庭上待宣判的犯人一样等待着杨若梅在电话那端说出对他的处理意见。陆炎已经做好了准备，杨若梅会在这件事情上大发雷霆，会收了自己的持枪证和那支勃朗宁手枪。

    陆炎这样想并不奇怪，在一起搭档这么长时间了，杨若梅是个什么样的人陆炎心里最清楚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正好是被杨若梅找到了一个收拾自己的机会，以她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呢？肯定会大做文章，到时候等自己去求她。

    尤其是如果自己押错了宝，赵景龙想上级汇报了自己当天晚上车里有个女人的事实，那么事情就更不好收场了，杨若梅这时候会带着几分不屑地嘲讽他，真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这么精彩的桥段为什么不给她讲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杨若梅听完陆炎对事情经过的描述之后却没有跟陆炎发脾气，只是有点嗔怪地说陆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她，反倒是自己去面对公安局的那些人，直到现在自己才从公安局那边知道了这件事情。

    责备完了陆炎，杨若梅又开始关心起他来了，问他到底有没有事，在公安局有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等等。并且告诉陆炎枪就是用来防身的，尤其是陆炎现在的身份特殊，给情报局工作肯定是得罪了许多人，虽然保密工作做得好，身份也一直没有暴露，但是不能低估了对手们的能量，指不定那一天就会招致报复，所以该开枪的时候绝对不能迟疑，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至于开枪之后的善后问题，杨若梅明确告诉陆炎不用去考虑这么多了，情报局的人不需要估计那么多地方上的规矩，即使有人找上门来，组织上也会替他摆平这些事情的。

    听完杨若梅的这些话，陆炎第一次感觉到了在情报局这个组织里还是挺温暖的，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杨若梅这个人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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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四章 ：罗锅茶馆

    星期天的时候，高佳给陆炎打电话，约他在清水湾见面。本来说好的是星期六两个人要一起坐坐的，但是当天高佳并没有给陆炎打电话，陆炎就知道高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脱不开身，也就没有再给高佳打电话。

    清水湾是梧城市的一个度假村，里面有酒店、高尔夫球场、游泳池、ktv、健身房等等的娱乐场所。

    不过清水湾最有名的却不是这些娱乐休闲场所，而是一个名字叫罗锅茶馆的地方，高佳和陆炎今天约好见面的地方，正好就是这个罗锅茶馆。

    在咖啡馆、酒吧林立的今天，罗锅茶馆之所以出名，自然有它成功的地方。据说这个茶馆用的茶水就是清水湾山上的清泉水，经过特有的工艺烹制之后出来的茶水不但甘冽，清香可口，茶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罗锅茶馆的老板也很会做生意，一直有一圈子人支持罗锅茶馆这个地方。好地方当然价格不菲了，这罗锅茶馆早就不是梧城市普通的工薪阶层能消费的起的地方了。

    高佳就在罗锅茶馆里面等着陆炎，见到陆炎来了之后，他笑着迎上来，拉住陆炎的手，说道：“今天我是想让你开开眼界。”

    “开什么眼界啊？”陆炎的心里很是高兴，心里知道高佳如此地大动干戈，一定是曲向正的那件事让高佳记在心里了。

    “这里你经常来吗？”高佳冷不丁地问道。

    陆炎看了看四周，说道：“清水湾，以前来这里吃过几次饭，不过这个茶馆却是第一次来。”

    “真的是第一次吗？”高佳有点惊讶地说道。

    “是啊，我对茶道并不是很了解，一般都是自己喝泡茶的。”陆炎如实说道。

    “你呀你……”高佳伸手点了点他，然后说道：“不说那么多了，进来吧，以后，说不定你会喜欢上这个地方的。”

    高佳带着陆炎从罗锅茶馆的后门出来，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走在前面。

    现在是阳春三月的暖暖天气，灿烂的桃花像是一层层的彩云一样开满了山坡，他们走的这条路两旁都是桃树，像是行走在大花园里一样。浓浓的花香扑鼻而来，空气清新，跟大城市里的喧嚣完全不一样。

    陆炎深深呼吸了几下，感叹地说道：“这里真的是不一样啊。”

    “真正的好处是今天你可以见识到另外一个圈子。”高佳似乎对身边的桃花视而不见，话语里面的意思很显然是别有所指。

    “什么圈子？”陆炎好奇地问道。

    “圈子就是圈子，也是人脉。我们做的工作就是这样，在官场上混永远不可能一个人去孤军奋斗的，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你一定要明白，所以一定要在这个位置上认识更多的人。”高佳的表情变得有一些神秘说道。

    听到这里陆炎有点明白了，其实圈子的名堂他是清楚的，但是这时候高佳说出来的时候他却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高佳说的圈子就像是足球发烧友的圈子和篮球爱好者的圈子一样，每一项运动的后面都是有一部分爱好者在支持，大家在共同的爱好下，有的时候聚会在一起，谈论着这些话题，友谊和感情也慢慢培养出来了。

    而这时候高佳嘴里说的圈子就是一些仕途中人的圈子，是他们聚会的组织。大家都是走仕途上的人，在工作上有重和的地方，更主要的是，可以在这个圈子里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得到一些帮助。而且正如高佳所说，在官场上是非常讲究人脉的，有时候这样的圈子就是为了积累人脉而存在的。

    高佳今天能带他参加这个圈子的聚会，更是说明了高佳对他的器重和提点，这可比单纯地高佳请他来这个消费不菲的地方喝次茶要重要的很多。高佳现在已经是堂堂的平宁市市长了，而在这之前他是什么位置？西州省的省委第一大秘，省委书记徐日成的贴身秘书，他的圈子，这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圈子呢？陆炎能接触到这个圈子里，对他来说自然是受益匪浅。

    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前面出现了一个凉亭，四周栽种着青青翠竹，竹子高达十米左右，密密匝匝的，把这个凉亭团团围住，看起来倒是别有洞天的样子。四周凉风习习，景色优美，是闹中取静的一个绝妙之处。

    转过了一个弯才看到凉亭的门，这时候陆炎也才看清楚了凉亭里面的情况。这时候凉亭里已经坐着几个人，似乎是在聊天，又似乎是在品茶，见陆炎过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往这边看过来，陆炎也乘机观察了一下凉亭里的这些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就是曲向正，不过他的位置在最边里，也说明了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除了曲向正之外其他几个人陆炎并不熟悉，高佳这时候笑嘻嘻地介绍说道：“来来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跟你们说起的陆炎，现在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之前是赫赫有名的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我们西州政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政坛新星啊。”

    一般来说，陆炎虽然是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但是别人都叫他主任，直接把那个“副”字给省略掉了。现在，高佳介绍的这么详细，引起了陆炎的重视。

    介绍完了陆炎，高佳又开始一个一个地给陆炎介绍凉亭里的几个人，高佳按照顺序先指着边里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对陆炎说道：“这位是梧城市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冯中林冯主任，咱们梧城市的第一笔杆子。”

    冯中林的脸上带着笑容，跟陆炎握了握手，说道：“早就听说你了，我和你爸爸以前是老同事，老陆那个人很正派，也很能干，他的事情我一直很惋惜，没想到他的儿子也这么厉害，国权力的案子和常宾鸿案子都办得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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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五章 ：竹林七贤

    陆炎跟冯中林一点不熟悉，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而且他知道政策研究室那样的部门也属于清水衙门，一点权力都没有。但是这时候冯中林和他说的这几句话却让他很是受用，既然是父亲的老同事，他也一定要有必要的尊重。

    高佳接着介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说道：“这一位是梧城大学政法系教授陈东泉，现在是梧城大学的副校长。”陆炎细细回想一下，他在梧城大学读书的时候，好像有这么一个教授，而且法学界很有名的。

    陆炎很有礼貌地说道：“你好，陈主任，我是梧城大学新闻系毕业的，还请老师以后多多指导。”

    “哦，那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学生了，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学生讲课了，看你的岁数毕业也没多长时间，要不然你一定会认识我的，要知道以前你们新闻系的政治和新闻道德都是我主讲的哦。”陈东泉的性格比较爽朗，声音尖锐，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十足的中气。

    下一个是脸膛比较黑的男子，看起来不到五十岁的样子，高佳说道：“这位是青阳市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曾宏利。”曾宏利在是晴川市兼职很多，除了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之外，他还兼任着市委政法委书记，这一点，高佳倒是没有介绍出来，这是到后来陆炎才知道的。

    从高佳的这番介绍中就能得知这个曾宏利是有实权的副市长，而且以他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应该在青阳市的常委领导班子里排名在前三位的人，当然属于比较有实权的副市长，下一步提升之后很可能就是市长。

    接下来的一位是一个个头较矮的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嘴唇比较薄，高佳说道：“这一位是晴川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罗德松。”

    最后一位自然是坐在最边里的曲向正了，高佳没有过多介绍，反正他们都认识。陆炎跟他握了握手，曲向正的手指比较用力，陆炎的心里明白，曲向正这是向他表示感谢的意思。

    介绍完了这些人，高佳走到曾宏利的身边坐了下来，陆炎稍微愣了一下，走过去在冯中林的身边，靠着最外面坐了下来。这里面原来是五个人，加上陆炎和高佳，他们一共是七个人，现在的座次就是高佳居中，曾宏利和陈冬泉在高佳的两边，罗德松和曲向正在曾宏利的旁边，冯中林和陆炎则在陈冬泉的旁边，正好是按照职位和地位的一种排序。

    大家刚一落座，陈冬泉就笑着说道：“昔年有竹林七贤。今天我们正好也是七个人，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巧合。”

    说起这竹林七贤，是北魏正始年间，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七个人，在竹林之下，喝酒、纵歌，肆意酣畅，世谓竹林七贤。

    不过“竹林七贤”的命名与僧徒解经的格义是完全不同的事物，竹林七贤的作品基本上继承了建安文学的精神，但由于当时的血腥统治，作家不能直抒胸臆，所以不得不采用比兴、象征、神话等手法，隐晦曲折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嵇康等七人相与友善，常一起游于竹林之下，肆意欢宴，后遂用“竹林宴、竹林欢、竹林游、竹林会、竹林兴、竹林狂、竹林笑傲”等指放任不羁的饮宴游乐，或借指莫逆的友情；以“七贤”比喻不同流俗的文人，也比喻政治上不得意之人，用到这里显然有地点不合时宜。

    高佳马上接着说道：“不算，竹林七贤是文人，跟我们的身份不符合，我们这些人除了你之外，没人喜欢写文章的。”

    陈冬泉说道：“我也不喜欢写文章，别看我在大学里上班，却是喜欢研究现代犯罪的心理学，不算是文人。”

    曲向正在一旁说道：“东泉，听说你要调去晴川市当市长了？”

    晴川市的组织部长罗德松马上借口说道：“是的，调令马上就会发到梧城大学，我已经见到这个文件了，组织上准备让东泉去接替董八骏的职位。”

    听完罗德松的话陆炎也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陈冬泉会坐到高佳右手的这个位置，而曾宏利坐到左手边了，罗德松更是坐到了曾宏利的旁边，原来陈冬泉要升任晴川市的市长了，这地位自然就比他们俩个要高出去了。

    这时候陆炎才从这些人嘴里了解到董八骏的情况，原来上次董八骏出事之后，他就调去整风办了，这还是上面的领导要保着他，要不然董八骏可能就会在监狱里面呆着了。现在算是在整风办养老了，可能是高层觉得别人不太合适，就从大学里把陈冬泉捞出来了。”

    高佳笑着说道：“东泉，这件事你得感谢我，是我向钱运昌书记推荐你的。”

    高佳的话让大家都吃了一惊，陆炎的心中更是惊讶，想不到高佳会在陈东泉的事情上有这么大的力度，向省委书记推荐人。要知道这放在以前，高佳给徐日成当秘书的时候那大家都相信，但是现在是钱运昌当书记，高佳这个前任省委书记的秘书难道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会不会是高佳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呢？陆炎的心里还在嘀咕，倒是陈东泉毫不怀疑高佳的话里有虚假的成分，说道：“谢谢你了高佳，不过钱书记真的听你的话吗？”

    高佳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不过我倒是挺了解钱书记那个人，知道他是个知人善用的领导，我只不过在办事的时候，顺口说了东泉很有能力的话。可能是钱书记后来考察了你，认为我的话有道理，这才大胆任用你的。再说了，我们几个人在一起，有机会出来难道我能不推兄弟一把吗？”

    陆炎听到这里之后，恍然大悟，别看这些人来自不同的职位，不同的地方，事实上，这就是一个小圈子，大家相互扶持，暗中出手，能帮着别人就帮一下，这样一来，就是势力大大增强了，总比一个人在仕途上苦苦奋斗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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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六章 ：投名状

    官场上的这些人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西州省官场上的那些事情，包括谁升迁了，谁倒霉了等等，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比较隐晦的，但是这些人的话题放得很开，可见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作为新人，不仅是资历最浅，陆炎的职位也算是这些人里比较低的，所以陆炎并没有怎么插话，更多的时候还是充当了听众。不过这个层次的交谈，高佳他们说的好多事情都是陆炎这个层面的人平时绝少能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一场谈话下来，陆炎对西州官场的形势也比以前理解的更深了一步。

    而且经过这一次，陆炎也算是真正地进入了高佳他们的这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高佳无疑是核心人物，但是陈冬泉他们也是圈子里不可低估的力量，现在陆炎加入进来，不仅是因为他和高佳的关系好，更重要的是在曲向正的这件事情上陆炎出了力，而且事情办得很漂亮，所以让这个圈子的人对他的人品起码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相互帮助，相互提携的。比如他帮助了曲向正之后，曲向正并没说过多感谢的话，但是陆炎却得到了圈子里人的信任。在以后的仕途上，他会不需要回报地帮助这些人，那么，这些人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他的，这跟那种酒肉朋友不一样，大家都是手里有权力的人，也就是掌握着权力资源，所以更重要的是需要这样的一种心心相印，这样的一种朋友有事两肋插刀，而不是需要那种表面上的逢场作戏，更不需要吃吃喝喝，说实在的，到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谁也不缺那么一口吃的，那么一口喝的。

    这样的关系跟徐日成对陆炎的欣赏还不一样，徐日成主要是看中了陆炎的才华才提拔他的。高佳等人的这个圈子属于那种比朋友更加密切的关系，超越了在一起吃吃喝喝办事的习气，在一起聚会就是交换一下消息，然后获得别人的信任，逐渐就成为铁杆死党的关系。这种关系别看平时看不出来什么，关键时刻就能发挥作用了。

    以前高佳没有把陆炎拉进这个圈子里，只有陆炎帮助了曲向正之后，高佳才邀请陆炎加入。帮助曲向正，就是古代绿林中的“投名状”的意思，因为有了投名状，大家也一致认可了陆炎的能力，对他也产生了信任。

    这几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太长，只有一个小时左右，陆陆续续都走了。见高佳没走，陆炎也不好意思走，他想跟高佳在一起吃个饭再分开。

    不过陆炎还是一一把这些人都送出了罗锅茶馆，出门的时候陆炎注意到，这些人走的方向不一样，而且一出门的时候大家都装作是不认识一样，甚至曲向正和陈冬泉还像是第一次在这里碰头一样，两个人居然打起了招呼，陆炎不禁对这些人的演技有点好笑。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其实也很正常，都是官场中的人，说不定这里真的是人多眼杂，就有好多人认识他们，而高佳他们却真的不一定认识这些人，所以防止隔墙有耳还是很重要的。聚会的地方选择的是罗锅茶馆，而且又是那么隐秘的一个竹林，倒是不用担心被人偷听了，但是出门的时候难免会被人碰见，所以这样的伪装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让陆炎想起了革命年代的地下党，估计那时候的地下党接头也就是如此吧。

    送完了大家，高佳和陆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了下来，没有了别人，高佳和陆炎在一起的时候也显得更自然了起来。高佳竖起一根手指说道：“这个圈子最早是冯中林发起的，最先只有冯中林和曾宏利两个人，后来圈子大了起来，发展了曲向正和罗德松几个人。徐书记在西州省的时候，我就在这个圈子里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平宁市做下去，说实话当时没有感觉，直到去了平宁之后才真的感觉到这些朋友给我的帮助是巨大的，可以说没有他们，我的仕途早就完结了。”

    高佳说道这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也给了陆炎一个消化吸收的时机。说实话，高佳的这番话让陆炎非常吃惊，在他的印象中，高佳从外放平宁市长之后虽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但是市长也做的四平八稳，这时候要不是高佳告诉他，他还真想不到高佳这个市长当得这么惊险呢。

    “进入这个圈子，必须要做到坦荡，如果有所保留，就会非常危险。这倒不是我们有什么阴谋诡计，而是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这个圈子的存在，只有隐蔽性才能出其不意。我让曲向正找你办事的时候，就有带你加入这个圈子的想法了。”高佳接着说道。其实他还没有完全说出来，今天的这次聚会，其实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其他人对陆炎的一种观察和考验，但是就今天陆炎的表现来看，显然是已经让这些人满意了。作为官场新贵，陆炎身上并没有那种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样子，这正是一个人在仕途要想有作为必不可少的一种品质。期间冯中林和罗德松曾经有几次试探陆炎，故意吹捧陆炎年轻有为，但是陆炎表现的很得体，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高佳很是满意。

    其实不用高佳说，陆炎自己深知这个圈子对自己的重要性。说起来陆炎已经踏入仕途有些年头了，但现在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圈子。如果想在仕途中走的更远，这样的圈子简直是太重要了。仅仅有一个林志杰不遗余力地帮助并不够，就是钱运昌和徐日成的欣赏也不行，毕竟有的事情不能直接找钱运昌等人，他需要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高佳介绍的这个圈子，就是势力的基础。等于给陆炎插上了在仕途中的一双翅膀，从此之后，陆炎可以更加大胆地在仕途中走下去了。

    其实说起这个圈子的能量，我们完全可以假设一下，假如陆炎早就加入这个圈子，也不会请陈谢东来惩治谷牧立了，因为高佳等人可以帮他出出主意，也可以从侧面把谷牧立扳倒，而不用靠陈谢东他们那么极端的手段。以前的时候陆炎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圈子，靠他自身的本事又发展不起来这样的圈子，现在高佳给他提供了这样的平台，他自然是非常想融入进来。

    陆炎很真诚地对高佳说道：“高市长，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我必须要提前说一下，虽然我是真心想加入这个圈子，但是有些秘密，我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分享。”

    “你说什么？”高佳皱了皱眉头。陆炎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来，高佳实在想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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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七章 ：分享秘密

    而从陆炎的角度来说，在加入这个圈子之前，他必须要把有些事情说清楚，省得了到时候引起什么误会，让圈子里的人对他有了误解，因为立足于这个圈子的基础，只有一点就是相互要坦诚。但是陆炎身上是有秘密的，最大的秘密就是情报局的身份，这个秘密不同于其他的秘密，是万万不能暴露了的，就连跟林志杰他都没有说明白，和圈子里的人更不能说了，其实这个秘密，说给谁就等于是害了谁。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可以肯定这事情我不能说，说了出来谁知道对谁不好，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或许不用我说这件事情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毕竟我们这个圈子里每人的身份都不一般，理论上都有机会知道这个秘密的。”陆炎的这番话说得很晦涩，其实说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不知道高佳能不能听懂。

    听着陆炎的话，高佳一直在看着陆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等陆炎都已经说完有一分钟的样子了，高佳才说道：“好吧，这件事情我会跟他们打招呼的。”

    “谢谢你了。”陆炎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别人不能容忍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失去这些人的友谊呢？他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把自己的秘密公开了出来，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这是在冒险，拿自己的政治生命来冒险，同样也是拿别人的政治生命在冒险。

    高佳看着微微叹息的陆炎，他也苦笑着说道：“没办法，大家在一起只能有一个规矩，没有规矩的话，一切都乱套了。”

    陆炎点了点头，对高佳的说法很赞同。

    高佳接着说道：“人这辈子，有各种各样的圈子，有的是亲人的圈子，有的是同学的圈子，还有相同爱好者在一起的圈子，在这些圈子里，有的是自愿加入的，有的是注定了躲不过去的圈子，在这些圈子里面，都有一些规矩，犯规的人，会受到惩罚。小的时候老师罚学生写作业，因为不听话，母亲少给一个苹果，这些都是对违规的惩罚。就是我们做官的人，在官场中也有规矩，犯规的都被踢出局外。你是纪委的干部，亲手把违反党纪国法的蛀虫送进了监狱，甚至是断头台，这也是对违规人员的惩罚。”

    高佳这番话说出来其实对陆炎也是一种警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晦涩地表达了一种意思，那就是你自己身上有秘密可以不说，但是你一定不能做出来对这个圈子有害的事情，万一这样做了，不仅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了立足之地，而且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高市长，既然我选择了也加入这个圈子，那么早就已经做好了接受这个圈子规则的准备，一定不会做出来损害集体的事情来，这一点请高市长放心。”陆炎也是绝顶聪明，高佳的话音一落，他马上就接过话头说道。

    高佳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会考虑你的特殊情况的，但是在不违反你的原则的情况下，如果你掌握到的有些消息对这个圈子有利，就一定要说出来，如果是有害处的话，那就算了吧，我还想平平安安的呢。”

    陆炎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对你们有利。”

    “什么事情？你说吧，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的。”高佳提起了兴趣。

    陆炎这才说道：“是关于任建军的事情，前几天任建军差一点被车撞死，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着绝对是一次蓄意谋杀，只不过最后没有得逞罢了。但是有点反常的是任建军好像对这件事情不打算追究，而且问起事情的线索来他也是三咸其口，仿佛在隐瞒着什么事情。但是后来又一次我发现事成公司的董事长陶曼军来看望任建军的时候，任建军的态度却很反常，突然间就冲着陶曼军大发脾气。我跟踪了一下陶曼军，发现陶曼军竟然进了唐玉山的办公室，所以我怀疑任建军出车祸，是不是任建军的那个圈子出了问题，他们会不会是内讧呢？”

    高佳沉思着说道：“唐玉山跟新来的省长吴培东的关系很好，他们是老同学，只不过原来都不在西州，知道这一层关系的人不多，任建军又是唐玉山线上的人，那么？”说到这里，高佳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似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会跟他们几个通气的，等下次的时候我们就讨论一下这件事。”

    “嗯，那好。”陆炎不想追究任建军和唐玉山是不是真的决裂了，但是梧城市的情况十分复杂，而且作为省会城市，梧城的地位在西州又是别的市州无法比拟的。高佳了，陈冬泉了，甚至还包括曾宏利，罗德松他们肯定也都盯着梧城权力核心班子的一举一动，瞅准机会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而至于风中林和曲向正他们，本身就是梧城市的干部，更是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相反这件事情好像看起来对陆炎还没有什么大的关联，虽然任建军是他的老上司，曾经对他的支持也很大，但却也远远没有达到推心置腹的境地。

    相对来说，高佳跟他是推心置腹的关系，陆炎就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却没有丝毫的内疚。他渴望融入高佳的圈子，必须要做到真诚，除了谷牧立和情报局的秘密不能说之外，其他的秘密都关系不太大，说了就说了出来。

    这时候高佳站起来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走吧，下次的时候再唠唠这事情，他们可能对这些事情要比我感兴趣呢。”

    “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陆炎站起身来邀请说道。

    “不了，我们既然有了秘密，还是低调一点的好，这地方人多眼杂的，最好还是避着点。有事情可以电话联系。”

    陆炎这才想到，罗德松等人的电话号码自己并不知道。刚才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听他们说话了，忘记了索要电话号码。不过现在跟高佳要别人的电话显然不合时宜，只能等到下次聚会的时候再问他们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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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八章 ：激情过后

    离开罗锅茶馆出来，陆炎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中午了，他想起来张治娴今天不上班，于是给她打电话说道：“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呢，你没吃饭啊？”张治娴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上一次的枪击事件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影响，主要是张治娴见惯了生死，医生是不可能害怕死人的，何况是一个受了伤的人呢。

    “嗯，我没吃饭，现在过去找你，需要我买一些东西过去吗？”陆炎问道。

    “我给你做一点，家里什么都有。”张治娴回答道。

    “好。”

    陆炎开车来到张治娴家的小区，按照她说的楼层和房号直接上了楼。

    张治娴正在家里等着陆炎，他刚到门口还没敲门呢，就看见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张治娴一见面就抱着他，给了一记香吻，高高兴兴地说道：“你能来太好了，我一个人吃饭没滋味。”

    “那你还是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吧。”其实从内心陆炎还是想让张治娴找一个好男人嫁掉，他不想一辈子霸着张治娴不放手，那样的话对张治娴来说很不公平。

    “我不嘛。”张治娴跳到他的脖子上，陆炎的身体很强壮，任由她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攀在自己的脖子上。

    “为什么不结婚啊？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的，到了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找对象就不好找了。”陆炎搂着张治娴的腰，怕她掉下来，温柔地问道。

    “我不想把自己嫁掉，找一个情人倒是不错的，不在一起的时候会有思念，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家庭矛盾也不会有，更没有孩子的拖累，我每天都是精神饱满地工作，然后就是一心一意地享受了。”张治娴挂在陆炎身上说道。

    “你就那么满足啊？”陆炎笑着说。

    “当然了，这样做才能保证我的青春不过期，等我将来老了，皮肤失去了水分，头发也白了的时候，我就直接双眼一闭……”说到这里之后，她不再说下去了，故意留下一个悬念。

    “双眼一闭？说啥呢？”陆炎的脸上变了颜色。

    张治娴看他真的被自己吓着了，嘻嘻一笑说道：“我就双眼一闭，随随便便抓一个男人把自己嫁掉算了。”

    “你故意吓我是不是？”陆炎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终于放了心说道。

    “你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张治娴歪着脑袋说道。

    “我听到你说的双眼一闭，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下子变得空白起来。”

    “真的吗？”

    “真的。”陆炎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我是不是要奖励你一下呢？”

    “好啊。”陆炎大喜过望，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张治娴嘻嘻笑着说道：“哈哈……傻瓜，骗你的。”

    陆炎马上收起笑容，变成了苦瓜脸说道：“苍天啊，你竟然骗了我，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哇。”

    “哈哈……你好好可爱啊。”张治娴跳下来，拉着陆炎的手臂说道：“快一点洗洗手，吃饭喽。”

    陆炎非常喜欢跟张治娴在一起的感觉，和她在一起永远是那么轻松和安逸，工作中带来的疲劳一扫而空，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让他为难的事情了。

    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吗？有的时候，陆炎的心里也很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张治娴了呢？可是明明已经有了林晓筠，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对林晓筠的感情有多深，林晓筠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但是却依然很迷恋张治娴。

    陆炎也清楚自己这样做无疑是在玩火，不见了张治娴的时候，还能保持一点理智，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见到了张治娴之后，心中的喜欢却情不自禁地流淌出来，看着张治娴他控制不住心中的爱恋，随便张治娴怎么疯，他都愿意陪着她疯下去，看着她的笑脸摆在自己的面前。

    张治娴也抓紧时间享受陆炎带来的快乐，陆炎是她最爱的人，这种爱甚至超过了爱自己。张治娴不知道该怎么爱自己，却对陆炎的一言一行爱到了骨子里去，她就是经受不起这种对爱人的相思，所以才千里迢迢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梧城，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跟陆炎的距离缩小一些。

    张治娴经常在夜里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自己应该感谢生活的，生活没有欺骗她，更加没有抛弃她。跟陆炎奇迹般地相遇，而且陆炎那么喜欢自己，这就满足了，张治娴有的时候会忘记了林晓筠的存在，想着陆炎其实是单身的男人，不过让张治娴却始终没有生出跟陆炎结婚的念头来，不管陆炎是不是单身，张治娴都不想跟他结婚。

    张治娴是一个充满了浪漫思想的人，她认为结婚就是爱情的坟墓，不结婚的时候，快乐不断，可劲变着法子去浪漫。结了婚之后，一切变成了油盐酱醋茶，变成了冗沉的日子。没有了激情，也没有了疯狂的爱。她是一个把爱情看得至高无上的人，不能忍受没有爱情的性生活，在她跟陆炎之间，爱情掌握在张治娴的手里，她也不能确认陆炎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她，但是张治娴却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他的，为了自己的爱情，张治娴可以付出一切。

    毫无意外，陆炎吃饱了之后，洗完澡就跟张治娴滚在一起，几分钟的前戏之后，他强壮的身体在张治娴的身上上上下下忙个不停

    时间过了很久，张治娴大叫一声之后，双腿紧紧盘住了陆炎的腰，用迷离的眼睛看着陆炎，说道：“你想弄死我啊？那么用力，如果不是我的身体素质好，三天都不能起床了。”

    “我才用了一半的力量，如果真的用了全力，你还真的三天起不来床。”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有着无限地自尊，而且也十分热衷于吹牛逼。

    “好，我豁上了，你来吧，用你的全力好了，我只知道有累死的耕牛，没有耕坏的地。”张治娴不服气地说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么多的怪话啊，如果你不是医生，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女混混出身的女人。”陆炎笑着说道。

    “切，你那是少见多怪而已，这样的话我听过无数遍。你不知道啊，那些无聊的男人就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有人还露骨地说自己是一夜八次郎，结果搞上三次就软塌塌的不行了，我就是想掩住耳朵都变成不可能的。”张治娴咯咯咯地笑着说道。

    “都是谁在你的面前这么说话啊？”张治娴地话却让陆炎有点生气了，虽然两人不是夫妻，但是听张治娴嘴里说别的那人那方面的事情，陆炎还是听着不是滋味。

    “你吃醋了吗？”张治娴躺在他汗津津的怀里，细长柔软，拿惯了手术刀的手指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脸蛋说道：“我的英雄，你为了你的公主吃醋了吗？故意逗你的，就是看你在不在乎我。”

    “嗯，我真的吃醋了，而且醋味非常非常大。”陆炎张大了嘴吧，好像一口要把她吞下去似的，靠近张治娴的粉嫩的脸蛋，却轻轻吻了吻她的耳朵。

    陆炎这么做了之后，张治娴愈加不能自拔地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起来。不过也许两个人都已经累了，所以也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张治娴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带着满足之后的喜悦的表情睡了过去。

    当张治娴醒来之后，习惯性摸了一把身边的床铺，空无一人，被褥都是凉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炎已经走了，她抱住了枕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算不算是一场美梦呢？当梦醒之后，一切都不在了，只有无尽的寂寞陪伴着她，未来是那么漫长，充满了黑暗和恐惧，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永远掉进那个黑暗的恐惧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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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九章 ：驾驭之术

    陆炎是趁着张治娴睡着的时候走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因为他不希望看到张治娴眼睛里依依惜别的表情，那样的话会让他生出对张治娴的愧疚之情，觉得很对不起她。

    人的感情有时候很奇怪，可以说从今天开始，陆炎对张治娴的感情开始升华了，已经从当初的喜欢她的身体，开始喜欢她这个人了。但是，张治娴并不知道陆炎内心这样的变化，而陆炎也不希望张治娴发现这一点，他希望把自己的感情悄悄掩藏起来，就连自己都很难发现。

