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成仙了：成仙的那天

　　　　“升仙啦！升仙池升仙百年一次，百年一次！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盛况空前的升仙场景！天庭报社记者麦麦在这里等你们围观~哟！”某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侏儒小人在升仙池的点仙台上活蹦乱跳的，一干跪在升仙池里等待成仙的小仙预备军完全石化中……
 
 　　　　“我…是不是听错了？那，那，那…那个丑矮子是，仙？”头上没长角的妖精偷偷的偏头问身旁头上长角的妖精，身旁长角的妖精默默地点着头。
 
 　　　　“哎！那就不对了呀！我在下面怎么没见过他呀？”有一个额上贴鳞片的妖精加入了探讨的行列。
 
 　　　　“你们想什么呢！又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能建道场吃香火，不然咱们这上千年上万年的还修炼什么！”长角的妖精一副你们这群傻缺的模样，语重心长的纠正着他们错误的观念。
 
 　　　　另外两只妖精恍然大悟，那，这个麦麦是谁啊？天庭报社又是干什么的？不愧是天庭啊，这么先进，尽整一些他们不懂的东西。
 
 　　　　头上没长角的妖精正要低声问话，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一直在点仙台上疯疯癫癫的麦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头顶上空，乐呵呵的看着他。
 
 　　　　“是你说我是丑矮子吗？”丑矮子…麦麦瞪着眼睛，妖精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哎嘛，这，这仙也太丑了点……
 
 　　　　丑矮子突然仰天狂笑，吓了众位妖精们一跳，这是要干嘛！升仙池里杀要成仙的妖精，妖精也是有妖权的好不！天庭的总扛把子刚刚颁布了新政策好不！不准随意毁灭妖生啊！
 
 　　　　突然白光一闪，雾气笼罩了丑矮子，传出了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你等下界没有见过世面的妖精……嚯哈哈哈哈……”
 
 　　　　升仙池里一片寂静，头上没长角和头上贴鳞片的两个妖精看着雾气散去后的身影，瞠目结舌。
 
 　　　　我勒个去！
 
 　　　　“哈哈哈哈哈哈……”
 
 　　　　“这货是专门来搞笑的吧！”
 
 　　　　“不还是那个挫样么！”
 
 　　　　“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我肚子疼，哈哈哈……”
 
 　　　　“可真是见了世面了！妈呀~”
 
 　　　　众妖精看着云头上除了声音变了之外依然侏儒的某仙，均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升仙池乱作一团。
 
 　　　　“闭嘴闭嘴！谁让你们笑了！”麦麦涨红了脸，手中掐诀顷刻间神通而出，有反应快的立刻反击，也有反应慢的被直接冻成了冰柱，众妖均是一愣，然后怒气上窜纷纷展开了各自的神通法术向着麦麦砸了过去。
 
 　　　　一声轻缓的鹤鸣回荡在升仙池中，麦麦抬头看去，众妖愣神间发现自己的神通法术竟然消失无影了……大神来了！
 
 　　　　“小麦子你怎么能对未来的同志们动手呢。天庭是平等的组织，不可以仗着自己资质老就欺负新来的。”仙鹤上坐着一个紫衣翩跹美目顾盼的女子，玉指青葱点向了麦麦。
 
 　　　　“小麦子见过蒲神大人。”麦麦恭恭敬敬的行着礼，心里却是奇怪蒲神怎么会来仙界的？
 
 　　　　被称为蒲神的女子嫣然一笑，看向了升仙池中的众妖，“升仙百年一次，你们可要在天庭好好修行哦~”说着，女子看着频频点头的妖精们咯咯地笑了，“此次升仙名单中的两名白日飞升的人类中，哪一个，是乔端容乖？”
 
 　　　　升仙池立刻一阵沸腾，竟然有人类白日飞升，还是两个！真是稀奇了！
 
 　　　　“昆仑山玉虚峰三清殿弟子乔端容乖拜见蒲堂明曜三品天仙蒲神大人。”升仙池里身着鹅黄长裙的少女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礼。
 
 　　　　“哦~”女子满意的点点头，这一番麻烦至极的礼节却是意外的让她很开心呢，真不愧是仓言的弟子，“这两个人类的调令不在这里。”女子又转头看向了麦麦。
 
 　　　　不在仙界！
 
 　　　　“乔端容乖调往天界卫瑶宫，另一个调往神界御重宫。”
 
 　　　　“什么！”麦麦如遭雷击一般，“卫，卫瑶宫！”那可是众位神仙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啊！难道就因为她是人类吗！一点儿都不公平！他当年也想进卫瑶宫，主子却是取笑他，（谦君要是被你吓死了可是天界的一大损失，本仙赔不起。）
 
 　　　　女子轻声嗯了一下，麦麦转眼间笑颜如花的，绝对没有任何疑问！
 
 　　　　众位妖精疑惑，卫瑶宫是哪儿啊？干什么的？那侏儒一脸被欺骗了的表情，难道是天庭报社所在地？侏儒害怕被抢了饭碗吗？
 
 　　　　麦麦像送祖奶奶一样的把女子送走了，深呼一口气开始升仙的动员大会，无非就是大家是天庭未来的希望啦！天庭的制度是很平等的，大家要相亲相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天仙了是不是等等……
 
 　　　　在这里要简单的介绍一下，虽然是凑字数但也是比较有用的东西。
 
 　　　　三十六重天，大罗天，就是神仙中老高级老高级的地方，比如皇宫、中南海，鉴于本书没有那么大的神仙出现，所以只是仰望一下而已。
 
 　　　　三十五重天到三十三重天属于三清境，统称天界（即天庭），也是本书的主场地。其中三十五叫玉清圣境，三十四叫上清真境，三十三叫太清仙境。大概就是在这三个地方蹦哒来蹦哒去的~
 
 　　　　三十二重天到二十九重天是神界，也叫做四梵天……还不知道会不会写到它……
 
 　　　　二十八重天到二十五重天就是比较低等的仙界，也是下界飞升的主要场所，说是天庭可其实天庭根本不管仙界，属于那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尴尬状态。
 
 　　　　二十四重天到七重天，被称为十八重天，也叫真人界，在这里修炼的一般是妖也不是妖，是人也不是人，是仙也不是仙的，它的境地比之仙界还要尴尬。
 
 　　　　六重天到一重天就无所谓了，人口众多，妖口众多，相当于修仙幼儿园，这样那样的事情很多。但是因为香火的问题，这里也是重要的。毕竟神仙也要吃饭呀！
 
 　　　　紧接着就是神仙等级的问题，网上的分类千奇百怪，这里就按照最简单的分类了。
 
 　　　　总体分为仙帝、仙君、仙王、天仙、仙人。像玉帝就是仙帝一级，天蓬是仙君等等…仙帝仙君和仙王不再细分，只是按品级划分，共七品。
 
 　　　　而天仙和仙人细分为天仙、金仙、地仙、神仙、鬼仙、人仙。其中天金地统称为天仙，而神鬼人统称为仙人，之后按品级进行再划分，天仙为一二三品，金仙为四五六品，地仙为七**品。仙人的划分也是如此。
 
 　　　　升仙池里准备成仙的妖精就是九品仙人，也就是人仙，是最低等的仙品。
 
 　　　　只不过在天上嘛，分品级并没有什么卵用，拳头才是硬道理！
 
  ...

小乖成仙了：大神好有名

　　　　天界
 
 　　　　住在三十六重天的三位天尊聘请了一个名叫张百忍的人间创业者，经过重重变态……艰难的考验后，安心的将天界总扛把子的位子交给了张百忍，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等老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天庭集团的大老板，想辞职都迟了。而对于张百忍的抗议，三位无耻……德高望重的天尊默契的关上了自家的门板，甩了甩拂尘打着呵欠去补觉了……
 
 　　　　张百忍一度累倒在天尊门前，最后终于，无奈的接受了这一现实，成为了西方太极玉皇大帝。
 
 　　　　“千里眼！千里眼！”
 
 　　　　“千…里…眼…到…”千里眼一边飞奔一边拖着长音，“哎呀！”某眼睛脚下一绊直挺挺的摔在了地板上。
 
 　　　　身披黄袍华衮的天庭管理员老张同志坐在椅子上抚额长叹，“你瞎呀！看不见有台阶吗！”
 
 　　　　“最近远视有点儿厉害了。”某眼睛抹了一把鼻血，从地上利落的爬起来，“扛把子找小的有什么事？”某眼睛凑了过去，却被老张一脚踢开。
 
 　　　　“叫我老板！”老张怒吼。
 
 　　　　某眼睛立刻伏在地板上，高呼“老板威武霸气！老板举世无双！”
 
 　　　　“滚过来！”威武霸气并且举世无双的老板哼哼了两声，小眼睛翻了个跟斗又凑了过去。“阿罂呢？”
 
 　　　　“谦君大人在下界，三天前去了四重天，现在应该还在四重天。”
 
 　　　　“那阿说呢？”
 
 　　　　“狐君大人……不知道。”小眼睛摇头，狐君大人都快有五千年不在天庭了，谦君大人也有一千年没回来了吧……扛把子怎么突然问起他们俩了？
 
 　　　　“这俩就不能有一个在天庭的吗？”要不是事情特殊，他也不必找这俩常年失踪的老东西……
 
 　　　　“不过，听说卫瑶宫调进仙奴了，而且盛宴临近，谦君大人应该会回来吧。”
 
 　　　　“扯，上次盛宴他就没回来！”老板撇嘴。不过，倒是快要举办封神大赛了……
 
 　　　　卫瑶宫
 
 　　　　玄罂，玄狐也叫银狐，封号净格谦华二品天仙，被称为谦君大人。
 
 　　　　狐说（yue），青丘族白狐，封号蒙和恭明虚从一品天仙，被称为狐君大人。
 
 　　　　两位大人虽然都是以九尾狐之身一跃成神，但是在天庭，从一品的狐说却是不如二品玄罂的名声高。
 
 　　　　狐说的问题牵扯到了千式舞圣弄蝶，想当年小蝴蝶因为一条幻蛟仙裙退化原形，终身不得渡劫成仙。而一度仰慕小蝴蝶的小白狐为了得知小蝴蝶的下落修炼几千年，得知真相后的小白狐寻得了变回原身的弄蝶，打算与弄蝶归隐深山却意外卷入了人间创业者张百忍的创业队伍之中…天晓得是不是意外呢。
 
 　　　　老张当了玉皇大帝之后，感念小白狐为他所做的诸多相助，金笔一挥封狐说为三品天仙，之后狐说在封神大赛中多次获胜稳步直升至从一品天仙，却又突然放弃了成为正一品天仙的机会，再未参加封神大赛，并于五千年前离开天庭，踪影全无。
 
 　　　　有传言说狐说与张百忍吵架了，也有传言说狐说历劫转世去了，更有传言说狐说找到了让弄蝶恢复人身的方法才断然离开了。
 
 　　　　狐说是死是活众仙不得而知，但狐说所在的胥狐宫却是一直都屹立不倒，不过，没有天庭管理员的旨意也没谁敢动狐说的宫殿。
 
 　　　　而至于谦君大人，他不过是一只野心勃勃且刻苦修炼的玄狐，在同期进入仙界的众妖之中以杀戮著称，无妖敢惹。特别是他在封神大赛中从九品仙人一路杀到了二品天仙，更是让众仙胆寒，受到了大老板的赏识，声名赫赫。
 
 　　　　“谦君大人那么温柔，在天界不知有多少小仙仰慕他！”
 
 　　　　大神好有名之温柔。
 
 　　　　阿乖这些天不知听了多少个仙子跟她称赞她家大神的‘温柔事迹’，其所谓温柔即态度温顺谦恭，语气儒雅柔和者。
 
 　　　　于此，她家小白给出的纠正是‘他是狐狸’。阿乖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暗暗记在心里了。她家大神很温柔，因为他是狐狸。这中间怪异的因果关系肯定可以用某种圈圈套起来的…
 
 　　　　“天界中香火最鼎盛的就是谦君大人！”
 
 　　　　大神好有名之能干。
 
 　　　　香火鼎盛的卫瑶宫每天都如推倒重建了一般的崭新。不过，香火最鼎盛的不是玉帝而是她家大神，不知道大老板心里作何感想啊！
 
 　　　　于此，她家小白甩着尾巴扫倒了大殿的几根柱子，冷哼一声，‘他是狐狸’。她大概明白管家是什么意思，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谦君大人可是最大度的天仙了，从来都不发脾气！”
 
 　　　　大神好有名之大度。
 
 　　　　天界中生性温和的大神不在少数，但从没发过脾气的还就只有她家大神了。
 
 　　　　于此，她家小白龙拉着她去了拂瑶宫，两个小仙奴看着蒲神大人毫不犹豫地掫了自家最贵的千沉桌，‘他是狐狸！’蒲神大人撕心裂肺，阿乖颤抖地躲在小白身后，弱弱的点头。
 
 　　　　谦君大人是狐狸，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他属于狐狸的特质，关于大神的名声虽然在卫瑶宫里和天界里感受到的大相径庭，不过，阿乖还是觉得传言不会空穴来风。
 
 　　　　不管她家大神怎样，她都得努力修行，终有一日成为天仙，而且，狐狸大神目前还在游历诸界，见面遥遥而无期。说不定她都成为天仙了，她家大神都还没回来呢！
 
 　　　　于此，小白翻着白眼下界受苦受难去了，临走还留了一副字给她。
 
 　　　　“无知即愚昧。”
 
  ...

小乖成仙了：一个人看家的寂寞

　　　　不知为何，在卫瑶宫里修炼，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在树下枯坐二十年，睁开眼来，仙草遍地，仙花浓郁，却是一派冷冷清清。
 
 　　　　以前在昆仑山修炼时也时常一坐二三十年，却丝毫都不觉烦闷。可是到了天界，修炼便变得愈发苦闷，愈发无趣，她的仙阶也一直无法提高，停止在八品仙人。
 
 　　　　天界的二十年在人间已是二百年的光景，她家大神还未曾回来过一次，就连小白也是，两个没心没肺的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卫瑶宫。
 
 　　　　可恨她仙位不高，连下界都不能，看看人别家的大神宫殿，仙奴那么多那么热闹。她在这儿就像守着一座死城，这些花花草草长得再好又能怎么样…
 
 　　　　自她有记忆起，便是在昆仑山了，听师尊说是已故的父母将她交托给他的，但因为一些原因，她不能再姓本宗，便随师尊姓了乔端，容是母姓，单字一个乖。师尊希望她善良乖顺，不要像父母那般杀戮过多，不得好果，而她也听话的努力修行，只愿早登仙界。
 
 　　　　在十五岁时被师尊恩赐仙身，而后在师尊的教导下仅仅二百年便已白日飞升，然后，就调到了这个万恶的卫瑶宫。
 
 　　　　众仙无不羡慕嫉妒，却是不知卫瑶宫孤独无趣让人生惧。
 
 　　　　在树下又枯坐了一年，内视一圈，毫无突破。容乖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是去找点事做比较好，不然就这样坐着发霉，指不定哪年小白或是大神回来，她已经变成一尊枯骨了。那死得多冤枉！
 
 　　　　她随师尊二百多年，法术内功炼丹乱七八糟的学了一堆。师尊还曾妄想把她培养成一代书香聪颖的天之才女，只可惜她这颗笨脑袋一进藏书阁就睡觉，师尊打了她几回。直到后来她抱着师尊的大腿嚎啕大哭，关键是咬了他一口…师尊这才罢休。
 
 　　　　不过其实师尊打她也是不痛不痒的，只是她那时起床气，一旦被师尊弄醒就没完没了的哭，派中弟子都以为师尊多狠心地收拾她呢。
 
 　　　　环顾了一圈四周种着的花花草草，容乖沉吟少许。师尊说过，人间的丹药一类虽然已经不利于她的修行，但多少还是有一点作用的，但这里是天界呀！炼出来的就是仙丹，作用可比人间丹药要大的多。
 
 　　　　当初她白日飞升之前，师尊不惜代价困住了掌门师伯，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或偷或抢的弄到了昆仑山境内的所有仙丹，助她羽化登仙。
 
 　　　　她炼一些丹药给师尊也不错呀！至于抢的那些丹药，师尊根本就没想过要还，她就更不放在心上了，何况，师尊是何等的身份，那时若不是时间紧急，师尊恐怕会直接飞到天界去扫荡兜率宫了。
 
 　　　　不过，师尊已经是二品天仙，普通的仙丹肯定也没什么用，还是炼制上乘的丹药吧！就算大神哪天回来，也可以推脱说是给他炼的！嗯~好主意…
 
 　　　　小白曾经带她参观了卫瑶宫中大神专用的丹房，丹炉好像有，二…二十…二十万？小白说了一遍具体数字她也没记住。
 
 　　　　不过，她是在丹房里炼，还是在外面炼啊？万一，万一啊…万一丹炸了，丹房要是塌了，小白从道场冲上来，她不就暴露了！还是到外面比较好，而且外面花花草草那么多，就地取材也很方便啊！
 
 　　　　对！她是因为摘草药方便才到外面去的，才不是因为丹炸的问题。她和师尊学炼丹那么长时间，变得很厉害了！就连不常夸人的师尊都说她进步大呢！
 
 　　　　“进步……很大呢。”师尊摸着她的头，笑眼盈盈，如是说。
 
  ...

小乖成仙了：丹炸

　　　　“千里眼！千里眼！”大老板又开始叫嚷，小眼睛又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然后又一次的摔在了明如几净的地板上，抬头抹了鼻血。
 
 　　　　“最近远视越来越严重了。”咕哝一句随即爬起来，“扛把子。”小眼睛眨着远视严重的双眼，旋即飞出几百丈远去。
 
 　　　　“叫我老板！”大老板怒吼，小眼睛声音飘远的回了一句‘是~’…三息之中，小眼睛又利落地滚了回来。“阿罂又去哪儿了？”
 
 　　　　“谦君大人去蓬莱做客了。”
 
 　　　　这只让人不省心的狐狸。大老板哼哼了两声，正要再问什么，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亲娘嘞，老君这是炼丹又炸窝了！怎么连结界都不设一个，这声音，还以为他兜率宫都炸了呢！
 
 　　　　小眼睛抬眼张望着奇怪地咦了一声。
 
 　　　　声音波及了整个天界，众仙纷纷观望，这是怎么了？
 
 　　　　捏着胡子正调教丹房小童的老君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手抖着拽下了胡子一大把，如惊弓之鸟一般地看了一眼身后安然无恙的炼丹炉有些奇怪，他没起炉子炼丹呀！
 
 　　　　天界极北之处生长着的云爻树万年沉睡，一行六人的仙奴正提着裙摆由此而过，七嘴八舌的说着天庭的八卦，什么王母娘娘竟然脸上长痘痘了，正在全力战痘中……天庭报社的主笔疑似潜规则了新生代小说家德君大人，的猫……天蓬元帅大人下界渡劫错投猪胎还被和尚拐带了，听说他宫里的仙奴都哭成狗了……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爆炸声，六人一愣，突然脚下的云爻树枝桠颤动，四周充沛的元力猛然回收，六人被牵连在内体内元力被抽得一丝不剩尖叫着摔下半空。
 
 　　　　“阿罂…”刹那间，云爻树幻化成了青衣白练、面有哀愁的女子，六人面面相觑，天啦噜……云爻树……
 
 　　　　“贤帝焘之俦闾宫仙奴拜见苏疏思正苏神大人！”六人俯身异口同声，怪了怪了，这位大神怎么醒了……
 
 　　　　青衣女子似乎没听到六人的高呼，甩袖而去。六人抹了一把汗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云爻树所处之地被仙雾笼罩，蓦然宫殿拔地而起，六人又摔了一次……
 
 　　　　浓雾推开一个身穿仙奴长袍的萌萌小正太提着青金水壶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排毕恭毕敬的仙奴。
 
 　　　　“阿扶管家，大人她……”
 
 　　　　“无恙。”小正太酷酷的摆了摆手，把水壶扔给了身后最近的仙奴，脚下祥云升起，缓缓的跟在女子身后。
 
 　　　　是时，大老板在凌霄殿暗自疑惑，踹了小眼睛一脚，问他怎么了。“声音是从卫瑶宫传来的，扛把子……啊~~~”
 
 　　　　“叫我老板！”大老板轻轻掸了掸脚面，望向卫瑶宫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瑶宫
 
 　　　　容乖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竟然丹炸了……要是师尊知道了……她都能想象到师尊一边指指点点一边捧腹大笑的情景……
 
 　　　　郁闷…
 
 　　　　小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画圈圈诅咒一下炸了的丹炉，就已经被扑倒了…那女人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还娇滴滴的喊着阿罂~，然后女人的手就摸到了她的…那个上。
 
 　　　　怪了！阿罂怎么有胸了？难道又变态的变成女身了！女人诧异之际，还捏了捏。也不对呀！阿罂女身的时候胸很大的！这个怎么这么小…
 
 　　　　“啊！”小乖满脸涨红，奇怪地看着尖叫着蹦起来的女人，她还没叫呢！这女人叫是闹几啊！被非礼的是她好不好！这女人竟然还一脸幽怨地看着她，祖宗啊！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你你…你！”怨妇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纤纤玉指颤抖地指着被某怨妇扑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小乖（实际是被气的发抖…），“你是谁啊！”怨妇叫嚷着，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小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挺腰板儿，义正言辞，“我是卫瑶宫仙奴！你是谁啊！敢在这里放肆！”
 
 　　　　“仙奴？”怨妇的样子怪怪的，还绕着她转了几圈，嫌弃的啧啧了几声，“你叫什么？”
 
 　　　　“乔端容乖。”小乖哼了一声，怨妇神色微变，眯着眼笑了起来。
 
 　　　　“乔端容乖…乔端仓言的徒弟吗？也不怎么样啊…”怨妇摇了摇头，突然又抱住了小乖，“不过还是挺可爱的~小乖乖~”小乖惨叫一声再次被扑倒，无限蹂躏中…
 
 　　　　“大人。”突然响起一阵带有提醒意味的咳嗽声，小乖只觉得身上一轻，侧目而视，怨妇已经奔着一个小孩子去了。总算解脱了…那孩子是她儿子吗？不过…大人？他难不成也是仙奴吧！好小哦！
 
 　　　　“阿扶~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呀~”怨妇似乎母性泛滥，揉捏着小正太的脸蛋。
 
 　　　　“睡着了。”小正太神态平静。
 
 　　　　还真的是大人…呀，完蛋了，她刚刚还吼人家来着，“呃…您是哪家的大人啊？”小乖弱弱地问了一句。
 
 　　　　“云爻树。”怨妇瞬间转身，一秒变大神，仙气弥漫。
 
 　　　　云爻树？小乖眉头一皱，开始搜索师尊介绍过的大神……云爻树，与上古未槿树同位，封号苏疏思正，誉为苏神大人，虽然只是二品天仙，但实际品级应该是正一品天仙。
 
 　　　　正，一品天仙…小乖腿软…师尊说二品及二品以上的都是神经病…惹不起…
 
 　　　　之后，听苏神大人说，她与阿罂（就是她家失踪上神）交情非浅，只是她一直无所事事就睡着了…真是神级的睡眠啊，一睡就是几千年…所谓阿扶就是她家弄宸宫的闲同管家，被她连累，整个宫殿和众仙奴都睡了几千年…要不是这次丹炸，她估计还不知道要睡多久呢…
 
 　　　　大老板：原来是卫瑶宫丹炸了，还以为是老君呢！
 
 　　　　老君：冤枉啊！兜率宫炼丹近几万年都没有丹炸好不好！
 
 　　　　大老板：不要掩饰！真是的，又没谁会嘲笑你！明明去年就炸了一回，我都看到了！
 
 　　　　老君：你再冤枉我我就把丹炉搬到凌霄殿去！炸塌你的房顶！
 
 　　　　大老板：哎呀~好了好了！我去年没看到行了吧~真是调皮，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要强…
 
  ...

小乖成仙了：水之泮兮云有狐

　　　　小乖看着第n次炸了的丹炉无奈倒地…
 
 　　　　祖宗啊…五十年来丹房里的丹炉已经被这位怨妇大人炸掉一半了，而怨妇大人秉承着相信我能行，相信自己的信念，仍在乐此不疲的进行毁灭丹炉的重大使命！
 
 　　　　祖宗啊！您老人家又不是没有丹房，干嘛非来卫瑶宫进行爆破实验呀！
 
 　　　　于此，阿扶管家视若无睹。
 
 　　　　所以，小乖更不敢说什么。
 
 　　　　对于天庭中关于谦君大人的传闻，怨妇笑得十分诡异…
 
 　　　　“阿罂啊…”怨妇咬着筷子咯咯地笑，“又帅又温柔啊…帅是必然的，他是九尾狐啊，虽然血统不正，但仍然是美得惊心动魄的！至于温柔嘛…”怨妇呵呵了好久…
 
 　　　　小乖毛骨悚然…
 
 　　　　更让小乖毛骨悚然的是怨妇大人的炼丹技能，真是渣到一定地步了，炸了那么多的丹炉，技能点仍然为零……
 
 　　　　好不容易怨妇大人手下留情不再折腾丹炉了，其实是被阿扶拎回弄宸宫了…好像是鉴于苏神大人终于睡醒，凡间道场积攒了数万年的事情终于可以清理一下了…数万年哦，小乖虽然很是同情怨妇大人，但还是异常高兴的把她送走了。
 
 　　　　果然啊，卫瑶宫还是清静一点比较好，哈哈哈！
 
 　　　　之前怨妇大人在全力以赴的轰炸丹炉时，她就已经偷偷炼好一些仙丹了，尽管成功率比较低，但总好过那位专职毁灭丹炉的大人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师尊送去…
 
 　　　　之后的五十年里就再没见到可怜的苏神大人了，她也悠哉悠哉了五十年，偶尔炼炼丹、打打坐、发发呆，日子惬意得很~惬意的她都快忘了这卫瑶宫的主人是谁了…
 
 　　　　（做神仙那么无聊，当然要学会自己找乐子了。）
 
 　　　　师尊的乐子就是待在昆仑山带徒弟，听说师尊的第一任弟子早已成仙，似乎还是三品天仙来着，可是师尊却没有告诉她那个人到底是谁。而且，一提起那个弟子，师尊总是笑的咬牙切齿，不同于平时的笑不露齿。
 
 　　　　刚进三清殿时她常听其他殿的弟子八卦师尊和师兄的缠缠绵绵相爱相杀，那故事精彩的直让人拍案叫绝。
 
 　　　　然后她也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师尊好男风，而且还擅长禁断中的男风师生恋，都说神仙的品味与众不同，果真如此。再加上师尊后来也一直绝口不提大师兄的事，就使得她更加相信师尊好男风的传言。
 
 　　　　所以她才会面对师尊的美貌二百年毫不动心，不过，不可否认师尊真的是个让人垂涎三尺的美男子呢~
 
 　　　　话说，大师兄到底是哪个啊？是不是和师尊一样会让人流口水呢？
 
 　　　　天庭最近不安宁。
 
 　　　　听说大老板因为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被佛教拐走的事和如来佛闹得很不愉快，几次谈判都是以大老板睡着为结束的…
 
 　　　　听说盛宴临近，王母娘娘为了盛宴的正常进行，袖子一甩，让所有宫殿的仙奴都去帮忙，就连小乖也不能幸免，可是为什么阿扶就不用来啊？就因为他个子小吗？有仙奴告诉她，因为天庭规定不能用童工…阿扶的个子也是好童好童了…
 
 　　　　听说好多神仙都不想去盛宴玩耍呢~听说盛宴好无聊呢~还不如在凡间转世渡劫呢~
 
 　　　　但是，盛宴还是如期举行了，所谓事实就是不会以众人的主观思想而转移的。
 
 　　　　不过，小乖并不觉得盛宴有多无聊，因为她此刻正很有聊的在偷看美男…
 
 　　　　仙雾朦胧，美男只是站在那里，背影若隐若现，模模糊糊让人好奇不已，蓦然间，转身而立，形貌昳丽，心驰而神往之…
 
 　　　　以前觉得师尊就已经很美了，不过比较之下，师尊的美实在是低了一个档次。
 
 　　　　这个人的美实在是魅惑人心啊，见他回眸一笑，便觉此生无憾。
 
 　　　　可为什么别的神仙穿白衣会有仙气，而这个人穿白衣会有骚气呢？难道是因为他不穿裤子的缘故？
 
 　　　　小乖嘿嘿的傻笑着发花痴，五湖四海都盛不下她的口水了…
 
 　　　　“你为什么不穿裤子啊？”
 
 　　　　“凉快。”
 
 　　　　“哇！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啊！”
 
  ...