    如果用理智来衡量的话，陆炎会觉得自己不如一条狗一样单纯。而爱情常常都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就像是一匹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奔向何方就奔向何方。

    今天是星期天，例行是要到林志杰家里吃饭的，林晓筠带着彤彤从上午就来了，陆炎从张治娴家里出来之后也来到了林志杰家。

    正好赶上吃晚饭的点，陆炎进门就坐下吃饭。

    吃完饭之后，陆炎心照不宣地跟林志杰来到书房，每当他的心里有了难题之后，就喜欢跟林志杰探讨一番。今天的陆炎又有了难题，他想跟林志杰说说心里话。

    每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林志杰都会用他多年为官的经验和长者的睿智，给陆炎指出一条明路来。林志杰想帮助陆炎，却不能一个劲儿地帮助他要官，而是要给陆炎积累足够的经验，这才是真正的帮助，如果陆炎的经验不够，当得官儿越大，就是害了陆炎，也害了女儿林晓筠。

    喝着茶水，陆炎看了看脸色平静的林志杰，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爸爸，您说在官场上有这样的一个圈子，他们志同道合，说心里话，不许藏私，他们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有什么需要，总是会伸出友谊之手，帮助同伴排忧解难。这样的圈子，是不是很难得？而且，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没有秘密？”

    “没有秘密？”林志杰看着陆炎的眼睛，笑着说道：“你认为有可能吗？每一个人都有秘密，而且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我就有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即使最亲近的你妈妈和晓筠，也没有让他们知道这些秘密。同样的，我知道你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你认为你能对我说吗？同时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之后会是什么后果？我也是同样，并不像知道你的那么多秘密，所以有时候大家都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林志杰的话让陆炎的心呯呯乱跳，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张治娴。

    张治娴对于高佳等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如果让林志杰知道了却是致命的，这就是身份的不同，秘密也变得玄妙而神奇起来。听着刚才林志杰的那番话，陆炎不禁又陷入了揣测当中，他在揣测着林志杰的话语，想通过这些表面的话推断出来林志杰到底知不知道他和张治娴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圈子，大家经常聚会，在一起探讨从政的经验，也办一些对朋友有利的事情，不管是风闻了什么秘密，都很真诚地在一起探讨，既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还有了坚固的盟友。”陆炎赶紧把话题又扯到了刚才的那个圈子问题上来，转移林志杰的注意力。

    林志杰听完陆炎的话之后却冷笑一声，说道：“其实，感情这种东西，不适合从政的人拥有，感情是一把双刃剑，在带来灵魂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我给你一句忠告，官场上你不能相信任何人，我说的相信，指的是说出全部秘密的人而言的。你知道官场为什么需要上下级吗？这是一种金字塔式的管理模式，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这样的方式意味着有效率和约束力。如果没有约束，行政命令如何下达？怎么领导？领导就是命令式的驾驭方式，只有分成上下级的关系，才能保证政令亨通，让最高统治者的想法实现，让权力集中在最高一级的人身上。”

    陆炎仔细听着，心里面对高佳等人的圈子有了怀疑的态度。林志杰继续说道：“如果在官场上真正实现了没有秘密，变成透明的，那么这个政府就是失败的政府，政令执行起来也会打上不少的折扣。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领导者看得目标非常远大，他看到的是五年以后，甚至是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之后的变化情况，由于超前的思维，政令很可能不被人理解，不理解就意味着在执行的时候打折扣，或者是根本偏离了领导者的思想，这是绝对不能容许的。因此，政令的下达，需要用另外的一种方式来进行，有的时候需要隐瞒和强行执行，还有，两种以上不同的思维模式，会让政令变得左右摇摆起来，浪费和重复执行，都让政府的效率降低了。因此，最高领导者需要权力集中在一个人的手里，这样一来，他的命令就会很快被执行，一旦出现两个人的权利均分的情景，天下必然要大乱，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更加不是谁才有执政能力的问题。而是，两个人的权利均分，就一定会出现这个做了初一，那个做十五的情形延迟了政令的执行力度。”

    林志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当然了，由于权力的斗争，也产生了很多的矛盾，这些矛盾必须被掩盖。有的时候，在实现理想的路上，必不可少需要作出一些有驳常理的事情。这些都是秘密，暴露了出来之后，等于授人把柄，谁想提心吊胆地工作生活呢。因此，人与人之间需要保守秘密来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官场上尤其如此，也许有的人偶尔犯一些错误，却不等于犯了错误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只要这个人的总体上是有能力的，能对得起国家和人民，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好官。”

    “相反，一个人一点错误不犯，却没有对国家和人民作出突出的贡献，这个人就是一个失败的官儿。古代的包青天、海瑞，都是最有名的清官，但是，一个好官，并不是那种只须为民做主，沉冤得雪，让人拍手庆贺的就是好官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我认为包青天和海瑞都是政治上的失败者。换句话说，他们不懂政治斗争，最后落得一个青天的名声，在他们的任期上只是拯救了少数人，而不是领导社会上所有的人得到正义。官，施惠于民，要把他权力下的所有人都领导成富有正义感，让人人遵纪守法，过上最幸福的日子，国泰民安，才是一个好官。当他的职责继续扩大，成为天下第一人的时候，那么受惠的就是整个天下的百姓，包青天就是再能，也脱不开封建社会的环境，他们的忠君爱国也是愚昧的。”

    陆炎静静地听着，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了，林志杰的这番话看似隐晦，与今天的话题不搭界，但是其实字字珠玑，都在说着做人为官的道理。毕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他的这些见解远远不是陆炎这个官场新贵所能感悟的到的，但是现在林志杰通过这种方式说了出来，告诉了陆炎其实就是教会了他一种做人做官的方式，而不仅仅是就事论事了。

    陆炎现在清楚，他固然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却不能用跟人交换秘密的方式，这样的方式，充其量就是文人式的天真念头而已。如果秘密真的曝光了出来，人与人之间的友谊也荡然无存了。其实高佳等人不是真的说出了秘密，而是秘密的一部分而已，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力的秘密，去换取别人的友谊。这就是那个圈子的本质，如果误解了，真的说出来秘密，陆炎相信，就凭着自己收拾谷牧立那件事，就能让高佳等人吓得望风而逃，心里也会对陆炎重新定位，觉得陆炎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阴谋家，太卑鄙无耻了，那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其实，陆炎的本质并不是这样，坑谷牧立的那个主意也是陈谢东想出来的，就陆炎的性格说实话还真的想不到那样的流氓招数。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陈谢东这个流氓的头子，想出来的办法的确是有效果的。

    这样想开了之后，陆炎的心里不再有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了。既然高佳等人也没有真的说出全部的秘密，陆炎也有所保留是应该的否则，打死他也不会把自己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的。

    林志杰看着陆炎的脸上显出兴奋的样子，说道：“为官，不能不学习一下《驾驭之术》。”

    “有这样的一本书吗？”陆炎好奇地问道。

    “有，是曾国藩写的，我这里正好有一本，你拿去看看，细心体会一下吧。不过，这样的书，你最好放在自己的家里，闲暇时候了翻着看一看，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江湖险恶，官场也是如此，希望你能小心一点吧。”

    “谢谢爸爸。”陆炎看着足足有食指厚的书，内心对林志杰涌起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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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零章 ：治安太差

    这个周末过完，新的一周开始，委里又交代下来了几个案子，其中陆炎的第三组接下了两个硬骨头，一连几天，陆炎都带着巴达玛他们在研究案情，也再没顾得上去医院看完任建军。

    忙了三四天总算是案子理出了些头绪，陆炎又去医院里探望任建军。没想到还没有见到任建军，在走廊里就看到张治娴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身后跟着两位男医生，急匆匆向楼上跑。

    张治娴早就也看见了陆炎，跟陆炎错身而过的时候，张治娴用眼神扫了一下他，眼睛亮闪闪的。却没有说话，陆炎的脸上带着笑容，微微点头。

    目送张治娴离开之后，他走进了任建军的病房。几天没来，任建军的脸色更加憔悴，经常陪护的是任建军的老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原本很漂亮的脸蛋由于太胖，显得肿胀一般难看。

    陆炎跟任建军的老婆打了个招呼，说道：“嫂子这两天辛苦了。”

    “你来啦？我可要休息休息了，一夜没睡好。”任建军的老婆倒也不客气，见陆炎来了赶紧就撂挑子，倒像是陆炎是任建军的儿子一样，照顾任建军是应该的。

    说完，也不问问陆炎是不是很忙，拿着挎包匆匆忙忙离开了。任建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和我吵完架，正生气呢。我没事，你有事就忙你的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任建军虽然在住院，但是毕竟他是第三监察室真正的一把手，所以委里最近给他们派了任务的事情任建军很清楚，知道陆炎最近肯定忙得焦头烂额，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让陆炎在医院里给他当陪护。

    陆炎摇摇头说道：“我也没什么事，我们组的案子头绪都理清楚了，调查方向也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事情有杨鹏他们去做，我也挺放心的。嫂子忙就让她先去忙好了，正好我来了，也替她一会。”

    见陆炎这么说，任建军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陆炎肯定是已经把工作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欺骗自己，所以就放心多了。其实终归说起来任建军还是有点担心陆炎会耽误了工作上的事情，其实就两个人的关系而言，陆炎来伺候伺候任建军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且不说两个人之前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就是现在，任建军是陆炎的顶头上司，估计想来这样巴结任建军的人还大有人在呢。

    陆炎在任建军的床头坐下来，对任建军说道：“任书记吃了没有，想吃点什么？”其实陆炎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任建军没有吃东西了，这倒不是说陆炎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看着任建军干裂的嘴唇，陆炎就清楚任建军一定还没有吃东西。

    “什么也不想吃。”任建军叹了口气说道，然后四周望了望，压低声说道：“昨天夜里医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其实都到天快亮的时候，冲进来两个人，把住在隔壁的一个病人砍伤了，现在不知道死活。”

    任建军的话让陆炎的心里咯噔一下，像是隐约地感到了一丝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故作镇定地说道：“任书记，那跟咱们无关，那是公安局应该负责的事情。”

    任建军看着不以为然的陆炎，忽然说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感觉这些人也许是冲着我来的呢。”

    “不会吧？”任建军的话让陆炎吃了一惊，其实刚才他心里那隐约的担心正是在担心这个问题，没想到这时候从任建军的口里又得到了同样的担忧，这让陆炎有点心慌意乱了，不过他清楚这时候任建军是病人，自己可以担心，但是必须先要稳住他的情绪，于是说道：“被砍的不是住在隔壁的病人吗？这肯定不是冲着你来的，也许是黑社会的仇杀呢。”

    “哼，反正我是不信。”顿了顿任建军接着说道：“隔壁被砍的那个人也是车祸，头破了，轻微脑震荡，刚刚住进来三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可怕了，梧城的社会治安怎么这么差劲啊？”

    陆炎暗暗撇嘴，心想，梧城市的社会治安一向都不是很好，而且这种事情也根本就无关乎社会治安好不好的问题。看着任建军心神不宁的样子，陆炎觉得任建军很是可怜，这时候明明都有人要杀他灭口了，但是他还不和公安局那边配合，把该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可真是冥顽不灵啊。如果说之前的那次车祸任建军心里还对自己的盟友存着一丝侥幸的话，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任建军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想要他的命。

    起在红川县的的时候，任建军意气风发的样子来，现在的任建军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如果不是陆炎跟他很熟，简直要认为现在的任建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陆炎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任建军，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看来任建军真的害怕了。于是陆炎说道：“任主任，你的案子到现在也没有线索，肇事司机跑掉了，警方已经下了通缉令，我想他早晚会落网的。”

    任建军像是没有听见陆炎的话一样，眼神依旧恍惚，半天才说道：“陆炎啊，谢谢你这么对我，我也没什么给你说的，就是劝你一句仕途险恶，还是速速离开的为好。”

    陆炎愣住了，心想任建军的心态怎么变得这样差劲了呢？他心里很认同任建军的话，但是这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下去。就在这时，陆炎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说道：“任主任，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吧，回来的时候搀扶我去厕所。人完了，去个厕所都不能照料自己了。”任建军摆了摆手说道。

    电话是杨鹏打来的，估计是要说案子的事情，陆炎为了不让任建军听到自己手头有案子担心耽误了工作，所以选择了到门外面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杨鹏就在那边说道：“陆主任，你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里，你们要走了吗？”其实按照计划杨鹏今天跟陆炎一起要去红川县，那边有一个案子，杨鹏左等右等不见陆炎，这才打了电话过来。

    “哦，那你忙着吧，我们去就行了，有什么情况随时给你汇报。”听见陆炎在医院，杨鹏不敢催问，不用说陆炎一定是去看望任建军了。

    “好，你们先走，我到了红川我找你。”陆炎很快做出了安排。

    “好吧，那我跟司机先走了啊。”杨鹏没有专车，只有让聂元生接上他先走，陆炎准备自己开车随后追过去。

    服侍任建军从厕所回来，喝了杯水之后，任建军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拉着陆炎的手说道：“仕途险恶啊。”

    任建军反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陆炎心想，你有事说事吧，说这些话干嘛啊？但是任建军好像还是没有觉察到自己失态一样，忽然说道：“其实我不该跟唐市长唱反调。”

    听到这话之后，陆炎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任建军没头没脸地这句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官场上有点政治异见很正常，况且任建军和唐玉山又是一条线上的，他干吗现在要跟自己说这些话呢？

    想到这里，陆炎突然又恍然大悟：难道，任建军认为是唐玉山下手，造成这样的结果的？再联想起上次陶曼军来看任建军时候的情形，陆炎觉得对这个推测更确定了。

    不过这时候任建军并没有把话挑明，所以陆炎也不敢贸然地去问。官场有时候事情很微妙，现在任建军没有说清楚，但是映射着指的是唐玉山，陆炎就不好直接去问了。他这样问了估计任建军也不会给他一个什么明确的答复，都是官场上混了多久的老油子了，任建军滑的像是泥鳅一样，要是他真的想要告诉陆炎，肯定就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了。之所以要说一点留一点就是不想把话都说得太明，要让陆炎自己去悟，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既然是这样，陆炎也决定继续装糊涂，其实世界上不仅只有你任建军一个聪明人，他陆炎也不是刚到红川时候的愣头青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历练，这点儿城府还是有的。

    所以任由任建军几次把事情往这方面引，陆炎就是不接他的这个话茬儿，而且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开插话，就是不想和任建军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又说了几句，任建军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陆炎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故意不接他的话头，于是叹了口气说道：“陆炎啊，你能来看我真心感谢你，同时也希望你今后在仕途道路上一定要多长个心眼，不要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底牌和实力都暴露出来了，这也算是老哥我对你的最后一点忠告吧。”

    “任书记说笑了，我还等着你康复了之后在你手底下好好学习呢！”陆炎笑着说道，这当然是一句客套话了。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是要放在平时，任建军怎么也得高兴上半天，但是今天听到陆炎的这句话，任建军心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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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一章 ：明争暗斗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陆炎站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刑警队的赵景龙带着两个警察。

    陆炎以为赵景龙是来找自己的，于是问道：“赵队长，你找我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唷，没想到陆主任在啊，我不找你，嗯，不过找你也成。”赵景龙对陆炎在这里出现很惊讶。他的话前后矛盾，让陆炎猜不透这些刑警队的人此来的目的，所以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就有点不自然起来。

    赵景龙看出来陆炎表情上的疑惑，急忙解释道：“我们是为了隔壁的伤人案来的。”

    陆炎点点头说道：“哦，那就请进来吧。”赵景龙挠挠头，看了看身边的警察，说道：“你们先进去吧，我跟陆主任说两句话。”

    陆炎跟着赵景龙来到走廊里，赵景龙看了看四周没有别人，这才对陆炎说道：“你的那个案子结了，流氓打架斗殴，致残一个被搞个监外执行，其余的都被判刑了。”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陆炎对警方那边你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满意。

    “为人民服务嘛，对于这种社会渣滓就有从严处理。”赵景龙笑了笑，接着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吧。”陆炎看看手表说道。

    “哦，那没你什么事了，我们是例行公事，问问任主任，知不知道发生在隔壁房间的事情。”赵景龙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陆炎好像很八卦一样问道：“我也听说了，有歹徒光天化日竟然在医院里砍伤了人，那个人怎么样了？”

    “身上被砍了十九刀，不过都不是致命的，又在医院里，抢救也及时，人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呢，不过估计不会有生命危险。”赵景龙说道。

    “查出来没有是什么人做的？”陆炎又问道。

    赵景龙翻了翻眼睛，没敢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来，心里却不耐烦了。说道：“正在调查呢，还不知道，凶手砍完了人就跑掉了，现在正在查找线索呢。”

    “那你们忙吧。”陆炎看了看手表，任建军的身边没人，自己也不好马上走开。

    就在他跟赵景龙说话的时候，进入任建军病房的那个警察也出来了，摇摇头对赵景龙说道：“没什么线索，任主任也提供不出来有价值的消息。”

    “算了，我们走吧。”赵景龙回头跟陆炎打了个招呼带着人匆匆忙忙走了。

    陆炎回到病房里，看到任建军已经闭上了眼睛，看样子睡着了。

    陆炎轻轻叫了声：“任主任，任主任……”任建军依旧没有醒来。

    陆炎无奈地找到护士，只有张晓喜在值班。陆炎说道：“张护士，麻烦你照料一下任主任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陆主任，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张晓喜笑着说道。这女孩到是记性好，现在还没忘了陆炎欠下的一顿饭。

    “没问题，今天下班的时候我请你吃饭吧。”

    “不许放我的鸽子啊。”

    “绝对不会的。”说话时，陆炎已经走远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时间，看来张晓喜的鸽子是放定了。

    让陆炎觉得意外的是，高佳他们这个圈子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第二周一起聚会的时候，关于唐玉山和任建军的事情就有了眉目。冯中林告诉陆炎，据他们得知的消息，任建军跟唐玉山已经决裂了，而且唐玉山曾经骂过任建军是活腻了。

    陆炎吃了一惊，在联想到发生在任建军身上一系列的事情，忍不住说道：“真的是唐玉山要下手杀了任建军的吗？”

    冯中林笑了笑说道：“他们怎么斗，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陆炎不太相信冯中林不会对唐玉山没有兴趣，冯中林的话语里面的意思是让他们内讧吧，越乱越好，闹得太不像话了之后，上级就会采取措施了，最终得利的还是没出事的这些干部。

    由于主要领导任建军的住院，余文江主持工作，大家伙儿也就给自己趁机放了个假，第三监察室的工作效率最近比较差，好几个案子都没有在规定时限内结案。

    这样的工作态度当然不行，王海波把余文江叫去之后一顿批评。回来之后，余文江就把陆炎等几个副主任找了去，脸色阴沉地坐在会议室里面，语音迟缓地说道：“王书记对我们的工作很不满意，现在我就把原话转达一下，我想问问你们，还是不是党的干部？凡是尸位餐素的人都要给我打起精神来，把工作干好。”

    陆炎听着余文江的话暗暗摇头，既然是尸位餐素的人，还怎么干好工作呢？这个讲话很没有逻辑性，分明是余文江的能力不强，压不住阵脚。

    谷牧立出事之后，除了陆炎之外的几个副主任就在竞争一把手主任的位置，只不过最后没容他们的竞争白热化，上级就把任建军空降来了。

    任建军当上主任没几天就出事了，结果是余文江主持工作。这让其他两个副主任很是愤怒，消极怠工的情况于是就出现了。

    余文江受到了批评之后，心里面最高兴的就是其他两个副主任了。陆炎对第三监察室一把手主任的位置倒不是很上心，他是刚刚提拔的正处级干部，现在要再争这个副厅级的主任职务显然是资历不够，倒是第三组最近的工作完成的最好。

    正在火头上的余文江看到担任一组组长的副主任姜炳志脸上带着冷笑，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姜炳志的鼻子骂道：“你还笑？你还有脸笑？就属你们一组的工作最拖拉，看看这一个月以来，你们连一个小案子也没拿下来。”

    “余主任，查案子这种事情，着急不得啊，各个案子的性质和难度不一样，能看数量来衡量我们的工作吗？这也不是抓猪崽子，抓得多就意味着有成绩，你看看我忙得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跟老婆过夫妻生活了。”姜炳志显然是不服气余文江对他大喊大叫，但是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一个软钉子顶过去，倒让余文江更难受。

    “你这是什么态度？”余文江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现在是我在主持工作，我要求你们马上投入全部的精力到工作中来，而不是一心想着升官发财。”

    “那是你的想法。”姜炳志没给余文江任何面子。“升官发财我没想着，工作也在努力做，你余文江现在只是主持工作，用不着对我这样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陆炎不晓得这两位副主任是打了什么鸡血，就是有矛盾，也要在私下里解决啊。怎么能在开会的时候吵架呢？这要是传出去，让人家怎么看他们第三监察室的这几位领导的？一定会说领导没有素质，就是陆炎的脸上也不好看。

    同样身为副主任的二组组长戴齐坐在一旁看着余文江和姜炳志两个人吵架，也不劝解，竟然摸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了之后，美美地吸烟。

    陆炎只好皱着眉头说道：“余主任、姜主任，都少说一句话吧。让领导知道了，大家的脸上都没有光彩。”

    在这场主任之争中，陆炎算是彻底的局外人，所以不管是余文江还是姜炳志都想拉拢了陆炎倒他这边，所以这时候很给陆炎面子，没有再继续顶牛。

    戴齐的心里很不高兴，瞪了陆炎一眼，心想他们吵架干你屁事。在他戴齐看来最好是吵架升级，他们能厮打起来才好呢。这一下要是真的打起来，肯定会惊动了委里的领导，余文江和姜炳志两人都没有好果子吃，一下子就拔去了两个眼中钉。

    由于陆炎的劝阻，余文江和姜炳志的这场架草草收场，不过会议也没开成，戴齐先拿着笔记本走了，剩下余文江和姜炳志也都没有久留，紧接着离开了会议室。

    陆炎暗暗摇头，看来余文江真的不是当领导的料，就是王海波批评了你，也不能冲着姜炳志发火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姜炳志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小九九。

    姜炳志有意见，有牢骚，等任建军出院之后一切恢复正常就好了。任建军现在快要出院了，就不能忍一忍吗？这个时候发生内讧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第三监察室吵架的事情还是让王海波知道了，他大手一挥，把姜炳志从一组调走了，换了另外一个监察室的副主任过来。这一下，就是戴齐也老实了，他不敢把事情闹出来，为了争官吵架，影响很坏，只有陆炎偷着乐，反正他不想着主任的位置，没他啥事。

    这件事之后，戴齐还是捞到了一些好处的，以前是他和余文江、姜炳志三个人竞争，现在，一组的副主任是新来的，熟悉手下的工作人员需要一段时间，把工作干顺溜了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样一来，暂时没有精力竞争主任的职位了。

    姜炳志却很上火，调动就是意味着变相的贬谪，来到一个新环境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看来王海波还是认可余文江的。

    姜炳志却没有处在王海波的角度考虑，余文江是他王海波任命的主持日常工作的主任，姜炳志就是跟余文江平级，也不能跟余文江对着干，这就是没有政治修养的表现。因此，王海波把姜炳志调走了，余文江原地不动，在王海波看来，姜炳志跟余文江吵架，就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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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二章 ：任建军被双规

    这些事情都是一些小矛盾，工作还要继续做下去，日子一天天地流水一样过去。

    任建军出院之后，马上就拄着拐杖来上班了，余文江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任建军的身边配了一个秘书和一个司机，上下班都是司机和秘书送他回家的，上班的时候再去任建军的家里接他来上班。

    后来，陆炎从赵景龙的嘴里得知，那天在医院里砍人的就是几个地痞流氓，是因为车祸的纠纷报复当事人的，人已经抓到了，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

    陆炎知道这件事情跟任建军无关，这才放心。看来，那一天在医院里砍人的事情，给任建军很大的刺激。

    不过陆炎的这种放心没有持续几天，任建军被双规的消息就一下子让他大吃一惊。

    电话是巴达玛打来的，她偷偷说道：“陆主任，任主任被调查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陆炎手里的筷子差一点掉在地上，脸色马上变了。

    “是第一监察室的人带走的，非常突然，当时任主任正在开会的路上，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还不太多。”巴达玛继续神神秘秘地说道。

    “哦。”陆炎慢慢琢磨着巴达玛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意思，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到处散播，知道吗？”

    “知道了。”巴达玛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其实她也不能给别人说，只是提前给陆炎说一声罢了。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这样的消息还不能任意跟别人说。任建军只是被纪委的同事带走了，并不代表他有啥问题，就是有问题，也需要时间慢慢审理清楚。这时候陆炎还没有确定任建军被双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那就是散播流言。

    林志杰等人都在看着坐在一旁的彤彤吃饭，陆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爸爸，任建军刚刚被带走了，我想马上回到单位。”

    “嗯，这件事情你不要过分参与了，任建军这次涉及到的问题比较严重，估计很快就要双规了。你赶紧回去吧，上班不要晚了。”林志杰说道。

    听着林志杰的话，陆炎心里沉了一下，刚才听巴达玛说任建军被调查，陆炎还心里存着那么几分侥幸心理，觉得只是调查而已，并不一定有问题。但是现在听林志杰这么一说，陆炎心里就清楚任建军这次肯定是难逃一劫了。

    林志杰是省高检的检察长，在这方面消息来源的可靠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纪委办公楼看起来很平静，门卫的武警战士还是精神饱满，身姿挺拔，来来往往的办公人员的脸上依旧是平静似水，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之前，陆炎特意看了看不远处一组和二组的办公室，门半敞着，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人进进出出。

    刚一进门，陆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本正经看文件的巴达玛，其他人也一样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陆炎知道办公室里面的人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没有事情的时候在一起聊天吃零食的时候比较多，看文件的时间很少，今天这样的情况绝对是一种反常的表现，看来组里面的这些人也都消息灵通，都已经知道了任建军被双规的事情了吧。

    陆炎脱下外套，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却是任建军的秘书冷兴奎。冷兴奎的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表情，看了看四周，迅速走到陆炎的办公室。

    冷兴奎也没敲门，直接进来了，陆炎暗暗有些不高兴，这个冷兴奎，看来是乱了心了。这样的状态，在官场上是大忌。

    以前陆炎接触最多的是高佳和郝武等人，都是非常有经验的秘书，在面临紧急事情的关头，一向都是格外小心的。而这样一比起来，冷兴奎就比这些人差了很多。

    不用多想，陆炎猜都能猜出来冷兴奎现在来找自己肯定是因为任建军的事情，但是正因为任建军出了事，现在的冷兴奎不该四处乱走，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等待着组织的传唤或通知。不过说起来这个冷兴奎真是不走运，他做任建军的秘书刚刚一个星期就碰上了这档子事，也算是比较倒霉的人了。

    陆炎看到冷兴奎进来了，热情地说道：“冷秘书，你有事啊？”说完，把香烟拿出来，扔在桌子上，示意冷兴奎抽一根。

    冷兴奎的眼睛迅速看了一下四周，说道：“陆主任，出事了，任主任被纪委的人带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完，眼圈一红，快要流下眼泪来。

    陆炎急忙安慰说道：“没事，我相信任主任的为人，他不是那种很容易犯错误的人，要相信组织，一切都会调查清楚的。”

    这样的官面话很显然没有减轻冷兴奎的压力，他求着陆炎说道：“陆主任，您要救救任主任啊。”

    “混蛋。”陆炎在心里骂道：“我怎么救人？现在这个时候，谁去救人谁完蛋。”

    尽管心里很不高兴。表情上还是风轻云淡地说道：“这件事发生的比较突然，你不要着急。这样吧，你回去，呆在办公室里面，哪儿也不要去，我通过熟人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好，陆主任，谢谢你了。”冷兴奎见陆炎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走了。

    陆炎拿起一支烟来点燃了抽了两口，刚才虽然对冷兴奎那么说，但是陆炎知道他不能问任建军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去打听案件的进展，正是纪委工作的大忌。

    陆炎心里有个大大的疑惑，任建军突然被双规了，这件事也许是车祸的延续。只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动手呢？那个站在幕后的人真的是唐玉山吗？陆炎不敢肯定。

    但是，任建军这次被带走，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陆炎已经知道他要被双规了，一般来说，纪委的人没有掌握证据，是不会随随便便把一个副厅级的官员双规的，而现在既然已经宣布了双规，就是已经掌握了。

    如果有了证据，任建军这辈子就完了，陆炎是不会对一个犯了错误的官员出手相救的，再说，任建军的职位比自己高得多，他就是想出手，也没有那份力量。

    陆炎想了想，试着给高佳打了一个电话，说道：“高市长，你好，方便吗？”

    高佳明白了陆炎的意思，连忙说道：“你等等啊。”

    不一会儿，高佳在电话里说道：“什么事啊？”

    “任建军被双规了。”陆炎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高佳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不过他没有啰嗦着问陆炎这个消息可靠吗，陆炎本身就是省纪委的人，而且他办事也一向比较谨慎，既然是陆炎已经确定说出来的消息，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半个小时之前吧。”陆炎说道。

    “嗯，你等着，我打一个电话，问问老冯他们。”高佳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清楚了陆炎给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当即没用陆炎开这个口，就主动先替陆炎说出来了想说的话。

    关键时刻，陆炎还是想到了高佳。陆炎虽然已经加入了高佳他们的圈子，也有了冯中林、罗德松等人的电话，不过这个圈子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大事，这些人的电话不能随便打，表示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在这种事情上，陆炎也不打算打他们的电话。而且电话号码也是背记下来的，不能存在手机里。

    知道这个规矩之后，陆炎曾经腹诽不已，搞得这么神秘，是不是真的有用啊？怎么跟当初的地下党一样，官场上虽然禁止山头主义，却没有说不让交朋友啊。

    一个小时之后，高佳才打来电话，说道：“人在白云宾馆了，你们纪委的六个人在那边，好像是涉及到事成公司了，说任建军在事成公司里面有股份，而且是干股，数额不少。”

    “哦，是这样的啊，谢谢你，高市长。”陆炎平静地说道。

    “你跟我客气啥？冯中林猜想是唐玉山出手了，你不是看到陶曼军进了唐玉山的办公室吗？”高佳在电话里说道。

    “嗯。”这个消息还是陆炎最先掌握的，他当然知道。

    高佳说道：“所以这件事的幕后人很可能就是唐玉山。”

    “他就不怕任建军把他拖下水？”陆炎说起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任建军的小命很可能是完了，甚至要不了他开口扯出别人来，他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深厚，在四道沟的时候也仅仅是上下级，并没有扯进去多少。”高佳直言不讳地说道。

    陆炎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件事会是这样收场。不，这不是收场，而是一个开始，高佳的话说得很有原则，但是陆炎已经听出来了任建军的结局，一个副厅级官员不明不白地被谋杀，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

    陆炎的心情很是沉重，正如高佳说的那样，任建军这个人不错，但是在得知了到了任建军背后庞大的势力之后，陆炎不能，也不敢出手。

    明明知道任建军命在旦夕，陆炎却碌碌无为，他的心里像是塞了一把茅草一样惶惶不安。

    胡思乱想当中，他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当下心里静下来了很多，坐在椅子里，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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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三章 ：胆大妄为

    陆炎的计划白天不能执行，所以他只有养精蓄锐，等到晚上的时候好有精神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到了晚上九点之后，陆炎悄悄来到关押任建军的白云宾馆。

    他在车里给自己化了装，在情报局的训练中化装也是一门必修课，不过陆炎的这门课修的不是很好，他的化装手法很是简陋，如果是白天可能会让人看出来破绽，不过在夜间，光线不是很明亮的地方，大概能糊弄过去。

    化装完之后，陆炎装成一瘸一拐的样子，这样做是为了在监控中找不到跟他相似的身材和走路的姿势，今天晚上他要做的事情，将来一定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必须要做一下提前准备。

    陆炎走进宾馆，从前台慢慢走过，服务员瞟了他一眼，看到不是来开房的，没搭理他。宾馆天天都在换客人，她也不记得穿着一个蒙了半边脸的大衣的陆炎是不是这里的客人。

    陆炎来到二楼，看了看走廊静悄悄的，于是径直上了三楼，没到一层楼的时候都要先看看楼道里的动静，一直到七楼才发现有一个男子站在走廊里吸烟。

    这个人陆炎见过，是纪委第一监察室的一位干部，这就说明，任建军被关押在七楼。陆炎站在走廊里，探出半边身体，借着走廊里花草的掩护，用眼角盯着那个人。

    不一会儿，那个人吸完烟之后，推开身后的一扇门走了进去。陆炎慢慢走过去，看到门牌上写着708的数字。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走，到达走廊的尽头。

    然后走回来，敲了敲708的门，里面有人喊道：“谁啊？”而且随着陆炎敲门，那条门居然活动了一下，很显然，门没有插死。

    陆炎推了推门，门开了一条缝，他却没有进去。很快，里面的人感到了奇怪，脚步踏踏走过来查看。

    就在这个人的脸好奇地伸过来的时候，陆炎的出手快如闪电，左手一下子掐住了他的颈动脉，右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只过了五六秒钟的时间，这个人的大脑由于缺氧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里面的另外一位纪委干部还是毫无察觉，依旧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陆炎走到他的跟前，这个人才发现进来一个陌生人，开口就要想喊人。不过陆炎这是专业人士，哪能让他喊出声来，陆炎出手非常快，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抱住他把他的身体轻轻放下来。

    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任建军背对着他们，这时候感觉到气息不对劲，马上回过头来，惊讶地望着这边。

    陆炎赶紧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任建军见对方没有敌意，也有点放下心来，惊讶地看着这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陆炎招招手，指了指大门，并且用口型告诉任建军是来救他的。

    任建军犹豫了一下，跟着陆炎走了，他的腿还没有好利索，抓着拐杖，跟在陆炎的后面，到了走廊里这才发现陆炎也是一个瘸子，不由得苦笑起来。

    两个人顺着电梯下来，到了一楼的时候，刚刚走出电梯，陆炎忽然拉了一把任建军，藏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两个人刚刚在拐角的地方里藏好，就看见三个用帽子蒙着脸的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陆炎只用眼睛瞄了一下，就觉得这些人面带杀气。

    这是他经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累积的经验，在常人看来，这几个人就是鬼祟了一些，坏人的脑门上也没刻字，谁也看不出来好人坏人。但是陆炎能分辨出来这三个人浑身散发的杀气。

    等这三个人进入电梯之后，陆炎看了一下，他们去的地方正是七楼。他拉着任建军的手臂，急急忙忙离开了宾馆，坐在陆炎的车子里，任建军忍不住问道：“你是谁啊？”

    陆炎没有回答，拿出一张纸来，歪歪扭扭写到：“你有危险，我来救你，你指路好了，不要说话。”他是怕自己的声音被任建军听出来，尽管任建军也许是咎由自取，不过陆炎认为，任建军被人陷害的可能性非常大，他还是想再帮帮任建军。

    任建军也许有一些贪腐的行为，却不可能在事成公司占有干股。如果是唐玉山在事成公司占有干股，陆炎还是相信的，但是任建军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任建军在梧城市当副市长才只有一年的时间，以前都是在红川县任职，不能影响到事成公司的生意。

    就是官商勾结，那个官员也得付出手中的权利，既然任建军对事成公司的影响力不大。事成公司凭啥分给任建军干股，有了干股，这个官员就要为这个公司保驾护航，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因此，陆炎断定，唐玉山对任建军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在准备这个干股。如果要陷害谁，必然要准备证据，证据就是任建军在事成公司里的干股的书面证据，然后派人透露给纪委，顺理成章就把任建军拿下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刚刚上去的那三个人匆匆忙忙下来了，钻进一辆轿车里面，过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才离开，期间的时候一个人还出来打电话，隐约地再说情报不准，708目标不在，没有得手什么的事情。

    看到这里之后，任建军明白了，这几个人是来杀死自己的，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出手相救，第二天就会出现他跳楼自杀的消息。

    想到这里之后，任建军的浑身打颤，想一想都后怕。刚才他之所以选择相信陆炎，跟着他出来也是一时的冲动，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任建军沙哑着嗓子说道：“谢谢。”

    陆炎没有回头，发动了车子，任建军这才说道：“明星路，一百三十号。”说完，接着问道：“你有电话吗？”

    陆炎摇摇头，自己的电话不可能给他。就是车也是做了伪装的，虽然是自己的那辆车，但是从牌照到外观都有了很大的伪装，梧城市这品牌的车有无数辆，就是将来追查到了陆炎的头上，相信也没证据告他。

    一路上再没有说话，任建军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位神秘人就是陆炎。

    到了明星路一百三十号，这是一个没有保安的老式小区。任建军下了车，陆炎没等他再说话就一溜烟把车开走了。

    回到家里之后，陆炎对林晓筠说道：“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今天晚上没有出去。”

    “怎么啦？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林晓筠很是惊讶，直觉告诉她陆炎这么安顿肯定有什么事情。

    “任建军被双规了，我今晚把他救了出来。”陆炎边脱衣服边说，这件事情上他没打算跟林晓筠隐瞒什么。

    “啊？”林晓筠听完陆炎的话大吃一惊，马上苦着脸说道：“你这是何苦啊，知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

    “没事，任建军是被陷害的，这件事早晚会水落石出的。”陆炎淡淡地说道。

    林晓筠却不像陆炎那么天真，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情林志杰。

    林志杰紧紧皱着眉头说道：“坏了，这一下，陆炎真的有危险了。”

    “有那么严重吗？”隔着电话，林晓筠差一点哭了出来。

    林志杰连忙说道：“今天晚上，你来家里我们当面谈吧。”

    “好的，爸爸。”林晓筠带着哭腔说道。

    “别担心，我相信陆炎会做好这件事情的。”

    陆炎上班之后，一直竖着耳朵听消息，一直到了晚上，也没听到任建军逃跑的消息。他的心里很是惊讶，这样的事情也不好随便去打听询问，一切还是顺其自然。他知道任建军逃走这件事迟早会闹得满城风雨，只不过现在别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冷兴奎几次在走廊里堵着陆炎，眼巴巴看着他，陆炎假装视而不见。

    林晓筠还没等到下班就去了娘家里，吃过饭之后，林志杰把林晓筠叫到自己的书房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夜里，阿炎九点多钟就出去了，一直到十二点多回来之后，对我说将来如果有人问起他出去了没有，让我作证他从来没有出去过。我追问他，他才告诉我把双规中的任建军救了出来，而且说，任建军是被人陷害的。”

    林志杰叹口气说道：“看来，陆炎还是太年轻啊，根本不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很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的，只要是人家怀疑上了你，还用得着找那么多借口吗？哼，谷牧立那件事，看来还是没有让他警醒。”

    “谷牧立？谷牧立的什么事？”林晓筠不太清楚谷牧立这个人。

    林志杰抬抬手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其实谁在政治上都有一些敌人的，但是也有朋友。陆炎这件事，我会关注的。你记住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一定要相信他，如果你心里犹豫了，或者是不支持了，那么失去的可能会更多。小筠，你也别担心，陆炎可能会遭遇一段挫折，却不会沉没的。有我在，就有陆炎的将来在。我不在了，他也应该长成硬翅膀了。”

    “爸爸，别说的那么吓人好不好？”林晓筠说话的时候明显都带着哭腔了。

    “哈哈……这就害怕了吗？人生起起落落，算得上什么？陆炎不经历这些事情，他永远也不会成长的，爸爸当初也是这条路走过来的，不过陆炎要比我当初幸运的多啊，起码还有我这个岳父替他擦屁股呢。”林志杰叹息一声，忽然问道：“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还好吗？”

    “很好啊。阿炎很爱我的。”林晓筠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说道。

    林志杰缓缓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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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四章 ：陆炎被贬

    尽管任建军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但是只能说这件事情上第一监察室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迟早这件事情会泄露出去的，任建军总不能无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下去，他有亲人有亲朋好友，还有上下级的同事。即使双规了，也总得给他个说法。

    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第二天，倒是司机聂元生接他上班的时候神神秘秘地对陆炎说道：“陆主任，听说任建军逃走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陆炎很是吃惊，自己身为省纪委的中层干部还不知道呢，这样的消息倒是被自己的司机最早知道了，他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有人让聂元生故意在试探自己。

    陆炎现在也不知道现在的任建军是不是真的安全了，希望任建军不被抓住，要不然他真的有生命危险。

    “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不知道是真是假。”聂元生边说边发动了车。

    陆炎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聂元生的眼睛，聂元生还是在专心开车，并没有观察他，而且联想他刚才的样子，好像也是无意中说的，并没有更多的什么异样。陆炎因此断定，聂元生并不是警方派来试探他的，心里松了口气，淡淡地说道：“这样的事情，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被双规的干部，尽管不是戴着手铐脚镣，看守的人从来不会少于两个人，而且都是轮班工作的，而且双规的地点都是绝对保密，几乎不可能发升逃跑，可能是以讹传讹吧？”

    “说的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里应外合，有人把他救走的。”聂元生说道。

    “是这样的啊。”陆炎陷入了沉思，把自己营救任建军的经过考虑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破绽。他于是说道：“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官方的正式言论，还是少说为妙，毕竟是道听途说的东西。而且又是涉及到咱们纪委办案，说出去影响不好。”

    “是，陆主任。”聂元生不再说话了。

    八点上班，九点钟的时候，王海波的秘书童稚辉就给陆炎打来电话说道：“陆主任，王书记让你十点钟的时候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好的，童秘书，还有什么吩咐吗？”陆炎挂电话之前又多了一句嘴。

    “没了，王书记就是这么对我说的。”说到这里，童稚辉的声音稍稍压低了一些，说道：“可能跟任建军的失踪有关系。”

    “谢谢你，童秘书。”陆炎心想，果然是任建军失踪的事情，王海波现在找他，八成是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了。

    陆炎深深吸一口气，开始考虑用什么样的态度跟王海波谈话。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王海波肩上的压力一定会很大，任建军在双规期间跑掉了，性质就等于越狱一样。

    陆炎见到王海波的时候，果然看王海波的双眼红充满了血丝，显然是前一天劳累过度的样子。

    王海波的眼睛像是鹰鸷一般看着陆炎，开口说道：“任建军在被双规期间，勾结外援，打晕了我们的纪委干部两人，随后失踪，这件事情警方已经正式介入调查。”

    陆炎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听说了这件事，是我的司机聂元生说的，不过我纳闷的是在双规期间，双规地点和办案人员都是保密的，任建军的行踪怎么可能被泄露呢？”

    “我们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现在只差把任建军重新缉拿归案了。”王海波没有正面回答陆炎的话，而是继续盯着陆炎缓缓说道。

    王海波炯炯有神的眼睛给了陆炎很大的压力，陆炎觉得身上快要冒汗了。身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王海波的身上有一种巨大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

    任建军逃跑之后警方介入调查取证，昨天晚上已经将各种线索梳理了一边，从白云宾馆的监控录像和沿路的追踪看，陆炎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但是王海波的心里也不是没有疑点，到底陆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任建军虽然是陆炎的老上司，但是还犯不上陆炎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他吧？而且任建军的案子里也没有牵扯到有陆炎的什么事情，这就更让王海波想不通了。

    想来想去，早晨上班的时候，王海波将任建军逃走的事情向省委书记钱运昌做了汇报，并且直接说了根据警方的怀疑，陆炎是最大的嫌疑对象。钱运昌听到了王海波的汇报之后，只说了四个字：“全力缉捕。”然后就没了下文。

    陆炎面对王海波的眼神，就已经知道自己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不过这时候他心态却并没有显得有多少波动，反倒是连刚开始的那一丝忐忑也都没有了。警方或许会找到一些线索，但是陆炎也很自信自己的伪装水平，不会轻易地就露出大的马脚。

    “任建军的事情，如果王书记有安排的话我们第三监察室一定会全力以赴。”陆炎明明听懂了王海波话里的意思，这时候却还装傻地说道。

    王海波也没说陆炎已经被怀疑了，这样的话说出来没有任何用处，怀疑不能成为证据，有证据就直接抓捕好了。没证据，凭着怀疑是无法把陆炎如何的，且不说陆炎有个副省级的老丈人，就是今天早晨钱运昌书记的那个表态，也让王海波现在想要查查陆炎都得慎之又慎。

    王海波想先吓唬吓唬陆炎，想从他这边打开突破口，不过刚才那番话之后没有从陆炎的脸上获得任何信息，而且现在陆炎已经愈发镇定了，看样子是更没什么希望了。

    王海波叹口气说道：“任建军的事情我会做出安排的，这一次叫你来是要谈谈你工作的事情了。你到省纪委也已经两年多时间了，在工作上非常努力，成绩也有目共睹，不过纪委这个部门有他的局限性，不利于年轻干部的成长。我跟组织部德方部长合计了一下，还是让你到地方再锻炼一下的好。初步定的是你到梧城市，文化局出任常务副局长。”

    陆炎马上明白了，这是王海波变相把自己调离岗位的一种方法。不管陆炎是不是参与了任建军的逃跑事件，王海波都不会让一个有疑点的干部继续留在任上，他必须要做出反应。

    虽然陆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王海波也没有必要解释调换岗位的目的。一句话，就是为了工作，让你去哪里，就得去哪里，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性。

    陆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显得很不愿意的样子。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做出一些反应来，要不会让王海波觉得任建军逃走，就是陆炎做的。

    陆炎表现出心潮起伏，却还是服从王海波的安排，说道：“好吧，我服从组织的安排，那么，我啥时候去文化局上班？”

    “下午，新的主任会跟你交接的，你的工作交接了之后就去梧城市委组织部报道吧。”王海波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没到中午下班的时候，陆炎要离开省纪委的消息就在第三监察室里传开了。

    陆炎的离开，最高兴的是洪尓戈，他终于不用忍受陆炎的排挤了。最难过的是巴达玛，她很喜欢陆炎，也想利用陆炎做靠山的，没想到陆炎这么快就调离了。

    大家都是在官场中打拼的人，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心里都猜测，任建军的出事，陆炎的调离，都是有直接关系的。再加上陆炎这是要到梧城市上任职去了，而且还是文化局的个副局长，所以组里的人对陆炎自然冷谈的很。陆炎也没有当回事，毕竟这个社会很现实，自己算是背点的人，这些人没有当面对自己冷嘲热讽就已经算不错了。

    最后还是巴达玛难过地对陆炎说道：“晚上我请你吃饭，欢送一下吧。”

    “不需要了。”陆炎摆摆手说道：“我接受了组织上的安排，绝对没有怨言的，再说，到哪里不是干工作呢？我走了之后，你们要好好配合新主任的工作，争取为国家为了人民做出贡献来。”

    “嗯，我会牢记陆主任的话的。”来接替陆炎的工作的是第一监察室的主任冯远。冯远属于降职使用，他以前是正主任，现在却来到第三监察室担任副主任。任建军从他手上逃走的，这件事必须有人来负责，降职使用就是惩罚。

    相对来说，陆炎的调离是一种更加严厉的惩罚，文化局的副局长，没有什么实权，比起纪委干部来更加不如。

    官场上的权力无外乎那么几种，人权和财权是其中最重要的。陆炎在省纪委的时候虽然只是个中层干部，但是纪委的权力很大，陆炎的手里提着西州省大大小小官员们的乌纱帽，还是很牛逼的。到了文化局之后，要钱没钱，要权力也就那么点儿权力，而且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副职究竟在班子里能分到什么样的口呢，比起省纪委来自然是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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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五章 ：文化局副局长

    办完了交接手续，陆炎也就算正式离开了省纪委。从政八年时间，陆炎经历过好几次工作调动，刚开始的团省委到省委办，再从省委办到四道沟镇，从四道沟镇到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到省纪委，以前的每一次调动，要么是提拔使用，要么是陆炎自愿，就连从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任上调到省纪委，也是王海波主动把陆炎要过去的，唯有这一次到梧城市文化局，让陆炎感到了一种被贬的感觉。

    既然要到梧城市去工作，陆炎自然少不了从冯中林那边打听一下文化局的情况。

    “市文化局的局长是朱永玲，她是作协主席出身的人，也是刚刚当上局长不久的时间。你跟她多交流多沟通吧，其实文化局还是一个不错的单位，梧城市的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很有前途的，只不过文化人就是恃才傲物了一些，认可那种有文化修养的人，你要注意这一点就成了。”

    冯中林的意思很明白了，文化人难伺候，你一个外行去了八成是出力不讨好。陆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事在人为嘛，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自己都得接受。

    陆炎本来还有三天的假期，他不想休息，不论是在家里休息还是出外旅游，都会纠缠在任建军的案子里。他需要工作，只有投入工作，才能忘记以前的不快乐和懊悔。

    他也想过，是不是找一下徐日成和沈部长呢？毕竟他救过沈部长的儿子，而且沈部长也很看重他，徐日成更仕途上的领路人。

    后来，陆炎放弃了这个打算，不管如何在任建军的这件事情上，自己的确是做错了，所以也不打算再活动什么了。

    梧城市文化局，陆炎还是第一次过来，虽然以前当过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把手，但是他跟文化局没有过交集。文化局的办公大楼在古迹比较集中的鼓楼地区，是一个高六层，占地足足有三亩大小的地方。

    虽然门面看着还不错，但是文化局门前却很冷清，一看就是清水衙门的样子，进了大门也只有收发室里面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用警惕的眼睛看着陆炎。

    老头的眼神陆炎有点尴尬，好像是被人当做了小偷一样，他主动上前招呼说道：“大爷，我找一下朱局长，她在哪里办公？”

    “六楼。”老头子指了指楼上，说道。

    “谢谢您了。”陆炎扬扬手，来到电梯这里，看到指示灯不亮了，按了按也没声音，他疑惑地回头一看，收发室的老头子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看来这部电梯坏了。

    陆炎只得从一边的楼梯往上爬，顺便也熟悉一下大楼的办公环境。

    一路上很少看到人进出，跟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省委比起来，这里就像是一个平静的港湾一样。一路上去，陆炎看到，这里有庞大的图书室和阅览室，屋子里的人不少，却没有人大声喧哗，都在静静地看书阅读，比起大学图书馆来，这里的人更加刻苦一些。

    底下三层都是一些公共服务机构，三层以上，才是正经的办公室，有地志办公室，有历史研究室，还有摄影室和档案室等等。

    来到六层的走廊里，陆炎这才看到文化局的牌子，第一个屋子就是办公室，继续过去，是六个挂着书记室和副局长室的门牌，最后一个才是局长室。看来，文化局虽然油水不多，但是领导却不少。

    陆炎来到局长室的门外，敲了敲门，里面有一个悦耳的女声说道：“请进来。”

    轻轻推开门，里面是两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桌的后面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短发，很精干的样子，这时候正在看着他。另外一位是五十多岁的女性，专心致志地在电脑上敲打着键盘。

    那个年轻的女子小声说道：“你找谁？”

    “我找朱永玲局长。”陆炎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稍等一下吧，局长正忙着呢。”年轻女子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那个女人说道。

    陆炎点点头，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办公室的布置。到底是文化人的办公室，到处都是书籍，高高的书架快到棚顶了，书架占据了三面墙壁，仅有的一小块墙壁上挂着一个纸质发黄的山水画，齐腰高的窗台上摆着两盆不是很兴旺的蟹甲兰。

    就在陆炎观察四周的环境的时候，朱永玲终于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他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我是陆炎，奉命来报道的。”说完，把手里的文件交给了朱永玲。

    趁着这个几乎陆炎这才看清楚，朱永玲的眼角皱纹细细密密，脸蛋却是圆圆的，眼睛很柔和，一副贤妻良母的面相。看样子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女，一个有才华的美女，陆炎想到了张爱玲和林徽因，她们都是有才华的美女，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朱永玲看了看陆炎手里拿着的组织部文件之后，淡淡地说道：“前面听说我们局要来一个副局长，没想到你年纪这么轻，三十岁不到就是正处级了。”

    陆炎有点不适应朱永玲的说话方式，搞不清楚她这是是嫉妒还是感慨呢？急忙说道：“我以前都是在基层工作的，后来在省纪委也是业务性不强，到文化局还要朱局长多多指导。”

    朱永玲笑着说道：“好吧，我不会因为你是正处级就有牢骚的，你想先工作呢还是熟悉一下环境再说？”

    陆炎苦笑着说道：“我还不熟悉文化局的工作，这一块的工作，以前没有接触过，不论是在基层还是在省纪委，都是从事党群行政方面的工作……”

    “那你比较擅长行政管理了？”朱永玲的眼睛亮了亮。她是一个作家，以前就是作协主席，写一写文章还成，对行政管理这一块有点力不从心，文化局大小也是一个职能部门，有无数的问题需要一一处理，朱永玲已经觉得头焦烂额了。

    陆炎点点头说道：“这方面倒还行。”

    “那么好。”朱永玲拍了一下巴掌，把陆炎吓了一跳，朱永玲接着说道：“你就是主持日常工作的副局长了。白雨晨，你去通知一下，马上召开局长办公会议。”

    “好的。”坐在门口的女孩子马上离开了，脚步蹬蹬地在走廊远处响起。

    朱永玲对陆炎说道：“一会儿，我们去会议室，给大家做一个介绍，除了副局长岳萧萧不在家之外，其余的五位副局长都在，人比较齐全。”

    陆炎这倒没有吃惊，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数了门牌号，对文化局班子居然有这么庞大的事情早有准备。

    朱永玲说完之后想了一下，说道：“你有车吗？”

    “有一辆自己的车。”陆炎说道。

    朱永玲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样的话就不给你独立配车了，以后你的车的加油和保养，单位里可以给你报销，一般来说，副局长都有专车的，不过现在我们局里没有车的指标了，你的专车以后再说吧，现在的事情比较多而杂。”

    陆炎静静地听着，朱永玲给他的第一影响不错，这个女人看样子是个思路很清晰的人，但是陆炎也看出来了，朱永玲不是那种官场上的人，官场上的人需要含蓄，学会打太极拳，也会踢皮球，朱永玲这样直来直往毫无城府的性格仙人不太和官场合拍。看朱永玲的样子，不像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太直接了，恨不得一下子就让陆炎马上展开工作，有这么使唤人的吗？陆炎觉得自己被朱永玲套上了绳圈，就是干活的命。

    十来分钟之后白雨晨才回来，一进门说道：“局长，人员都到齐了。”

    “那就走吧。”朱永玲风风火火地站起来说道。就这么几个人的会议，通知了这么长时间，陆炎对文化局的这个办事效率，确实不敢恭维啊。

    陆炎跟着朱永玲进了会议室，坐在会议室的一溜五个老头子，最小的年龄在五十多岁以上，有两个应该快到退休的年纪了，头发雪白，皱纹快赶上画出来的那么多了，无神的眼睛看着朱永玲和陆炎。

    朱永玲一进门就对陆炎说道：“你先坐下吧。”

    她走到会议桌的尽头坐下来，这是主位。她看了看大家，说道：“这位是新来的副局长陆炎同志，大家欢迎。”说完，带头鼓掌，那几个副局长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鼓掌欢迎的。

    陆炎看着冷冷清清的场面，看来这里的人都不太支持朱永玲的工作，对自己的到来也不太欢迎。

    朱永玲却没有考虑到这些，说道：“我宣布，陆炎来担任第一副局长的职务，以后，分管人事科和财务科。”陆炎也吃了一惊，一个单位，主要是人事权利和财务权利，如果自己把这两个部门都接管了，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呢？而且，作为一把手的的朱永玲管什么呢？难道管图书室和阅览室不成？他初来乍到，也没敢发表意见。

    那些副局长一个个都没说话，朱永玲这才说道：“下面我来介绍一下。”

    她指着一个个头不高，眼袋很大，五十六七岁的男子说道：“这是刘芳利副局长。”

    下一个是一个头发很长的男子，几乎是披肩发了，配上一脸皱纹，样子十分怪异，这是逢贵安副局长。最年轻的副局长高宝善年纪在五十岁上下，长着鹰钩鼻子，细长的眼睛，面色比较红润。

    最老的副局长是马长路，他今年就要退休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一直没什么表情，面对陆炎的殷勤问候，只是转了转眼珠子，表示他还是一个大活人而已。

    一个即使隔着老远也能闻到一股子酒气的是党组副书记陈华民。陆炎看了看他红里发黑的脸色就知道，这一位比较好喝酒，酒水已经让他的身体中毒了。

    朱永玲的会议比较简短，只要是分配一下陆炎的工作情况和跟几个副局长见面认识，然后就散会了。

    白雨晨把陆炎带到一个写着副局长的办公室，有点歉意地说道：“这里以前是朱局长的办公室，现在逢局长用着，局里没有空闲办公室了，陆局长您先将就一下，和逢局长挤一挤吧。”

    “没关系，很不错了。”陆炎抬头一看，坐在对面的是那位留着长发的副局长逢贵安。跟逢贵安坐在面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睛长得比较妖娆，滴溜溜看着陆炎，嫣然一笑，主动站起来说道：“我叫于玲玲，你好副局长。”

    “你好，你好，我是陆炎。”陆炎好奇地看着她，白雨晨马上说道：“于玲玲是逢局长的秘书。”

    陆炎的心里觉得怪异，男领导配女秘书，这在干部配备中很少见到异性的搭配，而且逢贵安他一个副局长，按理来说也不能配秘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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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六章 ：新的开始

    白雨晨把陆炎带到一个写着副局长的办公室，有点歉意地说道：“这里以前是朱局长的办公室，现在逢局长用着，局里没有空闲办公室了，陆局长您先将就一下，和逢局长挤一挤吧。”

    “没关系，很不错了。”陆炎抬头一看，坐在对面的是那位留着长发的副局长逢贵安。跟逢贵安坐在面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睛长得比较妖娆，滴溜溜看着陆炎，嫣然一笑，主动站起来说道：“我叫于玲玲，你好副局长。”

    “你好，你好，我是陆炎。”陆炎好奇地看着她，白雨晨马上说道：“于玲玲是逢局长的秘书。”

    陆炎的心里觉得怪异，男领导配女秘书，这在干部配备中很少见到异性的搭配，而且逢贵安他一个副局长，按理来说也不能配秘书啊？

    陆炎到了文化局上班的消息并没有提前告诉林晓筠，直到他已经在文化局去报道了，才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听见陆炎调工作了，林晓筠心里反而倒是有点高兴，最起码不是在纪委了，说实话这两年多来陆炎在纪委工作，林晓筠着实是替陆炎操了不少心，这下调到文化局了，说什么也会比在纪委的时候清闲点吧。

    不过一听到陆炎的新单位是文化局，林晓筠却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文化局啊，我听说挺乱的。”

    “乱？怎么乱了？”林晓筠是省直部门的干部，这时候却说梧城市文化局挺乱的，让陆炎有点奇怪。

    林晓筠对陆炎说道：“主要是内部勾心斗角的争斗很乱，那些文化人啊，谁也不服谁，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你去了横不能拿笔写作，竖不能泼墨绘画，更不懂乐器，那些人不会服从你的领导的。”

    陆炎想起今天朱永玲开会的时候的冷场表现，心里也觉得林晓筠的话还是比较有道理的的。于是说道：“没事，我是什么人啊？现在不会不一定代表我永远不会啊。再说那几个副局长都快要退休了，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单位里有单位的管理制度，依照规矩做事，除非他们不服从党的领导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那些人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比你还明白。文化人啊，就是专门给人洗脑子的，写一篇文章出来，以理服人，你不得不佩服他们，而且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有股子酸腐味，最看不起的就是以权压人了。”

    陆炎尽管心情沉重，还是笑着说道：“别为我担心了，没事的，我有办法。”

    第二天上班之后朱永玲就把他叫到办公室，说道：“陆炎，你今天去看看分管的人事科和财务科吧，在这两个科室里挑一个秘书出来。”

    “用得着秘书吗？”陆炎觉得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化局，自己又是副局长，实在是没有必要配什么秘书了。

    朱永玲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你把握吧，主要是我们这个单位的领导都忙着创作，没有更多的时间从事管理，一般的行政工作都是由秘书来做的，这也是我们局里的传统，每个局领导都会有一个秘书的。”

    “那好吧。”陆炎答应了下来，主要是他不想搞特殊，别人都有秘书，只有他没有，就是特殊化。

    按照分工，陆炎主要负责机关事务和人事、财务方面的工作，而且陆炎是局领导里除了朱永玲之外唯一的一个正处级干部，在表面上看起来，这可是非常有权力的副职了。

    不过文化局的情况和别的部门还有点不一样，这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部门，相对来说行政工作反倒是退而其次了。文化局的这些个领导，不是写书的就是作画的，对职位升迁看得也比较淡泊，所以陆炎分管的这些工作反倒是没人想管的口了。

    朱永玲是一个把写作当成主要事业来做的人，对于行政管理没有一点兴趣。她的成就感也是来自于作品，至于文化局是不是文明先进单位，是不是有盈利创收什么的，朱永玲从来不去管这些杂事。

    其他几个副局长也是在绘画和音乐领域有建树的人，在社会上有一定的知名度，这就难怪他们那么大的岁数了，行政级别没有被提拔上去。

    财务科一共有十四个人，是文化局机关的第一大科室，从财会到资产、项目经费、劳资几个管理部门的人都在一个办公室里。科长的名字叫王玉俊，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性，她领导的这个科室里面女人多。这些人都是比较专业的人，跟那些搞文化创作的人不太一样。

    人事科科长名字叫郭永德，人事科一共只有六个人，只有一名女性，名字叫潘翠。

    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太大，只有两个快退休的老年妇女，陆炎看到这些人，就想起了在四道沟开发区的情景，那里面的人年纪也不大，跟自己有共同语言，容易沟通。而六楼的那些局领导们给人的感觉就是英雄迟暮一样，一付死气沉沉的黄昏状态。陆炎更喜欢有活力，有激情的工作环境，只有激情才能顺利开展工作。