小乖成仙了：房塌了

　　　　难得盛宴不再无聊，大老板都跑来凑热闹，众位神仙都一致无视了自家发花痴的仙奴们，反正也习惯了。
 
 　　　　云爻端着酒杯蹭到了正接受众仙奴崇拜的狐狸身边，看着四周仙奴们的眼神不觉好笑，“这明显是在告诉世人，不可以盲目崇拜！”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样子真是让人糟心呢…而且还搭配了死不要脸的德性…
 
 　　　　“为什么醒了？”祸国殃民的某人看了一眼云爻，下界苏神道场死而复生，引得众人朝拜，害他少了不少香火呢…
 
 　　　　“睡到自然醒啊，没办法，人家就不是个受苦的命~”云爻娇柔的靠在他身上，揶揄某人为个破香火还东奔西走的…某人只是笑笑。
 
 　　　　“阿罂，你的小仙奴借给我呗~”云爻没什么形象的勾搭着某人，还顺便占占便宜，连带撒娇…
 
 　　　　“哪个？”
 
 　　　　“小乖乖。”他还以为云爻是要小白呢…某人毫不在意的点头，云爻笑颜盈盈的看向了站在阿罂身后的小乖…只看见小乖那一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模样啊…
 
 　　　　“怎么了？”阿罂抿了一口酒，问，因为云爻已经站起来了。
 
 　　　　“你长成这样真是招仇恨了。”云爻俯身拍了拍阿罂的侧脸，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阿罂笑，恨呗，恨他的人都能填满忘川河了。
 
 　　　　盛宴上谈论最多的还是让大老板烦心的那俩大神。
 
 　　　　听说天蓬元帅错投猪胎，长了一副猪头猪脚的骇人模样，完全没了原本英武非凡的气质，他宫里的仙奴们偷偷去看他，有几个都吓得晕过去了。不过实在是天蓬元帅平日里对待仙奴很好，不然那些仙奴早就跑了。
 
 　　　　也不知道这天蓬元帅还能不能回天庭来了，而且他被封了净坛使者，好像已经忘了他是下凡渡劫去了，不是让他取经去了。
 
 　　　　至于卷帘大将就更可怜了，在大老板身边一直任劳任怨的，大老板也是因为他总是忙于天庭的事没法渡劫，这才放了他的假让他安心下凡等回来就能升他的仙位了，却没想到把人都丢了。
 
 　　　　听说他取经时居然只是个挑担的，大老板为此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
 
 　　　　还有一件更离谱的事，也不知是真事还是小道消息，取经主力军孙猴子的授业恩师是菩提老祖，听说那菩提老祖其实是玉鼎真人，也就是二郎真君的师傅。取经的三人都是阐教弟子，这下好了都成了和尚了…
 
 　　　　大老板这个气啊…
 
 　　　　阐教培养个好弟子本来就不容易，竟然都被佛教抢去了，还是仨！大老板把如来佛啃了的心都有了，抢人力资源也不带这么干的！
 
 　　　　盛宴结束，众神纷纷告辞扯着自家花痴严重的仙奴们回宫，阿罂只是向着大老板拱了拱手便闪了，走在层云之上，身后跟着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小乖。他知道那些人把小乖送给他做仙奴的意图，只是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这么多年，也还好了。
 
 　　　　阿罂嘴角微翘，身后的小乖突然惨叫着摔在了地上，没注意到台阶，踩着裙子了…阿罂愕然…
 
 　　　　他们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三日后
 
 　　　　死狐狸…臭狐狸…
 
 　　　　小乖捧着一把灰，皱着一张怨念深重的小脸…此刻的卫瑶宫，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这源于三日前盛宴后两人回到卫瑶宫，小乖才记起来她还有一炉丹药在炼，然后，丹炉悲剧的炸了，然后，卫瑶宫就塌了！
 
 　　　　她明明是在园子里炼丹的，明明炸不到宫殿的，可偏偏它就塌了，还塌的很彻底，都成灰渣了…
 
 　　　　小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卫瑶宫是怎么塌的…阿罂看着塌了的卫瑶宫，摇了摇手里的蒲扇，淡淡的说了一句“修吧…”，然后，她就坐在废墟上开始‘修’…卫瑶宫。
 
 　　　　可是，卫瑶宫长什么样来着…小乖欲哭无泪…他明明可以随手一挥，却偏偏让她来修…
 
 　　　　然后，初见大神时的那完美的形象就一落千丈了…她也总算记起来小白的话。他是狐狸…
 
 　　　　死狐狸…臭狐狸…
 
 　　　　“小乖…”花园里闲得无聊的狐狸眨着桃花眼，慵懒地唤了一声，小乖握了握拳，无奈的走到了狐狸面前，死狐狸…臭狐狸…
 
 　　　　“大人什么事？”小乖低头问着，她也实在是不敢招惹这只狐狸。
 
 　　　　“不要皱着一张脸，看了影响心情。”明明凉快得很，狐狸却还要摇着蒲扇，真是讨厌！“还有，我渴了。”
 
 　　　　房都塌了，去哪儿找水啊？小乖撇嘴，神仙还喝什么水啊！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大人…”小乖没精打采的应着，突然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吊到半空中了。
 
 　　　　“仙奴是个服务行业，你连最起码得笑都不会，还当什么仙奴？乔端仓言就是这么教你对待自己的主子的？”阿罂啧啧了几声，小乖一顿，怎么还扯到师尊了？
 
 　　　　“大人…”小乖灿烂的一笑，阿罂看了直摇头。
 
 　　　　“笑得那么难看…真是白瞎了那张脸了…”阿罂嘴角一勾，“小乖啊，什么时候会笑了，什么时候就放你下来。你看我几千年都不回来一次，你都不笑得好看点，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乖嘟嘴…哪儿来那么多笑…
 
 　　　　赌气的结果就是某仙奴吊在半空七天多…欲哭无泪啊欲哭无泪啊…吊在半空好辛苦啊…某大人一睡就是七天啊…有没有仙来看看啊，有神虐待仙奴啊…
 
 　　　　转眼又是七天…
 
 　　　　“大人…大人~大人~大人！”小乖口干舌燥，声音嘶哑，“大人…大人…”哎呀~！放她下来呀！你怎么又睡了呀！怪不得和苏神大人关系好呢，睡觉都这么像…
 
 　　　　七天真是过的快呢…
 
 　　　　“大人你别睡了嘛~小乖知错了好不好？大人你快醒醒啊…大人你是不是死了呀？大人…快放我下来嘛…大人~”这只贪睡的死狐狸…呜呜呜…谁来救救她啊…
 
 　　　　七天之后又七天…
 
 　　　　“大人你装睡有意思吗？大人！救命啊…”她算是彻底明白小白的意思了，狐狸啊狐狸…你的心眼有几个？为什么还在睡，你是狐狸不是猪啊！
 
 　　　　一个七天，两个七天，三个七天，千万个七天…咳…真吊上千万个就死了…
 
  ...

小乖成仙了：百年凄凉

　　　　卫瑶宫——废墟状
 
 　　　　大人：继续修吧…
 
 　　　　小乖：那个大人…卫瑶宫原来是什么样的？
 
 　　　　大人：我哪儿知道…你，自由发挥，不要拘束。加油！（拍肩）
 
 　　　　小乖：（凌乱中…）
 
 　　　　一百年啊，一百年…总算是把卫瑶宫修好了，天界的一百年，下界的一千年…期间小白还回来了一次，却是来嘲笑她为什么修个宫殿还要一百年的…
 
 　　　　哪里是修啊？这叫重建好不！而且连个图纸都没有！完全都是靠想象啊！
 
 　　　　男人绕着宫殿看了好几圈，翻来覆去的，好怪呀！这是哪儿啊？这儿不是卫瑶宫吗？可是门上挂着匾额是卫瑶宫呀…
 
 　　　　犹豫好久，男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阿罂！”男人脚下生风，冲进了园子，阿罂坐在园子里正打瞌睡呢，见有人进来才懒懒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你这宫殿是怎么了？”男人环视着四周陌生的建筑，还挺好看的…
 
 　　　　“修了一下…”阿罂打了个呵欠，靠在了树上，男人嘴角抖抖，修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卫瑶宫搬走了呢，风格都换了好不好！
 
 　　　　“修得好，修得好…”也是啊，整个天庭，也就卫瑶宫修的最勤了…
 
 　　　　“你来干嘛。”阿罂嘟囔着。
 
 　　　　“你还记得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的事吧？”男人问，阿罂困顿的点点头，“他们二人成了和尚，可是在天庭还挂着仙籍呢，前些日子玉帝和如来因为这事又开会了，闹得不欢而散。那两人都希望玉帝能消去他们在天庭的仙籍，说是因为金蝉子对他们有恩的缘故，只能当和尚了。”
 
 　　　　“他肯就怪了。”阿罂了然地哼了一声，玉帝的个性全天庭都了解，那说一不二的犟脾气…
 
 　　　　“怎么能肯呐…”男人叹气，“天蓬宫里不是有一个他之前渡劫时结下的孽缘吗？那仙奴一气之下自断仙根，跑去找天蓬元帅，一次不见两次不见，那小丫头真执着还是去爬那座山。最后啊，因体力不支从山上摔下去，凡人之躯差点死了，硬逼的天蓬没招了硬着头皮把她接到了山上养伤…”
 
 　　　　男人撇嘴，看着没什么反应的阿罂，突然感叹了一句，“这就叫爱情的伟大呀！”死狐狸还不理他！
 
 　　　　“胡扯…”阿罂淡然的回应。
 
 　　　　“你说，如果能把金蝉子拉拢成天庭成员，天蓬卷帘什么的不就迎刃而解了？”男人总算是把话题扯回到了正道上。
 
 　　　　“有难度。”阿罂瞥了一眼男人，“到底来干嘛？”
 
 　　　　男人嘿嘿地笑，“大老板让你解决这件事，务必，勾搭到金蝉子。”
 
 　　　　“我很忙。”阿罂闭了眼，男人切了一声，看向了还在补房顶的小乖，忙的**吗…你也得有那心情啊…
 
 　　　　不过，你这么欺负她，就不怕自己以后后悔？
 
 　　　　“爱情啊！”男人拍着阿罂的肩膀，长吁短叹的。阿罂笑…
 
 　　　　仙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仙奴的分配和调动并不是说任意而为，上神宫殿中的仙奴大多都与上神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宿缘，但都离不开恩怨情仇这样的关系。
 
 　　　　有的仙奴原本是妖精，因受到上神的相助，成仙之后便会成为他宫中的仙奴；有的仙奴在前世与上神有仇，成仙之后也会成为他宫中的仙奴；更有仙奴曾是上神渡劫时结下的孽缘，成仙之后分配便显而易见。
 
 　　　　甚至，有仙奴会因为报恩或报仇或孽缘不解而修炼成仙，只为来找上神。而至于仙奴与上神之间的恩怨情仇要怎样解决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所以，自家宫中来了仙奴，即使是天塌了，上神也是要回宫见仙奴一面的。
 
 　　　　小白管家，北海龙族，名叫敖白束，万年前还是一条小龙时，遇到了在人间渡劫的玄罂，曾救过玄罂一命，后来北海送他上天求职时，被玄罂要去做了仙奴。
 
 　　　　与小白不同，小乖与玄罂之间的关系，只怕玄罂自己都理不清楚。不过，小乖是转世而来，并不记得前世的事。
 
 　　　　与玄罂关系好的上神都知道小乖的来历，以及他们之间的事，甚至可以说，小乖能到卫瑶宫来，那些上神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不然小乖怎么会仅仅两百年就白日飞升了。
 
 　　　　玄罂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能拒绝所有来报恩的仙奴，却拒绝不了小乖。
 
 　　　　也不知道是他欠了她，还是她欠了他。
 
 　　　　小乖趴在房顶上望着小憩的大人，暗自叹气，虽然大人有点…那啥，不过掩盖不了大人的美貌，长成这样，也是够赏心悦目的…
 
 　　　　听说天蓬元帅宫里的仙奴为了见他，连仙根都不要了，成了一个凡人…原先见翠灵的时候，也不觉得她有多胆大，个头小小的，还爱偷懒爱热闹，却没想到她能为了天蓬元帅做到那一步…
 
 　　　　如果大人有一天也变成和尚了…不对，大人那种性格，是不可能变成和尚的…瞎担心了。
 
 　　　　云辛宫的竹君大人和桃檀宫的澜神大人很是恩爱呢…听说澜神大人原本是云辛宫的仙奴来着，后来升了仙位和竹君大人喜结连理…
 
 　　　　如果她和大人也能…
 
 　　　　“小乖…”小乖正浮想联翩着，突然听见有人轻声叫她，转头看去，只看见了一个硕大的狐狸脑袋，惊吓之下一脚踩空摔进了大殿…
 
 　　　　阿罂看着在大殿里哼哼唧唧的小乖莞尔。
 
  ...

跟着大神去流浪：论大神为什么没带钱

　　　　一日复一日，大神难伺候…
 
 　　　　她怎么那么命苦？看着在房里叼着葡萄打蒲扇一身清凉的某大人，她都恨不得把屋顶上的青瓦都摔到他脸上去！
 
 　　　　可是这青瓦里用的是她的元力呀…
 
 　　　　“小乖！”某狐狸又开始哼哼唧唧。
 
 　　　　小乖前一秒还在屋顶上怨念深重的完成她伟大的卫瑶宫修葺工程，下一秒就能满面春风万朵桃花开的出现在妖娆兼变态的大人面前，毕恭毕敬地问大人，想整啥了？
 
 　　　　某狐狸眯着桃花眼，望向被调教的很乖很乖的…小乖，嘴角一挑，“我要吃兔子。”
 
 　　　　“呃……”小乖脑袋从左歪了到右，“？”兔子？“可是天庭没兔子呀…”唯一有兔子的地方就是月宫了，可是她也不能去抓了嫦娥的玉兔精给他炖了吧？再说，就她这两下子，说不定反过来被人家炖了呢…
 
 　　　　“下界有。”某狐狸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对啊！下界的兔子可是海了去了！“可是，我仙位太低，下不了界…”小乖无奈的看着某狐狸，尽出幺蛾子，让我去哪儿给你逮兔子！
 
 　　　　下不了界啊…某狐狸望着房顶，脑袋放空，突然笑了，“我能！”狐狸响指一打，房顶上未铺满的部分立刻青瓦遍布。小乖附和地说对啊对啊！心里暗想那不是废话么！
 
 　　　　狐狸站在卫瑶宫的门口，容光焕发，身侧是殷勤的小乖，“好了，下界吧。”狐狸吩咐一声，小乖没反应过来，下界干什么？不是要去弄宸宫串门子吗？
 
 　　　　在天庭呆了一百年，真是无聊透顶了，还是在下界逍遥自在，正好做做任务，也不知道大老板能给什么奖励…他要是能把狐说找回来就好了…
 
 　　　　天庭自有下界专用的通道，只不过，对于大神来说，下界不过是眨眼的事…于是乎，乎于是，等小乖还在奇怪于为什么要下界的时候，她和狐狸就已经站在凡间某座山的山头上了…
 
 　　　　小乖有点头晕晕，下，下界了！
 
 　　　　“干…干什么？”小乖歪头看向一旁很是怡然自得的狐狸，问。
 
 　　　　“抓兔子啊！”狐狸嘿嘿地笑，小乖扯着嘴角，就为抓个兔子啊！能支使你下界的理由真是好简单啊…鼓掌鼓掌…
 
 　　　　“不过，天界条例，下界不准使用法力，除非面对的是妖魔邪祟。下界不准插手凡间事务，除非能领到相关任务。下界不得妄动私情，除非对方同你一样是神仙。”
 
 　　　　“那像大人这样的呢？”小乖连忙问，狐狸斜了她一眼。
 
 　　　　“可以。”狐狸点头。小乖笑。“抓兔子！”狐狸戳了花痴乖一下，没好气的提醒。
 
 　　　　“可是我不会啊！”小乖揉了揉额头，那是相当的理直气壮。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狐狸奸笑，“我也不会。”小乖泄气…
 
 　　　　和狐狸住了一百年小乖也清楚了狐狸的个性，在天庭中所谓的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温柔能干大度，都是骗神的！
 
 　　　　仙奴们会随时随地地犯花痴，只不过是因为这位大人是狐狸而已，也就是狐狸精，凡间称之为狐媚子，它们具备勾引人魂魄的技能，而且这种技能通常都是满格的，不掉技能值。如果狐说也常常在天庭，仙奴们见了他也一样会犯花痴的。
 
 　　　　至于能干嘛…那也是小白能干啊，关这个懒鬼神马事啊！在道场累得要死要活的是小白又不是他！他的功能，说好听点叫招揽香火生意，说难听点就叫四处惹祸，还让小白来给他擦屁屁…
 
 　　　　大度就更扯了！这位大人的心眼跟米粒儿似的，不仅小而且多，甚至好多坏的…蒲神大人就因为惹得他不高兴了，他袖子一甩，蒲神大人在下界的道场就成了鬼怪根据地。可怜蒲神大人不仅要收拾道场的鬼怪，还要受大老板的骂…
 
 　　　　不过，大人不发脾气倒是真的，因为他觉得自己生闷气倒不如给对方找不痛快，所以大人从来都不发脾气…
 
 　　　　她家大人，只是个偷奸耍滑，小气任性还一肚子坏水的狐狸。
 
 　　　　可是为什么这座山连只兔子都找不到啊？她已经爬遍整座山，都快累死了…而在她爬山寻兔期间，狐狸已经美美的睡了一觉了…
 
 　　　　“大人…没有兔子啊…”小乖双手叉腰，语气都有点虚弱…
 
 　　　　狐狸长长的打了个呵欠，竟然说了一句“我知道啊…”我知道？小乖瞪大了眼睛，解读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知道没有兔子还让她去找…他是故意的，他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啊，气死了气死了，肺都要炸了…
 
 　　　　“我只是想睡会儿而已…”狐狸说此话的时候仍然在打瞌睡，“吃兔子，去城里。”
 
 　　　　她这一天到底是在干什么呀！小乖咬牙切齿…对了！进城吃兔子的话，不就是去饭庄了！那…
 
 　　　　“大人？”小乖叫了一声，犯困的狐狸嗯嗯的应着，“咱们去吃兔子的话，你带钱了没？”
 
 　　　　狐狸突然睁开眼看着她，笑的花枝招展的，“没。”您真是好大人啊！吃饭不带钱啊，您的智商是像钱一样没带啊，还是像那条裤子一样不知道丢到哪个重天去了！
 
 　　　　笑，你妹啊…
 
  ...

跟着大神去流浪：宿命交锋第一幕

　　　　在凡间一个不知名的山坡上，小乖和大人深刻的探讨了一下彼此的人生理想，星座血型，以及票票的问题。
 
 　　　　小乖：大人你的道场在什么地方啊？咱们去看看小白吧！（顺便借点香火钱，小白肯定给的。）
 
 　　　　大人：淄乌山，靠走的话要一个多月。
 
 　　　　小乖：也不是很远啊！
 
 　　　　大人：的确不是很远。可是我不想走。
 
 　　　　小乖：（饿死你算了…）那附近有没有供奉大人的道观啊？（反正是大人的香火钱，拿点也不为过啊！）
 
 　　　　大人：道观有很多，就是没我的。（&#9756；专门找了一个附近没自己道观的坏狐狸。）
 
 　　　　小乖：（说了个屁啊…）那咱们只能明天进城赚钱了。
 
 　　　　大人：好。
 
 　　　　夜安城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一座小城，名叫夜安，取夜长人安眠之意。进城的时候，小乖注意到道路两旁贴着各种各样的符纸，树上还挂着驱鬼用的法器，整座城家家户户都挂起了五彩条幅，黑白红绿蓝，看的人怪瘆的慌的…
 
 　　　　“大人，好像要过冥月节了…”小乖低声说着，他们这样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是不是不太好？太招摇了点。
 
 　　　　“去赚钱吧。”狐狸淡淡的笑了，小乖点头走在前面，突然反应了过来，昨晚上说好的一起赚钱呢？就知道他会变卦！
 
 　　　　“大人，一起呗！”小乖刚说完，狐狸连忙摇头，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实在不适合他做！小乖嘟嘴，“那我也不去了！”小乖非常硬气的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留下了在大马路上凌乱的狐狸。
 
 　　　　“你去不去？”狐狸问。
 
 　　　　“不去，就不去！”小乖哼声扭过身子去，“大人欺负人，大人不去我也不去！”要是小白在场的话，一定会给小乖找死的行为点好多个赞！
 
 　　　　狐狸面无表情的看了小乖的背影一眼，转身走开了，磨磨蹭蹭走到了路口，又转身走了回来。“小乖去赚钱吧…”狐狸语重心长…
 
 　　　　“大人为什么不去！”小乖质问。
 
 　　　　“因为大人不能去。”狐狸平静道。
 
 　　　　“你又没断手断脚，为什么不能去！”小乖奇怪的看他。
 
 　　　　“因为我是男的。”狐狸不要脸的回应，小乖汗颜…这理由也是蹩脚的可以呀！
 
 　　　　“哪儿有让女的去赚钱的道理啊！”小乖举手表示反抗！
 
 　　　　“因为你是仙奴，我是大人。”狐狸思维缜密，证明反抗无效。
 
 　　　　“谁说仙奴就要赚钱了！我不去！”小乖再次坐在了石头上。
 
 　　　　狐狸站了半天，又走开了。
 
 　　　　小乖偷偷向后瞄了一眼，却发现狐狸没回来。哼，不回来就不回来…不过去哪儿了？小乖站在石头上张望了半天，才看见狐狸步履蹒跚的挪回来了。
 
 　　　　来人头发散乱，衣服破烂不堪，行动不是很灵便，拄着一根崩白的白拐棍棒，颤颤巍巍，胡子白花花的眼窝深陷面色发青，一副要死的模样。老头？干嘛呀？小乖当然能认得那只是狐狸的幻术。不是下界不让用法术吗？
 
 　　　　小乖从石头上跳下来，警惕的看着狐狸老头，“大人，你要碰瓷啊？”听说这样来钱很快啊！
 
 　　　　狐狸老头撩起额前凌乱的头发，眼睛贼溜溜的，“你有什么建议？”
 
 　　　　“碰瓷什么的首先得倒下啊！”小乖说着，狐狸老头就腿一抖坐在了地上，小乖一愣，好配合呀！“是不是躺下更有说服力啊？”小乖提议，狐狸老头二话不说就躺下了，嗯…很好了，“大人你要碰谁啊？”小乖问，狐狸老头躺在地上眨了眨眼。
 
 　　　　“哎哟喂…”某老头突然开始呻吟，小乖不解，就算是隔空碰瓷，你这是碰谁啊？
 
 　　　　老头的一声呻吟立马召集了一批一批看热闹的老百姓，有一个大娘连忙蹲下来扶着老头坐了起来，“老叔啊，您这是怎么了？”大娘好心的问着，老头的手抖啊抖的准确无比的指向了某个站在他们对面石头后面的女人…
 
 　　　　小乖奇怪地看着老头，指她干嘛？“我没推他啊！我在石头后面还没动呢！”众人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的确不可能…
 
 　　　　“她，她…”老头嘴唇翕动。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躺下了！语言的杀伤力是不是太大了！”你这是上演语言碰瓷吗！小乖鄙视某狐狸，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演技浮夸知不知道！
 
 　　　　老头又咳嗽了起来，大娘安抚他，“别着急老叔，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她，是我孙女。”老头总算说了一句整话。啊？众人和小乖集体惊讶起来，小乖愣愣的看了看老头，孙女？这是唱哪出啊？
 
 　　　　“孙女让我去赚钱买吃的，可是老朽实在饿的走不动了…”
 
 　　　　“你的话也太溜了吧！”哪里像快要死的样子！小乖立刻指出了某狐狸的不足之处。
 
 　　　　“说的也是…”老头点了点头，又哎哟哟了起来，“她，她…”
 
 　　　　“哎呀，姑娘，就算你是个女孩子，可是你爷爷都成这样了，你怎么忍心让他老人家去赚钱养你啊！”大娘埋怨了两句，周围人连忙附和…
 
 　　　　“就是啊，老人家多可怜！”
 
 　　　　“都饿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心疼老人！”
 
 　　　　“这姑娘长得俊俊俏俏的，怎么这样呢！”
 
 　　　　什么呀！“他不是我爷爷！”小乖叫屈！众人沉默少许…
 
 　　　　“你这孩子也太不孝顺了！”
 
 　　　　“怎么连爷爷都不认了！”
 
 　　　　“真是太过分了！”
 
 　　　　“我没有啊！你们！你…”小乖委屈的大叫，却是没人听她说，只是一味的指责她，狐狸老头还叫嚷着不要说他的孙女以此来气她…
 
 　　　　然后小乖就坐在地上哇哇的哭起来了，一边哭还一边打狐狸老头，“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就连师尊都不敢这么欺负她的，就连掌门师伯都不敢招惹她的，她在三清殿的时候昆仑山上上下下多少号人都没人敢惹哭她的，死狐狸臭狐狸！
 
 　　　　还装成老头来碰瓷，混账狐狸！
 
 　　　　怎么还哭了…狐狸也不敢躲开，生怕她再气急了追过来揍他。“别哭了…”都转世了，怎么还这么爱哭，这玩意儿也遗传吗？
 
 　　　　小乖狠狠的瞪了狐狸一眼，抓过他的胳膊就咬…妈呀！铁齿钢牙，死丫头！小乖作势又要开嚎，狐狸连忙忍痛赔笑，“好了好了，不哭了，爷爷赚钱给你买糖吃啊！”
 
 　　　　真是赔本了…狐狸暗自咬牙…
 
  ...