    属于文化局管辖的文化产业，每年向文化局缴纳一定数量的管理费。比如，书店和影剧院等等，跟文化有直接联系的商业场所。为了能顺利让这些带有盈利目的的场所缴纳管理费。文化局下设还有稽查科和扫黄科，主要是针对黄se书刊和影像制品的，别看警察局也扫黄，但是界定是不是黄se书刊和制品，这个权利掌握在文化局的手中。也就是说，文化局说，这个是艺术品，不是黄se刊物，那么，警察局是没有权利把这种书刊当成是黄se传播物品的。

    文化市场稽查管理现在属于副局长岳萧萧来负责的，不过他比较忙，一般不在单位里坐班，经常出外。他说是做市场调查，事实上岳萧萧自己有一家书店，他经常跑外联系生意，这样的情况大家的心里都明白，却没有谁去管，现在是市场经济的社会模式，挣钱才是最主要的，反正文化局升官特慢，大家的主要心思都放在挣钱上面了。

    文化局的“乱”，不但在人事上的杂乱，还有领导的“乱”，跟陆炎在一个办公室的逢贵安跟自己的秘书于玲玲的关系就不正常，有一次陆炎进门也没敲门，他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人，出入都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允许。直接推门而入，却发现于玲玲坐在逢贵安的大腿上，逢贵安的手伸在于玲玲的衣服里，于玲玲的杨柳细腰扭来扭去，看样子性趣非常不错。

    看到陆炎进来了，于玲玲的脸色一红，急忙跳下来，逢贵安却瞪了陆炎一眼，很沉着地对于玲玲说道：“你先工作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的。”于玲玲一转身，给了陆炎一个媚眼。陆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暗暗摇头，不过也只好当没看见了，这些艺术家啊，就是喜欢在女人的身上找刺激。别人这样做了那叫耍流氓，艺术家做了，那叫寻找灵感。

    陆炎对于玲玲的媚眼视而不见，他打开王玉俊送来的文件看了起来。

    财务部的审核比较麻烦，主要是文化局这边还有一个特殊的职能就是要扶持本土作家和文艺界人士，对一些有突出贡献的人进行奖励，而且作协和文联还养着一批专职的作家什么的，需要每个月发工资。

    这让陆炎担心是不是有冒领作家薪水的人存在，其实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只要是有这样专项经费的部门，这样的情况几乎都存在，陆炎不负责财务工作的时候自然不用管这些事情，但是现在他既然分管了这个口，就必须把这些事情搞清楚。

    其实搞清楚了也不一定就是要杜绝这种情况，陆炎知道这样得罪人的事情，他也不会傻乎乎地去自己揽到头上来，不过作为分管的副局长，他最起码要对这些事情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做到心中有数，这样即使有什么问题自己也不至于手慌脚乱。

    现在已经是出于被贬的状态了，所以陆炎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万一在哪件事情上做的不够谨慎，再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估计陆炎的日子也不太怎么好过了。

    陆炎拿着名单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这样的工作需要按照名单一个个去落实，捧着他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名单，就是看上一百年也没任何效果。

    这时候陆炎才想起来朱永玲的话，让他物色一个秘书，其实如果有了秘书，这些事情就方便多了，秘书完全可以办了，也省得了他自己亲自核对名单，做一个高级校对工。

    陆炎最后在财务科里面找了一个名字叫蔡晓佳的女孩子当自己的秘书，既然有人已经开先河了，陆炎也不介意自己再找个女同志来当秘书。蔡晓佳长得挺好看，尤其是皮肤水嫩葱一样水滑细腻，不过，陆炎不是看中了蔡晓佳的美丽漂亮，而是为了抵制于玲玲对自己的诱惑，有了蔡晓佳这面挡箭牌，于玲玲果然不再骚扰自己了。

    蔡晓佳比文化局其他局领导的秘书都松快不少，甚至比他原来在财务科的时候也都轻松了不少，这主要是陆炎交给她的任务少。陆炎是个忙惯了的人，不管是在四道沟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还是在省纪委，都有忙不完的工作，而现在到了文化局，人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就那么点工作，比起以前来可是少了太多了。所以一般的工作，陆炎自己就干了，用不着蔡晓佳来忙活，她这个秘书倒成了比局长还闲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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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七章 ：再回母校

    说起来文化局又有多少事情呢，这段时间有了点空，陆炎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学历有点低了，心里也在盘算着有机会的时候在提高提高，现在工作清闲，正好就是个机会。

    当初他是大学本科毕业考上公务员的，随着官路的升迁，有硕士研究生学历的和博士学历的官员比比皆是，他的大本毕业生已经显得落伍了。虽然这些所谓的硕士博士学位含金量并不高，很多都是花钱买来的，但是国内的体制就是如此，不管是职务升迁还是什么，只要有学历文聘就能顶用。

    以陆炎现在的能力，要想凭着关系给自己弄一个研究生的学历，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陆炎并不想这么做，他想真的学点东西，充实完善自己。

    想到就要做，反正最近的工作也不忙，陆炎就打算报考梧城大学的在职研究生学一学。这几年没来学校，有陆炎都点陌生了，新建了好多教学楼，特别是原来跟冯曼青在一起常去的小湖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条弯弯的小溪，淙淙流淌。

    陆炎来到教务处找自己的老师隋枫，现在的隋枫已经是梧城大学教务处主任了，级别跟陆炎一样，是正处级的干部，在梧城大学也属于青云直上的那种人。

    陆炎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姿色不错的不到三十岁的女老师在谈话，虽然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但是从两个人的表情上陆炎可以看得出谈得一定很愉快。

    看到陆炎进来了之后，隋枫皱起了眉头，很显然，谈话被打扰了，让他的心里有点不高兴。

    陆炎笑着走过来，抢先扬着手说道：“隋老师，你好。”

    隋枫敲了敲脑壳，猛然想到眼前这个人是谁，脱口说道：“你是……陆炎。”

    “是啊，难得老师还记得我的名字。”陆炎笑着说道。

    隋枫急忙对那个女老师说道：“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这里还有点事。”

    “好的，谢谢主任。”女老师转身走开了。

    隋枫站起来跟陆炎握了握手，说道：“陆炎啊，今天有时间来看看老师来了，坐坐坐，喝点什么？”

    “隋老师不客气了，我自己来，倒点开水就行了。”陆炎走过来，拿起隋枫在桌上的茶杯到饮水机那别接了一杯水，然后又拿了一个一次性口杯给自己接了一杯凉开水。

    陆炎表现的落落大方，丝毫没有那种撞破了老师的好事的觉悟，在陆炎看来，上班期间跟同事卿卿我我本来就是错误的。他当初跟宋颖红好的时候，也没在办公室里谈情说爱，都是下班的时候在一起的。

    “陆炎啊，毕业这也都七八年了，你现在在哪工作呢？”接过了陆炎递过来的茶杯，隋枫靠在椅子上问道。

    “我在梧城市文化局任副局长呢。”陆炎笑着说道，他心里清楚隋枫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没有谦虚，没有隐瞒，把自己的身份先亮了出来。

    “哦，不错不错，文化局的副局长，那现在也是副处级了？”隋枫听陆炎说在文化局当副局长，立马直起了身子，再不躺着椅子里说话了。

    “我是正处级，刚刚从省纪委调过来，副局长是职务高配了。”陆炎依旧笑着说道。

    陆炎的这番话让隋枫吃了一惊，本来陆炎是文化局的副局长就已经令他够惊奇了，现在居然是正处级的副局长，这更让隋枫感到震惊。当初他只听说陆炎考上了公务员，那个时候隋枫还暗叹陆炎的运气不错。现在看岂止是运气不错，混得比自己还好。看看自己，快四十岁了，好不容易找人请客送礼的，弄了个教务处主任当当。可是自己的这个学生，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真是年轻有为啊，不错不错，这个年纪就到了正处级，以后前途无量。”隋枫的心里虽然有点酸酸的，但是还是笑着说道。

    “隋老师过奖了，我一定努力，今天也是有点事情来麻烦一下隋老师的。”客套话说完了，陆炎总算进入了正题。

    “什么事情，说说吧，看我能帮上忙不？不过要是想升官，我可管不着。”隋枫说道。

    “升什么官啊？我就是想考一个硕士研究生，这点忙老师还是有能力的吧？”陆炎笑着说道。

    隋枫这才放心，说道：“行，你要什么文凭，给我三天的时间就能办出来。”

    隋枫的话让陆炎很是无语，他沉默了几秒钟这才说道：“老师，我是想考个在职研究生，真正学几年，好好给自己充充电。”

    “自己考？”隋枫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陆炎，纳闷地说道：“你想考研究生哪有时间啊，还不如花钱弄个学位罢了。”隋枫看了看陆炎，接着说道：“现在的行情是弄一个大本出来是十万，硕士研究生十五万，博士生二十万。而且这是内部价格，如果是外人，每一个档次提升五万。”

    陆炎怔怔地看着隋枫，想起当初那个时候的隋枫真的对社会**现象痛心疾首，严厉批评了社会“蛀虫”这个词语，想不到他现在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蛀虫了。

    隋枫被陆炎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说道：“你真想自己学啊，那这样吧，我给你找一个老师，你去跟老师谈谈，主要是安排课程的问题，好不好？”

    “好啊，那就谢谢老师了。”陆炎的心里虽然波澜起伏，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地说道。

    隋枫在前面带路，陆炎跟着他来到一个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里有四五个老师，隋枫对刚刚从他那里离开的女老师说道：“李娅，这是我的学生陆炎，他现在是市文化局的局长，想考一个研究生的课程，你给他安排一下，一定要给予方便啊。”

    李娅连忙笑着说道：“您放心吧主任，我一定好好照顾您的学生。”

    隋枫的眼睛在李娅漂亮的脸蛋上扫视一圈，这才对陆炎说道：“你跟李老师谈吧，我回去了。”

    “老师您忙吧。”陆炎连忙说道。

    “有时间就来我的办公室坐坐啊，千万不要跟我客气。”隋枫很是认真地说道。

    李娅目送隋枫离开之后，对陆炎说道：“你想学习什么课程呢？”

    “李老师也带研究生吗？”陆炎问道。

    “是，我是中文系的副教授，带着十几个研究生，你不会是嫌我的水平不够吧？”李娅跟陆炎开起了玩笑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嫌弃的意思，嗯，中文系的课程，很好啊，就是不知道课程紧张不？我还需要上班的。”陆炎思考了一下说道，他本来是想报考行政管理的，但是想想觉得还是学学基础学科的比较好，说实话在他心里，对国内大学的行政管理真的没有什么好感。

    “你可以考在职学习，每个星期的一三五三天上午来听课，有事不能来就提前请假，我会预留下要学习的课程的。两年之后，根据学习情况有十分的考勤分数，十分的完成作业分数，五十分的论文分数，三十分的论文答辩分数，只要及格了之后，就能拿到学位了。”李娅说道。

    “哦，我明白了，什么时间考试啊？”陆炎又问道。

    “还有两个月时间，最近这段时间你复习一下，回头我给你画画范围，考试不难的。”李娅笑着说道。

    “学费是多少钱？”陆炎又问，毕竟是来学习的，学费问题必须要关心。

    “一年八千元，不过这个费用，有的单位是可以报销的。你可以咨询一下你们单位，毕竟，您是已经工作的人了。”

    “好的。谢谢李老师。”

    “不客气，下次你来的时候我给你找好复习资料，你只要把上面的重点弄明白考试就没什么问题。”李娅笑着说道，也丝毫没有避讳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就给陆炎正大光明地开起了小灶。

    离开学校的时候，陆炎不由得仰天长叹，几年之后，现在的校园真的是今非昔比了，就连老师都失去了当年的纯洁。就连被称为象牙塔的大学校园都成了这样，那么这天底下还有一块净土吗？

    陆炎正在出神地想着这些事情，只听见“哎唷”一声，一张美丽的脸嘭一下撞在自己车子的前风挡玻璃上。

    陆炎急忙把车刹住，下车一看，原来是自己走错了路，把车子开到道路的左侧了，一个女学生正好倒在引擎盖上，不知道撞得如何了。

    陆炎扶起受伤的女生，急忙说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女学生捂着左腿，说道：“真倒霉，这已经是第三次被车撞了。”

    陆炎吓了一跳，说道：“怎么可能是第三次呢？一定是你走错了路吧？”陆炎的意思是因为你经常不遵守交通规则，才经常被车撞的。

    “你放屁。”那个女生呲牙咧嘴地骂道。

    “你，还能动吗？”陆炎没有计较她恶劣的态度，而是关心地问道。

    “能，就是很痛。”女生快哭了出来。

    “我扶你去医院吧，你千万不要有负担啊，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的。”陆炎马上做出了表态。

    “你想跑也别想跑得掉，这里是学校。”女生瞪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立马抽筋了，看来那一撞确实撞得不轻。

    “你快别说那么多了，还是上车吧。”陆炎很小心地搀扶着那个女生上了车，然后发动车往校外走去，不管是什么情况，毕竟自己撞到了人家，还是先送医院的为好。

    在去往医院的半路上，这个女生打了一个电话，张口说道：“姐姐，我被车撞了，你管不管我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女生的姐姐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女生问陆炎说道：“你要去的是哪家医院啊？”

    陆炎想到张治娴就在第一医院，顺口说道：“让你姐姐去第一医院吧。”

    那个女生对着电话说道：“是市第一医院啊，姐姐你要赶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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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八章 ：碰上姐妹花

    张治娴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炎在上班时间主动来找自己，她的眼里只有陆炎，压根没有看到站在陆炎身后的小女生，温柔地笑着说道：“你今天怎么很闲啊？”

    “是啊，没时间也得抽出时间来，我的车撞了人了。”陆炎说。

    “啊？”张治娴的脸上马上变了颜色，急忙问道：“撞得严重不？事情处理完了吗？”

    “还没呢，你看，她就是受害人。”陆炎把身后的女孩子拽了过来。

    张治娴一伸手拉住女生，急忙说道：“我来看看，小妹妹，坐下来，不要害怕啊，就是撞断了骨头也没问题的，保证能治好。”

    那个女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两口子可真的能一唱一和啊，我没有断了骨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的骨头寸断呢？”

    “没，绝对没那个想法。”小女生的话让张治娴的心里很是高兴，故意没有解释她跟陆炎压根不是两口子。被人误会了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她巴不得天天被人这样误会呢。

    这也怨不得女生误会，事实上，张治娴表现出的亲昵劲和陆炎的轻描淡写的说话表情，就是那种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女才会有的。女人的感觉常常是敏锐的，女生冷眼旁观，认为陆炎把自己送到第一医院，就是因为“他老婆”在这里当医生，连挂号都省下了，直接送到医生的面前。

    经过张治娴的仔细检查之后，只发现女生的前胸有一块巴掌大的淤痕，骨头没断，也没有其他的伤痕。这样的结果，对于她和陆炎来说都是万幸的，当时陆炎的车开的并不快，如果车速过快，这个女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陆炎听到被车撞了的女生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也放下了心，对她说道：“对不起啊，当时开车的时候我真的精神溜号了，这样吧，你说出一个赔偿来，当做是你的损失费吧。”

    张治娴也跟着帮腔说道：“是啊，是啊，只要人没大事就好，让他赔偿你吧。”张治娴知道陆炎不在乎这些钱，而且只要是没出什么大事情，赔点钱有有什么呢，人比钱重要，这一点作为医生的张治娴深有体会。

    那个女生看陆炎很有诚意，心里面很是高兴。很客气地说道：“算了吧，就是有一块淤青而已，每一次动起来比较痛，也没受重伤，不要赔偿了。”

    陆炎是一个拿得起来放得下的人，虽然女生不要赔偿了，但是他还是很痛快地点出一千元钱来，塞给那个女生，说道：“这点钱给你，自己去买点营养品补一补吧。”

    女生推辞了几下，见陆炎的态度很坚决，于是借过钱说道：“那我走了啊。”

    “嗯，有事可以跟这位张医生联系。”陆炎指着张治娴说道，他是担心这个女孩以后还有护士门后遗症，毕竟是自己撞了人家。

    女生走了之后，张治娴看着陆炎，说道：“怎么会那么大意？”

    “最近不太顺。”陆炎满嘴苦涩地说道。

    “怎么啦？不能对我说说嘛？”张治娴听陆炎这么说，赶紧关心地问道。

    “还是算了吧，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说了你只有徒增担心，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了，我想考研了，争取两三年时间之内拿下一个文凭来。”陆炎有意识地岔开了话题。

    “嗯，这是好事，我支持你。”张治娴拍了拍陆炎的肩膀，柔柔地说道：“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时候就来找我。”

    走出医院，陆炎一眼就看到刚才那个小女生被一个女人拽着，一步一步，很不情愿地迎面走来。他再仔细一看，抓住女生的女人却是谭思秋，就是在驻军营地里面认识的谭思秋。

    陆炎没等谭思秋说话就扬扬手说道：“谭思秋，你干嘛啊？”

    谭思秋本来是满脸怒气，看到陆炎之后，马上变成笑脸，说道：“我这个傻妹妹啊，被人用车撞了，才赔偿一千元钱，我要找他去。”

    “啊，这个，啊……”陆炎指着站在谭思秋身后的那个女学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

    那个女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在谭思秋的耳朵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谭思秋的脸色泛起一阵红晕，看了看陆炎，忽然嫣然一笑，说道：“原来是你开车撞了我妹妹啊？”

    “哦，她是你妹妹啊，对不起啊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刚才已经在医院做过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以后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还可以随时来找这个张医生的。”陆炎解释着说道。

    陆炎没有再提起车祸，谭思秋也好像忘记了这件事，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见了，听见陆炎提议要请她们姐妹俩吃饭，就和陆炎肩并着肩向医院外面走去。

    倒是那个被车撞的女生好奇地看着陆炎，说道：“我叫谭颜秋，你叫什么名字？”

    陆炎笑着说道：“我叫陆炎，跟你姐姐是朋友，哦，半路上，你是给你姐姐打电话吧？”

    谭颜秋笑嘻嘻地说道：“是啊，我姐姐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你别介意啊。”

    “我完全不介意，其实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上一次……”陆炎正要说出，上一次跟你姐姐也有一点误会。

    谭思秋马上说道：“你别说了。”她想到自己胸口上的那个牙印，就非常害羞，不让陆炎说出来。

    陆炎嘴里打着哈哈，耸了耸肩膀说道：“算了吧，你姐姐跟我都不是外人，走，今天我做一回地主，你们狠狠宰我一顿啊。”

    谭颜秋嘻嘻笑着，把钱拿出来说道：“还是把钱给你吧，我觉得受之有愧。”

    “别。妹妹，你还是拿着，我也知道你也不在乎，不过，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陆炎很会说话，谭颜秋的钱，就是车祸的补偿，谭思秋还嫌少呢。不过一千元钱应该够补偿用的了，给钱再多，就是别有用心了，超出补偿的范围。

    谭颜秋只得把钱收回来，忽然说道：“陆炎哥哥，你老婆真漂亮啊，比我姐姐还要漂亮。”

    陆炎吃了一惊，心想，张治娴可不是我老婆，你这丫头，随随便便乱说，要惹祸的。

    果然，谭思秋很不高兴，对谭颜秋说道：“你就是一个傻丫头。”

    “我怎么啦？”谭颜秋也很不高兴，不晓得触动了姐姐的哪根神经。

    陆炎知道，谭思秋跟自己从那一次发生误会的时候起，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只不过陆炎碍于身份，谭思秋也压制着心中的感情，两个人表面上还是熟人的关系，事实上却有一种友谊在彼此之间暗暗流淌，见面的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牵挂着对方的关心。

    陆炎看到谭思秋开的是她自己的那辆豪华奥迪车，陆炎笑着说道：“我来开车，你们当一回乘客吧。”

    谭思秋点点头，把车钥匙递过来，陆炎接过车钥匙的时候趁机握了握她柔软的小手，谭思秋的脸一红，没有表示反对。这个过程瞬间就完成了，陆炎的脸皮很厚，像是没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照样跟谭颜秋有说有笑的，但是谭思秋的心里却像是打鼓一样呯呯呯乱跳。

    陆炎暗暗笑谭思秋，简直就是一个羞答答的小媳妇，跟刚才拽着谭颜秋要跟肇事司机评理的母老虎形象完全相反。女人啊，最会装了，漂亮的女人尤其会装。

    陆炎却不知道，谭思秋的手，绝对不是谁想摸就能摸的，这也就是谭思秋也喜欢陆炎，如果是不喜欢的话，谭思秋就敢把他的那只摸了她的手剁下来。

    陆炎把车子开到香格里拉酒店停了下来，谭思秋惊讶地说道：“到这里来吃饭，你能报销啊？”

    “你看你思想怎么这么**呢，一顿饭而已，还是私人请客，为什么要报销呢。今天是你和妹妹，所以我们吃顿好的。一年之中，只有今天这种情况才会来这里吃饭。”

    香格里拉是梧城市消费档次最高的酒店，据说，在这里吃一顿最普通的饭菜，也在一万元左右，稍微奢侈一点，就是更多了。

    谭思秋摇摇头说道：“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官员而已，花钱多少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吧，上一次是你请了我们战友，今天我请你。”

    陆炎放下正要打开车门的手指，回头说道：“你真的要请我啊？”

    “是啊，礼尚往来啊。”谭思秋很是认真地说道。

    陆炎笑笑之后把车开走了，来到附近的一个胡同里，找到一个特色小吃，三个人从车上下来，陆炎说道：“你请我就在这里吃吧。”

    谭思秋看了看他，抿嘴一笑，说道：“你可真是抠门，就带我们来这样的小地摊啊。”

    谭颜秋的眼睛在姐姐和陆炎的身上乱转，这丫头也是大姑娘了，从陆炎和谭思秋的举动中她发现了一些特殊的迹象，姐姐要给陆炎省钱，而陆炎给姐姐省钱，两个人都当自己不存在，她本来还挺高兴的，到香格里拉酒店这样的地方吃饭，被姐姐一番话给破坏了。看来，吃大餐的想法落空了。不过，姐姐今天的表情怎么跟往常风风火火的样子不同了呢？

    谭颜秋也是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经历过被男生追求的阶段，也有过心中爱慕的男生，她一点不傻，看出来姐姐有点喜欢陆炎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她忽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唷，我的肚子痛。”

    谭颜秋这下把把陆炎和谭思秋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陆炎，还以为是自己车撞了她之后又有什么新情况，刚才医院里面没查出来呢，急忙搀扶着谭颜秋说道：“快上车，我们去医院。”

    谭颜秋看到陆炎很紧张自己，心里有点被感动了，说道：“什么啊，大姨妈来了，肚子疼这是正常的。不过啊，这样一来我是没口福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你们吃吧，我还是回去吧。”摆摆手，叫来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走了。

    谭思秋明白了，妹妹这是要躲开自己跟陆炎在一起，这个鬼精灵一样的妹妹一定是看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谭思秋无奈地看了一下陆炎，说道：“我们进去吧，她饿不着自己的。”

    谭思秋是一个女军人，性格豪爽，拿得起放的下，尽管在妹妹的面前暴露了感情问题，她却照样面不改色。

    而且谭思秋这种人属于那种特别艮的人，不管遭遇到任何事请，只要决定了之后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人。如果她不肯做的事，谁也无法逼迫她，即使逼迫了那也是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如果她自己觉得要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也是劝不住的。表现出来的外表是：性格暴烈，有时候热情似火，有的时候冷酷之极。摸不清她的性格的人就会觉得她情绪不稳定。

    其实，谭思秋的性格里带着男人式的豪爽，同样是一奶同胞，谭颜秋却是实实在在的女孩子的个性比较明显一些，虽然是亲生的姐妹，性格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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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九章 ：一醉解千愁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但是陆炎对谭思秋的性格不完全了解，因为谭思秋在他的面前总是在“装”，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来。其实任何一个人，当他（她）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能改变一下自身的性格，这也是为了更加适应对方，迁就对方，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的恋人在婚前好得跟一个人一样。但是爱情往往不等同于婚姻，一旦走入婚姻，这种迁就和忍让减少了，个性渐渐突出，矛盾也表现出来，于是吵架就变成了家常便饭，互相指着对方变了心。

    因此，一男一女在一起，需要一辈子都在互相做出让步，迁就对方一些，总是不放弃自己的“原则”，是找不到称心如意的爱人的。这也是陆炎从自己身上找出来的经验教训，说实在的，能找到林晓筠这样贤惠的老婆，陆炎还真是有福气。

    小饭店不大，只有一层的大厅和二楼的几个包房，谭思秋和陆炎在大厅里坐下来。推脱了半天，最后决定由陆炎点菜，陆炎点了两个菜，却都是谭思秋喜欢吃的。

    上一次跟谭思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陆炎就注意到谭思秋喜欢的口味，那个时候，陆炎对谭思秋心怀愧疚，毕竟他的嘴巴“啃”到了谭思秋的敏感器官，这种愧疚一直存在。他的记忆力也很好，扫过几眼之后就记在了心里面，这时候正派上了用场。

    陆炎问道：“你不是想转业吗？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转业了，在省委上班。”谭思秋端着茶杯淡淡地说道。

    “啊？已经上班了啊？”陆炎很是惊讶，想不到她的动作这么快，看来谭思秋的出身一定不简单，开着豪华的车，工作也解决的这么快，所谓的“天之骄子”就是谭思秋这个样子的吧。

    “我在省委大院里怎么没有见到过你啊？”谭思秋这时候又问道。

    “我调走了。”陆炎挠挠头。

    “为什么要调走啊？”谭思秋的脸上挂着一丝失落的表情，说实话她并不想转业到省委的，只是因为想和陆炎能时不时的接触一下，才选择了去省委，没想到自己到了那个大院里，陆炎却又离开了。

    “这个……是工作需要吧。”谭思秋面前，陆炎不好解释发生的一切内幕情况。

    “那你现在在哪儿工作？”谭思秋对陆炎工作的问题很上心，紧接着又问道。

    “我在市文化局上班，打算考研，弄一个文凭出来，这不，在学校里把你妹妹给撞了。”陆炎说道。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就是擦破了点皮，算不上什么。”谭思秋若无其事地说道。

    陆炎的心里一阵好笑，想起了自己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见谭思秋气冲冲地拉着妹妹去找麻烦的场景，知道谭思秋这么说可是冲着自己的面子，如果她不是认识陆炎，估计就这火爆脾气，今天会把肇事的司机杀了，现在却这样说话。看来，女生外向这句话一点没说错，谭思秋的态度就是因为陆炎，一日三变。

    谭思秋见陆炎没有说话，还以为是陆炎在为工作上的事情闹心呢，她沉思着说道：“要不，我帮你调动一下？你想去哪儿？”

    “咳咳咳……”她的话把陆炎给呛着了，激烈地咳嗽起来，半天才清理好自己的嗓子。陆炎说道：“算了，我不需要了，还是安安稳稳的就挺好。不过……”陆炎的话锋一转，说道：“你真的有能力帮我做调动啊？”既然谭思秋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陆炎就想趁机探探谭思秋的路子。

    谭思秋轻蔑地笑了笑，说道：“我在西州省还是有一点路子的。”

    她明明知道陆炎想知道什么，却没有清清楚楚说出来，让陆炎的心里一真郁闷。谭思秋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陆炎，越看心里越是欢喜。陆炎的脸带着刚毅和力量的线条，有成熟男人的十足魅力，还有在官场打拼这几年累积下来的睿智。可以说，陆炎的卖相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男人，这也难怪宋颖红和张治娴会喜欢上他，凡是跟陆炎有联系的女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陆炎对谭思秋的花痴表情很是无奈，说道：“你在省委现在干什么工作？”

    “机关服务中心，也是属于办公厅的一个部门，你应该知道的吧？”谭思秋说道。

    “嗯，了解一些，我在纪委的时候，跟那边的业务有一些来往。”陆炎曾经在省委办公厅工作过，自然知道机关事务管理局。

    谭思秋叹口气说道：“我去了，你却走了，人生无常啊，不如意十常**。”

    “噗……”陆炎被她老气横秋的话语逗笑了，说道：“这也能叫不如意啊？两座山没有相逢的时候，两个人还能不发生偶遇？比如今天，我也没有想到能遇到你。”

    谭思秋再次叹口气说道：“就是啊，没想到的是你都已经结婚了。”

    这一次轮到陆炎无语了，他心想，我就是不结婚，也不可能跟你认识啊，人的命运摆在那里，既然发生了，就不能怨天尤人，只有弱者才会在乎人生无常，强者是善于抓住任何机会的。

    谭思秋打开啤酒，给陆炎倒上一杯，说道：“来，喝酒，一醉解千愁。”

    陆炎苦笑着说道：“下午你要上班，还是少喝一点吧，小秋，理智一些，对无法改变的一切，还是顺应时势吧，别让自己活得太累了，那样的话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是伤害。凡是关心你的人，都不忍看到你的颓废和消极，遇到任何事情，都要积极去面对。”

    谭思秋的眼睛直视着他说道：“我也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是见到你之后，就再也坚强不起来了，你说你是不是害人精？”

    “是，我是害人精。”陆炎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你不但是个害人精，你还是个懦夫。”谭思秋对陆炎的让步很不满意，怒其不争地大声说道：“男人应该像是一座山一样挺拔，就是天塌下来了，也会顶回去。”

    “好好好……我给顶回去，一定顶回去，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菜就凉了。”陆炎还是继续迁就她，顺着她的话说，让谭思秋气得直跺脚。

    谭思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吃完饭之后，用餐巾纸擦擦嘴，很不文雅地拍了拍肚子说道：“这顿饭我吃的最舒畅了。”

    “你吃的好就好，你吃不饱，我的心里也不好受。”陆炎说道。

    “哼，我吃不饱你也会觉得不好受吗？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谭思秋忽闪着眼睛盯着陆炎问道。

    谭思秋回到省委上班去了，陆炎开到文化局转了一圈，跟他同在一个办公室的逢贵安和于玲玲都不在屋子里。

    秘书蔡晓佳见陆炎来了，马上起身说道：“陆局长，‘七一’快到了，朱局长布置下来任务了，让你筹备一个歌舞晚会。”

    “七一？”陆炎重复了一遍，拿起文件看了看，是文化局要牵头举办一次大型文艺晚会，于是说道：“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来得及吗？”

    “没问题的，以前这样的活动每年都举办，就是原来歌舞团的那些能歌善舞的原班人马，都是老把式了，只要把节目的构思打乱一些，不重复，有新意就成了。”

    “好的，你的意见是什么？”陆炎没有经验，只得请教蔡晓佳。

    “这是全市性的文件，我们文化局包下来一半的节目，剩下的一半交给交通局、财政局、公安局、商贸局这些单位，让他们一个单位至少出一个节目，不出节目的，就出钱，一个节目至少出二十万元，用这笔费用给他们找演员排节目。这样做虽然有点摊派的意思，不过这是政治任务，一般来说没有一个单位敢怠慢的，都能积极完成。筹备这次晚会财政局给我们拨了二百万元的费用，只要省着点花，就能应付下来。”蔡晓佳对于这些流程果然很熟悉，说得头头是道。