跟着大神去流浪：小乖赚钱记

　　　　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以后，两人总算统一了意见，各自赚各自的钱去。
 
 　　　　“大人，赚谁家的钱啊？”小乖又转了回来不耻下问，狐狸思考了一下，说他也不知道…“大人你什么是知道的啊！”
 
 　　　　“我知道吃！”狐狸不要脸的功力已然炉火纯青了…
 
 　　　　告别了只知道吃的狐狸，小乖终是踏上了赚钱的道路。只不过，任凭她怎样软磨硬泡，都没有店家肯让她进店做工的。
 
 　　　　小乖看着路边乞讨的乞丐，她总不能去要饭吧！诶，对了！狐狸既然能变成老头，那她也能变成男的呀！那样不就能做工了！
 
 　　　　想着，小乖便找了个僻静的所在，小小的施了个法术。。。果然，还是没有店铺要她。。。
 
 　　　　小乖哼声抬脚就走。不要就不要，这些老板真是死脑筋，短工就不是工了吗！死狐狸也是狐狸好不好！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
 
 　　　　虽然这样想，小乖还是坐在路边发愁，看着对面的米店叹气。有什么招能让老板松口呢？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太老套，说自己身染恶疾人家更不要了，说家里有人去世也没什么说服力，连尸体都没有。。。
 
 　　　　？尸体？
 
 　　　　小乖皱眉，刚刚脑中灵光一闪，然后它就闪走了。。。所以说，灵感就像拉屎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正是这时，街上有一个乞丐扛着一杆五色旗走过，大概是要扛到乞丐窝去的。五色旗，冥月节的时候，凡人为了保护自家安全都会在家门前立上一杆五色旗，或是贴上符纸，以防止鬼门大开以后有鬼怪来侵袭。
 
 　　　　“啊！冥月节！”如果她说自己必须赚钱是为了在冥月节之前有钱住店，老板应该不会拒绝的吧！不然她在冥月节的时候死在大街上也不好收拾啊！她真是太聪明了！
 
 　　　　利用这个绝佳的理由，小乖总算是在对面米店找到了工作，搬了一天的麻袋，小乖只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老板倒是很照顾她，也是怕她真死在街上，还多给了点工资，小乖看着那一两银子眼睛都放光了，值了呀！
 
 　　　　离开了米店，小乖打算去看看狐狸怎么样了，正乐滋滋的要收起那一两银子，不知从哪儿冲出了一个人影，小乖眼睛一花，手里的银子就没了。小乖愣了半天，翻着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银子不见了。不见了！
 
 　　　　什么！！敢抢她！敢抢神仙！神仙也是有尊严的！
 
 　　　　小乖怒火冲天的凭着印象追了出去，自然是追不上的。。。然后，追出了好几条街的小乖在确定了追不回辛苦赚到的银子后，坐在大街上崩溃的大哭起来。。。什么世道啊什么世道！神仙都被打劫了！狐狸肯定不管她了！
 
 　　　　“小哥长的挺清秀的呀！”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个猥琐大叔，坏笑着，正要伸手去摸小乖的脸蛋，被小乖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出好几米远去。。。众人错愕中。。。
 
 　　　　“别碰我！”小乖抬起手蹭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敢在气得发毛的神仙脸上揩油，这位猥琐大叔的胆子也是上天下地独一份了。
 
 　　　　大叔趴在地上吐血N久之后，在下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打蒙圈了。。。“看什么看！给我抓起来！”大叔怒吼道，身后跟着的官差这才围了上去，围观百姓连忙作鸟兽散，独留下了站在小乖身后还在看热闹的某男人，官差们面面相觑，“一群废物，都抓起来！”大叔捂着还在流血的大嘴，声嘶力竭。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关进了大牢里。小乖歪着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好奇怪啊。。。“大人你怎么在这儿啊？”
 
 　　　　大人深思熟虑，摇着手里快烂的蒲扇，“我也不知道啊。”
 
 　　　　“大人，你赚了多少钱啊？”小乖突然想起了票票的问题，还有她那可怜的一两银子。
 
 　　　　大人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银子，小乖瞠目结舌，一百两！“这么多啊！”小乖怪叫一声，接过了大人的银子，顶礼膜拜！“大人你去卖了呀！”不然怎么这么多钱！
 
 　　　　大人翻了个白眼，“这是跟土地公借的。”
 
 　　　　“借的？”小乖倒吸口冷气，“原来是可以借钱的呀！”她竟然还绞尽脑汁的去赚钱！真是笨死了。。。
 
 　　　　论人脑和狐狸脑的差别。
 
 　　　　大人：你好像用法术了。（严肃正经）
 
 　　　　小乖：（变男身？）可是大人也用了！这次不算！
 
 　　　　大人：我是说你打人的时候。
 
 　　　　小乖：（回忆中。。。好像是一不小心用了元力了。。。）那，怎么办啊？（可怜兮兮。。。）
 
 　　　　大人：为了惩罚你，官差抓你的时候我就没有出手！（不要脸的某人在看热闹）
 
 　　　　小乖：谢谢大人！（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

快来一起耍贱吧：一次耍赖引发的事故

　　　　林子里树叶翻飞，舞动的裙角划过锋利的剑刃，帛缎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嗡然的剑鸣，男子手持长剑手腕一绕，已经退回的剑锋再次逼向急忙退避的女子，白练回撤带着狠辣的劲道扫过男子的衣袖，白练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血珠。
 
 　　　　男子脚步不停，笔直的向前冲去，女子闪躲不急被他一剑刺穿肩头，按着肩头涌出的鲜血，女子脸色惨白，手中染血的白练无奈垂地。
 
 　　　　男子嘴角一勾，剑锋一转直刺向女子的心口。
 
 　　　　死狐狸！就不能慢点吗！小乖暗骂着哀悼了一下包袱里可怜的干粮们，将沉重的包袱扔下拨开树枝又追了上去。
 
 　　　　那是吃的呀！真是作死的节奏，扔粮食会不会以后都吃不饱啊？
 
 　　　　可她不是都扔了粮食了吗？怎么还追不上啊？小乖愤恨的瞪着某个在前面不远处悠闲的跑着的狐狸，不行！回回都是她输，非让他也输一回不成！这就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面子的问题！
 
 　　　　虽然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但是他们两个行侠仗义的大骗子仍然是没有什么金钱概念。因为钱都是从小白那里要来的。
 
 　　　　一千年前，她刚刚和狐狸拜入一个不错的门派学会了写信，她就开始给师尊和小白写信，说狐狸怎样怎样欺负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演变成了要钱。小白每次给的都很多，他们俩花钱又是大手大脚的，一千年来没完没了的要钱小白都不愿意给了。
 
 　　　　你当我这是钱库啊！你们花钱能不能省着点！
 
 　　　　道场存那么多钱还不是放着！
 
 　　　　道场上下五百多口人不花钱啊！我们赚钱也很累的！
 
 　　　　即使不满两个人大手大脚，但是小白也的确不敢不给他们钱，万一两人出了什么事…要是出事倒好了…小白邪恶的想…可是两神仙也出不了什么事啊…然后又苦大仇深的把钱寄了出去…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两人吃的好睡得好武功又学的累了，就只好到处找乐子了。最常玩的就是用轻功比赛，只不过小乖每次都倒霉的输而已…
 
 　　　　明明两个人都被封印了法力，明明两个人是一起学的轻功，明明她练的比他还要用功，凭什么他就那么快！小乖气不过就天天跟他比赛，然后又天天输。
 
 　　　　她就不懂得考虑一下那只得了道的狐狸是只公狐狸啊，原本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比她好，更何况，他多大岁数了，她多大岁数了，真是不可比，不可比…
 
 　　　　学了一千年的武功，却还是蠢得可以，光把自己关在洞里修炼可不行啊，得学会交流啊，而且要和人交流啊，每天对着一只骚气外露的狐狸不觉得审美疲劳吗？
 
 　　　　小乖表示，大人的美貌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绝对不会存在审美疲劳的，看多久都不会腻！需要大人写真集和签名照的话可以寄信到淄乌山谦君道场哦亲！保证三天内发货哦亲！还可以选择你想要的快递小道士类型哦亲！
 
 　　　　花痴乖！重点错！
 
 　　　　眼看着狐狸又要获胜，小乖预想了一下未来几天惨不忍睹的景象…哦不！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不过，小乖阴恻恻的笑了，她用她无与伦比的智商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狐狸一定会输的！嘿嘿嘿！
 
 　　　　“啊！”小乖正坏笑着，突然脚下一滑，惨叫着掉下树去了…狐狸回头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抓住了小乖的腰带往回一拉，双脚借力踏着树干飘然落下，英俊潇洒！
 
 　　　　小乖安然的待在狐狸怀里，揪住了他的衣襟，“大人输了！”
 
 　　　　狐狸满头黑线，上这种恶当，他的智商也是喂了狗了…“算了…”狐狸大人有大量，反正小丫头笨，也想不出什么事来折腾他。
 
 　　　　小乖环顾四周，一眼就瞧见了被他们吓愣的两人。“大人，他们在干什么啊？”小乖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不耻下问。
 
 　　　　狐狸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很明显是在打架呀！”讲废话一向是他的长处！
 
 　　　　女子机敏连忙飞身后退，却不料想被赶来的几个侍卫按住了。
 
 　　　　小乖从狐狸怀里跳下来，“竟然欺负女人还要不要脸啊？”小乖很明显是在指桑骂槐，只可惜能听懂的那个人没反应，没听懂的那几人倒是一脸的凶神恶煞，小乖哪里怕他们，她可是惹毛了连师傅都敢咬的问题徒弟。
 
 　　　　“难道是同伙？”
 
 　　　　“管他那么许多，一并抓走！”
 
 　　　　几个侍卫眼神商量了一下，除了押着女人的两个侍卫，其余五六个都冲了上去…后果可想而知…没过了两招就都已经趴在地上呻吟了…
 
 　　　　厉害角色！在旁冷眼旁观的男子冷笑着，正要上前，突然林子里传来了喝止声，“快住手！”说罢，从林子里走出了一个蓝袍青年，眉眼中似有沧桑，虎虎生风。“主子。”青年向着男子一拱手。
 
 　　　　“诶！”小乖却是认出青年来，“子黎！”
 
 　　　　“子黎见过小乖姑娘，胡公子。”青年微微一笑，他正是七年前小乖和狐狸救下的小书生马克希。
 
 　　　　“原来二位是伯黎的好友，在下楚少阳，若二位不嫌弃，还请到舍下做客。”男子收了长剑，客气的问着，小乖没注意到，狐狸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马克希说话时向男子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好吃的吗！”小乖又想起来了那包让她痛不欲生的干粮，里面还有一只整鸡呢！
 
 　　　　“子黎自会安排厨房准备小乖姑娘爱吃的饭菜。”马克希笑。
 
 　　　　小乖垂涎欲滴，转头看向今天话很少的狐狸，“可不可以去啊？”
 
 　　　　狐狸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又不用他们花钱，何乐而不为啊~
 
 　　　　...
 
  ...

快来一起耍贱吧：七年前的故人

　　　　“从七年前在刀口下被救，我就知道这两人绝非常人，能够以一句耳语便令监斩官担下救我的风险，不论这话说的什么，都不是常人可以直言的。”马克希看着前面的两人，神色清冷。
 
 　　　　“他们是为何而救你的？”楚少阳满腹疑虑，既然绝非常人，那又为何当年会救一个小小的书生，可是有所图谋…
 
 　　　　“他们并未提起，救下我不过三天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马克希倒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图谋，那位胡公子虽然深不可测，但是可以感觉到他并无恶意，而那位小乖姑娘…那么单纯的一个小丫头会图谋他什么，即使是图谋，小乖姑娘看上去倒是会对胡公子图谋什么。
 
 　　　　只不过，的确有些奇怪。七年的时间胡公子相貌没有改变也就罢了，但是为何小乖姑娘也没有改变…恐怕这就不是他可以了解的事了。
 
 　　　　“他二人的武功…”
 
 　　　　“说是登峰造极也不为过，大概是名门大派的关门弟子什么的。”相比于小乖姑娘的单纯，胡公子给他的感觉就有些不可捉摸了…胡公子性格随意却又斤斤计较，说是小气却又很大方，说是沉默寡言可偏偏有时又滔滔不绝…真是个矛盾的人。
 
 　　　　但是，胡公子绝对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二十几岁的皮囊下不知藏匿了一颗多久年岁的心。
 
 　　　　狐狸甩着手里的柳条戳了戳前面不安分的小乖，让她不要又跑又跳的，就是因为她老动来动去的才会总是饿的要死！他可养不起那么能吃的仙奴！小白给的银子大部分都让她吃了…
 
 　　　　对于后面两人想要怎么猜测，狐狸也没心思理他们，他都活多少年了跟凡人这个那个的真是累！还是当神仙好，不用烦活不长，也不用烦吃不饱，因为神仙根本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的…他们睡觉吃饭都只是兴趣所在…
 
 　　　　饭桌上马克希和楚少阳看着抢着吃的两人石化了…“其实，还可以再上菜的…”虽然他们一直在抢肉…楚少阳尽力不让自己失态。
 
 　　　　“都怪大人！比赛比了好几天害得我都没吃饭！”小乖抱怨着，刚咬了一口的鸡腿就被狐狸抢走了，然后风卷残云的被消灭了…小乖气的直掐他…
 
 　　　　大人？有意思…“上菜。”楚少阳看了一眼身后目瞪口呆的管家下人们。众人默默地去端菜了，主子怎么还带回来两个乞丐呢？行善积德也不用领进府里啊，在外面搭粥棚施舍不就行了？
 
 　　　　如果主子只是需要能吃的人，那还何必从外引进人才呀？他们就可以呀！
 
 　　　　又一番风卷残云，两个人打着饱嗝靠在椅子上对着一脑袋问号的楚少阳说他们困了…
 
 　　　　“吃完就睡才有好身体啊…”
 
 　　　　猪也是这么认为的。
 
 　　　　楚少阳微笑着呵呵了两声，让下人领他们去厢房歇着了。
 
 　　　　那边楚少阳和马克希怎样怎样暂且不说，这边狐狸刚刚躺下就被小乖给摇了起来，他这塞了一肚子的肉啊，都快被摇出来了…
 
 　　　　小乖笑眯眯的说她想去看看那个被关起来的女人。狐狸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扑通就倒在了床上…
 
 　　　　真是闲的蛋疼…狐狸打着呵欠吊儿郎当的跟在开路先锋小乖的身后，前面小乖突然蹲了下来好像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还没等他问话就咣的一下撞在了假山上…
 
 　　　　原来是让他小心假山…狐狸无奈的捂着微肿的额头，抬眼看着笔直走掉的一队巡逻侍卫，又无语的看着蹲在假山后的开路先锋…抬脚就踹。
 
 　　　　“你是不是傻？”狐狸恨铁不成钢，“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对哦！小乖一拍脑门，他们用了隐身诀，凡人看不到的。小乖报复的踢了狐狸一脚连忙就跑。
 
 　　　　死丫头…狐狸哼了一声。
 
 　　　　两人七拐八拐的还没找到牢房在哪儿，狐狸就已经走不动了…小乖差点没忍住一脚踩死他…“大人~”小乖拉扯着狐狸宽大的衣袖软绵绵的撒着娇，“人家想去看看嘛~”狐狸一般吃这招。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插手凡间的事务，特别是国家政治，这个马克希可不是个简单角色…”狐狸难得认真的说教，小乖却是嘟嘴…
 
 　　　　最讨厌的就是狐狸说教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今天的狐狸好像是二班的，小乖撒娇也没用了，“你这个丫头怎么还说不听了！楚氏是皇族…”
 
 　　　　小乖哼着甩开了狐狸的衣袖，双手叉腰，“你到底去不去啊！比赛是你输了的！”
 
 　　　　“你还敢说！你耍诈骗我比赛不算！”
 
 　　　　“你耍诈怎就次次都算啊！”小乖切了一声，仰着小脸转身就走。
 
 　　　　然后狐狸很怂包的屈服了…只不过…人在江湖飘，欠账要挨刀，他迟早会还回去的！
 
 　　　　有点路痴的开路先锋在怂包的‘热心’指点下总算是找到了牢房，开路先锋兴冲冲地跑在前面，怂包焉了吧唧的蠕动着…路痴先锋找了一圈没找到被抓的女人，怂包打着蒲扇笑的很**，然后就被路痴咬了…
 
 　　　　怂包托着被无端咬伤的胳膊肘，领着路痴到了下一层牢房。怨念深重…这个丫头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爱咬人啊！这具身体要不是仙身，早就被她咬的遍体鳞伤了！
 
 　　　　又爱哭又爱咬人，上辈子又不是狗…
 
 　　　　怂包大人这样诋毁你自个儿媳妇真的大丈夫吗…
 
 　　　　不过，这声音…怂包皱了皱眉，不对劲啊，大牢里依依哦哦的又不是在床上…不会是在严刑逼供吧！用…啊，真是！
 
 　　　　路痴蹦着往前走突然被怂包一把拉住，捂住嘴就往外跑。
 
 　　　　小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想明白，她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去看那个女人了吗？…好像是大人把她拽回来的…
 
 　　　　搞什么呀？小乖一头雾水，起身去找狐狸想要问清楚，一推房门狐狸正懒洋洋的斜靠着软枕，嘴角勾着一抹怪怪的笑。“大人你干什么呀？”小乖好奇的问。
 
 　　　　狐狸眯着桃花眼，挑开了腰间的丝带，原本就松散的衣服微微敞开，狐狸一只手支撑着坐了起来，衣袍滑落露出了洁白如玉诱人心神的**身体。
 
 　　　　狐狸抬手示意小乖过来，小乖却鼻血喷涌的栽倒在了地上…狐狸叹了口气，长得太美也是一种苦恼…
 
 　　　　小乖：（窝在角落）大人你要干嘛？
 
 　　　　狐狸：我们来一起做个美梦吧！（衣衫不整的爬行着）
 
 　　　　小乖：你别过来！（惊恐中…）小白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就让我切了你！（虽然不知道切了是什么）
 
 　　　　狐狸：（眨眼）（睡倒）
 
 　　　　死小白！教什么不好教这个！
 
 　　　　...
 
  ...

快来一起耍贱吧：旧主未除新主亡

　　　　短短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让小乖终生迷惑不解的事情。
 
 　　　　“一日易三主，子黎好本事。”狐狸搂着小乖风轻云淡的站在园子中间，斜眼看着马克希身后负手浅笑的男人，园子周遭箭镞待命寒光难挡。
 
 　　　　“胡公子夸奖了。”马克希依然笑的温润如玉人畜无害，似乎刚刚下令把狐狸和小乖逼到花园的另有其人。“胡公子心高气傲，那便慢走吧。”马克希淡淡的说着，右手一挥，箭在弦上疾如劲风。
 
 　　　　小乖不知道为什么大人夸奖了子黎，子黎竟然还命人放箭，明明前一日子黎还和大人有说有笑的在园子里喝酒来着…
 
 　　　　狐狸学了千年的武功自然不是白玩儿的，只不过蚁多咬死象，狐狸光荣负伤后就带着小乖马上撤了。
 
 　　　　旁有侍卫要追被马克希拦下了，“怎么了。”男人看上去对马克希的决定并不意外。
 
 　　　　“那不是我们可以驱使的存在。”马克希暗叹。
 
 　　　　几日前小乖被狐狸的美色迷倒之后，就开始不断要求狐狸脱衣服给她看，狐狸当然没想到小乖竟然这么好色两个人在楚少阳的府里玩起了躲猫猫…
 
 　　　　对于狐狸的**小乖其实不感兴趣，只是小白告诉她对付狐狸需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个方法还是很管用的，狐狸躲了起来她才懒得去找，安安稳稳的吃到撑睡到饱！
 
 　　　　原来他们是打算蹭几天的饭就走的，没想到要走的那天马克希又挽留了他们，说是要报救命之恩。一向最讨厌别人报恩的狐狸竟然好开心的留下了…一向最爱和狐狸唱反调的小乖坚决要走，狐狸只好答应她会解开她的封印…
 
 　　　　府里的不对劲小乖虽然察觉不到，但是狐狸还是能感觉到的。从昨日起楚少阳就不见了踪影，府里的事务都是马克希在打理，而且府里的侍卫明显换了一茬，外表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不想搅入凡间政治，所以想带着小乖离开，但是马克希的挽留让他很感兴趣，而且，能让妖怪付出一切的人类，到底拥有什么本事，他也很想知道。
 
 　　　　反正，凡人又伤不了他。大可以隔岸观火。
 
 　　　　所以来自马克希的邀请，他也痛快的应邀了。
 
 　　　　“胡公子的武功独步天下，真是让人敬佩。”
 
 　　　　狐狸笑笑，马克希实则是在问他师承何处。
 
 　　　　“的确呢，敬佩我的人很多，只是我不爱与人交谈。”
 
 　　　　马克希浅饮一杯，明白狐狸不想告诉他。
 
 　　　　“世事动荡不定，武林如此朝廷也是如此。”
 
 　　　　狐狸给自己倒了杯酒，原来马克希留下他们是想游说他们为朝廷卖命。只不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他在凡间存活多年，明白的很。
 
 　　　　“命数而已。”
 
 　　　　狐狸举杯，轻轻碰了马克希的酒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原来如此。马克希莞尔。
 
 　　　　然后两人的谈话就结束了。
 
 　　　　小乖很不解。狐狸给了她简洁版对话。
 
 　　　　马克希：你在哪儿上学？
 
 　　　　狐狸：就不告诉你啊就不告诉你。
 
 　　　　马克希：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建功立业吗？
 
 　　　　狐狸：建功立业，关我屁事。
 
 　　　　小乖就懂了，“大人你没吃药。”狐狸绝倒。
 
 　　　　鉴于小乖已经停药多时智商不断刷下限，忘记吃药的狐狸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明白太多并非好事。
 
 　　　　在狐狸与马克希对月饮酒嗨翻天的又一天早晨，狐狸和小乖还在被窝里做大梦，狐狸做了春梦，不知道小乖做了什么…因为狐狸春梦做了一半就被小乖拖行到了大厅看戏。
 
 　　　　失踪多日的楚少阳终于现身，却是被五花大绑跪在大厅中央，小乖只是奇怪到底出了什么事，狐狸却已经开始研究楚少阳被捆绑的方式，捆人的肯定是某某爱好者，而且明显是个受呢！狐狸摸着下巴，得出了结论。
 
 　　　　咱们能不能干点正事？小乖无语。为什么这么绑就是受啊？
 
 　　　　狐狸语塞。
 
 　　　　捆了楚少阳的是他的三哥楚某某，马克希是楚某某安排在楚少阳身边的内线，为的就是更好的除掉楚少阳。像很多送经验的白痴幕后一样，楚某某一边淫笑着一边说出了自己所有的计划，然后楚某某就像很多送经验的白痴幕后一样在正在肆意扯皮的时候被突然刺杀了。
 
 　　　　这样的设定还真是白痴的可以，所以这个白痴连名字都不用取呢！
 
 　　　　之后，真主出现了！
 
 　　　　咱们不是伊斯兰教的吧？小乖有点担心的问了一句，被狐狸拍了脑袋。
 
 　　　　这里的真主，是指马克希大间谍真正的主子，也是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指使。真主就是真主，潇洒的出场后，第一句话就是马上除掉还跪着的人肉炸弹楚少阳，聪明人之所以为聪明人就是因为智商的优越。
 
 　　　　楚少阳死前只留了一声惨笑。
 
 　　　　这便是狐狸说的（一日易三主）。
 
 　　　　正在给小乖细致的讲解这其中的奥妙的狐狸也意识到了昨晚马克希的盛情邀请是为哪般了，而且，他们的立场貌似有点危险…
 
 　　　　除掉一切不利因素。
 
 　　　　真主只是淡淡看了偷窥的两人一眼，两人就被誓死效忠的精兵们逼到了花园里，接受世纪大审判。然后两人被判有罪要承受万箭穿心的痛苦，再然后，两人当然是跑了！
 
 　　　　虽然狐狸华丽丽的中了一箭。
 
 　　　　...
 
  ...

快来一起耍贱吧：师尊和大师兄的爱恨情仇

　　　　狐狸脸色惨白，任凭小乖拖着他在树林穿行，就是老被树干撞这一点让他有点接受不了，因为，真的是太疼了…“我不行了…”狐狸身子一软就往下倒，小乖连忙抱住他扶着他坐了下来。
 
 　　　　“大人你怎么样了？”小乖眼泪汪汪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挂的狐狸，焦急地问。
 
 　　　　狐狸已然开始喘起了粗气，体内真气不稳，脉搏时强时弱，“…你，快走…”狐狸脸上没了血色，语气也虚弱不堪，小乖的眼泪也是哗哗的，都是因为她大人才会被箭射中的…
 
 　　　　“大人…”小乖颤抖的哭着，狐狸勉强笑笑，神色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浣儿，在这里…
 
 　　　　“别哭…”狐狸如今的笑容美中带着凄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是个人都会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还有小白，会照顾你…”
 
 　　　　浣儿，上一世真的对不起，也求你不要再恨我了…
 
 　　　　“不要…”小乖的声音都嘶哑了，“我不要小白…大人你不要死…”小乖干脆扑到了狐狸的怀里痛哭起来…
 
 　　　　狐狸把箭从肩头拽了出来，好像玩过火了…“喂喂喂…”真是不能耍过头啊…“我还没死呢…”
 
 　　　　“啊？”小乖泪眼婆娑，一脸茫然地看向狐狸，“大人不会死吗？”
 
 　　　　“我是神仙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狐狸一本正经，小乖抽泣着吸了一下鼻涕，平复了一下心情，紧接着一口就咬在了狐狸的胸口…
 
 　　　　树林里回荡着惊心动魄的惨叫声…
 
 　　　　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隔着两层布料都能咬出血来，真是醉了…狐狸捂着胸口正在痛定思痛，小乖的咬人技能也在随着饭量不断增长，真是个恐怖的消息…所以牙口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咬嘛嘛疼！
 
 　　　　狐狸哭诉。谋杀亲夫啊，要不要这么狠！他好歹也是她前世的怨侣啊！
 
 　　　　小乖哼声。真是一段孽缘…
 
 　　　　正所谓，骗人要挨咬，一报还一报。为了报答小乖的口下留情，狐狸就嗨嗨皮皮的陪小乖去昆仑山看师尊了。其实狐狸根本不想看到乔端仓言那个神经病，不过看在小乖那么开心的份上他也就忍了…
 
 　　　　都是神经病还分什么彼此啊？小乖吐槽。
 
 　　　　神经病也分普通神经病，文艺神经病和逗逼神经病的，显然我是文艺的！狐狸又开始自恋…
 
 　　　　…切。小乖吐舌。分明是神经病中的中二病，中二病中的傲娇受，傲娇受中的神经病…吧啦吧啦…
 
 　　　　师尊说他又收了一个徒弟，名叫方文墨，昵称小墨墨，是个萌萌哒的小胖子，特别是脸肉肉的。小乖都可以想象到师尊变态到找各种理由掐小墨墨的胖脸了…希望小墨墨不要被师尊带坏啊，三清殿里只要有师尊一个好男风的就可以了。
 
 　　　　师尊说小墨墨跟了他五百年了，等升仙池开启就可以送去仙界了。嗯…师尊没事做的话大概又要残害生灵了…
 
 　　　　师尊说小墨墨好像特别想念她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师姐，特别希望她回昆仑山看看。回昆仑山玩玩也不错啊，还可以欺负欺负师尊呢~而且在天庭炼的丹药也得给师尊呢~
 
 　　　　“整装出发！”小乖高喊口号，狐狸在她背后站着，怪了，这丫头怎么又换了一身衣服？她什么时候又去买衣服了？这几天光衣服就已经换了三套了吧！不行，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
 
 　　　　“小乖，下次买衣服叫我啊！”不然他的钱都被她花光了，他也要买衣服，买好多好多衣服！
 
 　　　　“好啊！”小乖高兴的点点头。
 
 　　　　血拼二人组浩浩荡荡的开往了昆仑山购物中心…上面的三清殿。
 
 　　　　师尊目前正在闭关，接待他们的是被欺负了五百年之久的小墨墨，小乖盯着小墨墨的肉脸，突然觉得手很痒…
 
 　　　　对于小师姐的到来，小墨墨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报仇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哈哈哈！可惜的是师尊还在闭关…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小乖可不愿意蹲守三清殿，早就跑去其他殿玩耍了。
 
 　　　　作为三界八卦聚集地，太极殿肩负着搜集最全最可靠最真实的各界情报的重大责任，这其中包括大神们的日常生活，跨越各种界限的绯闻消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可怕事件的分析报告，以及对过去已经发生的各类事件的总结经验。可谓是无所不知无处不到！
 
 　　　　以下是最新八卦~
 
 　　　　天蓬元帅（阐教习惯叫这个）求得唐僧同意下凡陪伴仙奴翠灵度过最后的日子，两人在下界生活尚算美满（其实好多人都羡慕的不得了）。翠灵死后，天蓬元帅一把火烧了所居住的小屋，却因动了情丝即佛教所说的业障被如来发现，天蓬元帅抵死不肯消除业障，被如来关在天之极东处面壁思过，承受业障之火的焚烧直至死亡。
 
 　　　　这一千年来发生的大事就这么一件，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但人们依然是津津乐道。如来这样欺负天蓬元帅，玉帝肯定是火冒三丈，还不知道怎么报复呢！
 
 　　　　因为已有消息指出此事交由二品天仙谦君大人处理。
 
 　　　　另外有报告说冥府彼岸桥出现问题，分析得出很有可能与上古封印有关。但是报告分析也只是在猜测阶段，所以并未向外公布。
 
 　　　　在太极殿待的也没意思了，小乖转战昆仑山各处把昆仑山逛了个遍，最后还是回到了三清殿。
 
 　　　　狐狸说要搞什么氛围把整个三清殿都点上了蜡烛熄了长明灯，小墨墨坐在小乖身边看着桌子对面轻摇蒲扇的狐狸，天气，不热吧？
 
 　　　　别理他，他就那样！小乖安慰。同样是拿把扇子装逼，人家帅哥美男都是拿的折扇，又帅又有型，他就偏偏拿把蒲扇，怎么看怎么像村口闲扯淡的老大爷，真是太掉档次了…
 
 　　　　三个人坐着聊闲天，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师尊和大师兄的事。
 
 　　　　由于有了之前几个像小乖一样作孽的前车之鉴，所以乔端仓言是限制三清殿人员出没的，可怜小墨墨根本不知道师尊和大师兄的那点基情，遂小乖大发善心讲起了她知道的事。
 
 　　　　乔端仓言数万年前成为二品天仙时只是在昆仑山帮掌门师兄训练弟子，一直都不肯收徒弟，八千年后才收了大师兄。
 
 　　　　狐狸补充：文环程界三品仙君程君大人，名叫千世，就是乔端仓言的第一个徒弟。
 
 　　　　小乖和小墨墨暗自记下，真是头一次知道大师兄的真名啊，千世，名字真好听啊…竟然还是仙君啊！真是自惭形秽呢，师尊现在也只是个天仙呢，虽然战力指数是仙王级别…
 
 　　　　师尊太坑爹，太极殿里关于大师兄的资料全被他藏起来了…
 
 　　　　接着讲故事…
 
 　　　　不知为何，乔端仓言和千世从一开始就不对付，所以外界和小乖都怀疑师尊是不是另有所图…三清殿里每天都能听见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千世性格冷漠怎么都与乔端仓言合不来，而乔端仓言也总是被千世说的背过气去，所有人都不明白这师徒俩到底在闹什么。
 
 　　　　就连掌门师兄就不止一次的劝过乔端仓言让他重选一个徒弟，把千世让给别人就好了，何必自己每天生气，可硬脾气的乔端仓言就不。
 
 　　　　他甘愿每天受气发火都不愿意把千世让给任何人，整个昆仑山私底下流言蜚语是一大片，被谣传的两个人倒是很想得开，丝毫不在意外界的风风雨雨依然自顾自的吵个不休。
 
 　　　　乔端仓言与千世的矛盾无非就是，乔端仓言恨铁不成能揽瓷器活的金刚钻，千世气脑筋不会急转弯的填鸭式逼学，他们就这样恨来恨去的。实际上千世天资聪颖学的很快在同辈中是顶尖的存在，而乔端仓言相比于其他师尊教学也更人性化。
 
 　　　　可师徒俩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更不顺眼的。都说爱到极致就是恨，所以也有很多人猜测这师徒俩是不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关系…
 
 　　　　矛盾的激化是千世升仙，虽然吵了几百年，但是乔端仓言终归是舍不得了，按下了千世升仙的名额，让千世在三清殿又待了一千年。
 
 　　　　可想而知，这一千年三清殿乃至整个昆仑山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了…师徒俩会被传为基情，是因为两人虽然生命不息，争吵不止，但是但凡对方有任何危险，都会豁出命去救。
 
 　　　　对于派里的谣言，掌门师兄也是颇为头疼，暗地里也去找过乔端仓言让他收敛一点，乔端仓言却是翻着白眼说他们愿意怎么传怎么传去！
 
 　　　　掌门师兄当即就胖揍了他一顿，然后千世就提着佩剑气势汹汹的去找掌门师兄报仇了，万幸是让乔端仓言骂回三清殿去了…
 
 　　　　再然后，千世升仙，再没回过昆仑山。
 
 　　　　据说是乔端仓言让他滚，再也别回来了。然后千世也是够听话，滚的很彻底。
 
 　　　　...
 
  ...

快来一起耍贱吧：抢徒大会

　　　　昆仑山
 
 　　　　恰逢昆仑山百年一次的收徒大典，小乖和小墨墨总算见到了顶着黑眼圈的国宝乔端仓言，两个小徒弟都心疼的哭了…（实际是笑哭了）不明白乔端仓言怎么闭个关还闭出了黑眼圈？
 
 　　　　被乔端仓言赏了一人一脚以后，小乖和小墨墨被派出探听收徒大典的内幕，看看有什么天才人才和废柴的。
 
 　　　　两个人蹲在昆仑山门口的石阶上摆石头，看到资质好的就拿石头砸一下，在石头上就会留下这个人的各种资料，然后就可以扛着一麻袋的石头去找乔端仓言让他自己选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资质好的实在不多，资质平平的又瞧不上眼，两人蹲了好几天才砸了一个人…那个人竟然还是内定给掌门师伯的…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山下去，说不定可以遇到像三师兄五师兄那样的资质平庸但能力超强毅力绝顶的存在！两个小笨蛋至今都很崇拜老三和老五，因为他们目前已经是仙王级别的人了，哪像他们俩笨的要死一个是人仙一个没成仙。
 
 　　　　昆仑山下布有护山结界，传说是道祖太上老君所设，一是为了保护昆仑山不被攻破，二是为了凝聚昆仑山附近几百里的灵力，灵力充沛之处不仅有利于修士修炼，也有利于凡人生活。
 
 　　　　只不过多少年来也没什么势力敢攻破昆仑山，为了让护山结界的第一个作用不至于弱化，历代掌门便结合自身强项加强改造结界，使结界变成了筛选门徒的第一道门槛。
 
 　　　　昆仑山百年收徒大典，无数凡人散修妖怪纷纷上山以求拜得名师，因为昆仑山收徒不计较种族，例如乔端仓言的二徒弟是蛇妖，六徒弟是鬼，掌门自己也收了不少妖精鬼怪的。
 
 　　　　“阿浅…”男子浅笑着柔柔呼唤，眠在他怀中的女子悠悠转醒攀着男子的身子双唇相印，羞红悄悄爬上面颊。
 
 　　　　在两人倚靠的大树对面的草丛里同样也冒着粉红泡泡…小乖傻兮兮的幻想着她和大人…么么么么…鼻血喷涌…小墨墨别过脸去，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之前他和小师姐在昆仑山下拦截天才，无意间看到了这两人，为了不被发现便暂时封印了自身灵力。
 
 　　　　他们跟踪对面的两人已经有两天了，只知道男的叫无垠，女的叫阿浅，而且那个男的好像身体不好，常常犯病。
 
 　　　　他们会跟上这两人纯粹是为了师尊和他未来的徒弟，因为那个名叫阿浅的女人是木魅，她的资质在昆仑山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为了不被别人抢去，他们还特地把那两人引入了他们设在护山结界中的五行八卦阵里。
 
 　　　　不过他们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两人是一块来拜师的，如果师尊只收了女的没收男的，只怕那女的会断然离开吧…只是这样的资质实在是让人舍不得放手啊…
 
 　　　　然后为了更好的了解两人的状况，小乖和小墨墨装作也是拜师的人和两人很偶然的偶遇了…“我叫小乖，这是我师弟小墨墨。”
 
 　　　　“叫我文墨就好。”小墨墨这名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荆楚人士宋浔宋无垠。”
 
 　　　　“风来人士君怃惘花浅。”
 
 　　　　宋浔？名字有点耳熟…
 
 　　　　原来是风来山上的妖精…
 
 　　　　聊起身世来才知道，胖子小墨墨竟然是半人半妖体，父亲是山上的梨花成精，母亲则是人类。小乖虽然是纯种的人类，但是出生后便是父母双亡被师傅养大，而宋浔也是连父母都没见过，自幼孤苦伶仃。
 
 　　　　花浅也说出了自己并非人类，然后招致了两个心知肚明的人一通惊呼…
 
 　　　　宋浔是在乞丐堆里长大的，因为他天生体弱多病，遂成为了大乞丐们用来乞食的砝码。直到十岁那年宋浔一场大病去了半条命乞丐们以为他活不了了，便把他扔在野外送给了觅食的狼群，万幸被路过的大头鬼所救。
 
 　　　　大头鬼岱沂收养了宋浔，教他识字做人，明晓事理，传他道家法术，强身健体。只是岱沂虽然治好了宋浔的病，却医不好宋浔的体弱，岱沂猜测宋浔胸前那道红痕可能是前世带来的。
 
 　　　　七年后岱沂遭恶妖陷害，被除妖的和尚所杀，宋浔前去报仇杀光了那些不明事理的和尚，之后遇到了被和尚封印在佛教降妖钵盂中的木魅花浅。
 
 　　　　“无垠救我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可能是那些和尚趁我睡着才把我封印了的。”说起初遇时的窘事，花浅还是会不好意思。
 
 　　　　“真好啊…”小乖一脸羡慕嫉妒恨，小墨墨知道她又纠结狐狸大人的事了。仙奴是神仙的宿缘，这些师尊一早就教过他们了，可是纠结的是，狐狸根本不肯透露他跟小乖之间的宿缘是什么…
 
 　　　　“对了，你们想过要拜哪个神仙为师吗？”小乖问着，花浅苦笑。
 
 　　　　“上昆仑山拜师都不知道是否能被选上，哪里轮得到我们自己选师傅呢。”宋浔淡然的说着。
 
 　　　　“那倒也是。”小乖点头，幸好她当年一出生就被师傅抱走了，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选不选得上的问题，“听说昆仑山三清殿的神仙很厉害呢！要是被选上就好了！”
 
 　　　　花浅也认同的笑了，“三清殿的上神是乔端仓言，他本身就是二品天仙实力强悍，而且据说他教出来的徒弟个个都很本事的。”花浅说着，小乖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名字画了个叉叉，这里面肯定没有她…还有小墨墨…
 
 　　　　他们是不是应该跟师尊反省一下？师尊有他们这两个笨蛋徒弟是不是很心累啊…
 
 　　　　师尊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天可怜见的，你们怎么知道你们是笨蛋啊？你们怎么知道师傅很心累啊？
 
 　　　　师傅我们就是客气一下。两人悻悻然的笑，看着师尊离开背影灰败…
 
 　　　　脑补了一下师尊的反应，两人翻起了白眼，还是保持现状的好，师尊犯病的时候太难对付。
 
 　　　　为了配合宋浔的脚步，小乖和小墨墨一天到晚就是要求睡一会儿，坐一会儿，躺一会儿，歇一会儿，停一会儿…看起来比宋浔还要累…四个人磨磨蹭蹭慢慢悠悠总算是上了昆仑山。收徒大典还要几天才开始，小乖假意要四处转转，带着宋浔和花浅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三清殿去。
 
 　　　　然后小乖望着三清殿的匾额无比的激动！说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见鬼的天意…
 
 　　　　小乖提议说要不要进去看看，宋浔和花浅还没说不要就被小乖和小墨墨拖进了三清殿，三清殿的弟子们都习惯了他们俩的不正常，所以选择无视…
 
 　　　　狐狸秉承着走哪儿躺哪儿的原则正在大殿的门口晒太阳却躺在太阳晒不到的阴凉处，小乖差点就一脚踩上去，尖叫着跑开了。
 
 　　　　“你，你是谁啊！”小乖颤抖着指着狐狸，能不能别吓她！
 
 　　　　“你脑子泡了水了？还是被方文墨踢了？难不成被三清殿的大门夹坏了？”狐狸哼笑着坐了起来，“我听说的是你老把三清殿的大门踹飞！这次夹你脑袋是报仇雪恨呢吧！”
 
 　　　　“你脑子才泡了盐呢！你才被驴踢了！怎么没踢死你呢！”小乖气鼓鼓的回击。
 
 　　　　“因为我把它的蹄子剁了呀！我还烤着吃了驴肉呢！”狐狸起身潇洒的摇着蒲扇，一手拎起了个子矮小的小乖，“你这是又带回来什么东西了？”
 
 　　　　狐狸瞟了一眼宋浔和花浅，小乖双脚够不到地，要抓狐狸的衣服也抓不到，“师傅！师傅！！”小乖怒吼。
 
 　　　　“要死啊！吵吵啥玩意！”乔端仓言打着呵欠明显被扰了好梦，看着狐狸被拎在手里抓耳挠腮的小乖，哈哈哈的笑了好几声，“别放她下来！多嗨皮！”
 
 　　　　“师傅，形象！”小墨墨低声提醒，示意乔端仓言看他身后的两个人。
 
 　　　　“就找了一个啊！”乔端仓言摸了摸下巴，小墨墨撇嘴，一个都很难找啊…就别挑剔了…
 
 　　　　...
 
  ...

快来一起耍贱吧：小乖的奸情

　　　　三清殿
 
 　　　　解释清楚了以后，乔端仓言坐在大殿的正座上表示花浅可以留下，至于宋浔…
 
 　　　　“原来岱沂已经死了…”乔端仓言神色平淡，却透露出沧桑。怪不得找不到他的下落，不过，三清殿中岱沂留下的命玉并未破碎…
 
 　　　　“师傅你认识岱沂吗？”
 
 　　　　“说起来的话，他还是我的半个徒弟，只不过因为他资质不好我并未收他，只是指点过而已。但他仍然是三清殿的外门弟子。”乔端仓言说着，看向了跪在大殿中央的两人。
 
 　　　　“你便回去吧。”乔端仓言叹气，宋浔抬头看了他一眼，俯身而拜。“本尊一次只收一个徒弟，从未更改。”乔端仓言又补充道。
 
 　　　　“师傅！你就一起收了嘛！”小乖着急的嚷着，乔端仓言撇了她一眼。
 
 　　　　“都说了只收一个！这是规矩！”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嘛！”小乖理直气壮，“而且要是只收一个怎么不能先收宋浔啊！反正木魅寿命那么长，花浅一时半会儿又不会死！”小乖哼声。
 
 　　　　宋浔抬眼看着小乖，默然。这些日子以来，他和花浅也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小乖对他们的照顾，但是他却是没想到小乖竟然会如此偏袒于他…
 
 　　　　他很感谢能得到她这么温暖的对待…
 
 　　　　“小乖姑娘可能有所不知，昆仑山收徒大典中没有被选中的妖怪是要被收走法力和神智的。”宋浔一开口，连乔端仓言都吓了一跳，“至于凡人和修士则只是送出昆仑山而已。”
 
 　　　　“无垠…”花浅刚要开口还没说什么便被宋浔制止了。
 
 　　　　小乖显然没想到昆仑山会有这种不人道的规定，自己也吓到了，“真的啊…”那花浅岂不是很惨…
 
 　　　　我的个苍天…竟然还有这种规定啊！他怎么都没听说过…乔端仓言思索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的木头师兄说过这种话…
 
 　　　　宋浔当然是在胡扯了…只不过他为人太正经，以至于胡扯起来都有一群人相信…
 
 　　　　“哎呀师傅！”小乖跺着脚，“你两个都收了不就好了！”
 
 　　　　“你怎么不明白啊！这是辈分的问题！”宋浔是岱沂的徒弟，岱沂又是他的半个徒弟，那他收宋浔为徒岂不是乱了辈分！
 
 　　　　“你就是小肚鸡肠！我不管！宋浔必须留下！花浅也得留下！”
 
 　　　　这个犟丫头！乔端仓言无奈。
 
 　　　　小墨墨暗自腹诽，师姐你不是爱慕狐狸大人吗？现在这么护着宋浔又是为哪般啊？就不怕狐狸大人吃醋…
 
 　　　　而一直旁观的狐狸突然幽幽的插了一句话，“让宋浔拜小乖为师，由你来教不就得了。”不管怎样纠结，辈分反正是顺了，若是宋浔拜了乔端仓言为师也的确不合辈分，这中间倒不关岱沂的关系。
 
 　　　　对啊！“大人你太聪明了！”小乖高兴的扑进了狐狸怀里…
 
 　　　　乔端仓言咬牙，你既然认出来了干嘛不自己带啊！
 
 　　　　狐狸一脸无辜，谁让你带出的徒弟都那么有名呢！
 
 　　　　乔端仓言得意，就当你是在求我了！
 
 　　　　事情总算皆大欢喜的解决了！
 
 　　　　宋浔苦笑，花浅捏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喜欢她…”宋浔叹笑着说没有。“那就是她喜欢你…”宋浔无奈，也没有…很明显小乖喜欢的是那个大人啊…
 
 　　　　不过，她倒是真的对他太好了，好的让人不解。而且，那个大人在听到他的名字以后，就一直在看他。
 
 　　　　厢房
 
 　　　　宋浔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小乖，“那个，小乖姑娘…”叫姑娘好像不是很恰当，她的年纪都能做他祖先了…
 
 　　　　“我是你师傅！”小乖好心的提醒。
 
 　　　　宋浔温和的笑着，真是个没有一点师傅样子的师傅啊…“师傅，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虽然是在房里但是还是有点冷的，而且他们这样待在房里真是傻子都会误会的，花浅看见了还不气死了…
 
 　　　　小乖点点头，宋浔松了一口气连忙整好了衣服，“虽然为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为师一定会帮你的，而且为师炼丹很厉害的！”小乖摸着下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都怪师傅！我给他炼了好多颗仙丹，一颗都不给我，小气鬼！”然后下一秒就变回原形了…
 
 　　　　宋浔笑笑，乔端仓言恐怕是舍不得吧，毕竟是自己徒弟给自己炼的。
 
 　　　　“你不要担心！为师回卫瑶宫就给你炼丹，然后让小白给你送来！”小乖很不厚道的把卫瑶宫的苦力小白算计了…
 
 　　　　“师傅不必为宋浔劳累的。”
 
 　　　　“这有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也教不了你，就只能给你炼丹了。”小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还是徒弟好啊，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好看，不像大人老是欺负她！
 
 　　　　离恨无重数，相守无舜天。
 
 　　　　月至中天不得安眠，辗转反侧多时还是坐了起来，披了外衣悄悄离开房间，漫步在后花园里，望着孤月心绪难解。蓦然，叹气之时听到了另外的声音，环顾花园，只看见了湖泊边对月凄凉的那人。
 
 　　　　那人也看到了他。
 
 　　　　两人相顾无言，宋浔移步到了湖边，那人凭空拿出一只酒杯放到了桌上，示意宋浔坐下。“多谢。”宋浔淡淡一笑，拂袍坐好，那人给他斟酒，一时间酒香四溢。
 
 　　　　喝罢多时，宋浔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人却是双眼迷离的看着明月，“离恨无重数，相守无舜天。”宋浔也不好开口，便静静的听着，“不得长相守，不得长相守。”
 
 　　　　宋浔一愣，举着酒杯的手也不由得停在了半空，那人仰面饮下烈酒，自顾自的说着，“不得长相思，不得长相思。相知不相惜，相知不相忆。”不得长相守，不得长相思…宋浔心里苦涩，看着那人，瞳孔微缩。
 
 　　　　清冷的月光下，清泪流淌…
 
 　　　　这…宋浔皱眉，突然那人红着眼睛看向了他，宋浔手一抖酒杯摔在了桌子上，未沾一下的酒洒了出来。
 
 　　　　“我可以治好你的体弱，但是你不可向任何人提起此事。”那人微微的笑了，却是凄凉无比，“算我求你了，浔儿…”浔儿…宋浔心里一颤，他还未说话，那人的手指就已经隔着中衣点在了他胸口的那道红痕之上。
 
 　　　　荒山绝地，冷风刺骨，一名少妇怀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疲于奔命，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少妇强忍着后背的疼痛要站起来，突然被后面追上来的人按住了，有人抢走了婴孩。为首的男人手持长剑一手还提着一个少年的人头，男人冷漠的看了一眼挣扎着的少妇，一剑刺去顺着胸口刺进了婴孩的身体，鲜血涌出。
 
 　　　　宋浔只感觉胸口剧痛，回过神来，那人正站在他面前泪流不止，他的外衣掉在了地上，宋浔连忙扒开中衣看向胸口，果然红痕没有了…那人惨笑一声提着酒壶走了。
 
 　　　　“…谦君大人…”
 
 　　　　“不得长相守，不得长相守。不得长相思，不得长相思。相知不相惜，相知不相忆。浮生不堪问，了了终此生…”
 
 　　　　许久，宋浔才反应了过来，捡起了外衣。那就是他的前世吗…那个少妇，看着相貌有点仿若师傅…或许正是如此，师傅才会对他那般好吧…
 
 　　　　那谦君大人，在前世又是怎样的…
 
 　　　　【败花残说】
 
 　　　　春华拂君堂，燕燕庭语前。青梅落成双，竹马踏影长。西日坠迟迟，烛影剪秋凉。冬暖猎春光，今朝夺薇蔷。桃符褪红尽，韶华旧时痴。花镜描鸳鸯，燃香眠眸光。初遇赋相思，豆蔻泪千行。相逢道过往，轩窗未断肠。
 
 　　　　朝闻寒鸦啼，琴声何解语。弦弦奏生殇，夕死提笔妄。王侯燕寻处，草堂梦画梁。疏雨点破碎，梧桐许阴阳。落尘诉离分，千秋醉红尘。月下舞残花，沉沦默无声。夜深怨笛声，煮茶刻风沙。碑上抹生死，随雪葬天涯。
 
 　　　　离恨无重数，相守无舜天。不得长相守，不得长相守。不得长相思，不得长相思。相知不相惜，相知不相忆。浮生不堪问，了了终此生。
 
 　　　　...
 
  ...

残说 余妆绕：云日暖，君何处

　　　　“二师兄，你就不能认真点。”沙老三手缠佛珠，轻轻推醒了昏昏欲睡的二师兄，坐在他们对面的唐僧无奈的摇摇头，八戒一听念经就睡觉的毛病一直都改不了。
 
 　　　　猪八戒打着呵欠，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禅房里的其他人，叹了一口气，“真是你们烦不烦，你们念你们的经，我睡我的觉不是很好吗？”
 
 　　　　“呆子，这经就是念给你听的，你还睡，是不是找打！”孙猴子横眉怒视。
 
 　　　　猪八戒许是困得不行，面对猴子的威胁连连摆手，“随便了，随便了。”
 
 　　　　“罢了，悟空。”唐僧上前拦下了有些生气的孙悟空，“已经这么多天，都歇一下吧。”唐僧说着，几人应着离开了禅房，猪八戒开心的伸着懒腰，总算解脱了。
 
 　　　　“师父你不能老惯着他。”孙悟空唉声叹气的，怎么说也走到这一步了，万一出个什么差错的，被如来罚了可不值当。
 
 　　　　唐僧笑着看向懒洋洋的猪八戒，“不必如此苛刻，八戒也很努力了。”至少现在他能听上那么几段经文才睡觉了。
 
 　　　　正当师徒几人闲聊之时，猪八戒突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大人！”来人水灵灵的声音吓了几人一跳，乖乖！女人！
 
 　　　　猪八戒回过神来，看向了趴在他身上的女人…“阿，阿灵？！”这丫头怎么来了！“快起来！”猪八戒哀嚎，他现在这么胖实在承受不了她的重量！
 
 　　　　阿灵娇笑着站了起来，扶起了摔得不轻的猪八戒，还没等猪八戒问什么，又有四人衣袖翩翩的落在了小院里。
 
 　　　　“大人！”三女一男齐齐拜礼，猪八戒头疼，怎么都来了！
 
 　　　　“八戒，这…”唐僧一头雾水的看着向着猪八戒行礼的四人，以及一直拽着猪八戒衣角的女子。
 
 　　　　猪八戒苦笑着正要解释，五人突然跪了下来，“兵府宫仙奴见过旃檀功德佛，斗战胜佛，卷帘大人，八部天龙广利菩萨。”
 
 　　　　唐僧连忙让几人起来，猪八戒这才插上嘴，“这是，我宫里的仙奴，师父…”猪八戒尴尬的笑笑，“添芙，柒离，满澄，藏（zang）沧…”
 
 　　　　“还有我！”阿灵挽着猪八戒，“我是翠灵！”
 
 　　　　猪八戒点了点头，急忙挣脱了阿灵，双手合十，“阿灵…啊不，施主，五位施主！祖宗们啊，你们来干什么！”猪八戒头大如斗，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因为他和沙老三在天庭存了仙籍的事，如来和玉帝还在闹呢！
 
 　　　　“当然是来看大人的！”阿灵理直气壮的挺着腰板，转眼又缠上了猪八戒。“不过，大人你真的变得好丑啊！”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猪八戒无奈，把阿灵推开了。
 
 　　　　“赶紧都回去！”猪八戒拧着眉。
 
 　　　　“就不回去！”阿灵嘟着嘴。
 
 　　　　“你这个丫头！”
 
 　　　　“大人！”添芙站了出来，“大人下凡渡劫已经很多年都没回去了，我们，只是挂念大人，所以才斗胆来看大人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看都看过了，赶紧回去吧！”猪八戒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大人，你是不是真的不回天庭了！”藏沧一脸忧心，猪八戒沉默，他既已选择了师父，便是要斩断天庭的一切了。
 
 　　　　见猪八戒沉默，添芙也只好别让藏沧问了，“卷帘大人。”柒离突然叫了一声，沙老三连忙道了声阿弥陀佛，“柒离施主，贫僧已不是卷帘大将了。”
 
 　　　　“是柒离失言，菩萨。”柒离道歉，“其实，菩萨宫中的仙奴也来了，只是不敢上来，怕菩萨怪罪。”沙老三一愣，只是叹气。
 
 　　　　“你们倒是不怕我怪罪！”猪八戒气哼哼的。
 
 　　　　“你莫名其妙做了和尚就不怕我们怪罪吗！”阿灵说着，猪八戒语塞…真是的…都是让他给惯坏了…
 
 　　　　“好了，你们要看也看到了，快回去吧。”猪八戒再一次下了逐客令，添芙几人却是不肯走。
 
 　　　　“大人，你跟我们回天庭吧！虽然你做了和尚，可是你还可以还俗啊！你又没有被封为什么什么佛的，如来也管不到你的。”阿灵拉住猪八戒的手娇声娇气的撒娇，猪八戒却是甩开了她。
 
 　　　　“我已经回不去了…”
 
 　　　　“怎么会回不去的！只要你想就不会有人拦着你的！如来封你净坛使者就代表他不看重你，有好多神仙都到兵府宫来问大人什么时候回去！”猪八戒想抽回自己的衣服，阿灵却是死死拽着不肯放手，两相用力之下竟然把衣服也扯破了。
 
 　　　　阿灵皱眉，气恼的把撕下的布条扔在地上，还故意踩了好几脚，“佛教有什么好的！你为了这几个人就不要我们了吗！你明明说了渡完劫就回去的！”阿灵指着已经蒙圈了的唐僧，质问着。
 
 　　　　“闭嘴！”猪八戒动了真火，阿灵反倒更气势汹汹地打了他好几下。
 
 　　　　“阿灵说的难道不对嘛！”满澄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明明是大人你不讲信用，现在还来怪我们！”
 
 　　　　“大人…”添芙面有哀愁，猪八戒撇过了脸去，“大人是不是忘了仙奴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兵府宫若是没有了大人，那么我们在兵府宫的意义就没有了。”
 
 　　　　“还有卷帘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留在禅宗玉帝很难过啊！”阿灵叫嚷着，沙老三身子一颤，只是低声说着罪过罪过…
 
 　　　　“你们这些和尚除了罪过能不能说点别的啊！”满澄不满的嘲讽着。
 
 　　　　“你说什么呀！大人现在也是和尚呢！”阿灵噘着嘴正要跟满澄说教，却又想起来地点不对，这才暂时罢休。“回去再跟你算账！”阿灵一撅嘴，满澄根本不怕她的威胁扮着鬼脸。
 
 　　　　“大人，你不在意添芙便罢了，可是阿灵和藏沧，你真的要丢下他们吗？”添芙看着猪八戒，她知道大人重情重义，可是他现在竟然会为了一个和尚舍弃兵府宫的所有仙奴，他们五个人竟然还没有一个和尚重要。
 
 　　　　其余四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沉默不语的猪八戒，他的选择甚至关乎他们的性命。
 
 　　　　猪八戒又何尝不想回到兵府宫，他在天庭人缘不好，兵府宫本来就总受攻讦，现在他不在了，兵府宫又会承受多少冷言冷语明嘲暗讽。
 
 　　　　可是让他扔下师父，却是万万不可的。
 
 　　　　一步错，步步错。
 
 　　　　“我不要你们了。”
 
 　　　　...
 