    “好，你以文化局的名义草拟一个文件，发到各大局。然后，把我们文化局的演出主持人的名单和演员的名字，以及他们要表演的节目给我。”陆炎一听蔡晓佳的这个主意，觉得真还不错，当时就拍板定了下来。

    蔡晓佳听到陆炎嘴里的任务一个个布置下来，却显得有点为难。给领导出出主意她还行，但是真要让她做这个决定就有点难为情了，毕竟她就是一个小秘书，好多事情并无法拍板。就比如陆炎让她定演员，定主持人，这让她就很为难了，主要是报酬的问题，虽然那些演员不是名人，在梧城市城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每个人的出场费用都是漫天要价的，还要在文化口这边给那些难缠的演员一定的好处，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了。这些东西，她去给人家许诺，只能被当成是空头支票，需要有身份的领导出面，那些演员才能相信，这年头，官员的大小，还是有一定的公信力度的。

    蔡晓佳刚刚当上秘书，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应该怎么说，就瞒了下来。而陆炎完全不知道这些内幕，比起蔡晓佳来，他更是不懂这些在表面上从来没有人说起的行业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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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零章 ：被跟踪

    陆炎第三次参加高佳他们那个圈子的聚会是在梧城市郊的一个池塘边，每一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钓竿，看上去都在池塘边钓鱼一样。七个人聚在这里，看似是在钓鱼其实是在讨论着问题，而且由于这里视野开阔，有了任何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到这里，他们立刻就会发现。

    在这个圈子里，陆炎对于自己工作调整的事情并没有丝毫隐瞒，甚至直言不讳地说出了救出任建军的事情。别看这件事对其他人是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但是陆炎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没必要瞒着，正如林志杰所说的那样，在官场上是不看重证据的，既然有了任建军跟唐玉山决裂的迹象，那么任建军的失踪，跟自己有关系，也在这个圈子里的朋友的猜测之中。既然王海波能猜出来，高佳等人，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也能猜测出一二来。

    而且这件事情本身也不是什么坏事情，说出来让大家知道了，只能说明陆炎这个人很重感情，对任建军这样的朋友都能如此交心，所以也更能赢得这些人的信任。

    当陆炎说出这件事情之后，一下子众人都没了话语，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陆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冯中林微微笑着说道：“既然公安局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请你去喝茶，说明他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住证据，只是，任建军知道是你救了他的吗？”

    “他绝对不会知道的，我跟他没有说话，就是知道了是我，那也是猜测。”陆炎相信这一点，而且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高佳冷笑着说道：“不用说了，你突然间被下放去了文化局，一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是不是？”

    陆炎点点头说道：“是的，主要是我的车在当天晚上出现在了医院附近，所以引起了他们的怀疑，当然还有一点，我和任建军的关心本来就比较近，在红川的时候就是上下级，他们自然就怀疑到了我的头上。”

    陈东泉在一旁插话说道：“陆炎啊，说起来这件事情很严重，你给我的印象是一个非常谨慎，做事也有分寸的人，这次为什么要救走任建军？”

    “我救他也是迫不得已，我相信任建军虽然有问题，但是也罪不至死，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猜测，就在我救走他的时候，有三个男子进入了那家宾馆，而且从之后他们的对话中能听出来，他们就是杀手，当时就是去杀任建军的。”

    听完陆炎的话，高佳转头对冯中林说道：“看来，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冯中林摇摇头说道：“即使现在任建军被陆炎救出来了，当时逃过了异界，但是现在整个梧城市的黑白两道都在追杀他，他在外面无援的情况下，又能躲多久呢？不过，这样一来，唐玉山的集团就会露出马脚来了，而且都已经这样撕破脸皮了，我猜任建军一定会想好了反击的办法。陆炎，现在你能见到任建军吗？”

    “现在要找到他的话有点困难，当时是按照他告诉我的地址，我把他送到一个小区的外面就离开了，根本没有想着再跟他有联系，而且以任建军的小心谨慎，我送他到那个小区之后他肯定就转移了。”陆炎想到那个小区，那么多的房子，除非一个个排查，否则很难找到任建军，而且，说不定任建军已经从那里离开了。

    冯中林的手指敲着腮帮子，说道：“这样吧，陆炎，最近你不要有任何举动，即使是任建军主动找到了你，也不要接听他的电话。相反，你要去举报他，这样才能打消一些人对你的疑虑。东泉，你组织几个人，在陆炎提供的任建军最后消失的地方守株待兔，一定要抢先一步找到任建军，然后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点。我们其他的人这几天都安分一点，看来梧城市正要面临一场地震了。”说完，冯中林收杆走了。

    别看冯中林的职务并不是这个圈子里最高的，但是却因为他足智多谋，而且是圈子的发起人，所以在这个圈子里很有威信，好多时候有什么行动，都是由冯中林出面安排的，甚至像是对高佳和陈冬泉这样级别比他高很多的，冯中林照样也发号施令。

    更难得的是冯中林这样做，但是圈子里的人都还很服他，对于他的布置也都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也就是冯中林人格魅力的所在。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是高佳和陈冬泉他们几个由于位置重要，所以在好多事情上都非常敏感，私下里做事情可以，但是轻易不会说在明面上。这也是冯中林能在这个圈子里发号施令的一个重要因素。

    冯中林走后，这些人陆陆续续走了，高佳和陆炎仍旧是最后走的。有意地等着陆炎，等到别人都走了之后，高佳对陆炎说道：“你去了文化局也好，正要可以避开政治斗争的漩涡，我猜王海波对你还是有保护的想法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你调走。”

    高佳说的这一点，陆炎可没有想到，当时王海波对自己可是非常失望的，陆炎还记得王海波找自己去谈话时脸上那难看的表情，毕竟任建军逃走这件事情影响太大，王海波还为此专门去找过钱运昌汇报呢。

    不过想起王海波找钱运昌汇报的事情，陆炎的脑子里又是一动，自己不过仅仅是个正处级干部，而且还是王海波手底下的兵，要处理自己王海波一句话就够了，可是为什么当时还要多此一举地去请示省委书记钱运昌呢？想到这里，陆炎的脑子里又是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高佳的话是正确的吗？把自己调到文化局真的是王海波在保护自己吗？陆炎陷入了沉思。

    难道王海波这样做真的是对自己好吗？想到文化局那边的工作没什么太大的压力，他觉得到文化局上班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现在的省纪委，自从任建军出事之后已经成为各方注目的焦点，自己如果再呆在那边，的确是不太合适，心里憋得慌。但是离开了之后，就离开了被人议论的焦点，而且王海波也有了非常好的借口，钱运昌书记的指示，毕竟在这件事上他请示过钱运昌，就是有人问起来他也完全可以把钱运昌推出来做挡箭牌。钱运昌是谁啊？西州省的一号人物，相信没有几个人会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去找钱运昌的麻烦。

    这天晚上是周末，按照惯例陆炎一家人又到了林志杰的家里吃饭，翁婿二人依旧在饭后来到书房，刚一进门，林志杰劈头盖脸地说道：“任建军的事情，你做的太鲁莽了。”

    陆炎没有说话，他在林志杰的面前没有承认自己做的事情。林志杰跟高佳等人还不一样，林志杰是法律的执行者，自己在他的面前承认违反了法律，够承担刑事责任的了，如果林志杰知道了陆炎做违法的事情却不予追究，那就是在包庇陆炎。所以在任建军的问题上陆炎一直没有告诉林志杰实情，也正是为了保护林志杰。

    林志杰当然也是聪明人，知道陆炎心里想的什么，所以他也不去直接说事情的具体详情，只是说陆炎在那件事情上做的太鲁莽了。而陆炎的心里明白任建军是什么意思，他的沉默，在态度上已经认证了这一点。

    果然，林志杰说完之后，从陆炎的态度上认知到自己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于是继续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任建军背后的势力有多大，而且更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冒冒然闯进去，受伤的只能是你。”

    陆炎这才说道：“爸爸，我想考研。”

    陆炎主动岔开了话题，让林志杰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陆炎的一种态度，那就是修生养息，林志杰点点头说道：“那也好，在家里多陪陪小筠吧，她为你担心呢。唉！我猜啊，不是任建军本身有贪腐行为，很可能跟政治理念有关系，贪腐只是一种表象，根子还在于西州省的未来，根据现在的情况，下一步，省里会有一场整风风潮，主要是针对干部的作风问题的，你要有所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额没什么把柄让人抓住的。”陆炎嘴硬地说道。

    林志杰没有理会陆炎，端起茶杯说道：“茶能清火，多饮茶才是降火的良方，一味强攻，只能是两败俱伤啊。”

    对林志杰的话，陆炎似有所悟，同时也对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有了一个更清晰的把握。

    不过林晓筠似乎对陆炎的事情更关心，林志杰和陆炎在书房谈话的时候，林晓筠破天荒地进去添了几次水，不过陆炎知道，林晓筠这添水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听听两个人究竟说些什么吧。

    不过林志杰和陆炎都很聪明，每次林晓筠进来的时候他们都会刻意停下话题，等她出去之后再继续讨论。几次下来，林晓筠再没耐心了，后来就再没有进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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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一章 ：是对还是错

    回家的路上，林晓筠果然忍不住了，说道：“阿炎，你真的不在乎现在的职位吗？”

    “不在乎，真的。”陆炎开着车，眼睛一瞥忽然发现后面有车在紧跟着，陆炎不由得冷笑一声，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晓筠，我带你去兜兜风吧。”说完，不等林晓筠答应，一脚踩下油门，就把车加速行驶。

    后面的车还在紧追不舍，陆炎猜不出来后面的人是谁，更不知道跟着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他想了想，给杨若梅打电话说道：“有车在后面跟着我。”

    听到陆炎电话里的内容，林晓筠这才向后面看了看，不过她看到后面跟着好多辆车，却看不出来是哪一辆车跟着他们。

    杨若梅在那边说道：“是谁跟着你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是跟上一次的狙击任务有关系。”陆炎现在也说不好对方究竟什么谁，这时候想找个借口让情报局的人出面帮忙，所以就胡诌了是上次狙击任务有关。

    “不可能，你狙杀掉的那个人叫曹长山，那是一个叛徒，在国内没有任何的势力。”陆炎一直不知道上一次狙杀的对象是谁，从杨若梅的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猜想，所谓的叛徒只能是情报局那边出了问题，所以难怪要采取那样的极端手段。

    陆炎接着问道：“我觉得差不多就是那些人，**不离十的，因为我实在也再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该怎么办？”

    杨若梅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就从，说道：“你去城东的公路，我在那边等着。”

    “好的。”陆炎挂断了电话，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管跟踪自己的是什么人，只要是情报局杨若梅他们答应出面，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陆炎在市区绕了一个圈子之后，就向着城东驶去。

    出了市区车流少了很多，林晓筠这时候也看清楚了后面确实有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这时候有点担心地说道：“阿炎，没事吧？”

    “没事，放心好了。对了，你抱住了彤彤，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陆炎看了看前方的公路，双手离开了方向盘，把枪支检查了一下，顶上子弹。这样，只要打开保险之后就能保证枪支处于发射状态，勃朗宁手枪的性能很稳定，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安全性能最好的枪支，凭着他过硬的射击准确率，再加上有车作掩护，陆炎有把握就是在四五个个枪手包围的情况下也能全身而退。不过，林晓筠和孩子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累赘，有了杨若梅的帮助之后，陆炎很有信心干掉这些人。

    一路高速行驶，快到城东郊区的时候，陆炎这才发现，后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影了。

    他减慢了车速，在一个三岔路口，看到了杨若梅站在路边。陆炎靠边停下车，杨若梅看了看后面，只有陆炎一辆车在出城，心里马上明白了，情况有了变化。

    她笑着对陆炎说道：“陆局长，你好，你好，想不到这么晚了，你还出城啊？”

    陆炎笑着说道：“不出城，就是出来兜兜风而已。”接着给林晓筠和杨若梅作了介绍。

    林晓筠还是第一次见到杨若梅，陆炎的介绍就是一个朋友。但是林晓筠可不是傻瓜，结合陆炎刚才的电话，知道眼前这位女人不是一般的人，很可能跟陆炎的那个秘密身份有关系，不由得多看了杨若梅两眼。

    杨若梅很敏感，把自己的脸藏在暗影里面，对陆炎说道：“陆局长，太晚了，我就不陪你了啊，我在这里还有点事情。”

    “好啊。再见了。”既然跟踪的人已经甩掉了，这时候杨若梅也没什么大用了，陆炎的车调头之后，马上转向直驶家中的公路，后面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辆车。

    不过这次陆炎却没有再紧张，因为他知道那是杨若梅的车，估计是一直保护着自己吧。

    不过经过立交桥之后，陆炎发现后面又有了一辆车跟着自己，紧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杨若梅的车狠狠撞向跟在自己车子后面的那辆车。

    陆炎没有管后面发生的事情，相信杨若梅一定会有办法处理的。而林晓筠完全不知道这一切，陆炎也没打算告诉她，省得了再担心。

    回到家里的时候，杨若梅的电话就到了，说道：“没事，是市刑警队的人。”

    “嗯。”陆炎明白了，任建军的事情，警方已经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了。不过他不太担心什么，凭着他的反跟踪技术，随时都能发现这些人的踪迹，只要是小心一点，不要再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就行了。

    杨若梅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招惹警方的人了。不过这一次，你就别想着让我为你擦屁股了。”

    陆炎笑着说道：“你暴露了吗？”

    “怎么可能？我就是跟他们发生了一次意外的车祸而已。”杨若梅说的非常轻松，陆炎却知道，在公路上制造一起人为的车祸很难，稍有差池，把自己的小命也送进去。杨若梅应该做得非常好，现在才能跟他通话。

    “好的，我的屁股，不用你来擦。”陆炎笑着说道。

    “去死。”杨若梅心里知道，这一次自己被陆炎给利用了。不过，她的心里真的不太生气，也许跟那个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有关系，也许，跟那个让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深吻有关系。谁能猜得到呢？

    “你会有危险吗？”刚才杨若梅的电话陆炎是在卫生间接的，回到卧室之后，劈面迎来的却是林晓筠的这句话。

    “完全没有，你想什么呢？”陆炎笑了，装作很轻松地说道。这种事情最好让女人不要知道的为好，即使有再大的困难，男人也应该扛起来的。

    “今天跟踪我们的人到底是谁？”林晓筠还是不太放心。

    “我也不知道啊。”陆炎叹口气说道：“大概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他们跟踪我的吧。不过今天我的朋友已经把事情都搞定了，你没看后来他们就没有再跟着么？”

    “这也说不好。我去跟爸爸说说，让他给警方那边打个招呼，调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晓筠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

    “给爸爸说什么啊？一点事实证据都没有，我也是瞎猜呢。”陆炎轻轻亲了亲老婆精致漂亮的脸庞说道。

    林晓筠叹口气，再摇摇头，眼睛忧虑地看着他，陆炎亲了亲她敏感的耳垂，说道：“放心吧，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知道分寸的。”

    “你比三岁的孩子更让人担心，成天在外面惹事。”林晓筠狠狠地掐了一把陆炎胳膊上的肌肉，这是她收拾陆炎标志性的动作。

    “真没事，你就是太过于担心我了。”陆炎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但是也知道林晓筠真的是因为在乎自己。

    “傻瓜，我是太爱你了。”林晓筠嗔怪道。

    “我知道，去洗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陆炎捏了捏林晓筠的鼻子，笑着说道。

    “嗯”，林晓筠应了一声，穿上睡衣去卫生间冲澡去了，看着妻子的背影，陆炎的心里却五味翻陈。

    今天到家里陆炎的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内心却一直波澜起伏。杨若梅带给他的这个消息太致命了，这也说明为了救下一个任建军，他赌上了自己的仕途，这不是随便的臆测，事实上也证明，他失去了王海波对他的信任，这种损失带来的遗憾是巨大的。至于被警方盯上这件事情，陆炎倒并不害怕，自信现在还没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他们手里，让陆炎真正担心的是，那些能左右他仕途命运的人对他的失望。

    仕途上很讲究的就是信任，如果说一旦对一个人失去了信任，那么即使他工作能力再出众也不会得到领导的赏识和提拔的，毕竟谁愿意要让一个连自己都要时时处处防备着的人担当大任呢？估计没有几个了。陆炎之前仕途的一帆风顺说起来靠的是省委书记徐日成的赏识，但是现在徐日成已经离开了西州省，王海波现在又对陆炎失去了信任，那么以后的仕途之路肯定不会再一帆风顺了。

    想到这里，陆炎心里又觉得烦躁的不行，说实话现在从他心里也说不清楚这次救了任建军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次压上的赌注实在是有点太大了。陆炎是官场中人，对于他们来说前途无疑相当于自己的第二生命，现在如果因为任建军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陆炎真的会抱憾终身的。

    但是现在事已至此，想再多的不应该也都是于事无补了，而且这种事情就其本身也说不出对错来，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这件事情上说起来也算是值了。

    想来想去，陆炎也想不出来究竟是对还是错，眼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后续吧，还有冯中林交代的任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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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任建军死亡的疑点

    想到要善后的时候，陆炎也曾想过去找找徐日成和沈部长，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时候去找徐日成和沈部长，都是不明智的，估计这两人都不会帮他扭转一切。即使是徐日成，也是对陆炎寄托了他未完成的政治抱负，某种程度上徐日成把陆炎当成是他来不及实现的理想的接班人。但是，陆炎一旦背离了徐日成的愿望，徐日成会毫不留情把他当成是一个包袱的，报复和包袱，何其相似啊。

    这时候的陆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凭着意气用事的毛头小子了，他已经具备了最起码的政治素养，他深深明白，在政治上是不存在亲情和友情的，而是对世界观的认知和政治见解，这才是最主要的一点。即使是沈部长，陆炎救了她唯一的儿子，也不能成为一个政治筹码。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建军事件，可以说是对陆炎是一个万金难买的经验，而且这些天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真的想扭转局势，只有依靠自己，不要总是寄希望于别人的帮忙，包括林志杰在内，都是力不从心的。而陆炎自己无法做到按照林志杰给自己设计的仕途之路走下去。

    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就发生了谷牧立和任建军的事情，接二连三地考验这陆炎。在谷牧立的那件事情上，按照林志杰的想法是让陆炎忍一忍，以后慢慢寻找机会变动一下，或者让谷牧立调走，或者把陆炎调走，但是陆炎却采取了更加激烈的手段。在任建军的问题上，这件事情属于突发的事件，在林志杰还没防备的情况下，陆炎却把任建军从纪委的人手里把任建军救出来了，陆炎也知道任建军的心里自己这是何等嚣张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官场上的规矩。

    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就连林志杰也感觉到陆炎的不羁的个性，对他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因此，陆炎感觉自己就是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中，但是这一点，林晓筠却完全没有察觉出来，陆炎也无法用语言来对她述说。

    任何事情往往都超出人们的预想之外，陆炎还在纠结任建军的下落，就听到消息任建军已经死了。这个消息是林志杰告诉他的，而且陆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任建军已经死了第三天了，警方隐瞒了两天的时间。

    任建军死在河岸旁边，距离梧城市中心只有十余里，死亡原因是窒息溺死，暂时还没有结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但是有了在白云酒店的三个刺客那一幕，陆炎不太相信任建军是自杀的，虽然现场的样子很像是跳河自尽，但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陆炎知道，可以有十几种办法造成一个人表面上像是自杀的样子，而且如果任建军真的是想求一死，为什么当初还要跟自己跑呢。

    但是，任建军究竟是不是自杀，需要更加先进的仪器和更耐心的法医鉴定，不过任建军的身份决定了他不会受到重视，一个有了问题的官员，在收押期间逃跑，然后死亡，无论是民意还是官方，都希望这样的死亡是可以被接受的。

    陆炎却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任建军既然已经跑掉了，要隐藏起来也不是难以办到的。任建军还是一个有“问题”的官员，并不是通缉犯，只要离开西州省，就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而且陆炎有理由相信，作为一名副厅级的官员，还当过县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这样的肥差，任建军应该不缺少跑路的钱。既然钱不是问题，也一时不会被抓到，他为什么要自杀呢？在陆炎救出他的时候，任建军也没有表现出绝望的样子来，相反任建军的心里还是比较害怕，怕死，一个怕死的人，怎么会“想不开”呢？

    陆炎找到了赵景龙，直截了当地说道：“赵队长，麻烦你把任建军的案情详细情况给我搞出一份来。”

    赵景龙很是为难，坐在陆炎的车里，半天没有说话。陆炎接着说道：“我领你一份人情。”

    陆炎的话让赵景龙心里一动，陆炎是秘密部门的人，赵景龙早就已经确定了，能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绝对是十分划算的。赵景龙的内心挣扎了一下，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我自然是有用的，你想做一名好警察还是一名糊里糊涂的警察？既然任建军已经死了，他的案子上面已经有了定论，你捂着这些情况也没有任何的意义。”陆炎反倒是教训起了赵景龙。

    “谁能知道不存在变数呢？而且上级已经说了，任建军案子的事情是绝对机密。”赵景龙说道。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个变数是不会出现在官方的字眼上的。任建军是一个官员，就是他死的时候，也没官方公布的撤职和受到处分的决定，他可能会有问题，但是在调查期间，纪委并没有得到足够多的证据，来证实他存在职务犯罪，否则就是检察院直接插手了。”陆炎振振有辞。

    陆炎的意思很明白，虽然任建军被人传说是一个有贪腐行为的官员，但是官方的消息却没有正式公布出来。这跟他爸爸陆晓东当初的遭遇有相似之处，不过，任建军的事情好像又向前迈了一步。

    任建军不但被双规了，还在双规期间逃走了。他受到处分，甚至是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也许是早晚的事情，毕竟现在还没有被公布出来，上级领导仍然在观察事态的进展和任建军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上面。不到最终结案的时候，任建军的处理决定是不会被公布出来的。

    赵景龙最终还是被陆炎说服了，答应提供案子的详细情况。表面上看是陆炎的那个许诺起了重要的作用，但是实际上更重要的一点是赵景龙跟陆炎一样，对任建军的死亡存有疑虑。

    两人交接资料的方式和很特别，当天晚上，陆炎坐在车里，摇开了车窗，一辆车在他的车旁减速，然后从后来的这辆车里扔过来一个牛皮纸口袋。戴着墨镜的赵景龙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眼睛从陆炎的脸上瞟过，汽车加速离开。

    陆炎看了看四周，然后把车开走，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打开那个口袋。袋子里是法医做出的任建军的死亡原因和现场勘查的情况，目击者是来河边钓鱼的普通人，发现了倒在河边的任建军之后，上前确认了一下，发现是死人之后马上报案，随后警察介入调查。

    卷宗里案情的描述有几个疑点，第一是，任建军死亡的时候鞋子是干的，但是上半身湿透了，这种情况除非他把头伸入河水中，直接溺死，这样的死亡简直是不会发生的。人在即将死亡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本能的挣扎，也就是马上把脑袋从水里提起来，断断没有在仍旧有脱离死亡的时候，依旧能下定决心去死。如果是自杀，直接跳进河里就成了，鞋子怎么会没有湿透呢？这是任建军死亡的最大一个疑点。

    第二是，任建军死亡的地方距离公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现场除了钓鱼者的脚印之外，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从这个情况陆炎分析任建军很可能是被人从船上抛弃下来的，也就是说，死亡地点不在河岸上，很可能在一艘船里面。河岸是抛尸的地方，而不是死亡现场，既然任建军被抛尸了，那么，其他的人是谁，究竟有几个人看到了任建军的死亡过程？

    陆炎的心里还有一个大大的疑点，那就是任建军从白云酒店逃走之后到被发现死亡的这三天时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接触了什么人。

    这些事情都是非常关键的线索，但是警察只是匆匆忙忙下了一个自杀的结论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这就是任建军死亡的报告，不但草率，而且前后矛盾的地方很多。陆炎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任建军一定是死于他杀，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杀死任建军的人，为什么不把任建军沉尸在河里呢？既然有能力把尸体从船上扔到河岸，就有能力沉尸河底，这样更不容易被找到，如果在脚腕处绑上一块石头，自杀的解释也说得通。

    抛尸地点距离梧城市只有十余里，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陆炎前后思考了很久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杀死任建军的人，希望任建军的尸体被人发现。”这就能解释抛尸的地点在河边的这一点了。

    任建军的尸体为什么希望这么快被人发现呢？凡是杀人的人都知道，尸体找不到，就不能说这个人已经死亡，任建军的死亡对谁都是不利的，最好是无限期地失踪下去，才对凶手有利，对任建军本人也是有利的。

    陆炎想不明白这一点，恰恰这也是比较关键的一点，因为任建军死亡的暴露，对唐玉山等人也是不利的。这一点，假设在唐玉山就是幕后真凶的基础上。

    现在的证据只是任建军跟唐玉山来往密切，而且任建军跟唐玉山决裂之后，被调到纪委才出的事。虽然矛头的终点指向唐玉山，要拿到证据却很难很难。

    办案子依靠猜测是不行的，必须有证据，这些证据随着任建军的死亡，也掐断了所有的线索。

    陆炎虽然无意跟唐玉山作对，但是对杀死任建军的手段，他十分痛恨。凭着他跟任建军的那一点点友谊，能从纪委的手里把他救出来，已经是最大的报答了。要给任建军报仇，陆炎怕自己这辈子也无法翻过身来，就当任建军被诬陷的，最后他的冤屈得到了昭雪，但是恐怕陆炎的仕途也可以宣告结束了。他这样的性格在官场上混不下去，路见不平一声吼，那是江湖人的事情，陆炎如果这样做就彻底违反了官场的规矩。

    用一句很流行的话说，官场没有你这么玩的。

    陆炎看完关于任建军死亡案发现场的那份报告之后，长长叹了口气，心里的好多疑点也总算是解开了，也给自己提了个醒，让自己要时刻注意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因为将任建军抛尸在别人能一眼看到的地方，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其实陆炎的心里并不像赵景龙说的那样，为了给任建军的这个案子查清一个真相。即使是以前有那样的想法，但是现在的陆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陆炎已经玩怕了，官场的黑幕不是靠他陆炎一个人就能揭得开的，一旦弄不好，将自己陷进去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陆炎问赵景龙要卷宗，其实仅仅想知道任建军是怎么死的而已。而且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最后的结论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但是抛开这些，警方的调查是还实事求是的，也比报纸上的报道更加详尽、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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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三章 ：讨价还价

    这段时间陆炎一直在操心忙着任建军的事情，单位也没怎么去，蔡晓佳在“七一”的节目安排上果然压不住阵脚了。

    其实她也很不容易，充其量就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而且还是副局长的秘书，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当回事的，毕竟拍板的事情还要请示陆炎。

    这样一来，那些稍有点名气的演员都不干了，他们需要更多的演出费和露脸的机会，这一切都是蔡晓佳无法达到要求的。在碰了几鼻子灰之后，蔡晓佳终于扛不住了，只好给陆炎打电话汇报。

    陆炎接到蔡晓佳的电话之后，急急忙忙跟报名的老师请假，开车来到文化宫的排练现场，亲自坐镇。陆炎到的时候，看到整个排练已经停顿下来，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嘁嘁喳喳，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找到蔡晓佳，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啦？”

    “是那个梅莲搞的鬼啦，明明是她来领舞的，她却说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够用了，嚷着明天去走穴演出，还让别人一起跟着去的。距离七一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用的。”蔡晓佳这时候哭丧着脸给陆炎告状，看那表情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说起梅莲来，陆炎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来。梅莲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今年只有二十七岁，处于女人一辈子最美丽的年龄段，在文化局负责的开场舞中中处于领舞的角色，陆炎看过几次彩排，她的舞姿和美丽都是无可挑剔的。

    陆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把梅莲请过来，我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晓佳看了一眼陆炎，拿起电话来到一边去给梅莲打电话了。由于离得比较远，陆炎并没有听清楚蔡晓佳和梅莲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不过从蔡晓佳回来时候的表情来看，两个人谈的并不是十分愉快。

    梅莲过了七八分钟才来到排练厅，看到陆炎之后，顿时眼睛一亮，嗲声嗲气地说道：“陆局长，你找我啊？”

    陆炎看着梅莲翘起兰花指的样子心里直皱眉头，不过脸上却笑呵呵地说道：“梅小姐，来来来，坐下坐下，排练很辛苦吧？”

    “辛苦啊，能不辛苦吗？我的腿和腰到现在都是酸酸麻麻的，不信，你来揉揉？”说完，摇摇摆摆走了过来，丝毫不顾忌周围还有很多人。

    陆炎吓了一跳，急忙摆着手说道：“梅小姐，给你按摩就算了，排练完你可以去找家按摩店。今天我来是想了解一下排练情况，你有什么要求，都请尽管提出来吧。”

    “也没什么要求，就是你们文化局给的补偿太少了，一天才200元，还不够我买口红的钱呢。”梅莲并没有真的过来，抛了一个媚眼之后说道。

    陆炎微笑着说道：“梅小姐，你要清楚，七一晚会这是政治任务，是在市委常委会上定下来的事情，在这件事上谈起金钱来，是不是有点远了啊？”陆炎现在是位高权重，很有领导的派头，说起话来自然是带着官腔。

    梅莲嘻嘻一笑说道：“陆局长，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讲政治那是你们当官的事情，我们跟政治可不挂边儿，我们可是靠自己赚钱的，你们不提高补助，我们怎么吃饭啊？”

    陆炎板着脸说道：“哦，跟你们没关系？看来梅小姐是忘了你现在还在歌舞团挂名，而且每月还从我们文化局领一笔特殊补贴的，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没想到在到了用你们的时候，却都打起了退堂鼓，这可不好啊。”

    陆炎的话让梅莲的心中暗暗吃惊，她看出来陆炎的年龄太轻，以为这一次能通过这次晚会狠赚一笔，但是现在看着陆炎的样子，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她的心里有些着急了。那种走穴演出的话只不过是个借口，也就是糊弄一下蔡晓佳这样的人。其实凡是走穴演出的演员都知道，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演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各个地方都有地头蛇，不把这些地头蛇摆平，就连走都难走得掉。

    可以说，走穴是一种流浪艺人的生涯，对梅莲这样的，吃着公家的饭，还额外想捞一点的人来说，走穴不啻于一场噩梦。这一点，随着时间的流失，走穴演出渐渐退出历史舞台就能看得出来那些演员承受的酸甜苦辣，古代时候有打把式卖艺的人，现代的走穴演出跟这些人的遭遇不相上下，可见走穴的艰辛。

    现在陆炎正是吃准了梅莲的心思，专门挑着她的七寸捏，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梅莲不配合的话就要从她歌舞团演员的身份和特殊补贴上做文章了。

    梅莲从陆炎的一句话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就是官威。陆炎不同于蔡晓佳，自然有着他自身带来的官威，换句话说，陆炎手中的权力完全可以停发给自己找难题的这些人的补贴，甚至连身份问题都能给你踢出财政供养的序列。文化局发给梅莲她们的补助并不多，从歌舞团那里领到的薪水更少，但是这毕竟是一份稳定的收入，是每个月都及时到位的，这就是一份保靠，比起走穴演出来得到的出场费牢靠了很多。

    在陆炎的威压下，梅莲只好说道：“陆局长，你看，现在猪肉已经涨到了15元一斤了，我们的排练也很辛苦，能不能涨一点辛苦费啊？毕竟我们都是人，而且这排练确实都是很辛苦的，纯体力活儿。”

    陆炎的心里在这件事上已经有了打算，听到梅莲服软，当下说道：“涨补贴是可以的，毕竟我们也是为广大的人民群众谋福利的政府，不能白白让你们辛辛苦苦出力的，这样吧，在去年的排练费的基础上，我再给你们上涨百分之二十的费用，这笔费用是我能够为你们争取来的，现在的工人的工资都上调了，没有理由让你们白出力的。”

    梅莲听到陆炎的保证之后也很高兴，毕竟是陆炎放宽了口子，意味着自己和那些演员都有了高于以往的收入，而且自己是带头闹事的，陆炎说涨补贴也是给她给了面子。梅莲当即说道：“陆局长，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来的，你要知道我是国家干部，代表的不仅仅是人民的利益也代表着国家利益。说话都是不打折扣的，你当是菜市场的小贩子啊，价格一日一变。”这话，陆炎是在讥嘲梅莲拿着自身的艺术做生意。言外之意蔡晓佳听出来了，暗中撇嘴。但是，沉浸在兴奋中的梅莲却没有听出来，她只知道陆炎答应今年的排练费用涨价了。

    梅莲欢快地走了，蔡晓佳却小声地说道：“陆局长，我们的费用都是有了预算的，你这样答应他们，恐怕我们的费用不够了。”而且，蔡晓佳更加担心的是今年七一纵然能够应付过去，以后，得到了甜头的表演艺术家们也学会了讨价还价，下一次再有政治任务的时候，他们就会坐地涨价了，那样的话，费用会更高的。

    这一点，陆炎却是不怕，他根本没打算在文化局长久做下去的想法，只要应付了眼前的危机再说吧。至于今年的费用支出，他已经有了一个办法来解决。

    这个办法就要着落在叶司琅的身上。本来，宋颖红在的时候，叶司琅就答应了陆炎，去对付谷牧立。但是，叶司琅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风云公司之后，却迟迟没有兑现诺言。

    当时，陆炎碍于宋颖红的面子，没有继续追究叶司琅，等于宋颖红拿着身体换来了丈夫的利益，不过这种关系随着宋颖红的辞职而告终。在陆炎看来，自己被当成是傻子一样被宋颖红两口子耍了，虽然宋颖红和叶司琅不会有联手算计他的嫌疑，但是，宋颖红两口子都让陆炎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这一点，只有当事者的三个人心里明白。

    这个仇，陆炎不能不报，由于后来事情太多，而且陆炎对付了谷牧立这件事情，好像林志杰和王海波都觉察到了，林志杰更是警告了陆炎，不能做得太过。

    有了泰山大人的警告，陆炎只能放松了对叶司琅和宋颖红的追究。而且，陆炎怀疑，宋颖红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这是陆炎尤其不能容忍的。如果宋颖红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宋颖红就会挟天子以令诸侯，陆炎更加不能动她了，抛开两个人的关系不说，就是看在自己的亲生骨肉的份儿上，陆炎也不能对宋颖红赶尽杀绝。而叶司琅就躲在宋颖红的后面，充当了宋颖红的保护伞，也是自己孩子的保护伞，这种关系让陆炎投鼠忌器，心中发苦。

    叶司琅再能，他也是一个商人而已，富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忠言，陆炎的官职虽小，但是一个二流的商人，远远不会是陆炎的对手。更何况陆炎整人的手段从黑白两道都能用得上。

    当然了，这些内幕和龌蹉的事情，陆炎是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会永远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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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四章 ：纯粹吃大户

    走进风云公司的时候，陆炎看着这里豪华的地面和装修，心中很是感慨。这里虽然曾经有过他的股份，却被他拱手送给了刘丹妮，如若不然，他也是这里的老板之一了，坐在某一间办公室里面，指手画脚，意气风发，笑看风云。

    决心在仕途上有所发展的陆炎注定了不会在商场上展开自己的勃勃雄心，陆炎很快就从这样的想法中收回了思绪，尽管这里的环境很好，却不属于自己。陆炎的心里这样想着对前台的服务员说道：“您好，你们的老板在吗？”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一位老板？”前台看到陆炎穿着一身笔挺的高级西装，知道他的来头不小，急忙客气地问道。

    “我找叶司琅，你就说陆炎找他有事。”陆炎大大咧咧地坐下来说道。

    “您找叶总啊？好的，请稍等。”前台的普通话说得并不十分标准，陆炎一下子将叶总听成了“野种”。

    叶总？野种？陆炎的心里暗暗嘀咕了一下，心想，不知道宋颖红的孩子算不算是野种？这个叶司琅，就是再有钱，表面上再风光，也只能算是半个男人吧。这样想着，心中生出一股自豪的感觉，暗中腹诽道：“在叶司琅百年之后，这里的一切也许会属于自己的那个孩子。”

    叶司琅正巧在公司里，接到了秘书的电话之后，心里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快请，快请，帮我延迟跟王总见面的时间。”

    “好的，叶总经理。”秘书还从来没有见到叶司琅这么重视一个人，心中对这个陆炎充满了好奇，不知道陆炎是何方神圣。

    叶司琅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迎接陆炎，看打他从电梯里出来之后，快步走过来，老远就伸出双手，嘴里一叠声说道：“陆主任，您好，您好，您可是真正的贵客啊。”这是叶司琅跟陆炎在上一次的合作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叶司琅的心里这时候忐忑不安，摸不清楚陆炎来找他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可不是什么‘龟壳’，你这个‘野种’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陆炎故意装作吐字不清的样子，混淆了叶总和野种的概念，他对叶司琅的诅咒很是恶毒。

    “哪里，哪里，请，请，想请你过来坐一坐，知道陆主任的公务繁忙，一直请不到啊。”叶司琅不知道是听没听出陆炎话里有话，他的姿态放得更低，如果让他知道陆炎对他的评价，他一定会立刻逃之夭夭的。其实这个叶司琅并不是害怕陆炎，真正害怕的是林志杰，那个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而对于陆炎的可怕，叶司琅并不知道，不过说回来，陆炎表面上可真是一幅人蓄无害的样子，真正了解陆炎有多狠的人，除了已经死去的人，只有杨若梅等少数几个人了。

    陆炎大模大样地进了叶司琅的办公室，叶司琅殷勤相陪，陆炎觉察到一个端来茶水的美女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好像是狼外婆看着小绵羊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吃了自己一样，估计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勾引自己，攀上高枝呢。

    陆炎摸了摸鼻子，心想，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让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凭着感觉，陆炎就能知道，只要自己勾勾手，这个风姿卓越的女秘书马上就会化作一滩春水。

    他没有理会那个女秘书，对叶司琅淡淡地说道：“宋姐现在还好吧？”他跟宋颖红是同事关系，自从宋颖红辞职之后，一直找不到她了，陆炎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当着叶司琅的面问一问她的近况也在情理之中。

    叶司琅点点头说道：“还好，还好。”

    “我怎么联系不上她啊？”陆炎随口问道，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耳朵却高高竖起来，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小红在京城呢，她怀了孩子，说梧城市的空气质量不好，一直在那边养胎。”叶司琅说道。陆炎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说到宋颖红怀孕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去了京城？”陆炎的心中立刻雪亮，宋颖红这是为了要躲开自己。地球人都知道，京城的空气是质量最差劲的，无休止的风沙和车辆的尾气释放在京城的空气中。一年里，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居民都不敢开窗户，宋颖红即使为了避自己，但是也不用到京城那样的地方去啊，毕竟孩子是自己的骨肉，陆炎还是担心被京城的雾霾影响了发育。

    “宋姐怀孕了啊，那恭喜叶总了。”陆炎哈哈笑着，接着很不在意地说道：“在京城什么地方啊？如果我到了京城出差，就去看看宋姐。”

    叶司琅没有怀疑其他，当下就把宋颖红在京城的地址说了出来，还把宋颖红的电话号码给了陆炎。陆炎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宋颖红，竟然在叶司琅这里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时候心中自然是欢喜无限，暗叫一声，天助我也。

    叶司琅小心翼翼地看着陆炎，他的心里也很郁闷，陆炎的表情始终没有放开，好像自己欠着陆炎几百万元不还似的，他还想不到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陆炎。叶司琅也不是那种小人，事实上，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是真的忘记了陆炎跟他合作的时候的约定。

    陆炎说了要叶司琅帮助他对付谷牧立，不过叶司琅真的没办法对付一个副厅级的官员，他始终在拖着陆炎让他办的事情，后来，谷牧立出事了，叶司琅也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解脱了，之后也就没有再把当初的那约定当成一回事儿。

    叶司琅万万没有想到，谷牧立的事情会让陆炎如此上心，这是不同的立场，叶司琅无法感受到陆炎急于从谷牧立的阴影中解放出来的迫切心情。而且这件事情他没有答应陆炎，让陆炎最后不得不找陈谢东出手，闹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情，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些帐，陆炎都是记在他头上的，当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看了。

    不过这些心里的想法和感受，陆炎是无法对叶司琅和盘托出的，他不能让叶司琅知晓心中的真实意图，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陆炎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叶司琅笑着说道：“是啊，她打算在那边生下孩子之后再回来，京城的医疗水平也不错，在那边生孩子也能得到更好的护理。”叶司琅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接着说道：“陆主任，您介绍的那个刘总很能干，我们一起合作之下，现在风云公司的总资产已经翻了一番了。”

    叶司琅的话让陆炎很是吃惊，问道：“你公司的生意有那么火爆吗？”

    叶司琅得意洋洋地说道：“您是贵人啊，高高在上，还不了解民情，现在的房地产生意，用坐火箭的速度都追不上房价飙升的速度，以前的那些地皮现在都变成了房子，哈哈……房子没有盖起来，售楼处的门都快被挤破了，有很多人排队交钱买房子，现在的人真是有钱的多。对了，我还给你在晴川市留了两套房子，如果没有陆主任，就没有我的今天啊，我一定不会忘了陆主任的恩情。这绝对不算是受贿收贿，而是宋颖红感激您对她的提携，跟我说的，一定要记住陆主任的恩情。”

    陆炎看着笑容满面的叶司琅，心想，我是很提携宋颖红，都把她的肚子提大了。不过，那个宋颖红真的不是东西，偷了我的孩子之后马上消失，甚至连告诉都不告诉我一声。

    表面上还是一团风波不兴的样子，陆炎说道：“你的话是真心的吗？”

    “您放心，绝对是真心的。”叶司琅把胸脯拍得山响，说道：“我想在梧城市给你弄一套房子的，不过这里人多眼杂的，不保险。在晴川市那边，谁也不认识您，那边的房子我都已经给你按照最高的标准装修好了，养一个大学生是绰绰有余了。”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和陆炎两个人能听得见。

    叶司琅不认为陆炎是一个守身如玉的男人，刘丹妮能得到他送给陆炎的干股，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男人之间，知道了对方的秘密之后，在感情上都会进一步，象叶司琅这种奸商，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陆炎拉近关系的机会的。

    陆炎就是收了钱财，也不会放在自己的名下，谁知道将来叶司琅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呢？他说道：“这样吧，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这个人是我的朋友，房子你送给她吧，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叶司琅心里笑陆炎胆小如鼠，心说，你不在乎身外之物才怪呢，这样的鬼话谁相信啊？现在的官员，不贪心的不多，只看谁做得保密工作好，跟的领导正确了，就不会有事的。

    小人就是小人，就是心里的想法也是小人的心态，他不会了解陆炎心中真正的想法的。

    但是，叶司琅猜的跟陆炎心里想得差不多，陆炎有心替自己的女人考虑考虑了。他介绍给叶司琅的人就是千里投奔他而来的张治娴，在晴川市的房子，张治娴卖了也罢，租出去也罢，都能给张治娴带来不菲的收入。而且张治娴以前就说过，她在梧城市的那套房子是刘丹妮送给她的，这让她心里一直不爽，这次陆炎亲自送她房产，也算是对之前的一种弥补吧。

    从张治娴的付出看，陆炎认为自己应该给与张治娴一些物质上的补偿，原因无他，张治娴太让陆炎满意了，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有一颗深爱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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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五章 ：多情的烦恼

    谈完了这些事情，陆炎终于说道：“‘野种’，不瞒你说，今天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不在纪委工作了，已经调到了市文化局，刚刚接手工作就有一个任务，是关于七一的庆祝晚会，由于我们的经费不足，找你这个大企业家赞助一下。”

    “赞助？有什么好处？”叶司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马上想到了自己的好处，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太心急了，又连忙说道：“还不知道陆主任已经履新了，到市里工作，我以后肯定大力支持陆局长的工作。”

    陆炎笑了笑，说道：“你们房地产公司不是需要打广告吗？凡是晚会期间的广告时段，都给你们公司使用。我这可是给你一次机会啊，在领导的面前露脸的最好机会。”

    叶司琅是不是真的会在领导面前露脸，陆炎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弄到钱之后，摆平那些演员。

    听到陆炎的保证之后，叶司琅的眼前一亮，急忙说道：“那没问题，我赞助十万元好了。”

    陆炎撇撇嘴巴说道：“十万元，我个人拿出十万元好了，你一个房地产的老总，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如果就是十万元，那我犯得着到你这里来化缘啊。”

    叶司琅吸了口冷气，看来这个陆炎还真是来吃大户了，不过现在他家大业大，自然是不会在乎这些小钱了，笑着说道：“看样子局长是真遇到了难处，既然是支持陆局长的工作，那没说的，一百万够不够？不够我再追加？”

    “这还差不多。”陆炎跟他握了握手说道：“感谢‘野种’对七一晚会的大力赞助，不愧是优秀的企业家，政治觉悟就是不一样啊。”

    从风云集团出来，陆炎第一时候就给张治娴打电话，想把房子的事情和她一起分享。不过事情不巧的是张治娴当时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当然没有空接陆炎的电话了。

    张治娴从手术室里出来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有一个未接的电话，却是陆炎打来的。她马上给陆炎拨打回去，声音柔柔地问道：“对不起啊，我刚刚在手术室了。”

    “咱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事实上我们已经做了对不起的事情。”陆炎正在开车，一边看着前面的道路一边减速，靠边把车停下来，来到文化局之后，他就没有专职司机了，开着的也是自己的车。

    张治娴知道陆炎嘴里的“对不起”的事情是什么，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说道：“找我是什么事情啊？那就直接说事情吧，我知道你很忙。”

    “一会儿，有人会给你打电话联系，是风云公司的人。我在晴川市搞了两套房子，你抽出时间来先去看一看那边的房子，是卖还是留着租出去，都是你说了算，只要记住一点，房主的名字是你的，也是你花钱买下来的，这个手续，风云公司的人会帮你打点好的。”陆炎跟张治娴也不用隐瞒什么，直接把房子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连来源都没有同张治娴隐瞒。

    “我不要那么多的房子，我这边在梧城市有一套住就够了，晴川市再要房子干什么啊？再说，两套房子啊？我一个人住也住不了那么大的，陆炎你是不是为了我犯错误了？我不希望你这样做的。”张治娴在电话里一口酒回绝了陆炎的提议，而且表现出的对陆炎的关心，让陆炎很是感动。在这一点上，不论是刘丹妮还是张治娴，都和林晓筠一样，都不想因为自己的物质**而让陆炎犯错误。一生能遇到这样的三位关心自己的女人，陆炎觉得自己也挺值得。

    “不是，你就别操心我了，这些事情上我自然会有分寸了。这两套房子是那个家伙欠我的，我帮助他摆平了一个人，而且让他的资产扩大了规模，这时候他给我的酬劳，而且我给他带来的利益，远远不止这两套房子的价值。”陆炎无法对张治娴说出其中的详情，只能这样解释，希望张治娴心里不再那么担心。

    “陆炎，你能送我房产，我打心眼里谢谢你。但是说实话我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能用这些金钱和物质来衡量的，要这样说，我们成了什么关系了？”张治娴再电话里说道。她没有再纠缠房产来源的合法性，但是换了个同样让陆炎很难回答的话题。

    “你真是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是因为以我自己的名义不方便接受这房产，而且我要了也没用，才想过到你名下的。”陆炎怕伤了张治娴的自尊心，赶紧解释道。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接受了，不过只此一次啊。”陆炎的话让张治娴心情很好，当下就答应了下来。从刚才的话里，张治娴感觉到的是陆炎对她的关心和体贴，也感觉到的是陆炎对她的信任。

    陆炎在那边的电话里说道：“好的，这样就好了嘛。房子交接的问题上我就不多说了，我想，凭着你的聪明，知道应该怎么做的。还有一点啊，如果房子不够好，地理位置和设计上、面积上不满意的话，你就说不要了，我去找他，这是他欠我的。”

    “好的，我明白了，没见过你这样的，收贿还挑挑拣拣的。”张治娴心情大好，这时候也和陆炎开起了玩笑。

    “这真的不是受贿。”张治娴的话，陆炎的心情马上变得郁闷了，跟张治娴真的解释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不过他和叶司琅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复杂了。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没事我挂了啊，还有会诊呢。”张治娴笑着说道。

    “只有这一件事。哦对了，还有啊，别工作那么拼命了。”陆炎又叮嘱道。

    “知道了，你像是老爹一样婆婆妈妈的。”张治娴娇嗔地说道。

    最后一句话让陆炎的心情马上变好了，他挂了电话之后心想，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敏感啊。只能把心情的起落归结为张治娴实在是太迷人了，让他欢喜让他忧愁，有一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感觉。

    搞定了张治娴的事情，陆炎的心情大好，今天的事情都很顺利，先是自己出马顺利地摆平了梅莲那个闹事的小刺头，然后又从风云公司拉到了一百万的赞助，同时得到了宋颖红在京城安胎的消息，还从叶司琅那里拿到了宋颖红的联系地址和新电话，这都是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当然了，比起这些收获来，更有一件让陆炎想不到的收获就是叶司琅居然给他准备了两套房子，而且是在晴川市的房子。自从上次张治娴说过她觉得从刘丹妮的手里拿到这套房子是一种委屈之后，陆炎一直想找个机会给张治娴再弄一套房子，这下叶司琅送他的房子正是恰到好处。

    从叶司琅那边得到了两套房子，而且又送给张治娴，了却了自己一份心愿的同时，还博得了美人的青睐，陆炎这时候没有理由不高兴的。

    虽然陆炎并不是个贪心的人，但是人都有自己的劣根性，都会有一种对金钱和物质的向往。凭空得到了两套房子，而且算起来不是非法所得，只不过是自己利用了手中的信息，获取的应得的利益，陆炎心里还是很高兴，这要比当初从秦若男那里得到干股和自己从刘丹妮那里取钱的感觉来的更爽。毕竟这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的钱，那感觉是不一样的，秦若男给自己干股，更像是施舍，而从刘丹妮那里取钱，虽然刘丹妮没有一点不同意，但是陆炎总觉得对刘丹妮有一种亏欠。

    想到这里，陆炎心里又想起了这两个女人，都是好久没有联系过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刘丹妮还好，刚刚从叶司琅那里得到消息，她很能干，事业现在肯定也做的不错。而且陆炎现在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瓜葛，倒是能坦然面对了。

    对于秦若男，陆炎心里想起来却一直有点不是滋味，说实在的，陆炎也不是木头，这个女人心里对他是什么感情，陆炎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陆炎也明白，自己是万万不能够接受这份感情的，现在他已经有了林晓筠，两个人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家庭幸福美满，如果真的再和秦若男有了瓜葛，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复杂的关系？

    像和刘丹妮、张治娴一样，和秦若男保持情人的关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秦若男那刁蛮霸道的性格，就是她堂堂龙华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也决定了秦若男不会做别人的小三。

    而如果不能这样，陆炎又是在不知道该如何做了，让他和林晓筠离婚，再去接受秦若男，陆炎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陷入这感情的纠葛中，还真是不好理清个头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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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六章 ：女人多了是麻烦

    回到办公室之后，秘书蔡晓佳第一时间就凑到了陆炎身边说道：“陆局长，这里有一份你的信件，是从省纪委那边转来。”

    “信？”陆炎拿起蔡晓佳递过来的信，掂了掂，分量很轻。他小心地拆开信件，里面是一张请柬，这让他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陆炎实在想不到是谁给自己发请柬的，如果是企业家什么的人发请柬，一定会派人亲自送过来的，还有一套当面的说辞。收到请柬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都是某某公司开业，某某同学结婚什么的，有的时候陆炎会亲自去捧场，有的时候把礼钱捎过去也就算了，毕竟他的工作比较忙，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像这样用快递寄过来的请柬，陆炎还是第一次收到。

    打开请柬，上面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秦若男，原来这是秦若男的结婚请柬。

    看着这份请柬，陆炎大吃一惊，心想，自己刚刚还在想着秦若男的事情呢，没想到过了这段时间就收到了秦若男的请柬。不过想想这个泼辣的妹子总算是也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陆炎心里又有一种解脱般的欢喜。

    陆炎将请柬放到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对蔡晓佳说道：“你把这份文件送到财务室吧。”

    “好的。”蔡晓佳拿起文件走了。

    等蔡晓佳出去了之后，陆炎先是给刘丹妮打电话问道：“丹妮，我原来从秦若男的手里拿的五千万，你还给她了吗？”

    “已经还上了，应该是在一个星期前还的，你需要我查一查具体的日期吗？”刘丹妮在电话里还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不用了，嗯，秦若男要结婚了，你知道吗？”陆炎又问道。

    “知道啊。”刘丹妮马上明白了，陆炎可能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于是说道：“男方是秦若男的一位同学，听说在羊城当公务员，家里有点背景，男方的父亲是省部级的高官。嗯，这样一来秦总也算是嫁入豪门了，而且老董事长对这门亲事也十分满意，亲自点了头的呢。”刘丹妮猜到陆炎跟秦若男有点暧昧关系，说的都是陆炎需要的消息。

    陆炎点点头说道：“秦总大婚，你肯定是要去羊城的吧。好的，你去的时候，叫上我一声，我也要去给若男贺礼，这一次我跟小筠一起去。”他的意思是，让刘丹妮提醒他一声，别忘了日期，请柬上写的是六月八号，但是梧城和羊城离得这么远，需要提前一天就要赶去羊城。

    刘丹妮明白了，陆炎不可能跟自己同行，跟林晓筠在一起，自己在秦若男的婚礼上不露面是最好的。要不然，林晓筠跟她见面之后，陆炎夹在中间受罪，她也显得尴尬啊。于是她马上说道：“好的，我知道了，知道应该怎么做，到时候会提醒你的。”

    挂了电话，刘丹妮一个人手里握着手机发呆，陆炎不能和她同行的事情让她心里有点难过，但是也能理解陆炎的苦衷。让刘丹妮不明白的是，陆炎既然跟秦若男的关系暧昧，怎么能带着林晓筠一起去羊城呢？要不是林晓筠也要一起去，那陆炎肯定是就跟自己一路同行了。

    其实，刘丹妮还不知道陆炎已经将自己和秦若男的事情和林晓筠早就摊牌了，而且秦若男送了一份大礼给陆炎。算一算日期，秦若男送礼的时候，应该是已经确定了跟现在新郎的关系了吧，所以才要送陆炎这份大礼。

    秦若男给陆炎送礼，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表明，以后跟陆炎不能在一起了，但是也说明在这件事情上秦若男的心里是犹豫不定的，也是进退维谷的。陆炎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作为秦若男的那种超级富豪的身份，也不可能永远不嫁人，死死等着陆炎的宠幸，这是不现实的。

    秦若男为了寻求心灵上的解脱，就送了一些钱给陆炎，表示对他的歉疚。其实在陆炎跟秦若男的关系上，两个人还是纯洁的朋友，有一些暧昧不假，却没有达到上床的地步，更多的就是一些暧昧罢了，用道德的标准看，不能算是越轨。

    三天之后，陆炎才把秦若男要结婚的事情跟林晓筠说起，并且把请柬给她看了。林晓筠想起秦若男送给自己的礼物，就告诉陆炎一定得去参加一下秦若男的婚礼，其实林晓筠最高兴的还是给陆彤彤的别墅，彤彤是林晓筠的希望，也是命根子，秦若男的心那么细，林晓筠一直念念不忘，她和陆炎之间的那点破事，林晓筠也早就释然了。

    “应该的，应该的。”陆炎嘴里答应着，但是的心里有点闷闷不乐。秦若男的结婚，对他来说有一种失望。好像他巴不得这些美丽的年轻的女人一个个都围着自己转动，却每一个都守身如玉，只为自己奉献。

    这是男人霸道的思想在作祟，认真想一想，陆炎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让刘丹妮和张治娴都结婚才好，这样就不会那么太伤心，太寂寞了。好像刘丹妮和张治娴始终没有找男朋友，倒是最新跟他有点意思的谭思秋也会结婚的，谭思秋的来头不小，有点能量，这样的人或者被环境左右，或者被家庭逼迫，不能长期跟陆炎保持暧昧关系。婚前，大家在一起，玩一玩，寻找一点刺激还可以。婚后就不能继续来往了，那样的话会破坏家庭感情的。

    聚了散了，散了再聚，这就是人生的一种常态，就像是天上的浮云一样，聚散离合都是形式，唯有真爱不变。比如林晓筠、刘丹妮、张治娴这几个女人对陆炎的感情，都是真爱。

    宋颖红就是为了身体的愉悦和快乐，最后，从陆炎的身上得到了希望的种子之后，马上消失掉了。让陆炎又爱又恨，却想不出如何处理跟宋颖红的关系，唯一的教训是，以后不要跟其他女人上床了，麻烦多多。

    陆炎已经有了成熟的刘丹妮，别看两个人现在没有来往了，只要陆炎一声召唤，刘丹妮还是会小鸟依人一般投入他的怀抱，随便他怎么搞。风情万种的张治娴更是女人中的极品，善解人意，美丽温柔，集漂亮和智慧于一体。

    但是比起这些红颜知己来，忠贞耐劳的林晓筠是陆炎的坚挺的后盾，这些女人已经足够让陆炎消受到人间的万种花红的滋味，没必要再去招惹其他的女人了。但是，陆炎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种，把天底下的美丽女人都留在自己的身边的**，也许这也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吧。

    陆炎又把要和林晓筠一起去参加秦若男婚礼的想法告诉了林晓筠，出乎陆炎意料的是这一次林晓筠倒没有拒绝，想了几分钟之后就同意了，而且还建议两个人去的时候要带上彤彤，让他也见见秦阿姨到底什么样子。

    秦若男要结婚的消息几天之后就变得淡漠了，陆炎已经接受了事实。理智恢复过来之后，马上就明白了，不管自己跟秦若男在感情上有什么进展，总是无法给予秦若男未来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让秦若男不那么伤心。

    有人说，爱情就像是手心里的沙子一样，攥得越紧，失去的越快，只有摊开手掌，沙子才会静静地留下来。爱情，就是手心里的沙子，放手，反而不会失去。

    秦若男的婚礼，陆炎没有随礼，他和林晓筠只是去参加了一下。刘丹妮却代替陆炎给了秦若男十万元的礼钱。这算是刘丹妮、陆炎两个人合在一起出的礼钱。记在刘丹妮自己的名字上。刘丹妮是秦若男公司里的高层管理人员，随礼的钱多一点说得过去。陆炎是官员，随礼的钱不易太多。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秦若男送给陆炎的重礼摆在那里，陆炎也不能空着双手去参加秦若男的婚礼。林晓筠知道秦若男跟陆炎之间有点眉来眼去的过去。陆炎跟秦若男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秦若男能结婚了，林晓筠实实在在松了口气，这下子她可算是放心了。

    秦若男的老公人不错，是一个硕士研究生，当着一个正处级的办公室主任，他比陆炎还小着一岁。属于那种后台比较硬，还有能力的人。对陆炎两口子的到来很是热情，没有一点官二代身上的骄横习气，说话很是客气。

    就连林晓筠也对陆炎说道：“想不到秦若男的眼光这么准，这一下，她的未来真的是令人羡慕了，官商两道都是响当当的角色。”

    “是啊，我以为我升迁的比较快了，想不到还有跟我一样的，这么年轻的正处级干部，算起来，他还没有我大。我再不努力的话，就追不上人家升迁的速度了。”

    “升迁不升迁的，我倒是不在乎，关键是，咱们不能犯错误，爸爸说，你还不够稳重，缺少那种官场上的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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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七章 ：陆炎的两个女人

    陆炎听到林晓筠的话之后，心里明白还是林志杰太在乎谷牧立和任建军的这两件事，对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看法的。不过，陆炎没在乎这些东西，走自己的路，管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他没有说出心里话，对林晓筠说道：“年轻人，哪能没有一点冒进的时候呢？其实，我是血性的性格，看不惯的事情，一定要伸手管一管的，绝对不能畏首畏尾的。那样的话，官儿升得再大，我的心里还是不高兴的。”

    林晓筠暗暗叹息，陆炎的一言一行太过率性而为了，这样的性格真的不太适合在官场上打拼，早晚要吃亏的。不过她看到陆炎满脸自信的表情，还是没有责备他。林晓筠是一个**很小的女人，标准的贤妻良母型，只要陆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事实上，林晓筠跟陆炎结婚之后，除了刘丹妮那件事让林晓筠很失望，发了几通脾气之外，两口子平时称得上是相敬如宾，连红脸的时候都很少。

    陆炎一直保持着旺盛的激情，林晓筠对他很是满足，要说陆炎的精力的确是很旺盛，在有了张治娴之后，还能满足林晓筠，一般的男人很少能做到这一点。

    参加完秦若男的婚礼之后，陆炎和林晓筠回来了。秦若男给刘丹妮捎回来一包喜糖，让陆炎带回来，这让陆炎很是为难，他跟刘丹妮的关系在林晓筠的面前是很忌讳的。自己就是跟刘丹妮有什么联系，也不能当着林晓筠的面儿啊。那样的话，林晓筠一定会多想一些的，对他们的夫妻感情也是一种伤害。

    林晓筠看出来陆炎左右为难的样子，她大大方方地对陆炎说道：“你觉得不方便出面的话，我把喜糖给刘丹妮送去吧，我知道，刘丹妮的表哥是郝武，他是徐部长的秘书，是吧？”

    没想到林晓筠连这层关系都明白，陆炎这才想起来，林晓筠跟刘丹妮见过好几次面，第一次是刘丹妮被丈夫当街殴打，是陆炎和林晓筠一起给刘丹妮解围的。后来，刘丹妮跟郝武在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林晓筠见过郝武和刘丹妮。