  ...

残说 余妆绕：流年笑，岁无常

　　　　数万年前，她只是一朵盛开在万花之中的小小芙蓉花，百花节时被百花仙子装在百花篮中送到了清冷寂静的兵府宫。
 
 　　　　有一双手捧起了她，把她种在一个小小的花盆里。
 
 　　　　那个人对她说，他叫天蓬，就住在兵府宫。
 
 　　　　那一年天蓬在封神大赛中晋升，践踏着别人的尸体成为仙王，守在浩荡而冰冷的天河旁。
 
 　　　　那一年天庭人才辈出，狐君大人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二品天仙，但是天蓬告诉她狐君的实力远非众神猜测的那样，那只追随着玉帝上天入地征战四方的狐狸绝对拥有仙帝一级的战力，即使是同为仙帝等级的玉帝也敌不过狐君的十招。
 
 　　　　相比于敬畏狐君的战力，天蓬更敬畏玉帝的手段，能让狐君那样能力的强者甘心为臣的人，才是恐怖，万幸的是这样的人现在拥有仁心大爱，是天地的主宰。
 
 　　　　她一开始并不理解天蓬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话，还很奇怪这个人对着一朵花怎么喋喋不休的？
 
 　　　　天蓬并不常在兵府宫，他总是很忙，有时守在天河旁，有时下界为玉帝披甲杀伐。天蓬不在的时候，兵府宫就会变得很冷很冷，那么安静，让人感到寂寞。
 
 　　　　后来，她渐渐懂得了天蓬的寂寞，努力让自己变得很好看，那样天蓬回来看见她心情就会变好，就不会寂寞了。
 
 　　　　可是她想常常见到天蓬，她羡慕那个跟在狐君身边的小蝴蝶，羡慕天蓬随身的兵器九齿钉耙，羡慕天蓬时时穿在身上的战甲。
 
 　　　　她开始努力修炼，就在天蓬封为仙君的那一天，化成了人形，伏在天蓬的膝头开心的望着他。
 
 　　　　“那你就叫添芙吧。”天蓬抚着她的头顶，笑颜盈盈。
 
 　　　　她成为了他的第一个仙奴。
 
 　　　　在她之后来到兵府宫的，是柒离，原身是一条长达几丈的巨蟒，心思细腻说话总爱一针见血。
 
 　　　　和柒离相处的时日是添芙最开心的，因为柒离嘴很毒，欺负了她的仙奴都被柒离说哭了。
 
 　　　　柒离这样的性子也给大人惹了很多麻烦，但是大人从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他喜欢的就是柒离的狠辣与直接。
 
 　　　　很像大人自己。
 
 　　　　大人头一次下凡渡劫要离开兵府宫很长时间，柒离闹别扭不肯和他说话，可那天送行又拉着大人的手哭得肝肠寸断的。
 
 　　　　大人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大人一走就是一百年。她们现在都庆幸她们当初偷偷的跟去了，不然在兵府宫等上一百年，她们两个绝对会疯了的。
 
 　　　　那一次的情劫是亲情。
 
 　　　　大人出生在并不富裕的商府，取名商澈，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商漾。商家的落败使得商澈的父母早逝，商澈带着弟弟商漾艰难度日，所幸商漾很有出息考中了头榜状元。
 
 　　　　好日子不过两年，商漾被奸臣所害，商澈告状无门前去刺杀奸臣为弟商漾报仇，却遇到为报仇已然成魔的商漾。
 
 　　　　奸臣死后，商漾被拘魂鬼带走，成魔的下场是灰飞烟灭。商澈为救商漾，以凡人之躯通过了鬼门关，见府尊，跪过彼岸桥并承诺与商漾一同守护生冥界千年。
 
 　　　　千年转瞬即逝，大人恢复真身回到天庭，商漾转世修炼，七百年后商漾成仙，改名藏沧。
 
 　　　　藏沧性格腼腆但是做事很有原则，虽然柒离常常欺负他，但是藏沧不着恼也不回应，倒是常把柒离气的说不出话来。
 
 　　　　大人领兵下界是常有之事，他们也总是偷偷跟去，大人发现了也只是把他们扔回天庭而已。
 
 　　　　第二次情劫是友情。
 
 　　　　大人转世成了病秧子，被好友一次又一次搭救，大人却直到死前都没有报答完好友的恩情，只好承诺了要完成好友的一个心愿，死后大人回到天庭。
 
 　　　　那好友转世变成了女人，被大人点醒前世记忆后，只是要求留在大人身边。那个女人，是满澄。
 
 　　　　天性活泼的满澄为兵府宫增添了一份欢乐，不同于她的沉静稳重，柒离的毒舌胆大，藏沧的内向腼腆，满澄的到来对于所有人来说就是一个惊喜。
 
 　　　　从那以后的很长时间，大人都不曾下凡渡劫，直到又一次封神大赛兵府宫仙奴各有成绩，情劫的事才又被提了起来。
 
 　　　　第三次情劫是爱情。
 
 　　　　这一个情劫，是她们三个人最不想让大人去的一个情劫。因为这一场情劫过后，在大人心里就会有一个女人完全压过她们占据大人的心。
 
 　　　　即使如此，她们也不得不送大人离开。
 
 　　　　这一场情劫惨烈得让她们都不愿再想起。
 
 　　　　年幼的仲殇姬被先卿所救养在家中，两人青梅竹马，尽管仲殇姬是个哑女，但先卿仍然愿意娶之为妻。大婚那日，仲殇姬刺杀先卿，方闰本府被一把大火尽数烧毁。
 
 　　　　先卿没有想到仲殇姬是为复仇而来，也没有想到仲殇姬在方闰本府待了十数年就是为了这一场大火。
 
 　　　　先卿的父亲十几年前为了一把雅琴和一支花若离枝，纵火害死了仲殇姬一家，那一年私生女仲殇姬好不容易被接回家去，却只看到了一场大火，毁了她全部的幸福。
 
 　　　　仲殇姬在方闰本府前被救。
 
 　　　　四年后，当年救了仲殇姬的苗魏齐即将迎娶仲殇姬，仲殇姬却在大婚前几日失踪了。抓走仲殇姬的是在那场大火中侥幸逃生的先卿，但是仲殇姬失忆了，她不记得苗魏齐救她之前的所有事，只是记得自己叫仲殇姬。
 
 　　　　她的双眼不能见明火，不然会引发眼疾时间长了会导致失明，先卿却把她扔进了一个着火的草房，逼她记起了所有的事。
 
 　　　　先卿的脸被大火所毁，终日戴着面具，仲殇姬亦心甘情愿的接受先卿的报复。
 
 　　　　仲殇姬付出了一切只愿得到先卿的原谅，而先卿在仲殇姬流产后失去了报仇的**，两人相约在荆苔锦下，先卿亲手了解了仲殇姬的性命，而后殉情而亡。
 
 　　　　世人称之为【卿殇乱】。
 
 　　　　仲殇姬就是翠灵。
 
 　　　　是大人最爱也最恨的那个女人，也是大人亏欠的最多的那个女人。
 
 　　　　翠灵对大人无法无天是因为她有那个资格，也只有她才拥有那个资格。
 
 　　　　大人对翠灵好，他们只能看着。
 
 　　　　大概在数万年后翠灵也会封为天仙，与大人喜结连理恩爱万载，像竹君大人和澜神大人那样。
 
 　　　　可是大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
 
  ...

残说 余妆绕：斯人苦，雾昭昭

　　　　唐僧念经念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凝神看向一直没反应的猪八戒，往常猪八戒听几段佛经就会睡着了，如今他已经念了三天猪八戒还是瞪着眼睛坐在蒲团上愣愣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兵府宫仙奴在山下跪了已有两个月了，猪八戒也不曾出过禅房去看他们。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八戒和沙僧为了护他周全只能舍弃仙宫中的仙奴。沙僧也偷偷向他透露过八戒在天庭时有多护着他宫中的仙奴，更别提那个叫阿灵的女人了。
 
 　　　　对仙奴的狠辣，也只是在惩罚自己而已。
 
 　　　　他们不能离开师父，仙奴没了他们只是难过而已，可是师父没了他们，只怕后果不可想象。这是玉帝和如来的斗争，玉帝不会罢手，如来亦不会妥协。
 
 　　　　他们又如何舍得宫中的仙奴，那些陪伴了自己数万年之久的仙奴…
 
 　　　　没有几日，便听说玉帝和如来的斗争陷入僵持，如来借兵府宫仙奴扰乱唐僧修佛为由找茬，还罚了净坛使者面壁思过，玉帝大怒命人抓回兵府宫仙奴，并下令任何神仙都不准下界看望佛教门徒。
 
 　　　　玉帝既已下令，自然无人敢违，又况且天庭众神一向与佛教弟子积怨极深，也没人自讨没趣的去那佛门惹事。
 
 　　　　更何况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不管是撒了一把灰还是碰了一鼻子灰，都于对方的局面不好，玉帝一怒之下再吃了如来佛，那天庭也实在赔不出来第二个。硬气的扛把子绝对有这样的胆量和肚量。
 
 　　　　盛宴之上，玄罂意外现身，给玉帝报仇雪恨的人选也基本定下来了。
 
 　　　　只不过，是不是有点不道德？万幸的是，玉帝大老板本身就没什么道德。
 
 　　　　猪八戒在禅房里静思己过，念经听不进去，就只好抄佛经了。字体飘逸，却有些杂乱，他同沙老三一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于玉帝，还是心存愧疚的。昔日张百忍渡万劫、斩叛仙、平三界，他们二人一个是天界第一将，为玉帝浴血奋战；一个是卷帘大将，打理玉帝日常琐事。玉帝亦对他们信任有加，这般情分又岂是一个区区如来能相提并论的，又何况他们在天庭数万年，感情深厚。
 
 　　　　可是，他们又不能舍下师父，即使师父是如来弟子，但谁又能保证如来不会迁怒于金蝉子。师父何其无辜，成为这一场争斗的牺牲品，还有师兄孙猴子天生神力，聪慧异常，但城府还是不够行事偏激，虽现在有所收敛，但天性难改。至于白龙马，他们若是回去天庭，白龙马也必然会被龙族逼迫，但是龙族不受天庭所制，如来若有诘难，天庭不好开口相帮的。
 
 　　　　如此，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只是玉帝必定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知会派何人来寻麻烦。
 
 　　　　真是让人忧心，猪八戒喟叹，停下了笔。还有那帮不按常理出牌的仙奴们。。。
 
 　　　　红霞满天，彩灯高挂，一向寂静的天庭染满了喜色，这样的景象自然是万年不遇、盛况空前。
 
 　　　　天庭之中数万年也难成一桩喜事，虽然神仙相恋不在限制之中，但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妖物们动一次凡心本就很难，神仙成亲的对象往往都是渡劫时的情劫，即自己宫里的仙奴。只不过，仙奴需要升至三品天仙之后才可以谈婚论嫁，而封神大赛两千年一次，时间过长，况且晋升仙位也是艰难重重，一方仙奴的胜利换来的就是另一方仙奴的死亡。有很多上神的情劫还未达到成亲的条件便已身亡，所以一旦天庭有神仙成亲，必然会受到莫大的关注。
 
 　　　　竹君和澜神的婚礼几乎是万年来的唯一，就连大老板也送了很大的礼，许诺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出生便可以获得仙根。天庭轰动。
 
 　　　　喜服是由织女们用彩云织成的霞衣，两人华服着身，手握大红绸布，从澜神的桃檀宫出发。百花铺道，仙奴们手持长明灯在前开路，过南天门到升仙池，踏喜鹊桥彩红沐身，入月老庙行大礼，至凌霄宝殿拜玉帝、瑶池跪王母。兜兜转转走遍天庭的大半最后回到竹君的云辛宫，款待宾客，敬酒见礼，至于洞房就是两个人的事了。
 
 　　　　就这样走一天也是怪累的，路两旁尽是看热闹的神仙和仙奴们，羡慕的不得了。
 
 　　　　竹君和澜神洞房去了，喜宴上热闹得很，玉帝也喝了很多，天蓬却是偷偷地拉了她出来。
 
 　　　　“大人，干什么呀？”阿灵看天蓬怔怔发呆，挽着他的胳膊问了一声。
 
 　　　　天蓬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看看。”阿灵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月老庙和近在眼前的喜鹊桥，蓦然间明白了天蓬话里的含义，娇俏的小脸顿时滚烫了起来。
 
 　　　　“天卿。”阿灵轻轻地叫着，确实没有人回应她，阿灵有些僵硬的笑了，对啊，她的天卿已经不在了，变成净坛使者了，回不来了。
 
 　　　　可是为什么呀！明明他还牵着她的手站在这儿，向往着未来的婚事，可是不过几千年他就已经丢下她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不要她了。
 
 　　　　喜鹊桥上的喜鹊早已散去，可恼她只能站在桥上哭笑不得。
 
 　　　　其实，她又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心思罢了。她是他的情劫，他又何尝不是她的情劫。
 
 　　　　爱情是自私的，女人更是自私的。
 
 　　　　他要顾虑天界和佛门，她顾虑的不过是他的存在。
 
 　　　　而今，他已不在。
 
 　　　　水汽氤氲，净洗身子，秀发披肩，身着轻纱罗裙，手挽青丝碎发微微上拢，金钗入发，长影曳曳，长明灯映照轮廓，镜中眉目生春，俏丽动人，哼着欢快的曲调，一件一件着衣红服。
 
 　　　　柒离打着呵欠走进丹房拿了一些丹药，突然一愣，转身看向了丹房北墙上挂着的命玉，一行五个，末端的那枚命玉已经满是裂纹，手指轻轻一点，化作粉末掉在了地上。柒离神色大变，夺门而去。
 
 　　　　藏沧站在门外不方便进去，其他三人已经进到房去，添芙颤抖得撩开床前的轻纱，只看见阿灵穿着喜服蜷缩在床上，像是睡着了。添芙拍了拍她，阿灵咕哝着睁开了眼，添芙话到嘴边，却是不知该怎么去问，阿灵看三人神情也明白她们已经知道了，只是开心地笑了。“没事的，只是我要先你们一步去看大人了。”阿灵一脸轻松，添芙眼眶一红，泪就掉了下来。
 
 　　　　猪八戒心烦意乱地撂下了笔，这些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莫名的不安。不过，算来，如来的罚期也快到了。
 
 　　　　...
 
  ...

残说 余妆绕：人如故，泪如倾

　　　　孙猴子念经一向是抓耳挠腮的，在禅房待得实在闷得慌了，一天到晚的坐在蒲团上不是念经就是打坐，钢筋铁骨也坐成软脚虾了，猪八戒的罚期一到，他便踩着筋斗云飞去灌江口找二郎神缠斗了。也正是这孙猴子不在留下了心软的唐僧，才惹出了大祸。
 
 　　　　猪八戒看着满屋子的佛经手抄本，盘算着要不要都烧给如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寒掺了如来他倒是痛快了，连累了师父就不好了。
 
 　　　　沙老三见猪八戒一会儿奸诈的笑了，一会儿又撇嘴摇头连连叹气，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也不好上前说什么。
 
 　　　　“八戒。”唐僧还是往常的一身僧袍，缓步走了过来，“你受罚多日也必定累了，这几日便到后山歇歇吧。”
 
 　　　　“师父，这不好吧。”猪八戒摇头，如来若是怪罪下来师父岂不是遭殃了。
 
 　　　　唐僧也知他担心什么，含笑看他，“无妨的，你安心去。”
 
 　　　　“好吧。”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拂了师父的心意，如来要是敢因此迁怒师父，他大不了就反了，他天庭第一将的名头又不是买来的。
 
 　　　　见猪八戒答应下来，唐僧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来罚八戒面壁，实在是罚得没有由头，也难怪八戒会不舒服。但愿以后便没有事了。
 
 　　　　天界与佛门争斗他阻止不了，但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徒儿受苦，他又怎么忍心。
 
 　　　　天色暗暗，夜渐渐深了，树林里凉风阵阵，吹得人瑟瑟发抖，阿灵俏脸红红。这附近灵气丰沛，动物成精，虽然大多数都对她置之不理，但也有个别的对她很感兴趣，好在添芙她们给了她一个储存大量元力的法宝，不然她还真对付不了这些妖精，只是她轻易不愿动用元力。
 
 　　　　为了见天蓬，她已经舍弃了一切，玉帝只是说不准神仙或仙奴下界探望，又没说凡人不行。她也想过进入轮回成为凡人，可是进轮回的话，她能不能记得天蓬都不知道呢，就算记得，天蓬大抵也是不会见她的，寿命一终，她便又得回天庭。苦等下去不是办法，千年万年之后，天蓬只会越来越离不开佛门，见面就更甭提了。
 
 　　　　所以，她便选了最决绝的一条路，断仙根。仙根是神仙的盔甲也是软肋，天蓬若知就是顶着屠灭了整个灵山的罪名也会来看她的。
 
 　　　　而断仙根的下场，她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没了仙根，她便成了凡人，仙力散尽，元力消去，虽然还可以借别人元力施展法术，但是每用一次都会全身挑筋断骨一般的痛，能舍了她半条命。
 
 　　　　不过啊，她已经上山五次了，那看门的小秃驴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找天蓬，只是阿弥陀佛一声，甩着袖子一股清风便卷着她回到了山下。她真想用元力打爆那秃驴的脑袋，可是那小心眼儿的如来肯定又会把账算在天蓬头上的，真是气死她了！
 
 　　　　爬山真是个体力活，她回回到了山顶都得喘半天的气，不过她今天好像有点背，往常她敲门地时候秃驴才会出来，今天他竟然大开山门，站在门口双手合十，淡定的看着还喘个不停的她，显然在等她。阿灵笑眯眯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准备好的信封拿了出来，小秃驴蓦然一抬手，阿灵一转眼便站在了山下，一个人气得直跺脚。
 
 　　　　小和尚捡起了地上的信封，抬脚进了山门，猪八戒在后山睡觉还没回来，他便先收起来了。
 
 　　　　阿灵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生了一会儿气，便又信心满满的上山去了，她就不信了！只不过，她刚到了半山腰，便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臭烘烘的，好像是一直惦记着她身上元力的那只虎精，显然智商不高。她的元力也是它能吃的啊，蠢货，一下子吞那么多元力还不炸了！
 
 　　　　不过真的挺烦的！灭了它！阿灵哼了一声，双手结印抽取了一点元力瞄准了山坡上隐藏着的大猫，法术轰出，虎精惨吼一声，从山坡上滚下来。阿灵的身子一倒，蜷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啪啪的往下落，真是痛死了，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失，阿灵的身子有些麻木，勉强站了起来，在远处苟延残喘的虎精突然间回光返照地吼了一声，吓得阿灵一阵腿软，整个人虚弱的控制不住的向后倾去，从陡坡上滚了下去，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脑袋晕晕，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真是祸不单行啊。。。
 
 　　　　【天朗日晴好风光，独坐高阁巧梳妆。明眸皓齿腰肢软，今日慕衣惊四堂。箫管幽咽惹人语，花下妙解赞泪香。春风无端送相寒，秋凉玉门温柔好。君许三千笔墨宝，描我莞尔倾城笑。温润满怀明月照，使君长夜蚀魂销。千秋作画凝眸处，淡眉朴素人静初。君折桃木聘云颜，镜花照红枕鸳鸯。
 
 　　　　故人旧梦谁人较，佛堂万丈心凄凉。伴君万载何曾悔，弃我仙宫独寂寥。师如父恩恐难保，前世情意如鹅毛。今断仙根别恨尘，偏君只做无情郎。】
 
 　　　　唐僧抬头看了一眼如来的塑像，神色复杂闭上眼不断的念着佛经，不想理会在他身后苦苦哀求的猪八戒，以及在旁求情的沙老三。
 
 　　　　心不静，为什么。。。唐僧微微皱眉，他不忍心八戒因他之事为难，可是他却一直都在为难八戒。是不是他错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既已成佛，为何还会有凡心，他的成佛，难道也是错的。成佛成佛，为何他的成佛却牺牲了自己的徒儿们。
 
 　　　　唐僧烦躁不安，佛经喃喃，耳边却尽是猪八戒的哀求声，只要阿灵伤好就会送她下山。
 
 　　　　他又何尝不想成全八戒，可是如来若知，八戒便又会受罚，此事难两全。
 
 　　　　若如来惩罚，他大可以代徒受过，罢了。
 
 　　　　唐僧突然停了下来，长叹一声，双目清明。八戒的愧疚也是他的愧疚。“带去后山吧。”唐僧柔弱的声音在猪八戒听来却是重如千山万壑，连连磕头道谢，抱着昏迷不醒浑身伤痕的阿灵冲向了后山。
 
 　　　　沙老三伏身在地，“多谢师父成全。”
 
 　　　　“并非不得以而为之。”唐僧轻声道，沙老三身子一颤，伏在地上没有妄动。此事是弟子一人之过，一人之过而已。。。
 
 　　　　他的确柔弱，但是并不软弱，徒儿们护他多年，爱护之心不言而喻，他对徒儿们的保护是责任，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是如来，也不能跨过他再去降下那无妄之灾。
 
 　　　　...
 
  ...

残说 余妆绕：杨柳岸，半载缘

　　　　唐僧盘坐在禅房里，掐着念珠平平静静，不再焦躁，孙猴子却是突然一脚踹开了禅房的门，提拎着金箍棒怒气冲冲。
 
 　　　　他不过去了一趟灌江口走了个门子，一回来就听说那呆子抱回来了一个女人养在后山，竟然还要带那女人下山长相厮守，火气一上头，他就奔向后山跟猪八戒干了一仗，沙老三和小白龙只好分开了两人，告诉他这事是唐僧的意思，他便又跑来了禅房。
 
 　　　　唐僧看着毛毛躁躁的孙猴子，缓缓地敲起了木鱼。“师父，你怎么能答应那呆子呢！”孙猴子棒子一扔，气哼哼地坐在了唐僧对面。
 
 　　　　“成全八戒也成全为师而已。”唐僧倒是淡定得很，反观孙猴子已经急得快跳起来了。
 
 　　　　“如来要是怪罪下来。。。”
 
 　　　　“自然有为师在中斡旋。”唐僧整了整僧袍，“悟空，你若是担心为师，便帮忙尽量隐瞒吧。”
 
 　　　　“即使我肯，这事又能瞒多久！”
 
 　　　　“半年即可了。”唐僧幽幽叹气。八戒能陪的也就只有这最后半年了，半年后，八戒即便想陪也没有相陪之人了。。。何苦留下那万载的遗憾。
 
 　　　　猪八戒收拾着包袱，却发现，能带下山的只有他穿在身上的一件衣服和阿灵而已，在山下住的房子已经转托给了土地公，师父给了他一些香火钱足够挥霍了。沙老三是最支持他的，白龙马没有发表意见，猴哥虽然生气，但显然师父已经劝住了那脾气火爆的猴子。
 
 　　　　只是他还不明白，师父为何要答应他。多日前他在后山措辞万千犹豫多天，想了不知多少好话，可是看见了师父他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跪在那儿低着头说他想和阿灵下山，陪她一段时间，唐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好。他就愣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回应了。
 
 　　　　“大人，我们明天下山吗？”阿灵爬在他背上，开心得像个孩子。她得到的可是整个兵府宫的心愿，能有大人相守终老，真是死而无憾了。
 
 　　　　八戒回头看她，握住了她的手，淡淡地笑着应了一声。
 
 　　　　今断仙根别恨尘，偏君只做无情郎。
 
 　　　　八戒心里暗自喟叹，他这个无情郎，只怕是做定了。阿灵不能不顾，但兵府宫他是决计要舍下了。
 
 　　　　第二日，去禅房向唐僧辞行，他那副妖怪模样自然是见不得人了，在凡界便是以天卿的身份示人，既然是陪阿灵，变成天蓬的模样她肯定是最开心的，而唐僧见他的样子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未多说。
 
 　　　　阿灵突然也随着天卿跪了下来，，向着唐僧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抬眼笑脸明媚，“唐师父的恩情，阿灵铭感于内。”
 
 　　　　唐僧神色复杂，欲起身但还是坐下点了点头。
 
 　　　　天卿与阿灵离去，禅房里独留了唐僧一人。
 
 　　　　“唐僧，你如此做法，可曾想好后果。”禅房里蓦然响起了旁人的声音，唐僧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木槌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
 
 　　　　“见过观音大士，此事自然是由弟子一人承担。”唐僧看着门前，仿佛还能看到之前跪在那里的天卿和阿灵，接着说道，“观音大士不也因救人而舍弃了成佛的机会。弟子只是在救自己而已，既万般皆空，需斩断不如了结。”
 
 　　　　唐僧说罢多时，观音才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便安心。”
 
 　　　　茶楼里小二前来续茶，不由得多瞧了几眼桌旁的客人，实在是眼生的很呢，大抵是从外乡慕名来的，但看他们的装束和容貌，倒更像是大户人家私奔出来的，这种事情即使是在小城也不少见的。小二点头哈腰的默默退下了。
 
 　　　　“大人，我们住在哪儿啊？”阿灵轻声问着。
 
 　　　　“文昌找了一处小屋，足够居住。”天卿抿了口茶，这云嘉城果然不负盛名，苍雪煮酒、朝露温茶，不同凡响。【文昌是这云嘉城附近百里的土地公。】
 
 　　　　阿灵嬉笑着看向天卿，大人果然还是这幅模样顺人心意，真是好看的紧。天卿一抬头便看见了阿灵，无奈，“你傻笑什么。”
 
 　　　　“大人真好看。”阿灵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天卿撇过脸去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这丫头真是的。。。不过，她总是大人大人的叫，难免让旁人误会的。“阿灵。”天卿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片锣鼓声响起，声音渐渐近了，阿灵好奇地跑去看，天卿也不拦她。
 
 　　　　旁桌的客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这动静是怎么了？”
 
 　　　　“李兄刚到云嘉有所不知，今日是本城叶城主娶亲之日，楼下那响动必然是迎亲的队伍了。”
 
 　　　　“叶城主？是叶谦大人吗？”那人似乎对叶城主很感兴趣。
 
 　　　　“李兄倒也清楚，的确是叶谦叶城主，黄昏大礼之后，可去城主府讨酒喝的。”
 
 　　　　“叶谦大人君子之名远播天下，喜酒是一定要讨的。到时，还要请杨兄带路了。”
 
 　　　　“那有何难的。”
 
 　　　　成亲吗？天卿脸色微变，望了一眼站在窗前的阿灵，心里一沉。
 
 　　　　阿灵要逛街，他自然是得奉陪到底的，只是一条街下来，阿灵虽左顾右盼的却是什么都没买，说要回家，却又突然央着他要他去买些糕点。天卿磨不过她，便应下了，许是前世遗下的习惯，阿灵爱吃糕点，天卿便把糕点都点了一遍，乐得掌柜直躬着身子送他出门。
 
 　　　　天卿掂了掂糕点，似乎是买多了，不过也无妨。穿过长街之时，天卿突然停下了步子，转身走进了路旁的一家店面。
 
 　　　　待他买好东西到了街尾，却是不见了阿灵的踪影。
 
 　　　　城主府
 
 　　　　四面围成的外墙上贴满了喜字，墙内宾客喧哗时有笑声传出，寒月刚出，在树梢挂定，冷冷的照在朱红的喜字之上。
 
 　　　　阿灵看着墙上的喜字，忍不住伸手去摸，一笔一划，勾勒出了吉祥如意、美好祝愿。回想她的前世，两次成婚，一次刺杀新郎，一次婚前被抢，死前虽然仍是穿着婚装，却连大礼都行不得便无奈死去，真是坎坷呢。。。阿灵轻叹，揭下了一张喜字，放在手里细细的看着。如果和大人说，他会不会娶她呢？
 
 　　　　“阿灵。”身后天卿的声音无端响起，阿灵一惊，连忙把喜字揉成团塞进了怀里，转身笑着跑到了天卿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大人。”
 
 　　　　“回家吧。”天卿轻笑，阿灵连连点头，“阿灵，以后就不要叫大人了。”天卿仿若没有看到那墙上满满的喜庆。
 
 　　　　阿灵正余光瞥着墙上被她揭下的空白处，听见天卿叫她便急急回了神，“为什么呀？”
 
 　　　　“会让人误会的。”天卿平淡的笑了。
 
 　　　　“那叫天卿，阿灵会误会的。”阿灵有些为难，天卿的笑容一霎那凝固在脸上，而后渐渐退去，转过头看向了来时的路，幽幽冷冷，不见亮光。阿灵看向身后的那面墙，无奈地扯着嘴角。
 
 　　　　“回家吧。”天卿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灵应声跟在他身后，没有在意天卿抽回了自己的右手，也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墙。
 
 　　　　木屋的不远处是一小片湖泊，湖边居住的人家也不少，此刻都早已入眠。屋子里悉悉索索的，阿灵探着身子叫了几声大人，天卿没有应她，阿灵披着外衣偷偷的开了里屋的门，天卿似乎睡的很熟，没听到她从里屋里出来，阿灵便蹑手蹑脚的溜出了木屋。
 
 　　　　湖边搭着栈道，杨柳依依，只可惜月光凄惨，大煞风景。
 
 　　　　阿灵歪坐在栈道的尽头，从怀里拿出了已经褶皱了的喜字，放在膝上，轻轻抚平。
 
 　　　　连天卿，都是叫不得的，又何况是成亲呢。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他已经冒着生命危险来陪她了，她怎么可以要求那么多。
 
 　　　　其实，她已经得到很多了，像那些在封神大赛中死去的仙奴，连陪伴的日子都没有，就那样遗憾的消失在了天地间，至少，她还可以在天卿的陪伴下走完最后的人生。她已经活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阿灵松了一口气，撕碎了手里的喜字，片片朱红洒落在湖面上，红色渐染，随波荡去。
 
 　　　　不存奢望。他的陪伴，无关情爱。
 
 　　　　...
 
  ...

残说 余妆绕：千里雪，杯影凉

　　　　云嘉之暮雪独存于城外桃山顶峰，且终年不化，云嘉城中的人常取三雪煮酒，滋味不一传为习俗。
 
 　　　　古有以桃木为定盟，以求燕婉。
 
 　　　　相传有才子王公前来云嘉寻当年大户周氏世伯，携一枝桃木与万金千财来娶妻，周员外说王公的桃木不是当年的桃木，不以为盟，拒见。
 
 　　　　王公听人指点前往附近荒山之上折取了桃花满枝的桃木，却没想到桃木刚一入城，桃花便偏偏凋零。王公便又去荒山折桃木，但荒山之上的大片桃林竟然全都消失，王公只得到更远的山上折来桃木，但因路途过远，桃木送入周家时桃花均已凋谢枯萎。王公仍不死心，听闻荒山有神灵便去拜神，不料误入桃花林，拿到了桃木返回周家迎娶了他朝思暮想的周家女儿玉柔，转眼数十载王公暮年老死，一生大幸。
 
 　　　　蓦然惊醒，王公却发现自己睡在山坡，南柯一梦。
 
 　　　　王公回到周家要求看望玉柔，周员外无奈之下才告诉了他，周玉柔去年重病，沉疴弥留，说想要葬在荒山桃花林，并嘱托了周员外刁难王公，能够解除婚约离开云嘉。之前，在荒山取回的桃木桃花尽落与桃花林莫名消失想必便是玉柔所为，而王公梦中所见，恐怕也是周玉柔不忍见他如此，便在梦中圆他心愿。
 
 　　　　王公回想梦中一生，与周玉柔恩爱如初相守一世，已觉此生无憾，持周玉柔灵牌行过大礼后便死在了荒山桃花林，与周玉柔合葬。
 
 　　　　此后，荒山更名桃山，有情人大多都为折一枝桃木不远万里来到云嘉，希望得到祝福。而桃山的传说也成就了一对又一对有情人。
 
 　　　　阿灵说也想挖点雪回去煮酒，可实际上却是奔着桃山的传说来的。天卿并没有拦她。
 
 　　　　虽然不再心存奢望，但是她至少可以在心里幻想，桃山会保佑有情人，只可惜，有情的只有她一个。
 
 　　　　桃山上的桃花林很大，林中桃花点点颇为可爱，阿灵坐在素衫女子的身旁，早就把还在桃花林里找她的天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女子名叫素裳，是云嘉城中素医庄的大小姐，今日出游，只带了丫鬟，看起来是有烦心事的。
 
 　　　　素裳啊，阿灵暗中叹气，民间的传说总是传的乱七八糟的，就如她的前世，越传越离谱，就连名字都传的变了花样。
 
 　　　　传闻中的仲殇姬，原名仲文姬，因她之前一直随母生活，也叫云文姬。她小时体弱多病，母亲便给她取了小字叫未殇，是不会夭折的意思，并非是叫仲殇姬的。而所谓的先卿也非本名，先卿姓宋名显，字天卿，邻里总爱叫他宋先生或是宋先，也便有了先卿这个名字。
 
 　　　　突然听见有人叫裳的，总是觉得特别亲切。“我住在湖边的，木屋里。”阿灵嘻嘻的笑着，素裳眼睛一转便想起了城中只有一片湖，是城西林子里的慈恩湖，虽然那里的木屋不比大宅，但胜在环境清静幽雅，有很多大户都在那附近买有木屋，而且那地方的屋子并不是好买的，便有些惊讶了。
 
 　　　　“你和谁住在一起呢？”素裳问。
 
 　　　　“天卿。”阿灵咧嘴。
 
 　　　　素裳神色一顿，“你的兄长吗？”
 
 　　　　“我喜欢的人。”阿灵倒是一点都不害羞，听得主仆二人一愣，阿灵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们前世便是夫妻，之前在天庭的时候，也时常会有肌肤之亲。
 
 　　　　素裳神色复杂，有些强颜欢笑地看着阿灵。
 
 　　　　“云未殇。”林子里突然传来凉凉的声音，阿灵脖子一缩，几乎都把天卿给忘了。
 
 　　　　素裳看向了熊林子里走出的人影，仪表堂堂却有一种出尘的气质，明明冷着一张脸，可语气里更多的，是担心，一见到阿灵雀跃的身影，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一脸的宠溺。
 
 　　　　“回去了。”天卿面对着无赖撒娇的阿灵也实在发不起脾气来，只得无奈地说。阿灵点点头，转身向素裳告别，二人便一同离开了，素裳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禁出神，眉目哀伤。
 
 　　　　不出三日，阿灵便与天卿闹起了别扭，起因是一盘被阿灵称之为鱼肉而实则只是豆腐的菜，天卿生气阿灵拿他要守的戒律乱开玩笑，阿灵就比他更生气嫌弃他现在一点玩笑都开不得。“痴心妄想！我绝对不会给你再做饭了！”阿灵扔了菜盘子，气呼呼的跑了，在街上偶遇到素裳便兴高采烈的跑到素医庄去玩，把还在生气的天卿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只是一个小玩笑而已，竟然都那么生气，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那个早已不属于她的他。
 
 　　　　在素医庄住了几天，和素裳混熟了以后，阿灵便又开始手痒，可是自己已经指天誓日的说绝对不会给天卿做饭了。。。退而求其次，她还可以带徒弟！这几千年上万年的磨砺，她的厨艺比不上食神出神入化，但是家常小菜什么的还是胜过凡间的厨子的。素裳大小姐十几年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连庄中的行医之事都不必她插手，突然要做饭，真是个艰苦而漫长的事情。素裳原本也不想学，只是耐不住阿灵‘相濡以情长，洗手作羹汤’诸如此类的洗脑，毅然决然的跳入了火坑。
 
 　　　　阿灵的自知寿命有尽，不敢懈怠也是不想纠结于天卿之事，教导细致而严厉，一个月有余，素裳的手艺便已大有长进。阿灵也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而天卿亦不曾来寻。失落总是有的，更多的是难过。
 
 　　　　“阿灵，你一个多月都未曾回家，一直都在素医庄，天卿公子应该很着急了吧。”素裳看着大快朵颐的阿灵，几乎看不出来阿灵有没有其他的情绪。
 
 　　　　阿灵知道素裳的意思，可是天卿是神仙，要找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怎么会不知道她在素医庄，分明就是不想来。“没事，急死他才好。”
 
 　　　　素裳掩口笑了，“阿灵，你与天卿公子何时成亲呢？素裳想去祝贺。”阿灵闻言神色一变，苦笑。
 
 　　　　“我们不会成亲的，他是和尚。”阿灵倒是坦白的多，素裳听闻却觉得不可思议，天卿那样子并不像是出家的和尚，而且他看阿灵的眼神，也并非如此的。
 
 　　　　“可是你们若真心相对，让天卿公子还俗不就好了。”
 
 　　　　“只可惜他还是个不能还俗的和尚。”阿灵撇嘴，无奈，“他肯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陪我已经足够了，而且，我也快死了，不想拖累他。”素裳被惊得站了起来，阿灵笑着宽慰她，素裳却听得眼泪直掉。
 
 　　　　不能医治的病，寿命将至无药可救。“阿灵。”素裳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阿灵，若是如此，你们又何必赌气，你的光阴奢侈的不能浪费一刻，你却在此枯耗了一个月。”
 
 　　　　“我只是有些难过，可是又不希望他看见我难过。他总觉得亏欠我许多，其实是我欠了他的。”前一世她就欠了他的，这一世还没有还完，可能要一直欠着了。
 
 　　　　阿灵跑了，天卿的确没有去找，如果阿灵想见他自然会回来。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阿灵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彻底不见了踪影，她断去仙根成为凡人身上没有他的气息，本就不好找，再加上为了避免在凡间动用法力被如来佛知晓，下山之前猴子已经封了他的神力和法力，探查，无法查找。
 
 　　　　他能为她做些什么。等待吗。阿灵等了他那么久，他等等也是应该的。不知道阿灵在等他的时候都会想些什么，他坐在屋里，能想到的便是以往在天界时的琐事。兵府宫上下对阿灵的关注最多，因为阿灵可以比他们更直接更容易的接近他，有时一夜欢愉睡稳不到一刻阿灵就会突然爬起来偷偷地溜回自己的房间，以防止其他人知道她宿在他房里而不开心。其实宫中旁人对于他们之间的事个个心知肚明，只是不曾戳穿而已。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很孤单，像是被遗弃了一般。就像他遗弃了兵府宫，阿灵也遗弃了他。
 
 　　　　他开始想念阿灵腻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做了错事，却停不下来，如果阿灵不出现，他就会掉进这个魔窟不停的错下去。
 
 　　　　而阿灵突然出现的时候，他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却迈不出步子走到阿灵面前，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让这一个月的思念爆发出来。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阿灵笑着望向全身僵硬的天卿，心底一片苦涩。
 
 　　　　...
 
  ...

残说 余妆绕：谁伴我，对鸾镜

　　　　连手都不让摸一下，真是小气鬼。阿灵趴在桌子上，泄气的拨弄着杯子，只是隔着衣服碰了一下就像是被雷公劈了一样躲得那么远，之前挽他胳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躲呢。。。
 
 　　　　天卿刚把饭菜放到了桌上，啪得一声一把菜刀剁在了桌面上，弄得天卿一愣，“怎么了？”
 
 　　　　“把你手剁下来！”阿灵气哼哼的叫喊。
 
 　　　　“你要做什么？”天卿伸手去探菜刀，被阿灵抢在了手里。
 
 　　　　“不是说佛教弟子要谨守清规吗？我今天碰了你的手，你就得把手给我不然就是对佛祖不敬！”阿灵晃悠着手里的菜刀，有理有据的解释着，天卿苦笑。阿灵一撅嘴，“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快点！”
 
 　　　　“别闹。”天卿知道她只是在气他。
 
 　　　　“谁跟你闹了！”
 
 　　　　“若是按你说的办，我这具身体你哪里没碰过了，你是要把我大卸八块还是剁成肉泥呢？”
 
 　　　　阿灵语塞，这倒也是。。。哎呀，呸呸呸，什么大卸八块剁成肉泥的，她哪里舍得。。。
 
 　　　　阿灵低头，这一桌子的菜啊，她觉得自己都快绿了，“我不吃菜，我要吃肉！”
 
 　　　　“明天吧。”天卿虽然自己不能吃肉，不过是不会强迫阿灵也吃素的。
 
 　　　　“我不管我就要今天吃！不然我就不吃了！哼！”阿灵说着转身回屋去了，天卿可以不吃，他一个神仙又饿不死，可她就不同了，凡人一个，身子还有亏损，不好好吃饭可不行的。天卿乖乖的去买肉了，他自然是要惯着她的，除此之外，她不能要，他也给不起，更何况，惯着又能惯到什么时候。
 
 　　　　桌子上两极分化，一边青菜叶子萝卜缨子土豆白菜绿透天，一边梅菜扣肉红烧狮头鱼身猪肝直流油，天卿没吃多少只是看着阿灵风卷残云吃的不亦乐乎，阿灵抬头见天卿一直盯着她嘻嘻地笑着，天卿也无奈的笑了笑，傻丫头。
 
 　　　　她原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待在天庭，直到岁月带走他们的曾经，继续活下去，可是她偏偏不愿意。
 
 　　　　神仙的寿命有时超越了时间，一如朱槿和若木，极东与极西相隔万里永生不得相见，朱槿被伐濒死被云爻所救，若木为苍生化身成树神智抹灭，如今也无人知晓朱槿究竟是与若木同死共生，还是逃避云爻匿在某处。说不清，朱槿是欠若木较多，还是欠云爻较多。
 
 　　　　若是阿灵能一直活着，欠下的那些东西，不还也是可以的。
 
 　　　　时间也愈发的少了。
 
 　　　　素裳看着坐在亭子里怔怔发呆的阿灵，看不到平日里那个活泼爱笑调皮闹腾的孩子，只有在安静下来以后，才会这样。她以为，她在天卿面前撒娇耍赖发脾气，使尽小性子，两个人就会忘了将要发生的那些事，虽然只是以为忘了，但起码天卿和她看上去都像是真的忘了。她快要死了，这件事情。
 
 　　　　阿灵觉得自己笑的越来越假了，有时候不好笑的事，她也会笑而且会笑得很开心，她拼命的让自己觉得很开心，可是却怎么也忽略不了心底压抑的情绪。她想哭，又不敢在天卿面前哭，因为只要她难过了，天卿就会更难过，更自责。天卿已经很辛苦了。
 
 　　　　“我不敢想象突然有一天起床了，我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记不得我是谁，记不得他是谁，记不得我们以前的事，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我害怕那样的自己，因为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可能某一句就会让他崩溃，可能每一句都会让他悲哀。这样想着，还不如早一点死了，疼痛总好过折磨。”
 
 　　　　“素裳，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就杀了我吧。”
 
 　　　　阿灵淡淡的说着，擦干了眼泪，回去了。
 
 　　　　阿灵再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逗着她身边的小丫鬟，和她讲着这云嘉城里的笑话。
 
 　　　　素裳也笑着，能看到不远处天卿在等。
 
 　　　　午前，阿灵督促素裳做饭，一晃神手就碰到了蒸笼，手臂上被水汽蒸伤，小心地处理好了以后，阿灵便忙着回去了。小丫鬟觉得奇怪，素裳也觉得阿灵状态不对，特别是在知道阿灵身体不好之后，她身上发生的任何异常都是征兆。
 
 　　　　“天卿！”阿灵叫着，木屋里却不见天卿的身影，大概是去买菜了，坐在门前晒着太阳等天卿回来。怎么会突然晕了一下呢？而且并不是第一次了。她只是知道最后一个月来临时，她的记忆混乱，会失去全部的记忆，但其他的细节知道的并不详细。这也是其中之一吗？阿灵把袖子小心的放了下来，遮住了手臂上的白布，抬头看见天卿往这边走来，连忙站起来要叫他，突然身子一软，要不是扶着门框她就摔到地上去了。
 
 　　　　天卿见她神色有异，忙跑了过来，“阿灵，怎么了？”
 
 　　　　“没事，”阿灵笑着，“坐久了腿麻而已。”阿灵说着捶了捶腿溜进了木屋，天卿沉默的看着她，“我要吃牛肉的！”阿灵突然叫着，天卿应了一声。
 
 　　　　“已经买了。”天卿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开始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阿灵的异常越来越多，每一次阿灵都会偷偷的看他然后笑着遮掩过去，而那些异常根本遮掩不住，他只是顺着阿灵的心意佯作不知，这样对他好，对阿灵也好。
 
 　　　　这些异常自然不是病，只是断去仙根之后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有些事阿灵不清楚，而他很清楚。
 
 　　　　姊姩就是这么死的。
 
 　　　　那是在很久之前的事了，就连添芙都不知道，姊姩死了数千年之后添芙才到了兵府宫。即使是有姊姩在先，他对阿灵的感情并不会少于姊姩。所以，他希望阿灵能够活着，能够活得足够久，久到可以忘了他，久到可以爱别人。
 
 　　　　只是姊姩还能依偎在他怀里，唤着天蓬看他落泪。而阿灵却要日日强颜欢笑只为了让他安心，就连叫一声天卿都是小心翼翼。
 
 　　　　神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而对于阿灵来说，半年就足够了，而对于天卿来说，生生世世却活得没了尽头。因阿灵的这半年会是天卿数万年的煎熬。
 
 　　　　两个月的开头，阿灵已经下不了床了，原本不会这么严重的，只是她为了救素裳动用元力，耗去了她大半的元气。她开始发烧虚弱，整夜整夜的咳嗽，满身的冒冷汗，吃不下饭喝不进水还总是干呕，好似病入膏肓。
 
 　　　　素裳来看阿灵时，她正睡着，面色红润却是病态的那种红润，身子消瘦憔悴的没了人样。
 
 　　　　她记得那日阿灵似是使出了什么法术，之后便倒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被寻来的天卿抱在怀里，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切肤刮骨般的疼，抽筋剥皮般的痛。
 
 　　　　阿灵看她一脸忧愁，只是笑了笑，问她是否还记得之前的嘱托。阿灵说想提前一下，虚弱的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素裳泪眼婆娑，拼命地摇着头，逃出门去再也不敢上门。
 
 　　　　“你同她讲什么了？”天卿坐在床边低声问着，阿灵傻笑着不肯说话，天卿也不便深究，只是神神秘秘的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支簪子，说是拿来赔她那支断掉的。阿灵喜不自禁，若不是动不了恐怕早就跳起来了，天卿拿着簪子想给她插在头上，阿灵却说她想拿在手里。
 
 　　　　总是有着诸多顾忌的，她不想让他为难，在任何事情上。
 
 　　　　那日去买糕点的时候，路过店铺，鬼使神差的就走进去了，买了簪子却不知道该如何给她，存了好几个月了，总算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天卿看着阿灵那样宝贝的握着簪子，只觉得胸中郁结难消，无以复加。
 
 　　　　其实那天他看到了，她偷跑去了城主府，揭下了那大红的喜字，期盼着他给不了的东西，之后将喜字撕碎，像是把整颗心撕碎扔进了湖里，再也不想。他看到了她的心愿也看到了她的绝望，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就因为那该死的身份，注定了这半年的痛苦。
 
 　　　　入夜之后阿灵便催他去睡觉，他磨不过阿灵只能在外间躺下，听着里间阿灵躲在被子里闷声的咳嗽，暗自揪心。
 
 　　　　“阿灵。”他也总是忍不住到里间来，小声的叫她。咳嗽声仍是不断却比之前少了很多，天卿知道阿灵忍着难受，“阿灵。”天卿说着去拽被子，阿灵死拽着不放手，躲在被子里哼哼几声，“阿灵，你会闷坏的。”
 
 　　　　闷坏就好了。。。阿灵没应他，还是被他抢走了被子。
 
 　　　　阿灵缩成一团，又咳了几声，天卿皱着眉头，摸上了阿灵的额头，滚烫如初，阿灵向一旁闪去，“不要。”天卿愣住，阿灵抬眼看他，别扭的一笑，“我，把持不住。”天卿有些无奈又有些悲哀。
 
 　　　　“又瞎说。”天卿还是把被子盖到了阿灵身上。
 
 　　　　“你们佛门规矩那么多，不能破色戒也不能被破色戒，我是为你。。。”阿灵正嘟着嘴抱怨，天卿却隔着被子把她抱了起来，阿灵硬是把那句‘好’给憋了回去，脸颊泛红，倒更像是害羞了，看着天卿扑哧的笑了起来，“你倒是挺聪明的。”
 
 　　　　天卿好笑的看着她，“你倒像是头一天遇见我。”天卿叹着气又抱紧了一点，让她靠的舒服些，“本大人何时不聪明了。”
 
 　　　　阿灵咧嘴，“你应该说贫僧。”
 
 　　　　天卿一怔，笑得苦涩。阿灵心安理得的腻在他身上，就算隔着被子也开心，“天卿你什么时候都聪明。”
 
 　　　　有时候，阿灵会想，要是笨一点就好了。
 
 　　　　...
 
  ...