    陆炎对林晓筠说道：“晓筠，我跟刘丹妮现在真的没什么了。”

    林晓筠叹口气说道：“我知道，在你们俩之间，一定是刘丹妮主动的。她那个人重感情，你给予她的她都记在心里面，而你呢，又太优秀了，任何一个女人都难以拒绝。不过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就不再放在心上了，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吵架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放在心里面，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好吧，你去就你去吧，好像刘丹妮在梧城市也有一些生意做的，你给她打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在梧城市办事，到时候送给她吧。跑去四道沟开发区，路程太远了，我也不放心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陆炎见林晓筠这么说，放下了心来。林晓筠能这么想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既然这个情况的话，让两个女人见个面也未尝不可。

    “嗯，好的，老公，我听你的话。”林晓筠幸福地依偎在陆炎的怀里。

    陆炎的工作比较忙，一转眼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直到刘丹妮打电话问道：“阿炎，小筠约我喝茶，你知道吗？”

    “哦。”陆炎拍了拍额头，这才想起来，说道：“是秦若男给你捎回来一包喜糖，小筠说要亲手交给你的，我一下子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应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说，我穿什么衣服跟小筠见面呢？”刘丹妮在电话那头问道。

    陆炎听到这话之后，有点傻眼了，刘丹妮究竟有什么衣服，他也不太清楚啊。陆炎急中生智，说道：“穿裙子吧，现在的天气很热了，你的身高摆在那里，穿上裙子一定好看。”

    “嘻嘻……”刘丹妮高兴起来，说道：“我比小筠还好看吗？”

    陆炎立刻说道：“你跟小筠，那是春花秋月各擅胜场，没得比。”

    “好，我听你的话好了。”刘丹妮温柔地说道，陆炎刚才的话，让她很是受用。

    陆炎说话很圆滑，刘丹妮再美，那也是在年轻的时候，现在毕竟是岁数太大了，尤其是命运的多舛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皱纹，人老珠黄，美丽已经成为一道回忆中的风景线。林晓筠却不到三十岁，不但成熟，而且雍容华贵，处在一个女人一生中的巅峰时间段上，刘丹妮跟林晓筠无法在外貌上相比。

    晚上，林晓筠回到家中，陆炎早已在家里等着。看到她回来了之后，第一眼先看林晓筠漂亮精致的脸蛋有没有刮花的痕迹，看到林晓筠的表情跟以前一样平静之后，这才放心。陆炎下班之后，很少直接回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有应酬，这时候见到陆炎等在家里林晓筠还有点不习惯，不过脑子稍稍一转，林晓筠马上知道了陆炎的心思。

    她故意没有搭理陆炎，该干啥还是干啥。一家人吃过晚饭之后，陆炎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小筠，你上班辛苦了，我来给你揉揉肩膀。”

    林晓筠也绷不住了，扑哧一下笑出来，说道：“无事献殷勤，你一定是没安着好心。”

    “这可是冤枉我啊。我是真的觉得你上班很辛苦的，想犒劳你一下嘛。”陆炎这时候还是嘴死硬。

    “算了吧，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跟刘丹妮见面之后的结果如何？”林晓筠笑着盯着陆炎说道。

    “你愿意说就说吧，不愿意说，也没什么。”陆炎这时候还在装着无所谓。

    “你还端着架子不放啊？”林晓筠讥嘲地说道：“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林晓筠心想，今天你要求求我，我才能跟你说一说。

    陆炎慢慢给林晓筠揉着肩膀，讨好地说道：“小筠，没看出来啊，你的肩膀弹性十足，走在大街上，人家一定不相信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说你还是大闺女，也一定有人相信。”

    “哈哈……”林晓筠笑了出来，说道：“你的嘴巴真甜啊，这算是奉承我的吧？我都老了，精神经常溜号，倒是你，还是有年轻时候的冲劲。”

    “我也不行了，有时候吧，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干点什么也是需要提前准备一番才行的。”陆炎很是感慨地说道，他很少说这些沮丧的话，在林晓筠的面前倒是毫无保留。

    林晓筠反手搂着陆炎的虎腰，脸蛋贴在他热乎乎的小腹上，说道：“算了吧，我跟刘丹妮见面之后，就是说了些闲话，没有涉及到你一句话。然后把秦若男给的喜糖交给了她，别的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刘丹妮的车听不错，看样子她过得比较滋润，比起以前来，更有自信了。”

    “是吗？我很久没见她了。”陆炎赶紧解释道，生怕林晓筠再怀疑什么。

    “哼，你还说没见她，这一次秦若男结婚，你没有随礼，是刘丹妮替你出的钱吧？她怎么能甘心情愿替你出钱呢？”林晓筠的心里还是觉得陆炎跟刘丹妮之间藕断丝连的，却没有太生气，她也知道，陆炎跟刘丹妮之间没有可能在一起，就是还在出轨什么的，也是一种身体上的需要，并不是感情上的需要。

    在感情上，林晓筠还是非常自信的，她跟陆炎琴瑟好合，感情非常深厚，陆炎不可能不理智到发展出婚外情的事情来。林晓筠还不知道张治娴的存在，事实上比起刘丹妮来，张治娴却更有威胁力。张治娴不但是一个知性的女人，还非常善于制造浪漫的环境出来，每一次陆炎跟她在一起，总是能感受到张治娴的变化，时时刻刻带来新鲜的感觉，这是林晓筠无法给予陆炎的变化。

    陆炎的心紧紧揪了一下，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地说道：“刘丹妮愿意出钱，就让她出好了，反正我是不会爱上她的。”

    “哼，我怕的是，你收贿的东西都放在刘丹妮那里，你可要小心了，咱们不缺钱，也没必要去犯那种低智商的错误。”林晓筠掐了一把陆炎的胳膊之后说道。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犯那种错误的。”陆炎知道林晓筠担心的是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不会在金钱上犯错误的，但是女色上就不好说了。说起来，不是他太好色，而是遇到的这些女子，一个个都难以让他拒绝，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春花何其烂漫，秋月却皎洁多姿，实在是不忍放手，人生百年，风流正当年少，陆炎就是这么认为的。

    知道了林晓筠跟刘丹妮之间没有发生冲突，陆炎才真正放下了心。而且经过陆炎这么一说，林晓筠只当是刘丹妮对陆炎旧情不忘，才给陆炎出的礼钱，问道：“刘丹妮到底在秦若男的婚礼上给我们出了多少钱啊？”

    “我听说是十万元。”陆炎说道。

    “哇！这么多啊？”林晓筠吐了吐舌头，说道：“这可是你两年的工资收入了。”

    陆炎怕她想到别的方面，说道：“刘丹妮是秦若男旗下的高级管理人员，年薪在百万元以上，这点钱也不是什么大数目。老板结婚，作为高层人员，拿出十万也是应该的，我就是跟着沾光而已，再说，我是一个官员，随礼是民俗，我不能出钱的，假如我的名字出现在秦若男的礼单上面，还不是留下一个把柄啊？几百元的拿不出手，上千元的礼钱又太重了，不说别的，就是咱们两个飞过去，来回机票的钱就快到五千元了，去那么远的地方，只随礼一千元，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那倒是啊。”林晓筠终于被陆炎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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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八章 ：一份自白书

    这些天，原本冷冷清清的梧城市文化局变得非常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都是演艺界的人。

    陆炎和蔡晓佳边走边谈，刚刚走到文化局的门口，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说道：“你就是陆炎吗？”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了，尤其现在是在文化局的门口，自己还是堂堂的文化局副局长，有人直呼其名，确实让陆炎有点意外。陆炎没有立即搭话，而是仔仔细细端量了一下这个女人，这是一个圆脸的女人，眼睛特别美丽，只是眼角处带着憔悴的痕迹，表情有点怯怯的样子，跟自己并不熟识。

    他站住了，距离这个女人还有一米多的距离，这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身后很有背景的陆炎一向在安全方面比较注意，在这个距离之内，只有有人做出不利于他的举动，陆炎马上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来。

    打量完之后，陆炎才对那个女人说道：“是的，我就是陆炎。”

    “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你。”说完之后，女人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陆炎没有伸手去接信封，而是直接问道：“是谁让你交给我的？”

    “我不能说，对不起。”那个女人把信封放在陆炎的手里，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陆炎正想叫住她，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信封，里面不是钞票之类的东西，他这才放心。当着蔡晓佳的面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个小小的u盘，陆炎把信封放进口袋里，拿着u盘沉思起来。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兆，这可能是改变一些人命运的东西。

    回头再看看送u盘的那个女人，这时候已经走得没影了。

    陆炎不再说什么，上了自己的车，把蔡晓佳送到了节目排练现场的文化宫，嘱咐她先盯着节目的排练，但是他没有跟着蔡晓佳一起进去，坐在车里，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

    陆炎的猜测没有错，这个u盘的果然都是些重量级的证据，里面是梧城市市长唐玉山贪污受贿的一些证据。

    除此之外，u盘里还说了一些梧城市市委书记张国敬的贪腐证据，不过比起唐玉山的证据来，张国敬的证据不仅数量少，而且也没有唐玉山的那么详细。

    不过饶是如此，u盘里的内容也让陆炎看得舌桥不下，当官当到一定的程度，如果说完全的两袖清风是绝对不可能的，陆炎在省纪委工作的时候也曾办过一些大案特案，就像国权力的案子一样，那都是轰动了整个西州官场的大案子了。但是看到这个u盘里提供的证据，陆炎还是感到了震惊，如果这些证据都是事实的话，那唐玉山和张国敬，很可能就是西州官场的另一个国权力，说不定比国权力的案子还要严重。

    盯着电脑上的那些东西，陆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心里在推测着这个u盘到底是谁交给他的，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东西，究竟是用什么用意呢？说白了他陆炎就是就是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难道真的有了跟张国敬和唐玉山这样的boos级别的人对抗的能力吗？

    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陆炎居然看到了一个名叫“我的自白”的文件。陆炎赶紧打开这个文件，里面竟然是任建军写给自己的一封信。

    任建军在里面写道：“陆炎，这是我在将要离开梧城市之后写的一封信。也许，我从此永远消失在人前了，也许还会再次见面的，世事无常，一切都不好说。这些东西，是我从春节之后就开始整理出来的，其他的证据，被我放在另外一个地方了，你可以根据提示，找到那些证据。”

    任建军在文件里继续写道，我能写下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提示，让你明白我为什么有苦衷，为什么好多事情不愿意说出来，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最初是跟着张国敬这条线的，也是张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在四年前，唐玉山刚刚到梧城市的时候，张书记忽然让我拉近跟唐玉山的关系，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我遵照张书记的指示，开始跟唐玉山走得很近，经过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唐玉山的信任，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张书记的用意。”

    张书记很早就发现，他跟唐玉山不可能是一条线上的人，而且唐玉山虽然只是市长，但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为了掌握主动权，张书记把我安排在唐玉山的身边，有的时候还做出对我反感的意思来。我知道，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有一天等他和唐玉山彻底翻脸的时候，我这颗埋下的棋子就会派上用场了。

    一年前，我在唐玉山的提议下，终于来到梧城市担任副市长，在这件事情上，张书记表现出了很强烈的反对意愿，在常委会上公开和唐玉山叫板，反对我出任副市长。但是在背地里，张书记又通过他的关系私下给徐日成书记推荐我，让徐书记对我的影响非常好，最后是省委定下了调子，张书记才没有反对，我得以出任梧城市常务副市长。

    唐玉山需要我的支持，在常委会里谋求更大的发言权，我事实上也是这样做的，有时候甚至充当他的马前卒直接对抗张书记。一来二去，唐玉山已经把我视为心腹了，什么事情都不瞒着我，甚至有些他们圈子里核心的事情也让我参与了，就在这个过程中，我跟掌握了唐玉山跟陶曼军官商勾结的证据，这是非常重要的证据，而且事实确凿，就单单凭着这些证据，就能让唐玉山仕途画上句号。

    张书记拿到证据之后让我抢先发难，在常委会上推翻唐玉山提议的修建大青山公路这件事。张书记说，唐玉山这是以权谋私，大青山的公路完全没必要那么着急修建，国家给予我们的资金是有限度的，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而不是给唐玉山的脸上贴金，让他在乡亲父老的面前增添荣光。

    我遵照张书记的指示，在常委会上公开跟唐玉山唱反调，这一下果然打乱了唐玉山的部署。在别人的眼里，我是紧跟着唐玉山步伐的人，也是唐玉山的死党。其实，我的心里明白，我是张书记暗暗埋伏在唐玉山身边的一着暗棋。后来，我被调离副市长的岗位，到了省纪委，张书记对我保证说道，你先避一阵子风头，等我把唐玉山拿下之后，就把你调回来。

    没有想到的是唐玉山却不会就此放过我，我被人开车差一点撞死，还是你发现了有人想谋杀我的事情。这让我心里很是害怕，于是，向张书记求助，但是张书记还是让我再等等，他那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车祸这件事真相的原因。

    纪委的介入，让我很是失望，对张书记的失望，也对自己仕途的失望。我明白了，不管是张书记出事了，还是唐玉山出事了，我的下场一定都没有太好的结果，我是一枚棋子，现在已经失去作用了，就在他们的夹缝里苟延残喘都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他们无论是谁，都想置我于死地，一开始，我也认为杀我的人一定是唐玉山派来的，不过回头想一想，张国敬也很有可能会杀我啊。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派人来杀我的，不过我斗不过他们，只有远走他乡了。

    写到这里之后，陆炎不由得心中很是感慨，原来，张国敬为了对付唐玉山，早早就开始布局了。这也就解释清楚了之前陆炎心里的那一串的疑问，任建军在那个位置上确实有他的苦衷，有他的难言之隐。本想着既然是张国敬这条线上的人，就要好好地忠于张国敬，没想到当任建军把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张国敬之后，任建军就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不仅张国敬不再保护他，反倒有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在张国敬的眼里还算不上是盟友，只能算是一条走狗罢了。

    走狗有价值的时候，落难的时候还能得到主人的眷顾，说起来任建军连个走狗都不如，当初为张国敬出了那么大的力，而且当卧底当了好几年的时间。但是一旦张国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任建军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张国敬马上弃之不顾，甚至还要置他于死地，这真是太可怕了。

    张国敬利用任建军是为了搞到唐玉山，但是现在任建军已经完成任务，搜集到了能扳倒唐玉山的证据，可是唐玉山现在还是好好呆在市长的位置上，这又是为什么呢？陆炎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是张国敬没有出手呢？还是唐玉山的能量就有那么大，这些证据都不足以扳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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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九章 ：神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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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零章 ：一块石头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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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一章 ：七一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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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二章 ：张国敬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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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三章 ：夏秋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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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四章 ：吓退了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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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五章 ：职务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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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六章 ：周小舟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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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七章 ：谭思秋去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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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二八章 ：脱离情报局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二九章 ：女人的误会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零章 ：夏秋和张治娴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一章 ：检查结果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二章 ：心事重重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三章 ：独赴沪市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四章 ：好友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五章 ：泄密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六章 ：何以解忧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七章 ：真相难觅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

第六三八章 ：亲人的关怀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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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九章 ：家宴沉重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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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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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1":"网络已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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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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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零章 ：夏秋的工作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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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 errormsgdat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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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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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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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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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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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一章 ：发号施令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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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 errormsgdat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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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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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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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二章 认识自己

    吃过晚饭之后，陆炎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陆炎皱起了眉头，有心想要挂断，在这个时间段里面，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多半都是没啥重要的事情，还有可能是打错了号码的电话。

    他想了一下，足足有五秒钟的时间，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说道：“喂，你好。”

    “你是陆副局长吗？”那边响起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

    陆炎了愣了一下，这个声音绝对是听过的，他马上想起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正是任建军的那个情妇的电话，自打她把任建军留下的u盘交给陆炎之后。陆炎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女人的家里。事后，他查了一下，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滕佳慧，在一个企业里吃空饷，这是任建军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给她办的待遇。不过，随着任建军的死亡，滕佳慧吃空饷的待遇也被取缔了。

    陆炎的脑海里将这些信息一闪而过，说道：“是的，我是陆炎。”

    “我有关于任建军最新的消息。”电话对面的滕佳慧着急地说道。当初陆炎给她留下了电话号码，想不到真的有了作用。

    陆炎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什么消息？”他在心里嘀咕说道：“任建军不是已经死了快两年的时间了吗？怎么还会有任建军的最新消息？这个电话是真是假的？”

    滕佳慧马上说道：“我能见你一面吗？有一些话需要当面谈的。”

    陆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电话是你的手机吗？”

    “是啊。”滕佳慧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

    “那么，明天我会打这个电话找你的，好吗？”

    陆炎看到，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十点了，普通人都已经睡着了，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出门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事情。

    滕佳慧那边接着说道：“好吧，我想也应该是这样的，今天有点太晚了。”

    “是啊，是不是很着急呢？”陆炎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也不是很急，就是一个消息而已，一说就明白了。”

    “那就明天再等我的电话吧。”陆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放下电话之后，正在看电视的林晓筠问道：“是谁啊？”

    “一个要跟我汇报消息的人的。”陆炎应付了一句。心里想到了杨若梅，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还是象以前那么神秘，那么身处最危险的工作中呢？他竟然有一些怀念在情报局的时候的工作生活了，虽然很危险，却也很刺激，人生中有了那么样的一段日子，就是最精彩的人生。

    林晓筠瞥了他一眼，没再问起，既然陆炎不想跟她详细解释，就说明其中有着不能解释的道理。最后，反而是陆炎憋不住了，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别多心啊，我跟她并不是很熟的，也说不好。”

    “我没多心，就是替你担心着呢。”林晓筠很快就依偎在他的怀里，很是感慨地说道。

    “我倒是没事的，你别说我长这么大了，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啊。”陆炎假装混淆了林晓筠心中的概念。

    林晓筠没有继续说下去，问道：“你说，妈妈吃了我爸爸送的保健药之后，是不是有一点效果呢？”

    陆炎摇摇头，叹口气说道：“你当那是仙丹啊？哪有那么快的效果？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要不然，从现实和心理上都将会难以接受。”

    林晓筠伸开双手抱着陆炎的腰，说道：“有时候，生命真的十分脆弱呢，阿炎，我觉得好害怕啊。”

    “有啥值得害怕的？”陆炎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人说过了，人生就像是一场宴席，最后总是要退席的。就是不知道我们退席的时候，情景会是如何？”说话的时候，陆炎的心里浮现出的却是刘丹妮、张治娴、秦若男、田岛惠子、谭思秋等人的脸。这些美丽而聪慧的女人都对他产生过巨大的影响力。

    林晓筠继续紧紧搂着他说道：“我就是害怕曲终人散的凄凉情景啊。”

    “别怕，老婆，有我在，就有了保护伞，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陆炎马上做了保证说道。

    林晓筠得到了他的保证之后，心里面果然安稳了很多，很快就躺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之后，陆炎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卧室里，放在床上，其实，当陆炎抱起林晓筠的时候，她马上就清醒了过来，却一直没啥表示，好像是继续睡觉，心里面却盛满了幸福的滋味，这就是丈夫，大丈夫，有担当，有抱负，有一个很有前途的事业。林晓筠的心中还是很依赖陆炎的，正如他离不开她一样，两口子的感情，在遭遇到外力的时候，方能显出真情来。

    陆炎把林晓筠安顿好了之后，去卫生间里面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看里面的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面的男人好像变得十分陌生，这就是自己吗？

    陆炎心想，自己以前的脸色是滋润的，红白相间，十分爽朗，啥时候变得这么阴沉了呢？他对着镜子苦苦一笑，看到里面的男人变得有点难看，目不忍睹的样子。他才确认了站在镜子里的就是自己，也是当年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是跟林晓筠步入结婚礼堂的男人，在跟贪腐行为做殊死斗争的自己，也是现在走在权利仕途上的高峰的自己。

    第二天，林晓筠早早起来，给全家人做好了早饭。她一向反对家里人到外面的快餐店吃早点，说那个地方的卫生多半不合格，还是吃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更加安全一点。

    等夏秋起床之后，林晓筠关心地说道：“妈妈，你那么早起来干啥啊？等饭煮熟了再起床也不晚啊。”

    “我睡不着，整夜的失眠，头痛得厉害。”夏秋的脸色很差劲，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说道。

    林晓筠心痛地说道：“妈妈，你的头痛了，就说出来嘛，我们一起商量着解决这件事才好。”

    “唉！我自己的病情自己知道的，真的是不太好办呢，对了，阿炎呢？”

    “快起来了，我去叫他起床吧。”林晓筠向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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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三章 短信提示

    陆炎这几天的睡眠很不踏实，都是让夏秋的病情给闹得。天天晚上一躺下来就睡不着，睡着了也是一阵阵的噩梦，半夜里不能醒来，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这种滋味十分难受，他认为大量的时间都浪费在床上，每当天亮之后，头还是昏沉沉的，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林晓筠也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可是，事情总是太多，家里面的事情，单位里面的事情，还有在权利仕途上的拼搏，都需要陆炎每时每刻打起精神来。

    林晓筠轻轻摇了摇陆炎的肩膀，轻轻说道：“阿炎，天亮了，该起床了。”

    “啊？”陆炎一下子跳起来，倒是把林晓筠吓了一跳，陆炎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是林晓筠之后，这才长长舒口气说道：“做了个噩梦，很吓人，没吓着你吧？”

    “没，没吓着。”林晓筠的的确确是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却不能说出来。

    陆炎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说道：“这日子，真是混蛋，你去吃饭吧，我上午还有一个局党委会议，下午没啥事了。”

    “嗯，你也去吃饭吧，要不，我们雇一个保姆吧，我也要上班啊，家里面只有妈妈自己，总是不太让人放心的。”

    “好吧，你看着办吧，没钱了就跟我说吧。”陆炎使劲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陆炎吃过饭之后，林晓筠已经上班去了，夏秋这才说道：“阿炎，你在第一医院的那个熟人，还在医院里上班吗？”

    “在啊。”陆炎的心脏跳了跳，然后镇定地说道。

    “那就好，我上午去看看她。”

    “还是等我下午有时间了之后，陪着您一起去吧。”陆炎不想让妈妈跟张治娴接触的时间太长久了，有了自己陪着也许会好一点。

    夏秋摇摇头说道：“你还是忙你的事情吧，我也不会马上就死的。”

    “妈妈，您说什么啊，什么死呀活的。”他的心里很难受，因为不能为母亲解除痛苦和烦忧。

    夏秋的心态倒是还很平淡的，对张治娴跟陆炎的关系她的心里一清二楚，却始终没有点破这一点，年少风流，本也无可非议，只是，陆炎在权利仕途上走的顺风顺水的，还是不要在女色上面犯下错误才好，社会上的很多官员都是栽在女人的身下的。

    女人在一定的程度上说，也是一种紧俏资源，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盯着长相好看，性格好的女人身上。争风吃醋的事情，在任何阶层都可能发生的。不管是轻重绯闻，都可能给陆炎的仕途带来风险。

    夏秋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揭开陆炎跟张国敬之间的关系，第二件大事就是给陆炎创造一个良好的仕途环境，这是她最放不下的心事。林志杰就是当面做了再多的保证，在陆家，林志杰还是一个外姓人，那是靠不住的，夏秋的心里面还是不太放心。她要跟张治娴谈一谈，摸一摸张治娴的底细。

    夏秋看着陆炎着急的样子，心里却是心知肚明，说道：“你不要去了，我打车去好了，现在的我还是能说能动的，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就是将来有一天，瘫倒在床上，也不会耽误了你和小筠的工作的。”

    陆炎冲动地说道：“妈妈，让张治娴医生来专门照顾您吧。”

    “人家是医生，每天有那么多的患者，这不好。”夏秋以进为退地说道。

    陆炎相信，自己只要说一声，张治娴会毫不犹豫地辞去工作，专门照顾夏秋的，就是在工作上耽误一点，张治娴也不会在意这些的，她是一个聪慧而善良的女人，了解自己的难处，也支持自己的决定的。

    他说道：“没事的，我跟她的关系很好，只要您答应了，她就会专门来照顾您的。”

    夏秋摇摇头说道：“我的病既然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还是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好。欠下别人的人情，将来总是要还的，将来，真的不知道会如何呢。”说着说着，夏秋的语气愈发伤感起来。

    陆炎不由得长叹口气，只要母亲高兴，就按照她的意思做好了，现在这个时候，真的不能惹她不高兴了。

    司机来家里接陆炎去上班，半路上，陆炎给张治娴发了一个短信：妈妈今天会去找你，你要小心应付她才好。

    刚刚来到办公室的张治娴听到了短信的语音提示，打开看过内容之后，微微一笑，回复道：放心吧，我晓得应该怎么做的，你不要操心了，还是好好工作吧，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我会让她老人家宽心的，即使是你妈妈看不惯我，我也会忍耐下来的。

    看过了张治娴发回来的短信，陆炎的心里这才安稳下来。

    上午，陆炎依旧精神饱满地主持了局党委会议，年老的局长已经显露出退休的迹象来，凡事都交给第一副局长陆炎来处理，他忙着找上下级的关系，搞定自己的儿子儿媳的工作问题，一旦真的退下来，就没有多少人肯买账了，现在不及早作出安排，将来后悔就晚了。

    陆炎的肩上等于一下子挑起整个交通局的重担，虽然是副局长，做的却全是局长，一把手的工作。他觉得交通局里面自己才是最忙最累的人。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看着他的一言一行，做得好，不一定是皆大欢喜，做不好，责任却一定由他来承担起这一切。

    陆炎现在也顾不上是不是顺利接任第一局长的班儿了，而是把精力转移到母亲的病情上面，他是夏秋和陆晓东两个人抚养长大的，但是陆晓东却在他大学即将毕业的那一年死去了，后来，是夏秋全力支持他考上了公务员，在他的职位被人顶下之后，也是夏秋求到了一辈子不愿意见的张国敬，半恳求半威胁张国敬，把陆炎安排在团省委了。至于当年暗中给陆炎使绊子的冯力民，现在已经调到了距离梧城市比较近的城市，德隆市担任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级别却是正处级的，现在的陆炎是手中握着实权的副厅级领导。

    早年的一切恩恩怨怨已经随风散去了，陆炎也不屑去找冯力民的麻烦，跟张国敬和谷牧立、唐玉山等人相比，冯力民就是一个小角色罢了，现在的陆炎依然是西州省升职最快的官员，成为最年轻的不显山露水的副厅级官员。当然了，这些都是题外话，陆炎正在权利仕途上扬帆前进，往日的不快他还不屑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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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四章 舍近求远

    中午吃饭之后，陆炎把当天下午的工作跟秘书周小舟交待了一下，说自己有事，不能在局里，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好了。

    虽然陆炎没有提起过，但是周小舟已经知道了夏秋得了病的事情，这时候就多了句嘴，问起了夏秋的病情。

    陆炎愣了一下，其实像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身边的人的，所以陆炎也没有隐瞒，坦诚地对周小舟说起过夏秋的病情。

    周小舟现在已经唯陆炎的马头是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陆炎的度量已经征服了他，在苏雪倩那件事情上，陆炎没有迁怒于他，这就是面子，也是恩赐。是陆炎的涵养给了周小舟一个机会，他已经全身心地依靠在陆炎的这条船上，对于陆炎的一切指示都不折不扣地去执行，在陆炎看来，周小舟已经越来越有一个合格秘书的样子了。

    当然，周小舟还不是很成熟，但是陆炎有能力也有时间把周小舟慢慢调教成一个称职的秘书的。

    陆炎需要见一下滕佳慧，不管如何，他既然插足了任建军的事情，就应该把一切不安定的因素消灭掉。既然他没有能力扳倒张国敬，也不能为任建军伸冤，至少也要保得住自己不受任建军的案子的牵连。如果滕佳慧不是因为太紧急，陆炎相信她是不会随随便便就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一年多以来，滕佳慧从来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现在，滕佳慧忽然打来电话，一定是有重大的发现。陆炎不能，也不敢忽视滕佳慧的消息。

    陆炎坐在车子里，给滕佳慧打了一个电话，说道：“是滕佳慧吗？”

    “是的，嗯，您是陆炎吧？对不起啊，我应该称呼您为陆局长的。”滕佳慧接到了他的电话之后，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

    陆炎无心跟她计较职位上的称呼，说道：“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

    “嗯，那么，我们在你家附近的茶馆见面吧。”陆炎的心里想的是安全问题，在茶馆见面属于一个中性的场合，介于闹市和**场所之间，属于公共场合，对他和滕佳慧都有好处。

    滕佳慧那边踌躇了一下，说道：“您还是来我的家里吧，家里面没人，只有我自己。”

    陆炎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到了你家附近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吧。”

    上一次去了滕佳慧的家里，陆炎这边早有准备，滕佳慧却是毫不知情的，陆炎敢于登堂入室也是有所依仗的。现在，他退出了情报局的职位，也失去了情报局的庇护。再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也是一个诟病。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滕佳慧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被人发现在在滕佳慧的家里，对他的名声也不好。而且，更重要的是，滕佳慧那边早有准备，陆炎不得不考虑这究竟是不是一个陷阱，滕佳慧是有家室的人，孤男寡女的在滕佳慧的家里见面，这太不合适了，如果被滕佳慧的丈夫堵在家里，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是瓷器，滕佳慧却是瓦罐。他比滕佳慧更加输不起。

    因此，在一开始，陆炎就把见面的地点从滕佳慧的家里摒除出去了，他不会到滕佳慧的家里跟她见面的。

    车子到了滕佳慧家的附近，陆炎没有急着进入小区，而是在外面转了一圈，确认自己的身后没有被人跟踪之后，这才把车子开到滕佳慧家的楼下，给滕佳慧打电话说道：“我到了你家的楼下，我的车号是xxxxx，你下来吧。”

    “好吧。”滕佳慧的声音很是无奈，看来她没有准备好下楼跟陆炎见面的变化，不过，这一切都是陆炎安排的，由不得她。

    陆炎考虑的是，不管这一次滕佳慧传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也不管滕佳慧的家里是不是一个陷阱，在他的车子里，最起码他还是非常安全的，车子是一种可以随时移动的交通工具。如果事情有了变化，他可以随时随地开离，摆脱掉危险。

    滕佳慧下来的时候，陆炎坐在车子里，车子并没有熄火，怠速停在路边，前后左右都是畅通的小路，至少有四个方向供他选择离开。

    陆炎特意注意了一下四周人员的变化，一切还是依旧，人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到这辆有点影响小区交通的车子。

    滕佳慧笔直朝着陆炎走来，眼睛里有点慌张，除此之外，看不到一点有阴谋的表情，陆炎对这些细节十分注意，他是受过正规的特工训练的人，知道在关键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问题。如果滕佳慧的表情不对劲的话，立刻就离开这里，也不管任建军的事情了。总的来说，任建军就是一颗不定时爆炸的炸弹，随时能把陆炎炸得身败名裂。不过，陆炎相信自己的能力，能把这一切摆平，不受任建军的连累。