残说 余妆绕：花凋零，业障起

　　　　眼前能看到的只有熊熊的火焰，冲天的火光，映染了大半的天空，一袭红装在火舌之前显得微不足道，偌大的宅子里一片寂然，只有噼噼啪啪的声音和滚滚的浓烟。陡然间，宅子里传来刺耳的笑声，女人嘶哑而哀伤的狂笑着，透着悲凉和绝望。
 
 　　　　呆立在原地的那一袭红装蓦然软倒，想要说些什么，张着嘴却又发不出声音来，鲜血从眼中流出落在了她的手上，覆盖了手上斑驳的血迹。
 
 　　　　娘。。。天卿。。。
 
 　　　　再睁开眼时，四周没有了大火，只有素净的一间小屋，她则平安的躺在床上，满头冷汗。她张开嘴，发出了声音来，“天卿。”她突然愣住，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话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方手帕盖在了她的额头上，眉眼明朗的男子担心的看着她，“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是天卿。她看着他，倏地坐了起来躲向了角落。怎么会？她明明杀了天卿的，她满手是血，天卿倒在了喜房的，方闰本府也被大火烧毁了的。他是人是鬼？是人的话，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是鬼的话，她是不是也死了。
 
 　　　　天卿笑了起来，“别闹，过来让我看看。”说着，便去抓她的手臂。
 
 　　　　“天。。。天卿。。。”她余惊未定，却又不敢动，只能任由着天卿拽她过去。
 
 　　　　“做噩梦了你？”天卿瞧着她，问了一句，她连连点头，“看着是没事了，烧也退了。。。烧退，了。。。”天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容一敛，看着她，轻声叫了声“阿灵”。
 
 　　　　“阿灵是谁？”她一脸疑惑。
 
 　　　　天卿一刹那间白了脸，神色复杂。
 
 　　　　神仙们总会遇到这样的抉择，是选前世还是选现世，大多的神仙都会选择现世，因为不论前世如何，它都已经过去，两个人要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前世就只能成为记忆的一部分，重要的是现世，重要的是将来。
 
 　　　　他同大多数神仙一样，在云未殇和阿灵之间，选了阿灵。所以才会改名。
 
 　　　　再见到云未殇，已经失去了前世的感觉，她们已经成为了两个不同的人。
 
 　　　　而云未殇的苏醒，只是在告诉他一件事情。
 
 　　　　那个陪伴了他数千年，相爱了数千年，为了他奋不顾身，为了他断去仙根，为了他甘愿一死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灵死了。
 
 　　　　比姊姩还要快，比姊姩更残忍。
 
 　　　　她望着举着筷子却一口没动的天卿，有些恍惚。已经好多天，他总是这样发呆，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人的。
 
 　　　　“天卿。”她轻声叫着，“天卿，天卿。”
 
 　　　　他突然回过神来，应着，“怎么了？”
 
 　　　　她抿了抿嘴，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簪子，犹豫了一下，“这个，是给我的吗？”
 
 　　　　天卿盯着簪子许久没有答话。
 
 　　　　“那是阿灵的。”他苦笑起来，语气却很坚定。
 
 　　　　她看了看手里的簪子，轻轻地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天卿，阿灵是谁？”
 
 　　　　天卿沉默，拿了簪子转身走了。她笑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之后傍晚，她坐在门前望着天边的余晖，心里空落落的，天卿从小路回来，看见她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天卿，我这几天，感觉忘了很多东西，现在连什么时候醒的都已经不记得了。对你的感觉也越来越陌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她音调柔柔地，灿然一笑，“不过，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便不想知道了。我知道你肯定很难过，我能看见的。”她松了一口气，笑容温柔，“或许没有几天我就会忘记所有的事了。只是可能那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她其实还想问阿灵是谁的，可是那样天卿会难过的，那她不问也可以，总之一定是一个很爱很爱天卿的人吧。
 
 　　　　天卿神色未变，却是暗自握紧了手里的发簪。
 
 　　　　“对不起。”
 
 　　　　“没事的天卿，如果遗忘真的能让人减轻负担，你就忘了我吧。”
 
 　　　　短短的三日之后，云未殇也死了。
 
 　　　　天卿感觉自己越来越烦躁了。莫名的烦躁。
 
 　　　　阿灵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变得像个孩子。
 
 　　　　手磕伤了也闹着不上药，不好好吃饭，总是大呼小叫的不得安宁。
 
 　　　　然后就是把着门框怎么也不肯进屋。
 
 　　　　“阿灵，天都黑了赶紧回去睡吧。”
 
 　　　　阿灵神力无比，一把推开了天卿，“不回去！不回去！我要等人！”
 
 　　　　天卿叹了口气，“你要等谁啊？”
 
 　　　　阿灵一怔，想了许久，“不知道，我就是要等人。”
 
 　　　　“明天再等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回去！我要等人！”阿灵叫嚷着，之后索性就哭了，天卿方寸大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阿灵睡着了，天卿轻轻的拿了被子要抱她回去，却没想到被子刚沾了她的衣服，阿灵就醒了过来，哭闹着不让他碰。
 
 　　　　天卿无奈的叹着气。
 
 　　　　你是在等谁呢？是在等我吗？
 
 　　　　天卿看着不住打盹的阿灵，心头一颤。是不是在兵府宫前面，就已经一直在等了？每天，每天，在门前坐着，等着，等着。怀抱着希望，从渡劫开始等到了渡劫结束，却等来了他成为佛门弟子的消息，却等来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消息，却等来了绝望。
 
 　　　　阿灵再也没回到屋子里去，不肯吃饭，就只是坚定的坐在门前等着，等着那个不会回来的人。天卿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天天憔悴下去。
 
 　　　　陪着她一死又何妨。
 
 　　　　添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她固执的望着小路，他固执的望着她。眼中染满了死亡和决绝。
 
 　　　　“大人，你应当知道，不论阿灵的心愿是什么，她都不希望你陪她死。即使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可是她还是阿灵，即使她忘了，可是大人还是记得的。”
 
 　　　　“大人，那是阿灵断仙根时穿的衣服，她走的时候也一定希望穿着它的。”
 
 　　　　“大人，你是想让整个兵府宫都来为你陪葬么。”
 
 　　　　添芙福了一礼，回去了。
 
 　　　　后来，素裳也来了一次，哭着说了阿灵说过的所有话。
 
 　　　　很久，天卿看着阿灵，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爬过去抱住了她，觉得心里满满的，温和的笑了起来。
 
 　　　　“阿灵，我也想和你一起死，可是我也死了，又有谁还会记得你呢。”天卿说着，指尖点在了法宝上引出了一部分元力，送入了阿灵的体内。“阿灵，我是不是很自私。”天卿笑着，怀里的阿灵已经睡着了。
 
 　　　　他终究还是自私了。
 
 　　　　阿灵现在拥有的，是被他改动后他的记忆。
 
 　　　　她又可以每天开开心心的，可以肆无忌惮的依赖他，可以不那么遗憾的离开。
 
 　　　　添芙送来的是一件喜服，阿灵打扮了几个时辰，穿着喜服问他好不好看，他说特别好看，顺手把簪子插在了她的头发上，阿灵高兴地直拉着他跳。
 
 　　　　只要阿灵开心，他就开心。
 
 　　　　他知道他越矩了。
 
 　　　　阿灵舍不得脱了喜服，躺在床上一直笑。
 
 　　　　天卿坐在桌旁喝水，瞥了一眼床帐之内隐隐绰绰的人影，笑笑。
 
 　　　　“天卿，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吧！”阿灵说着，天卿应了一声。
 
 　　　　“就讲渡劫时候的事吧。”天卿问，阿灵连连点头。天卿组织了一下措辞，细细的讲了他与沙老三大战流沙河的故事。
 
 　　　　“不好听，你和卷帘大将一早认识，他本来就打不过你。”阿灵倒是给卷帘抱了不平，天卿叹笑，那倒也是，卷帘在天庭时并不是以法力高深出名的，的确是他占了便宜。
 
 　　　　“那就再讲一个。”渡劫的事情一讲起来就没个完了，阿灵时而插上几句嘴评判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常常说的天卿羞愧难当赶忙再找别的话题。等天卿把渡劫的故事讲了个大概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真累，天卿叹气喝口水。“阿灵。”天卿随口叫着，却是久久没人回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不到阿灵的声音了。
 
 　　　　天卿坐在凳子上，一阵晃神几乎要倒下去了，略略的喘了几口气。
 
 　　　　“阿灵。”
 
 　　　　他知道，阿灵已经走了。
 
 　　　　天卿沉默下来，默默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轻轻拍他的肩膀，叫了声“二师兄”，天卿没有动，只是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说，我能给她什么呢。不能给她立坟茔，不能在墓碑上写天卿之妻，甚至都不能立一块牌位。”天卿长长的叹息。
 
 　　　　“二师兄，走吧。”沙老三也不由得语气沉重起来，孙猴子走到床前，撩开床帐，床上只有一件大红的喜服和一支簪子。
 
 　　　　天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沙老三连忙扶住他，孙猴子一掌打在天卿后背，破了之前的封印，天卿惨笑着吐出一口血来，差点倒在了地上。
 
 　　　　“二师兄。。。”
 
 　　　　“没事。”沙老三搀着天卿离开了木屋，孙猴子跟在后面。
 
 　　　　天卿望着木屋，久久不语，法术召出，小小的木屋顿时陷进了一片火海。
 
 　　　　前世，就是这样的大火，接连埋葬了他们的缘分。如今，就用它来结束一切吧。
 
 　　　　阿灵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等在门前的，他恐怕再也不会知道了。
 
 　　　　阿灵你若是恨我该有多好。
 
 　　　　天卿突然迈了一步，沙老三猝不及防没有扶住他，天卿身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孙猴子捏着手里的簪子，还是把它扔给了天卿。
 
 　　　　大人，你跟我们回天庭吧！虽然你做了和尚，可是你还可以还俗啊！
 
 　　　　大人真好看。
 
 　　　　那叫天卿，阿灵会误会的。
 
 　　　　我害怕那样的自己，因为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可能某一句就会让他崩溃，可能每一句都会让他悲哀。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就杀了我吧。
 
 　　　　天卿你什么时候都聪明。
 
 　　　　天卿握着簪子，咧嘴笑了。阿灵痛苦如斯日日强颜欢笑，他吞声饮气时时提防小心，都是为了那所谓的佛门戒律。却不曾想，他从开始便已经越过了那狗屁戒律，若不是为了阿灵，这簪子买给谁戴，若不是为了师父，他何至于连送一支簪子都要小心翼翼。真是可笑，可笑至极，他一开始犯下的错误，竟然到最后才幡然醒悟，可笑，可笑。。。
 
 　　　　“二师兄？”沙老三看天卿莫名笑了起来，只感觉脊梁骨上冒凉风。也难怪那些天庭的神仙们个个都神经兮兮的，仙奴一个接一个的没，实在是承受不住。沙老三突然庆幸自己没有渡了多少情劫，不然万年为此而疯狂痛苦默默舔舐伤口，想想都胆寒。
 
 　　　　半年了，半年了，他忍耐了半年了，不论阿灵是哭是笑，他都不曾流过半滴眼泪，如果连他都哭了，那阿灵又该去依靠谁。可是阿灵不在了，他的眼泪又流给谁看呢，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可是他如今已经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那些被他压抑了半年的情绪，喜悦悲伤愤怒难过无奈妥协，排山倒海一般将他彻底淹没。阿灵，阿灵，阿灵。如果他们之间只是仇恨是否就会相顾别尘，如果他能够再狠心一些是否就能救她一命了。。。
 
 　　　　如果不曾渡劫，如果不曾取经，如果不是如来佛，他们本可以等待万年后的某日成婚，成为天庭的佳话。即使阿灵会死在封神大赛上，他也不必像现在这样的恨。
 
 　　　　没有开始，就不会结束。
 
 　　　　是他错了吗。
 
 　　　　可是阿灵何其无辜，她若是当年没有成仙，世世轮回人间，也不会落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结果。
 
 　　　　天卿伏在地上撕心裂肺，恸哭不止。
 
 　　　　绾情石谷，少女纤弱的手指离开了情石，心里思绪万千。
 
 　　　　“那，”少女侧身看向一旁的男子，“你是为了谁而来。”是为了前世，还是为了现世。
 
 　　　　“我为了你而来。”男子眸正神清英明俊朗，语气虽淡却另有一番气质不由得人不信。
 
 　　　　少女浅笑，“唔，姑且信你了。”
 
 　　　　“修仙一路艰难万分。。。”
 
 　　　　“那有什么关系的。”少女咧嘴，男子神色有些诧异，却是又了然的点了点头。
 
 　　　　“不论多久，我都等你。”
 
 　　　　...
 
  ...

大神的凶器：奸情的进一步扩大

　　　　收徒大典结束以后，宋浔和花浅的命玉存放在了三清殿中，也在太极殿那里挂了名，两人正式入住三清殿。
 
 　　　　关于宋浔的体弱突然康复不仅小乖很高兴，乔端仓言也很高兴，这表示他的仙丹们安全了，至于是谁干的，宋浔说他也不知道就是一觉睡起来便好了。
 
 　　　　小墨墨摸着脑袋一头雾水，三清殿的灵力竟然还有治病救人的功效…那他以前受伤怎么好的那么慢呢…乔端仓言只是笑，他当然知道是狐狸干的…而小乖根本不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只要宋浔没病没痛万事都好说！
 
 　　　　因为称呼才是重要的事！花浅叫她师姐，宋浔叫她师傅，可是花浅和宋浔又是情侣，这关系真是乱死了…乔端仓言揶揄她，还不都是你害得，你活该！
 
 　　　　当然乔端仓言没什么好下场…
 
 　　　　宋浔倒是劝了花浅，让她还是叫小乖师姐，等他们成亲以后再改称呼也可以。
 
 　　　　然后小乖又期待的问两个人，什么时候成亲啊~
 
 　　　　然后花浅就满脸绯红的跑开了，宋浔一脸无奈的看着万分期待的师傅，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师傅，的确是有点笨呢，不过，想起前世的悲惨境遇他又无法去责怪她。她若是永远都不知晓前世，就这样开开心心的活着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至于那位谦君大人，自为他治好体弱的伤后便一直都未出现，师傅也只是无所谓的说大人又睡觉了。
 
 　　　　大人。
 
 　　　　他的情劫在天庭中无人敢提，讳莫如深，即使是好友，他们也只能做些帮衬的事，像是全力送小乖成仙，像是搭救方文墨而已。浔儿惨死，浣儿含恨而亡，试问这样的前世他如何敢告诉小乖。娘亲曾说，情之所至，情深无解，爱恨终点均是毒药，记一生害一世。一如她对父亲，已说不清情意多少恨意多少，纵使见面也只是无言以对。
 
 　　　　他既希望求得浣儿原谅，却又害怕小乖也恨他。
 
 　　　　之后，狐狸就在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昆仑山冬眠了，鼾声如雷，乔端仓言不堪其扰随手一个结界便把噪音封在了狐狸的房间里。小乖倒是兴致勃勃的当起了传道授业的小恩师，只是以她那半吊子的性格，估计教不了几天就烦了。不过，这回倒是怪了，这丫头兴致高得很，甚至都为了宋浔跑去了藏书阁。对于此种状况，乔端仓言都不由得眼角抽抽，这个死丫头，以往一进藏书阁就睡，他这个师傅都没徒弟的魅力大。
 
 　　　　小乖自然是不知道她那小心眼儿的师尊在心里叽叽歪歪，只是格外的粘着宋浔，醋坛子花浅正在闭关尚不知情，小墨墨可是一天天地看在眼里。狐狸大人要是再不醒，媳妇儿就会被人抢走了。
 
 　　　　藏书阁坐落在昆仑山东侧，来藏书阁看功法的弟子络绎不绝，宋浔在藏书阁已经住了小半年，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看书，一袭青衫瘦弱，书生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考状元呢。
 
 　　　　让他来藏书阁看书其实是乔端仓言的主意，宋浔体弱虽已治好，但是身子单薄，体内长久亏损，再加之岱沂的提早去世致使他根基不稳。若要修仙，必须好好稳定根基，与花浅不同，宋浔灵根欠缺，若不经过长久的修炼，根本没有升仙的可能。
 
 　　　　修仙需要执念，而不是杂念，宋浔气息内敛收功吐气，目若朗星。他时常能想起那晚看到的画面，想要知道那个妇人后来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虽然她现在就睡在他身旁的书堆里，可是她并没有前世的记忆，恐怕也只有谦君大人才知道后来的事，可那位大人偏偏又睡觉了。一觉半年都未醒，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在这里陪着他的，是他的娘亲，宋浔轻缓地抚着小乖的头。他这一生还未有过娘亲。小乖迷糊的看着宋浔，突然跳了起来搂着宋浔就亲了一口，宋浔微愣，虽然能感觉到小乖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但还是红了脸。
 
 　　　　不知是激动还是害羞。
 
 　　　　苍天呐~~在不远处偷窥的小墨墨目瞪口呆，抱着一摞书灰溜溜地逃跑了。
 
 　　　　三清殿
 
 　　　　进藏书阁睡觉的毛病并没有任何改变，只是那地方睡得实在不舒服，腰酸背痛的，小乖只好先回三清殿了。而事实上是花浅出关要找她的亲亲徒儿，她便被小墨墨拖走了，害得她看不到小师妹和亲亲徒儿的么么了。
 
 　　　　狐狸怎么还在睡呢。。。小乖嘟嘴，她想下山玩了，抬脚踹开了狐狸房间的大门。
 
 　　　　“啊~~~~~~”
 
 　　　　“怎么了！”乔端仓言头一个冲了进来，脸一白哎呀了一声，折扇一打就遮住了脸，顺便抬脚绊倒了跟在他后面的小墨墨，花浅惊叫了一声，转身捂住了还云里雾里的宋浔的眼睛把他推出了房门，乔端仓言也拎着一脸血的小墨墨退出了门外。
 
 　　　　“好大！”小乖眼睛发亮，小乖说得好大是指房里一丝不挂的大美女前面的那一对巨峰。
 
 　　　　“死狐狸你又发什么神经！看把小墨墨吓得这一脸血！”乔端仓言隔着门骂爹。
 
 　　　　“这是摔得！”小墨墨抗议，师尊又欺负他，他要报仇！
 
 　　　　狐狸的爱好一向很奇怪，喜欢整人、喜欢睡觉、喜欢废话、喜欢惹麻烦、喜欢小乖，咳，喜欢欺负小乖。最重要的就是喜欢变*态。
 
 　　　　公狐狸喜欢母狐狸很正常，公狐狸喜欢变成母狐狸就不大正常了，狐狸大人也有神经错乱，咳，抑郁哀伤的时候，转换心情是必不可少的，然后狐狸就变了个态。
 
 　　　　传道授业的小恩师秒变口水直流的哈巴狗，围着狐狸上下揩油，胸小的总是特别喜欢胸大的，除了同为神经病的乔端仓言，其余三人都无法接受狐狸突然变了个态的现状。虽然是假的，但是总感觉怪怪的，特别是在知道她原来还是一只公狐狸之后。
 
 　　　　而且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一点就是小乖兴奋的坐在狐狸的大白腿上，神色特别坦然。
 
 　　　　果然神经病喜欢的还是神经病。
 
 　　　　...
 
  ...

大神的凶器：小墨墨的伤心事

　　　　这是一场男人的战争，燃不起硝烟的战场上，父与子拔剑相向，为了争夺同一个女人。
 
 　　　　宋浔抛出了亲亲徒儿爱的温柔，把小乖娘亲勾*引的五迷三道，狐狸使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胸美眉变*态技能成功诱乖回头。
 
 　　　　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儿子眼看着心爱的女人离自己而去，奔向他人的怀抱，却又无法挽回，心如刀绞。
 
 　　　　宋浔vs玄罂，老爹首战告捷。
 
 　　　　宋浔和花浅已经躲走去抚平心灵的创伤了，而乔端仓言对于狐狸变*态了且变*态后在小乖的辅助下祸害三清殿的行为不管不问，小墨墨抹着胖脸，衣服都能拧出血来，三清殿都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乔端仓言则是觉得，反正三清殿都已经这个鸟样了，还能堕*落成什么样，遂而那两祸害便愈加放肆起来。
 
 　　　　谁又能想到那个胸大魅惑的女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谦君大人呢。
 
 　　　　太极殿前的炼丹新场，三长老前些日子刚刚炼成了五品新丹，灵气异常浓郁多日不散，一帮弟子便瞧准了时机忙起了自己手头或半成品或原材料的丹药，新场上一片热火朝天，欣欣向荣，三长老对此颇为欣慰，因为想了好几天他终于想到新丹要叫什么名字了。只是一个月了，新场上依然是热火朝天欣欣向荣，三长老有些诧异，按说半个月左右灵气就消散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弟子聚在那儿干什么呢？
 
 　　　　三长老远远地就能望见炼丹新场人头攒动，声势鼎沸，难道有其他长老炼丹，不可能，炼丹的话怎么可能不叫他。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说到炼丹的技术放眼几个修仙大派也是没谁了。哎？那不是二师兄的九徒弟小乖么？啥时候回来的。。。三长老皱了皱眉头，对于小乖的哭功，他至今都心有余悸的。他们这是在看什么呢？三长老望向了新场正中央的东蛟九龙鼎上，眯着眼，有点看不清，这孩子转呀转的实在是看得头疼。
 
 　　　　“阿乖，你们干什么呢？”三长老转而向小乖求助。
 
 　　　　“三师叔~”小乖甜甜地叫着，“看跳舞可是要交钱的，一炷香一两银子，半个时辰十两银子，一个时辰只要十五两是不是很便宜啊！”
 
 　　　　便宜个鬼嘞，乔端那老东西缺钱花吗，竟然叫徒弟出来打劫昆仑山的弟子。。。不过也正常了，三长老立刻就想起了二师兄打劫他的丹药，搜刮的那个干净呐，真是心颤。。。不过，“为什么是凡间的银子啊？”都成仙了就算打劫也应该要灵石啊要仙玉啊。
 
 　　　　“因为过两天就是购物节了！我要去买好吃的！”小乖把储物袋撑开给他看，三长老一愣，这么多银子！吃死你也吃不完呀！
 
 　　　　诶？他是来干嘛的？
 
 　　　　三长老跑回自己殿迷糊去了。问为什么不在原地迷糊，你傻呀，站在那儿是要给钱的，真是奸商！
 
 　　　　三清殿
 
 　　　　哎呀~好多银子~小乖躺在铺了一地的银子上滚来滚去的，抓着一大把的银子傻笑，这么多银子，可以买好吃的，可以好看的衣服，还可以给乖乖徒儿也买好看的衣服。哎，真是幸福呀~
 
 　　　　大胸美女倚靠在榻上，发鬓微动，我见犹怜，身上的衣服就快脱光了也不见地上的小白痴有什么反应。美人轻哼了一声，撩着裙摆露出修长的大白腿来，声音甜腻动人心魄，“小乖~”就是对小白痴不起什么作用。但好歹小白痴还是回了她一声，“银子好看么。”美人淡淡的问着。
 
 　　　　小白痴嘻嘻地笑着说好看，有钱了就是好啊！怪不得师傅老打劫别的师伯和师叔呢！
 
 　　　　“有奴家好看么。”美人纤弱柔指缠绕着一方梅花丝帕，幽幽的梅香在身边萦绕，小白痴大煞风景的说了句有，美人气结，梅花丝帕往外一丢，霎时间变作了一块白色石头砸在了小白痴的头上。
 
 　　　　小白痴捂着头顶，总算是肯回头看一眼都快发飙的狐狸，一脸委屈，“大人你干什么呀？”
 
 　　　　母狐狸阴恻恻的笑着，千娇百媚的看着她，“银子可都是我的。”说着，左手微微一握，地上的银子化作了流光都飞向了母狐狸，不知藏去了哪里。
 
 　　　　“为什么！”小白痴怒了，捡起狐狸之前砸她的石头扔了过去，母狐狸指尖在石头上一点，石头又变回了梅花丝帕被她捏在手中。
 
 　　　　“这些可是我跳舞赚来的。”母狐狸哼声，小白痴顿时气虚，虽然她只是个收钱的，可是卖力气的的确是狐狸来着。可是没钱了她怎么买好吃的和衣服，小白之前在信里痛心疾首，指天誓日的说绝对不会再给他们钱了。
 
 　　　　“能不能分我一点啊？”
 
 　　　　“为什么要分给你？”母狐狸秀眉一挑。
 
 　　　　“因为我没钱啊。”小白痴理直气壮，母狐狸差点岔了气，这种理由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呀。
 
 　　　　母狐狸伸手向着小白痴一招，小白痴颠儿颠儿的跑了过去，坐在塌下，双手一举，满眼写着我是财迷，母狐狸好笑的打落了她的手，乔端仓言死抠他倒是知道，倒是没想到这些弟子们传承得这么彻底，那千世据说也是抠得很。“给我揉揉胸，我胸疼。”狐狸笑着，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死狐狸胸疼，而且幻术怎么会疼。。。小白痴想了半天，思维却是跑偏了，“我给你揉的话你的胸不就更大了么，都已经这么大了。。。”小白痴拱着鼻子有点吃味，她的怎么这么小。。。
 
 　　　　“揉的话给你银子。”母狐狸抛出诱饵，小白痴立马骑到了她身上，管它呢，爱大就大去呗！
 
 　　　　“大人，你身上好香啊。”小白痴凑到了狐狸身上这儿嗅嗅那儿闻闻的，狐狸还没说什么，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了，小白痴看着一脸扭曲的小墨墨，不解，怎么了？然后小墨墨就嚎啕着跑了，小白痴更迷糊了，到底怎么了？
 
 　　　　乔端仓言盘膝坐在草地上，无奈的吐了一口气，花浅和宋浔也坐在一旁面面相觑，“到底怎么了！”乔端仓言真恨不得踹死这个人妖，哭起来没完没了，以前不这样啊，都是让小乖给带坏了。
 
 　　　　“都怪师傅！”小墨墨叫嚷着，乔端仓言无语摊着手关他毛事啊！“要不是师傅你好男风，小师姐也不会喜欢女人了！”小墨墨哭诉着。
 
 　　　　乔端仓言一拳就揍了过去，“谁他娘的告诉你为师好男风了！”
 
 　　　　“小师姐说的。说师傅喜欢大师兄！”
 
 　　　　乔端仓言一脸黑线，本来这种事就是越描越黑，他想着他不去解释也就没事了，实在是小看他那些徒弟们的传承了。
 
 　　　　功法都没见他们传承的有多快！一群小王八羔子！
 
 　　　　...
 
  ...