    滕佳慧上了车子之后，陆炎没有跟她交谈，而是马上启动了车子，离开了这里。一边走他一边观察四周，如果有人在暗中打他的主意，是不会瞒过他的警觉性的。

    滕佳慧也没有说话，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可能她晓得陆炎为什么会这么小心翼翼地做事，但是她却不明白陆炎做了多少假动作来试探跟在车子后面的任何一辆车。这些都是在暗中做的，外人根本看不出来，滕佳慧只觉得陆炎的车子在不停地绕着圈子，不知道陆炎的目的地在哪里。

    陆炎觉得很安全之后，把车子停在一个公园的外面，这里很僻静，前前后后都看不到车子，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会把车子停在这里，就是前一分钟，陆炎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这就杜绝了有人会提前埋伏在附近。

    陆炎依旧没有把车子熄火，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说道：“滕佳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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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五章 劝慰

    滕佳慧这才深深吸一口气说道：“是这样的，我在过去的时候一直受到任建军的帮助，当时我还要供弟弟上大学，生活上比较拮据，可以说，如果没有任建军的帮助，我的弟弟也不会顺利读完大学，虽然任建军也得到了我的身体，但是我对他一直心存感激之情。”

    陆炎默默地点点头，这些事情滕佳慧已经说起过了一边，没啥变化，还是那些对任建军充满感激的话语。滕佳慧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说的，任建军逃出来之后是不是找过我，他真的没有找过我，却找到了我的弟弟，我弟弟滕满是药物研究所的研究员，现在是正科级研究员，也算是成功人士了。他越是取得了成功，我越是感激任建军，这一点，你可能不会理解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陆炎附和了她一句。

    滕佳慧摇摇头说道：“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嗯，我接着说吧，我弟弟给任建军找了一个很秘密的地方躲着，任建军不出门，需要什么都让我弟弟送去，这样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之后，我弟弟再一次去任建军住的地方，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在任建军居住的屋子里翻找什么，他悄悄躲了起来，没敢进去。后来，他亲眼看到那个人把任建军抗在肩膀上，放进了停在河边的一艘小船上。然后亲眼看着小船开走了，那一次，是我弟弟最后一次看见任建军。”

    “后来呢？”陆炎惊讶地问道。

    “后来，我弟弟没敢再去那个地方。这件事之所以过去了这么久才说出来，完全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偶然的机会。”

    “什么机会？”

    “我弟弟本来不敢对人说起这件事情，就连我也不知道，后来，他在半路上发现了那个杀了任建军的人，并且把那个人的样子拍了下来。”

    “啊？”陆炎的心里十分惊讶，想不到事情变化这么快，找到了凶手之后，任建军被杀的谜底终于可以揭开了，他的心里微微有点激动，连忙问道：“那个人的照片呢？”

    滕佳慧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相册，陆炎看到了杀害任建军的凶手，不需要把相片拷贝过来了，他认识这个凶手，就是张国敬的司机，听说，这个司机是从部队上转业下来的，身材的高度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体重却达到了一百八十斤，十分魁梧粗壮，平日里一脸胡子拉碴的样子，比较凶恶。这样的人就是影视剧中扮演反面角色的人物，比如土匪和悍将之类的样子。

    滕佳慧见到陆炎久久不语，着急地说道：“陆局长，您能帮着我们找到这个人吗？”

    “找他干嘛？”陆炎像是才清醒过来一样，吃惊地问道。

    “我要给任建军报仇雪恨。”滕佳慧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炎这才明白滕佳慧把凶手的照片给他看的主要原因，他想了一下，说道：“滕佳慧，任建军的死亡还另有原因，至于更深一层的动机，我也不是十分清楚的，但是杀害任建军的背后势力，远远不是你所能相抗拒的，听我的话，如果你想让你的全家安安稳稳的，就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来，也不能透露出跟任建军有过任何关系的话，任建军的死亡，是一个阴谋的冰山一角，内幕还有很多很多。”

    滕佳慧听到他的话之后，不由得惊呆了，喃喃地说道：“那么，任建军这辈子就永无出土之日了吗？”

    陆炎苦笑一声，说道：“警方给出任建军是自杀的结论，这就很好啊，我觉得不错，你敢说，任建军是清白无辜的吗？别的不说，就是把你当成是他的情妇这一点，就不是一个好官应该做的，如果他真的是完全清白的，我也会不放过凶手的，问题是，这就是一个黑暗无边的沼泽地，谁进去了，都会陷进去无法自拔，你明白了吗？”

    滕佳慧的心里并不是很明白，却不似过去那般一无所知了，她的心里也很明白，任建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清官，叹口气说道：“好了，我知道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去他的坟前烧点纸钱吧，慰藉他的在天之灵。”

    陆炎苦笑一声，说道：“你最好不要去坟前，给人发现了，对你没啥好处，好了，我真的不认识相片里面的人，我劝你最好删除了吧，平平安安地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任建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遗忘才是最好的良药。”

    滕佳慧愣住了，原本以为任建军把死去之前的u盘给了陆炎，还以为陆炎一直会找到杀死任建军的真凶来，为任建军报仇雪恨，没想到陆炎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她的心里很是失望，即使是做了任建军的情妇，也是对任建军的报答和感激，并不是被迫逼迫的。滕佳慧对任建军还有感情。陆炎见到她不说话，暗叫不好，如果滕佳慧揪住任建军的事情不放手，自己将会十分被动，处理不妥的话，就把自己给卖出去了。

    他只得苦口婆心地说道：“大姐，你想一想吧，就是把杀了任建军的凶手揪出来，也不会给任建军的贪腐行为平反昭雪。这是任建军在世的时候，他的同伙的内讧，怕的是任建军被纪委审讯之后，抖出以前做的那些坏事来，也算是一种灭口行为，继续追究下去的话，昭雪是可能的平反却是永远不可能的了，而且还可能给任建军以前的那些事情抖落出来。任建军在世的时候跟很多人有密切的关系，可以说势力很大，你想想看，他们就连任建军都敢杀，还有啥做不出来的事情呢？你跟你的丈夫还有你的弟弟，都是平平常常的人，最好是远离官场的这些斗争，才能明哲保身。”

    滕佳慧使劲地摇了摇头，好像要把陆炎的这些话遗忘掉，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落下来，哽咽着说道：“陆局长，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你也是一个官员啊，就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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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六章 母亲的心

    陆炎苦苦一笑，摇着头叹息一声说道：“你要的是什么办法呢？真的为了任建军，你完全不顾自己的生命了吗？还是不顾孩子和丈夫的安全了？反正我这里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滕佳慧的心里非常失望，说道：“好吧，嗯，我想想看，以后，我找到你，你肯帮我的忙吗？”

    陆炎心想，如果我说不帮你，说不准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凭着你的能力和见识，只能把事情向坏的地方引申。于是说道：“大姐，以后不管有啥事情，千万记得找我商量一下，我真的是为了你好的，任建军生前对我还是非常照顾的，我常常无以为报，能帮你的忙，也算是慰藉他的在天之灵吧。”

    陆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滕佳慧劝阻了，滕佳慧点点头说道：“那就谢谢你了陆局长，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你带了打车的钱了吗？”陆炎很是殷勤地问道。

    “我走一走回去吧，用不着打车回去了。”

    陆炎坐在车子里，看着孤独地离开的滕佳慧的背影，心里很是沉重。任建军的事情看样子还没有完全过去，自己当初可是完全没有想到后来的发展会这么复杂，他对当初冒然救助任建军的事情感觉到后悔了。

    夏秋去第一医院见张治娴却远远没有陆炎跟滕佳慧见面那么紧张和神秘。

    张治娴来到陆炎的家里把夏秋接到医院的，坐在张治娴的车子里，夏秋纳闷地问道：“当医生的收入真是不错啊，你也能买得起这么高级的车子了。”

    张治娴嘻嘻笑着说道：“阿姨，不瞒您说，这是阿炎给了我一套房子，我卖了房子之后才买的车子，平时很少开的，我的驾驶技术也不是很好。”

    张治娴没有隐瞒夏秋，说得很坦诚，就连夏秋还是猜疑张治娴跟陆炎的关系问题，张治娴也毫不隐瞒，间接说清楚了，她跟陆炎就是情人关系。夏秋这才知道，陆炎对张治娴付出的很多，并不是单纯的情人关系，应该说掺杂了经济利益在里面。作为母亲，她更担心陆炎犯了经济上的错误。

    夏秋感叹地说道：“阿炎这个孩子啊，就是太真诚了，对谁都好，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人呢？我看啊，他迟早要吃亏的。”

    张治娴没有生过孩子，纵然他的医术高明，也不会全面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思的，还没有想得很周到，说道：“阿姨，您放心吧，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阿炎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我看未必吧，他就是分不清孰轻孰重。”

    张治娴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夏秋这是接着批评陆炎，事实上说的是自己，因为陆炎对她付出了这么多，让夏秋有想法了。张治娴笑着说道：“阿姨，我对阿炎的感情，那是十分深厚的，想当初，我从南方的金县追到梧城市来，绝对不是为了阿炎的权势来的，而是我深深爱着他，为了他，我可以抛弃一切，来到这里之后，也没想着去找他，只想着啊，能离他更近一些，就很满足了。后来，我们还是无意中相逢的，那种又惊又喜的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初恋的时候一样，阿姨，您还能想起初恋的感觉吗？”

    “初恋？”夏秋的眼睛望着车外一晃而过的风景，回忆着说道：“很多事情都忘记啦，但是，总有一些东西留下来的，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爱情，有的时候真的很美很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张治娴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说道：“是啊，真美，我为了追求这种美，不远千里来到了北方，我很满足，这辈子也不会后悔的，关键是，我相信我们的爱情是纯真的。”

    “但是，你们也是违背了道德的约束。”夏秋很严肃地说道，陆炎跟林晓筠才是真正的夫妻，才是附和道德标准的。不管陆炎跟张治娴如何相爱，都是违背了社会道德标准的，这一点，夏秋必须跟张治娴当面说清楚。

    张治娴暗暗叹息一声，说道：“君生我未生，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阿姨，爱是无罪的，您希望阿炎找一个不爱他的情妇，还是找一个深爱他的女人呢？”

    夏秋无言地转过头去，她也无法说得很明白，这些东西都是现实跟感情的冲突，存在着选择和立场问题。既然陆炎已经选择了张治娴，她也是一个局外人，发表的意见不会符合陆炎和张治娴的道德标准。在夏秋的心里也存在一个抉择的问题，是选择在陆炎跟张治娴的问题上妥协，还是坚决反对，她感觉浑身无力，本来嘛，感情是无法说得清楚的事情，既然陆炎跟张治娴的感情还很深，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参合进来。可是，如果不是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距离死亡的时间太近，夏秋才懒得参与陆炎跟张治娴的感情里面来呢。

    半天之后，夏秋才说道：“我只是希望，以后的你，是阿炎的得力臂助，而不是让他感觉到后悔的那个人。”

    “您放心吧，阿姨，在任何环境下，我是不会拖累他的，爱他，就是让他幸福，这一点，我是深深理解的，也有着自己的尊严。我是一个不贪心的女人，只要有睡觉的地方，有一口饭吃，就很满足了，这辈子，也不打算结婚的，就是阿炎想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答应的，我最崇尚的是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夏秋觉得这些话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第一，张治娴跟陆炎的感情很是真诚，让她很是放心，第二，张治娴不会破坏陆炎现在的婚姻生活，第三，张治娴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让陆炎在经济上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夏秋说道：“那就好，希望你真的能心口如一就好了。”

    张治娴听着夏秋的话，也放了心，如此看来，夏秋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就大吉大利了。谁能真正理解一颗做母亲的心呢？那种慈爱和溺爱糅合在一起的亲人的爱，天地间真正无私的，无怨无悔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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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七章 去逛街

    张治娴载着夏秋来到医院的停车场里，她下车之后，跑到后面，把车门打开，请夏秋下车。

    夏秋满意地对张治娴点点头，说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去医院里面了，我知道，你的工作也很忙碌的，没有时间陪我。”

    张治娴觉得很是意外，说道：“阿姨，您不去看看脑科医生吗？”

    “看什么看啊，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再多的医生也是没希望的了。”

    “这怎么行呢？”张治娴很着急，她跟夏秋没啥感情，为了夏秋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陆炎的关系，为了陆炎，张治娴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请。

    夏秋摇摇头说道：“就连阿炎的岳父林志杰给我安排的医生我也没去看，从沪市回来之后，我就知道，没用的了。”

    “阿姨，阿炎知道我没照顾好您，一定会埋怨我的。”

    “你就说，我跟你谈了很久，说过病情不就得了嘛？”

    “那怎么行呢？我从始至终也没有欺骗过他，怎么能在您的身上欺骗他呢？”

    “我帮着你隐瞒好了。”

    “那也不行。”张治娴觉得坠入了夏秋的陷阱当中，帮助夏秋一起欺骗陆炎？人家可是母子连心啊，谁能知道这算不算夏秋又一次考验自己呢？前文说到，张治娴很聪明，为人也很善良，在夏秋病重的时候尤其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否则陆炎是会记恨在心的。她一点也不甘疏忽大意。

    夏秋拉着张治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算了吧，让老婆子最后的时光开开心心地过去吧，不要勉强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那您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今天专门陪您。”张治娴只得退后一步，决定今天花费一天的时间来陪着夏秋。

    夏秋坐在张治娴的车子里，不一会儿，林晓筠打来电话说道：“妈妈，您在哪儿啊？”

    “我在第一医院这边啊，还没到里面呢。小筠，你有事啊？”

    “啊，我没事，对了，我想问问，上一次我爸爸拿的美国进口的绿色保健药，吃了之后，效果如何啊？”

    “嗯，暂时还看不出来啊，这才几天的时间啊，我想，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的吧。”

    “那好，我就是关心这个问题啦，嗯，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啊，下午阿炎可能会有时间的，上午能比较忙一点，主要是有一个不能缺席的会议。”

    “好吧，我有事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放心吧，妈妈现在还能照顾好自己的。”

    等张治娴出来之后，夏秋刚刚接完林晓筠的电话，正在感慨陆炎真幸福，有两个长得标致，还深爱他的女人在同时关心自己，这样想着，夏秋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笑什么呢？阿姨？”张治娴看到夏秋脸上的笑容，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可不是一个身患不治之症的人应该有的笑容，一定是有什么太值得开心的事情，让夏秋变得兴高采烈了。

    夏秋的心里话却不能对张治娴说出来，支支吾吾地说道：“没啥，是小筠打来的一个电话，我，我心里见着你之后高兴着呢。”

    夏秋是一个不惯于撒谎的人，刚才对张治娴说的话，有一半没有说出来，脸上已经有了红晕。夏秋这辈子，除了关于陆炎的出身问题，是最大的谎言，却是在陆炎的身世秘密上。她觉得张治娴对自己从始至终都是真诚的，那么，现在对张治娴撒了谎，就觉得内心有愧，因此才变得脸红的，而那一次对陆炎和林晓筠说的去沪市开会，是在病重的时候，生死攸关的时刻，反而没觉得丝毫的愧疚。

    张治娴一下子就看出来夏秋的话语里面有不真实的成分，却不晓得夏秋的话不真实的部分来自哪里，于是说道：“阿姨，我们去哪儿？”

    夏秋也想不好到底要去哪里，一时兴起，说道：“不如我们去逛街吧，我很久没有逛街了，年轻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钱，物质也不是那么丰富，等这一切都有了的时候，时间上却不允许我随随便便去逛街了，现在还不容易到了解脱的时候，让自己尽情地放纵一把，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自从跟陆晓东结婚之后，夏秋就退出了主持人的舞台，当然，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陆炎，后来，就是当了半职的家庭主妇，围绕着全家的一日三餐和陆晓东的喜怒哀乐转，根本没有心思去逛街，而逛街却是女人的特权和兴趣所在，夏秋虽然是一个干部，也是一个有正常需要的女人。

    张治娴还是一个年轻的人，自然是没有经历过那种从物质极度贫乏，精神生活很激昂，到物质生活极度丰富，精神生活却相对贫乏的时代的大转变的人生。她没想到此时此刻夏秋的心里需要的不是延长生命，而是需要痛痛快快放纵一下，选的对象却是在社会道德不允许的自己的身上。

    张治娴的心里哭笑不得，夏秋就是真的需要有人陪着逛街，也是林晓筠和夏秋的朋友之类的人啊。不过，已经请出来假期的张治娴自然是不忍心忤逆了夏秋的心愿。说道：“好啊，阿姨，我们走吧，还是开车出去比较方便一点。”

    在陪着夏秋向着商业区去的路上，张治娴闲来无话，就把上一次陆炎违章停车，却被自己的秘书的恋人罚款的情况说了。在张治娴看来，这都是生活中的小插曲，算不得什么大事，对于天天跟病人打交道的张治娴来说，只有生与死才是最大的事情，其余的恩恩怨怨和日常小摩擦，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情了。人生除死无大事啊，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

    这一整天，张治娴都在陪着夏秋逛街，夏秋买了好多的东西，大部分却是给孙子彤彤买的。让张治娴看了只想掉眼泪，一个做了***生命将逝的女人的心情，张治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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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八章 一个电话

    晚上，陆炎和林晓筠回到了家里之后，发现家里面多了很多的包装口袋。很是惊讶，问起来之后，夏秋这才捶着腿说道：“逛了一天的街，累坏了。”

    陆炎和林晓筠不由得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看来，妈妈随着病情的加重，性格上也改变了好多。

    陆炎知道妈妈今天跟张治娴见面，避开了一个敏感的问题，那就是，没有继续询问下去夏秋跟谁在一起逛街了。林晓筠翻开那些购买的东西，看到里面几乎全是彤彤从小到大的衣服，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她抱着这些衣服，几乎要流出了眼泪，默默地把这些衣服分别叠好。

    回头一看，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的彤彤，正在兴高采烈地看着动画片。心里一阵伤感，这就是奶奶对孙子的爱。

    林晓筠不会想到，夏秋除了对彤彤的爱之外，还有一份歉疚之情，因为陆炎已经在外面有了情人，以后，当这一切暴露之后，彤彤也会受到伤害的，而她现在知道了张治娴的存在，却没有说出来，这些给彤彤买的衣服，也是为了弥补心里保存秘密的歉疚。

    在夏秋的心里，还有一桩事情没有完结，那就是，她想让张国敬知道，陆炎是他的亲生儿子的事实。

    这可绝对不是为了让陆炎认祖归宗，而是让张国敬在官场上照顾一下陆炎，让陆炎在权利仕途上走得更加顺利一些而已。这也是夏秋为什么没有事先对陆炎坦白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在夏秋的心里，还是对张国敬恨恨不已，如果不是因为张国敬强迫跟她发生了关系，陆晓东的人生之路也许会是另外一番样子，他们的家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屈辱。

    要如何对张国敬说出这一切，夏秋还是煞费苦心的。她在等待一个机会，这个机会究竟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是，如何跟张国敬见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夏秋不愿意主动去找张国敬，而张国敬这些年来也从不主动联系她，看上去好像是张国敬完全把她忘记了一样。

    事实上，张国敬从来没有忘记夏秋，他是一个凡事谋定而后动的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既然夏秋没有跟他叙旧情的念头，张国敬也不会主动联系她的。张国敬的心里也很明白，夏秋跟他从来就没有旧情可言，当初那一夜夫妻的关系，也是他强迫夏秋才发生的。一般来说，女人在遭遇到这样的屈辱之后，只能用沉默来保住这个秘密，如果闹将起来，最丢人的还是女人，这辈子，女人都会背负一个失去贞节的包袱，在这个非常讲究传统的国家里，男人出轨不是丑事，女人失贞却是大事，这就是社会根本不会公平的最主要的原因。男女平等的口号喊了近百年，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男女平等的社会。

    张国敬的消息来源还是非常灵通的，夏秋的病情日趋严重的消息，他终于还是知道了。张国敬的心中感到无比的震惊，他想不到夏秋会得了这样的病。

    很快，张国敬就利用自己的渠道打听明白了，夏秋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脑肿瘤在后期非常折磨人的，夏秋的头开始痛了起来，她难以忍受这样的折磨，但是，又必须要忍下来。即使是在头痛的时候，夏秋痛得冷汗直流，忍受人世间最厉害的痛疼，她也没有哼出一声痛苦来，为的只是不给陆炎和林晓筠添麻烦。如果让陆炎和林晓筠知道自己痛得那么厉害，一定会急疯了的。

    就是夏秋不表现出来自己的痛苦，陆炎和林晓筠也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他们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过程，仍然会忽视了夏秋的病情带来的痛苦。

    张国敬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人，知道夏秋现在随着病情的加重，一定会很痛苦，他通过渠道买了一些止痛药，想送给夏秋。

    张国敬的心里很明白，这可能是自己见到夏秋的最后一面了。即使是陆晓东的妻子，陆晓东是他的秘书，那也是事过境迁的事情了，他要见夏秋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把这些止痛药交给夏秋。

    止痛药是严格控制使用的，也就是说，大量的止痛药一旦出现，已经有贩毒的嫌疑了。张国敬绝对不会假手于人，把这些止痛药交给夏秋的。他做事非常小心，一旦被警察查获这些止痛药的话，他就会背上一个贩毒的罪名，张国敬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出现，开玩笑，一个堂堂正正的市委书记去贩毒，简直是让他背黑锅嘛。

    于是张国敬给夏秋打了一个电话，说道：“夏秋同志（张国敬必须要在电话里堂堂正正地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被录音），听说你的病情有点严重啊。”

    夏秋自己在家里，肿瘤压迫脑神经的痛疼劲刚刚过去，出了一身的冷汗，还没有完全消除。接到张国敬的电话之后，说道：“是啊，有一点严重，等我死了之后，什么样的严重都不会成为严重了。”

    夏秋已经学会坦然去面对死亡了，她的语气比较平静，看开了生死，也就释然了。看不开生死的人才会怕死呢。

    隔着电话，张国敬觉得心里面有点难受，夏秋是他敬佩的人，也是他一辈子打不开心结的女人，他得到了一次她的身体，却一直得不到她的心，张国敬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男人中最成功的人，也一直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却倒在了夏秋的这块阵地上，他很不甘心，潜意识中还是有一种把夏秋彻底征服的念头。

    张国敬在心底里感慨了一下，说道：“夏秋同志，不管我们面临什么样的挑战，还是要积极去面对嘛，别忘了党对我们多年的教育，这是对我们信仰的考验，你一定要挺住啊。”

    夏秋心想：“挺住？你怎么不挺住考验呢？换你来试试看，你会挺得住吗？”

    她在心底里冷笑着，说道：“好啊，我会挺得住的，没问题。”

    张国敬听到夏秋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步入正题，说道：“我找人给你搞到了一些药品，我想，这可能是你最需要的，我想亲手交给你，你有时间吗？”

    “时间？”夏秋闭上了眼睛，说道：“晚上八点，我们在梧城市大桥上面见面吧。”

    “好，我会准时到的。”张国敬的心里面很满意，最起码他需要的愿望已经达到了。

    张国敬和夏秋都没有想到，这是一个最后的时刻，他们活着的时间都不太多了。夏秋已经早有了心理准备，而张国敬却一点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他会死去，因此，他一点没有负担，还踌躇满志地奋斗在权利仕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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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九章 有个了断（大结局）

    吃过晚饭之后，夏秋对陆炎说道：“我的头痛时不时就会发作，今天晚上出去，你陪着我一起去吧，一旦头痛发作的时候也好有一个照应。”

    “哦，好的妈妈，晚上要出去啊？”

    “嗯，约了张国敬，他说给我带来一些止痛药。”夏秋犹犹豫豫地说出来一个看似必不可免的理由。

    “止痛药？”陆炎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能搞到一些止痛药啊，您需要的数量很多吗？”陆炎想搞到这些非法的东西也不是很难，最主要的是要避开缉毒警察，如果直接去找杨若梅，也能搞得到，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服用，并不是拿出去贩卖，人之常情的事情，相信杨若梅还是能网开一面的。他不愿意去见张国敬，还是由于陆晓东死的时候，张国敬表现的太冷漠，让他耿耿于怀。

    夏秋叹口气说道：“张国敬跟我们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是你爸爸的老上级，我这个样子了，去见见他，也是做一个告别的意思，我死了，葬礼上，张国敬不会出席的，我的级别太低了啊。”

    “哼，在他的眼里，只有职务的高低之分，完全没有故人之情。”陆炎不满地说道。

    夏秋摇摇头，不愿意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去了卧室那边换衣服，林晓筠对不太高兴的陆炎说道：“你开车慢一些啊，最近我发现妈妈的头痛的确很厉害的，我还是请假在家里专门照顾妈妈吧。”

    陆炎是不能长期请假的，家里面只有林晓筠还能请出长假来。陆炎考虑了一下，叹口气说道：“这样做了之后，对你的事业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啊。”他担心的是林晓筠的职务升迁会受到影响。

    “妈妈病到了这样的程度，我们怎么做都是应该的，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就去单位里办理长假手续，顺便请一个保姆来，我和保姆两个人轮换着看护妈妈，你还是专心工作吧，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

    “好吧。”陆炎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

    夏秋穿了一身黑色的外套，陆炎觉得不顺眼，最近他总是对这些最常见在葬礼上出现的衣服和颜色敏感，不知道是潜意识中认为夏秋的死亡正在一天天迫近还是怎么的了，反正是心里比较烦躁，很容易引起联想。

    夏秋没有征求陆炎的意见，她穿什么衣服那是个人的事情，再说，即使去见张国敬，也不是需要好好打扮一番才可以的。她只是往脸上扑了一些脂粉，掩盖住由于病情严重带来的苍白的脸色。

    看了看手表，夏秋匆匆忙忙地说道：“快走吧，见面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不要晚了，显得很不礼貌。”

    陆炎摇了摇车钥匙，对林晓筠说道：“没事的话，你早点睡觉吧。”最近陆炎总是闹失眠，弄得林晓筠也睡不踏实，天天白天需要补充睡眠。

    林晓筠点点头说道：“妈妈，早点回来啊。”这就是一种礼貌性的叮嘱。

    夏秋笑着摆摆手说道：“嗯，办完事马上就回来了。”这是林晓筠跟夏秋的最后一次见面，事后，林晓筠痛哭不已，说，知道会出事的话，也不会让夏秋出去了，事实上，谁都无法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也是我们对于未来充满恐惧的最主要的原因，未知的一切吞噬了人类的理智。

    陆炎的车子开得很稳，在约定见面提前五分钟到达了梧城市大桥的上面。陆炎记得清楚，陆晓东死了之后，还背负着制造了梧城市大桥豆腐渣工程的骂名，不过，这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被人们遗忘了，只有陆晓东的亲人们还记得清楚曾经给他们带来的伤痛和遗憾。

    张国敬的车子在后面追上来，由于夜色和光线不是很明亮，陆炎看不清楚后面的车子里还有几个人在。不过，张国敬的车牌还是清清楚楚的，车子的型号也符合。

    夏秋对陆炎说道：“我过去，总要当面感谢一下他的。”

    陆炎表示理解，说道：“说声谢谢就成了，也不要说得太多。”他的心里面有一点不安，却说不清楚这种不安来自什么地方。

    夏秋到了张国敬的车子里之后，很久也没有回来，陆炎觉得不对劲，就走下来，意思是催一催夏秋，时间已经八点半以后了。

    夏秋在张国敬的车子里先是说了自己的病情，觉得张国敬还在关心自己，这才说出关于陆炎的身世之谜的事情。

    张国敬亲自开着车来的，他想有机会的话，就说一说对夏秋的爱恋和思念之情。没有想到，夏秋抛出来的却是一个重磅炸弹，陆炎竟然是他的儿子？

    张国敬带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夏秋，他心里想到的却不是亲情和真相，而是，陆炎和夏秋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权利，这样的事情暴露出来的话，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走到了尽头，而且还会背负永无止境的骂名。

    他觉得浑身冰冷，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一直保持理智和清醒的市委书记失去了冷静。他没有听清楚夏秋还在旁边继续说着什么。事实上，夏秋说的是：“不能让阿炎永远不知道真相，你们是父子，是骨肉相连的亲人……”

    张国敬遗漏掉了夏秋的话语里面最重要的部分，他觉得心脏里面的血一阵阵涌上来，冲击着他的大脑，他觉得天旋地转，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这个时候陆炎走了下来，却从车窗外面看到，张国敬抬起手来给了夏秋一个耳光。陆炎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仪表堂堂的张国敬会用这种暴力的方式殴打妈妈。

    他也失去了冷静，指着张国敬大声骂道：“张国敬，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妈妈？你下来。”陆炎拽了拽车门，车门是锁着的，他打不开车门，陆炎在外面继续说道：“你贪污了三千多万的公款，还包养于静，杀了任建军，这些事情都足以把你拉下马来。妈妈，打开车门啊，我跟这条老狗算账……”

    张国敬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想不到陆炎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他绝望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挂档、加油……

    车子冲向了咆哮不已的陆炎，他吃了一惊，以为张国敬会杀了自己灭口，陆炎下意识地躲开张国敬的车子，当他回头的时候，张国敬的车子撞向自己开来的那辆车，然后，陆炎眼睁睁地看到，张国敬的车子像是一头暴怒的疯牛一样，先是上了大桥边缘的台阶，然后撞开桥栏，车子黑色的金属光泽闪了闪，就从眼前消失了。

    “不――不要啊――”陆炎大声叫喊道，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对他说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三步两步冲到桥边，看到的是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不晓得张国敬的车子落在上面位置上了，从大桥到水面足足有二十米高，车子落水之后的浪花已经平息下来。

    陆炎急忙打了报警电话，然后从大桥上跳下来，他不是为了张国敬，而是为了母亲夏秋，想把母亲救出来，不过，在没有工具也没有照明的地方想从滔滔江水中找到车子，简直是不可能的，车子即使是落水之后，也呈弧线的轨迹消失在十余米的江水之中。

    救援人员很快赶来了，当他们得知落水的是市委书记之后，警力和救援人员的数量也马上增加了几倍，直到天亮之后，才在大桥的另外一边把落水的轿车找到了，车里的两个人已经窒息死亡。

    后来的警方调查明显对张国敬开车冲出桥面有了质疑，不过，从现场取到的痕迹看，完全没有被人谋害的迹象。只能依靠猜测来认证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夏秋是一个病入膏盲的人。也有人怀疑是夏秋做了手脚，不过，张国敬车子里的止痛药表明，张国敬的的确确是给夏秋送药的，而且张国敬跟陆家还有深厚的关系。这件案子调查了一个多月之后，毫无进展，当成了悬案挂了起来。

    这里要说的是，夏秋的闺蜜朱华菲把夏秋写的遗嘱遵照夏秋的意思，交给了陆炎。

    陆炎联想到张国敬殴打夏秋，再到他疯狂一般开车撞向自己，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不过，陆炎却没有对任何人披露这个细节。

    一年后，陆炎没有接掌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三年之后，陆炎升迁到市政府，担任了常务副市长，在权利仕途上，迈出重要的一步，距离市委书记的位置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