大神的凶器：昆仑山购物节

　　　　鉴于乔端容乖和玄罂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昆仑山正常的修仙秩序，并且还有诋*毁三清殿上仙乔端仓言的嫌疑，昆仑山特做出驱逐二人出山的决定，并剥夺了两人在昆仑山的居住权，收回绿卡，此后在昆仑山居住需要签订协议，不得擅自闯入昆仑山，否则以异族罪论处。
 
 　　　　这一决策发出，在昆仑山立刻引起一阵哗然，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光是乔端容乖升仙之前就已经被三次驱逐出山了，到头来还不是得大开山门放人家进来。
 
 　　　　乔端仓言叫嚷着让两人滚出昆仑山，下一秒就被徒弟咬了一口，之后就发现他的居住绿卡被摸走了。惨不忍睹。
 
 　　　　乔端仓言在昆仑山如何暴跳如雷她可是管不了了，就是气得把三清殿拆了也碍不着她去嗨皮了！
 
 　　　　就在两个祸害离开昆仑山的第二天，小墨墨和宋浔花浅也溜出了山，听说师傅因为乱拆乱砸被掌门师伯给揍了，还被罚重建三清殿和太极殿，小乖就能笑的背过气去。恶人自有恶人磨。
 
 　　　　北海
 
 　　　　东南西北光顺明吉四海龙王统领天下海域，虽然天界神仙不少，但是总归还是待在天上管不着海上的事情，龙族居于海中早已是一方霸主，不过佛教的诞生也使得龙族与天界的来往更加密切，四海中的龙族大多都会在天界求个一官半职，而大老板也乐于有一个强力外援。说白了，就是道教与龙族合作，合作协议中附有解决龙族工作问题的条款若干。
 
 　　　　不过，协议什么的都比不上联姻来得实在，比如封号天纵启岽二品仙王的逢君大人就与西海三公主的女儿喜结连理，虽说逢君大人只是只鸟，咳，鸫，不过这二位将来是生个什么出来大老板都是很开心的，反正不管是龙蛋还是鸟蛋都是蛋嘛！这种事情在天界一向喜闻乐见。
 
 　　　　小白作为北海龙王敖吉的小儿子，当年还是小儿子来着，通体银白大约是随了龙母的基因，在天界跟随谦君大人几万年，北海的爹妈都未曾给他办个生日会。这次不知是被什么给刺激了突然要给小白过五万岁的生日，可能是因为又生下了小儿子，这俩勤快的夫妻才想起了上一个小儿子去了天界至今还没回来过一次。想念了。
 
 　　　　不过按小白的说法，不就是生个了儿子又想抱孙子了么，大哥二哥他们又不是没有儿子，干嘛惦记上他了。
 
 　　　　小乖不是很明白，她听得完全糊涂了。
 
 　　　　狐狸笑，就是这个可怜的龙娃子，被催婚了。
 
 　　　　催婚？她懂诶！就是结婚嘛！可是结婚跟过生日有什么关系啊？
 
 　　　　狐狸和小白想了半天，好像是没什么关系。
 
 　　　　生日会小白的确是回去了，见过了各方的亲戚们，也收了不少礼物，特别是东海的敖光伯伯送了好大一份礼，直接把小女儿送给他了。。。那时小白正点着礼物盘算着要不要把南海的这一对玉镶金珍珠送给大人和小乖，反正他们迟早要成婚的，转眼想到这两祸害折腾了他道场那么多钱还送个屁的礼啊，当时就打消了这一荒唐的念头，而在下一刻就被他敖光伯伯的大礼惊得七荤八素了。
 
 　　　　饭一吃完，没等一干龙族大开口水仗，他就以谦君大人召唤为由逃得远远的了，当然走时也没忘了带上那一大堆的礼物，除了他的小未婚妻。自从被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弄穷了以后，小白也开始抠的令人发指了，所以跟小乖和狐狸一见面就要礼物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跟刚刚认识的小墨墨、宋浔和花浅也统统要了礼物。狐狸抢了他的储物袋，一字定身，穷就要穷到底啊！小白咬牙切齿。。。
 
 　　　　“不要生气嘛小白！”小乖笑嘻嘻的挽着他的一条胳膊，狐狸当然没有把他的储物袋怎么样，再不要脸也还是有底线的。“你看，有我和大人陪着你多好！”小乖正说着，母狐狸也娇滴滴的黏了上来，挽住他的另一条胳膊。
 
 　　　　“就是啊，小白，你看奴家的姿色可比你那什么小未婚妻强多了~”母狐狸的大凶器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小白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废话的，谁能美过你这个老妖狐的！
 
 　　　　“对对对！咱们去逛街，我和大人赚了好多银子，你想吃什么我们都买给你！”小乖连忙附和。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小白哀嚎着，被两个购物狂强行拖走了。
 
 　　　　他已经在北海吃到吐了。。。
 
 　　　　昆仑山购物节，十年一开市，百佳大品牌，疯狂热卖中~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购物岂能不打折，优惠促销别张望~
 
 　　　　我家青楼一陪一，大爷有钱往里请~
 
 　　　　卖肉嘞卖肉，上等的猪妖鲜肝、牛妖鲜肉、羊妖鲜肚！蝙蝠蛤蟆称斤卖，蛇鼠马驴独一份~
 
 　　　　快来瞧快来看，上等的丝绸零布头，贴窗户补袜子了啊！
 
 　　　　冰糖~葫芦~哟喂~
 
 　　　　跟着这两人逛，小白不住的头疼，光是看都觉得眼花缭乱了，耳边叫卖促销的声音简直能让他暂时失聪了，更别提这两人还时常往他嘴里塞东西了，欣慰的是小乖塞得还是吃的，至于母狐狸，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塞的是什么吧！
 
 　　　　一趟街溜下来，小白就已经趴在茶棚的桌子上不动弹了，有种要升天的感觉。
 
 　　　　小白你没事吧？小乖担心的问。
 
 　　　　没事。小白有气无力。
 
 　　　　可是你的魂都出来了。小乖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小白的龙魂，很是担忧。可是，小白你的魂怎么这么小啊？（像蛇一样~）龙魂通常不都很大的么？
 
 　　　　因为我还没死透啊。小龙魂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一旁的母狐狸抖塄着手里的梅花手帕，凭空变出了一坛酒，往小龙魂身上一泼，小白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指着母狐狸的鼻子就骂，“你神经病啊！谁家用仙酒消食啊！”母狐狸笑眼盈盈，把剩下的半坛仙酒都泼在了小白的身上，某龙都石化了，那是钱啊！那是钱啊！怎么能这么造啊！你不要我可以拿去卖钱啊！
 
 　　　　“小白没事的！那酒是抢我师傅的！”其实，乔端仓言也是因为这个才将两人踹出昆仑山的。至于好男风的谣言嘛，都传了几万年了，他才不在乎。
 
 　　　　“你至于的么，不就花你几个钱。”
 
 　　　　“是几十万两！”
 
 　　　　“几十万两不也花了一千多年吗，道场的一桩大生意就有几万两进账呢！”
 
 　　　　也是啊，小白摸了摸下巴，哎，不对！“那你们也太能花钱了！”
 
 　　　　“我们还会赚钱呢小白！”小乖开心的撑开了储物袋，表示我们也是会赚钱的好孩子！
 
 　　　　“那就是说，以后都不用给你们钱了！”小白眉飞色舞。
 
 　　　　母狐狸一巴掌就把他拍在了桌子上，“你想得美。”
 
 　　　　...
 
  ...

大神的凶器：有缘千里来吃饭

　　　　昆仑山
 
 　　　　也不知道林师姐和宋师兄在不在昆仑山，若是不在可如何是好。男子叹着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十几个风尘仆仆满身疲惫的师弟师妹们。
 
 　　　　“大师兄，咱们来昆仑山到底是要找谁啊？”身边的师弟突然低声问着，他们日夜赶路连觉都不得好睡，可是连做什么都不知道心里真是撑不下去了。
 
 　　　　“当然是找人回去报仇了。”大师兄满脸春风，心底暗叹。
 
 　　　　“可是这昆仑山上的仙人怎么会帮咱们呢！”师弟唉声摇了摇头。
 
 　　　　昆仑山下这几日正是购物节开启，人来人往，修士与凡人混杂其中，一行十多人都饿的受不了了，可是身上的银子也都花光了，师弟们蹲在墙角讨论要不要去卖艺赚点钱，反正离昆仑山的封山大阵还有一段路，实在是不想饿着上去了。
 
 　　　　大师兄望着人潮紧皱眉头，他也只是几年前见过师兄他们一面，如今也不知认不认得了。
 
 　　　　“乖乖徒弟这个好不好看啊！”人群里一个女孩的声音格外的熟悉，大师兄有些奇怪的挤了过去。
 
 　　　　女孩拿着一个希恶鬼的面具在脸上比划着，站在她对面的青年一袭蓝衫，看着她颇为无奈，这个希恶鬼长得真是丑啊。离两人的不远处还陪着两位姑娘和两名男子，两个男的双眼望天权当自己看不见，剩下的两个女人，醋意浓浓的望着这边的一男一女，真是复杂的关系啊。
 
 　　　　“师傅还是换一个吧。”蓝衫青年莞尔。
 
 　　　　女孩又拿起了一个大头鬼的面具扣在了脸上，“那这个呢？”
 
 　　　　宋浔真是无语了，卖面具的这么多，干嘛非要在百鬼面具里挑好看的呢。
 
 　　　　大师兄一愣，却是不由得伸出了手去，搭在了女孩的肩上，她刚刚换面具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脸，“林师姐？”
 
 　　　　女孩奇怪的转身看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小商让！”
 
 　　　　师弟面对那托着半个球的宋师姐不由自主的集体流下了鼻血，商让虽然也对宋师兄到宋师姐的这个转变有些受不了但还是尽量适应了，抹了一把鼻血，笑着对林师姐说他们饿了。
 
 　　　　林师姐大方的招呼他们十几个饿死鬼去了饭庄，开了大包间慢慢吃。
 
 　　　　“小商让，你们怎么来昆仑山了呀？”小乖帮商让夹着菜，好奇的问着，商让风卷残云的掠了一遍饭菜，将将垫了个底但总算有力气说话了。
 
 　　　　“小乖师姐，我和师弟师妹们是来找你和，宋师姐的。”商让说着，不敢看坐在对面的宋师姐，好不容易千难万险都过来了，现在失血而死就太亏了。“沉壑剑派遭妖道入侵，长老们尽数被杀，师傅被囚，全派上下都被控制，我们这一队下山做任务才逃过一劫。师傅曾说若剑派有难可来昆仑山寻两位师姐相助，我们才来的。”
 
 　　　　大麻烦。。。“那妖道为什么要杀剑派的人啊？要是剑派命数如此我们也管不了的。”
 
 　　　　“我们也不清楚，”商让皱眉，“不过剑派山下的镇子在传，那妖道说剑派多年杀戮凶恶至极残害人命，他才出手教训的。”这分明就是在胡说，还不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可能啊。”小乖歪着头看向了母狐狸，后者也是有些不悦。他们俩在沉壑剑派住了多年，上至掌门师傅下至杂役弟子均是奉行伸张正义的理念，虽然这帮人是有些死板，但是残害百姓这种事怎么也不会发生的。“掌门师傅人那么好，长老们也很好，没有残害人命啊。”
 
 　　　　“你没有去阐教办事处投诉么？”小白问了一句。
 
 　　　　“有的！”坐在商让旁边的师弟连忙接话，“可是他们说得拿出明确的证据证明那妖道做的是错的，不然就不予受理。”师弟气愤的说着。
 
 　　　　母狐狸敲了敲桌子，“这几百年来阐教办事处人事浮肿，看来是得收拾收拾了。”母狐狸看了一眼商让，“不过，一般的神仙道场都会接这类型的生意，你们就没有去道场问问么？”
 
 　　　　“我们去了阐教办事处就直接来了昆仑山，还没有来得及去神仙道场，而且，剑派不同于个人，代价太大了如今的沉壑剑派根本承受不起。”
 
 　　　　小乖皱眉，看向了小白突然想起来，“对了！他就是啊！”小乖一指小白，商让疑惑的看向小白，怎么了？“他是淄乌山谦君道场的管家敖白束，你可以向他祈愿，代价嘛，他不会收的！”
 
 　　　　小气白立马急眼了，“谁说不收报酬了！你，和你！你们俩花我多少钱了！”小气白指了指小乖和母狐狸，哼声。
 
 　　　　“好了。”母狐狸一脸不快，这个死丫头一见徒弟就他撂的远远的了。。。“都去。”母狐狸撇了一眼桌上的几人，“谁不去，就滚。”
 
 　　　　大人发毛了以后下命令，当然是无人敢抗拒了。主要是智商和法力都碾压不过人家呀。
 
 　　　　沉壑剑派的一行人休息好了之后，小白开了阵法，集体传送到了距离乾四峰最近的谦君道观里。
 
 　　　　小白其实很不解，如果要虐妖道，随便一个人都能吊打他，何必来这么多？
 
 　　　　母狐狸冷笑，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如何压倒？
 
 　　　　任意一人吊打妖道的时候，剩余的人都必须要在旁边围观，吹哨叫好热烈鼓掌！
 
 　　　　大人高明，小白我先给您拍一个吧！
 
 　　　　狐狸的思维一向脱线，不过小白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亲自跑来，以他的身份本就不该插手凡间事务。
 
 　　　　在道观道士的查探之下，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占据乾四峰的妖道名叫任立馗，母狐狸听着这名字阴沉了脸，众人看着一屋子的冰碴心惊胆战，第二天那几个沉壑剑派的弟子就都伤寒了。
 
 　　　　任立馗，可不是外人，原本是仙君天蓬元帅在凡间道场的管家，与小白身份平齐，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因做事认真被天蓬恩赐永生。天蓬元帅投入佛教后，其凡间的道场一度受到妖怪的侵袭，兵府宫的仙奴也因此坐阵道场千年，任立馗更是心血耗尽，苦苦维持道场运转。如来与玉帝之争，佛教以净坛使者之名压制天蓬元帅的仙君道场，五百年的时间，没有了天蓬的存在，道场终究是开不下去了。任立馗自此也销声匿迹，下落不明。
 
 　　　　小白只是叹气，也不知任立馗这些年来去了哪里，又为何会占据乾四峰杀害无辜凡人。
 
 　　　　他记得千年之前天蓬道场有难，任立馗来谦君道场求助，那时任立馗尚且还是个一心为主的修士，如今想想也真是难过。
 
 　　　　“大人，任立馗之事，会不会另有蹊跷。”小白端着茶，低声问道。
 
 　　　　母狐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哼了一声，“哪怕是天大的难处，杀害无辜凡人就是死路一条。”也难怪阐教办事处对此事推三阻四，不肯受理呢。这任立馗虽然是天蓬的下属，但是在阐教中名声却是很好。
 
 　　　　但是，一步错，步步错。
 
 　　　　...
 
  ...

大神的凶器：为报此恨赴死矣

　　　　进入乾四峰并不困难，任立馗的法术对于凡人来说是高深莫测，但对于神仙来说，不过是一张破碎的网，漏洞百出。
 
 　　　　后山的山顶上，男子身着黑白道袍，望着被冲破的结界，面无表情。来的这么快，就是不知来的是哪一位。“任空。”身后传来一声轻叹，男子嗤笑，“大师如此着急么，地狱自然是我入，在下一向说到做到。”男子看向身后的山洞，幽深无光，看不到其中的真相，“大师这般心急的送我去死，也不怕生出魔障。”
 
 　　　　“你并不是为贫僧而死。”山洞里传来深深的叹息，原因不明。
 
 　　　　男子神色平淡，“我自然不是为了你。”说罢，男子转身御剑离去。
 
 　　　　“你之意愿，贫僧自会替你实现。”山洞中的人语气坚定，男子却是不知听到了没有。
 
 　　　　剑派的大殿之上，母狐狸坐在掌门的座椅之上，小白和小乖等人站在一边，商让与师兄弟已经前去寻找掌门，剑光一闪，人形显现，男子缓缓地落在大殿中央，一眼便扫见了母狐狸身后的小白。
 
 　　　　没想到，竟然是敖白束。“好久不见，小白管家。”男子俯首一拜，小白一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你是任立馗？”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质疑，小白皱眉，男子脸上刀疤纵横，似鬼不似人。
 
 　　　　男子讪笑，脸看起来有些可怖，“罪人的确是任立馗。”
 
 　　　　“任大管家何以说自己是罪人呢。”母狐狸突然发问，嘲讽之意显露无遗，男子微怔，见小白不再说话，心下有了猜测，撩袍跪在了地上。
 
 　　　　“正一品仙君天蓬元帅座下奴仆任立馗，参见净格谦华二品天仙谦君大人。”男子伏在地上，恭敬的行了拜礼，母狐狸冷冷的哼了一声，男子不以为意，直起身来，“罪奴任立馗生而被弃，长在信央道观，十二岁时得眷入天蓬大人的道场，二十八年兢兢业业，四十岁被天蓬大人恩赐永生之躯不入轮回。自此，罪奴感戴天蓬大人之恩，于道场奔波总计四万三千余年。一千余十年之前，道场被毁，罪奴被占据道场的一众妖僧囚于山中，妖僧日日讲佛念经妄图罪奴归降，罪奴以自毁之痛抵抗终成此番模样。十六年前，逃离妖僧囚禁之地，三年前侵入乾四峰，杀害凡人一十四，操控过百。罪奴自知罪孽深重，不以言辩，请谦君大人降罚。”男子再次伏身，言辞诚恳。
 
 　　　　母狐狸听了这一番话，神色却是愈发的难看，拍桌而起，桌子在一瞬间化作了齑粉。“任立馗，你一心求死无人会理，是何人指使你以求死为名残害世间无辜凡人！不管你在道场四万三千年，救过多少生灵都抵不过你害死的这十四个人！天蓬若知你如此行为，不知是否会后悔当年赐你永生之躯！”
 
 　　　　男子身子一颤，不知想到了什么。
 
 　　　　“无人指使罪奴。”男子看着柳眉高挑一脸怒容的母狐狸，淡淡的回应。“是罪奴有负大人当年之恩，是罪奴罪无可恕。”
 
 　　　　母狐狸气极，抬手间法术凝聚，一支黑箭当即刺穿了男子的胸脯，“你负的何止是天蓬元帅！”
 
 　　　　男子吐出一口血来，惨笑，“谦君大人，可否，成全罪奴的，一个愿望。”母狐狸没有搭话，数以千支的黑箭穿透男子的全身，“罪奴，想。。。再最后，见大人一面。罪奴。。。谢，谦君大人，赐死。。。”
 
 　　　　良久了，母狐狸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旁边的几人骇得连气都不敢喘的太大声，突然，母狐狸笑了一下，又是一支支的黑箭刺入了早已死去的任立馗的身体，带出大片的血迹，几人咽着口水缩着脖子。
 
 　　　　商让等人带着掌门的尸体踏进了大殿，被地上惨死的道士和一地的血泊吓得呆住了。
 
 　　　　“十五人。”母狐狸看了一眼掌门的尸体，叹气，“糊涂。”
 
 　　　　商让成了掌门，大典过后，狐狸几人便悄无声息的走了。
 
 　　　　母狐狸按下云头，看着山上的庙宇，听着小白念搜集来的资料，吩咐了一声，“既有几十条人命，全杀了吧。”小白称是。“做完记得上呈佛教与阐教的办事处。”
 
 　　　　这本就是灵山与天庭的一场争斗，杀戮无可避免的话，还是由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来做比较好。
 
 　　　　一夜之间，庙宇中的大小和尚尽数消失，就连原先富丽堂皇的庙宇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若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整座山峰郁郁葱葱，安静祥和，只是山顶处的一小片沙土荒地，凄凄凉凉，有百姓不远登山而来在山顶烧纸号哭，悼念死去的亲人，渐渐的，没有百姓再来了，山顶上有了微微的绿色，小草摇曳。
 
 　　　　百年之后，有猎户在山中打猎迷失了来路，宿在树上夜半被野兽吼声吓醒，逃跑时遇见一男子，面容忠厚，说其住在山中，邀猎户回家。酒酣之时，猎户说起自己迷路山间，男子笑言明日送他出山。
 
 　　　　“大兄弟，你在这山里住不怕野兽么？”猎户好奇地问着。
 
 　　　　男子憨笑着摇头，“倒也奇特，它们没有伤害过我。”
 
 　　　　“大兄弟你一定是神人啊！这林子里的野兽可凶了！”猎户连连称赞，男子只是笑笑，“对了，大兄弟，这山是什么山呀？我一家逃难至此，村子里都没人知道这山叫什么。”
 
 　　　　男子眼神一暗，似是在追忆，“这山原来叫赋凡山，天蓬元帅还在天界时这山上是他的道场。后来，就不开了。”
 
 　　　　“哦。”猎户恍然大悟，“说书的说天蓬元帅调戏嫦娥仙子被贬下凡，后来成了净坛使者，天蓬元帅贪恋美色便罢还连累自己的道场开不下去，真是的。”
 
 　　　　男子无奈摇头，凡人，终究是愚蠢之心罢了。
 
 　　　　“不过，大兄弟，还有人说是佛教以唐长老的性命，要挟他的徒弟不能离去。要是真的话，这佛教也太不讲究！这么欺负人！幸好我们家不信佛！”
 
 　　　　男子看着猎户半晌，善意的笑了。是他偏执了。
 
 　　　　一夜过后，猎户醒来，自己却躺在家里的床上，家人说早上有人发现他倒在山崖之下将他送了回来。猎户回想昨夜的情景，那男子那般诡异地出现，知道自己怕是撞了鬼了，直吓得脸色惨白。
 
 　　　　“哎，大兄弟，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猎户突然问了一句。
 
 　　　　“小弟任立馗，无名之辈。”男子拱手。
 
 　　　　...
 
  ...

大神的凶器：小白痴的崛起

　　　　母狐狸最近很是萎靡，都没什么精神调戏小乖了，小白回淄乌山继续奋战了，小墨墨烦心师傅心情不好都闹得他们回不成三清殿了，花浅打翻了醋坛子格外的看着宋浔，尽量减少宋浔和小乖待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小乖很郁闷，不能去找亲亲徒儿，大人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唉，真没劲。
 
 　　　　小白办事一向干净利落，那些个和尚统统扔进冥府重新投胎，冥府里因为这几个和尚都吵翻天了，天庭一派当然是向着自家，这些和尚害了那么多条人命，惹得天怒人怨当然要重判。灵山一脉也是不得不维护，虽然和尚是害了人命，但是佛教讲究度化，一味地重判并不能起到根本的作用。天庭要求严惩不贷，灵山则是希望宽容以待。一时间冥府热闹的跟过节一样，这厢边是吵得热闹了，那一边堆了一仓库的问题没人解决，最后府尊怒了。
 
 　　　　让你们在冥府办差是给你们上头脸，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老子偌大的冥府还缺会办事儿的人！
 
 　　　　万年不发火的府尊这么一骂，两边才悻悻的住了嘴，各干各的去了，至于那几个和尚，还真是不好意思，府尊发火的时候不小心把他们整得灰飞烟灭了。
 
 　　　　吵架的由头没有了，看谁还敢吵。
 
 　　　　府尊会闹这么一出，当然是玉帝大老板跟他通了气了。冥府跳脱三界之外，掌管生死之事立场中立，可是毕竟府尊和玉帝是当年一块扛过三界劫难的兄弟，交情怎么也比如来好呀。
 
 　　　　至于天庭这些日子也不消停，一是玉帝和如来因为那几个和尚的问题又开协调会议了，二是因为阐教办事处整顿改革竟然革出了不少佛教的内线，佛教办事处也立马改革，虽然也有阐教的内线，但显然数量上和质量上都没那边的厉害。亏大发了。
 
 　　　　关于和尚的问题，经府尊这么一闹，和尚都没了还谈什么问题，如来也就此作罢。玉帝坐在凌霄殿上，听府尊派上来的神仙回报，开心的不得了。这真他娘是好样的！大老板得意的笑了，凌霄殿的一众神仙也都笑了。
 
 　　　　大老板突然驾临四池馆着实让人心里一跳，况且这位还是偷偷摸摸来的，因为大老板的分身此时正在凌霄殿狂笑，虽符合他一向张狂的风格但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来时恰逢四池聚会，也可能就是来凑这个巧的。
 
 　　　　四池留下分身，跟随大老板到了四池馆的后殿。
 
 　　　　上古四仙，琴画书舞，怨歌琴仙、慕雪画仙、孤雨书仙、仙裙舞仙，分管天下四池（四池即琴画书舞，因供奉四仙之处为池馆，遂称四池。），四仙也被世人称为四池鼻祖。其中琴书为兄，画舞为妹，四人上古成仙，虽然称之为仙但是身份比之玉帝还要高的，因此大老板轻易不会来到四池馆，四池也轻易不会现身天界，毕竟不可以给后辈们太多压力。
 
 　　　　“您来这四池馆还真是少见。”怨歌衣袖翩翩，端坐在旁，倒了一杯清水，大老板只是笑笑。
 
 　　　　之前和府尊通气的时候聊到了彼岸桥和生冥界的异变，事情实在是非同小可，如今天庭神仙虽多但真正能派的上用场的还真没几个，狐说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不过他已经给狐说以前的洞府放了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至于玄罂还在操办金蝉子的事。加之封神大赛即将开启，要动用的人手很多，杨戬法力高强能力超群，就是还得坐阵天庭，且他还是太年轻，这彼岸桥的危险性他没有经历过难免会大意分神。放眼三界，论资质和能力也就四池能算得上数了。至于道德天尊他们，这种事情，三位天尊还是留着当杀手锏的好。
 
 　　　　“张百忍有事，要请四位仙君出马。”大老板略一拱手，眉宇间有着一丝忧愁。
 
 　　　　四人见他如此严肃也不由得收敛心神，此事能逼得玉帝来动用四池的力量，恐怕是真的棘手了。
 
 　　　　“玉帝客气，有何事需要四池去做尽管吩咐就是，我兄妹四人必定会拼尽全力完成。”
 
 　　　　大老板微微叹气，手指点在虚空之处，元气微动形成了缓慢移动的漩涡，一个人的身影踏了进来，四人一惊，连忙起身参拜，“四池见过府尊大人。”
 
 　　　　天上正紧锣密鼓的商讨大事，人间的神仙们也各有事情要办。
 
 　　　　任立馗之事，狐狸下了狠手，灭他永生之躯，断他修行灵根，杀魂三次。任立馗现如今的状况就如那鬼妖丰陌，只凭着一缕执念残存世间，限制其行动范围困在赋凡山，若有一日净坛使者远远地路过赋凡山，任立馗也能通过山神之念看到，此后便消散于世间。
 
 　　　　原本，以任立馗积累的四万三千年的功德和侍主之心，即使被剥夺了永生之躯，在冥府受尽刑罚，可刑罚日期终有完结，他便可以重新投胎转世，不管成人成畜都是可以活下去的，再加之任立馗不仅在阐教人缘极好，即使是冥府也有好友，任立馗所受的刑罚并不会太重。
 
 　　　　可是，狐狸真正恨得，是任立馗的一时糊涂，他在道场积累万载功德，没有永生之躯没有仙君道场也是可以年年岁岁的活下去，有他那些朋友的相帮，去到净坛使者身边侍奉也不是不可能之事。再说了，他只要去问一问就能知道玉帝派遣狐狸在处理金蝉子的事，总是有个结果的，他却为了所谓的道场被毁无颜见天蓬的理由，任由他人利用，自毁功德。委实糊涂。
 
 　　　　说白了，任立馗这种做法就是天亮尿炕的真实案例。
 
 　　　　狐狸郁郁了好多天，想着要不要变回去，她有些腻了，山洞里却是不见小乖，神识一扫，撇了嘴。又跟宋浔在一块，她就知道！当初浣儿生了浔儿也是这样，根本就不知道关心他，女人一有了儿子，丈夫就是个屁。
 
 　　　　“师傅你怎么不陪着谦君大人呢？”宋浔问着，花浅突破在即闭关了他才有时间来看看师傅。
 
 　　　　小乖哼哼着，“他不开心，我在山洞里又没事可做。”
 
 　　　　“大人时常会不开心么？”
 
 　　　　“不会啊，我觉得整个天庭所有的神仙里最没心没肺的就是他了。虽然有时候会不开心，可是过一会儿就会好了。”这次时间怎么那么长。。。
 
 　　　　“大人可能是想让师傅哄哄他吧。”宋浔猜测。
 
 　　　　小乖头一歪，“可是我不会啊，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开不开心。”小乖郁闷的趴着。
 
 　　　　宋浔无奈，“师傅。师傅，你喜欢大人么？”
 
 　　　　小乖点点头，突然又气愤了起来，“可我想去绾情石谷他就不陪我去。”
 
 　　　　“如果，抛开前世呢？”宋浔看着小乖，后者一脸迷糊，什么意思？“如果师傅，一开始就没有前世，或者是你和大人不是因为前世才相遇的，你会喜欢他么？”
 
 　　　　宋浔那般的郑重其事，小乖皱着秀眉想了很久，头都疼了，“我不懂。”宋浔失笑，的确是复杂了。“师傅很久之前就告诉我了，仙奴和上神之间有前世的羁绊，师傅说他只能告诉我大人是我前世的相公，其他的就要靠我自己了。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可是我知道如果没有前世的话，现在我和大人也不会见面的。”
 
 　　　　“那，师傅你很在意前世么？我是这样想，既然大人不愿你记起前世就必然有他的打算，或许，他不想让你因为前世而对他抱有其他的感情。”
 
 　　　　“我也不是必须要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只是，大人他越是不断的回避这件事，我就越好奇罢了。”
 
 　　　　“师傅，我想如果你顺着大人的意思，就不会烦恼了。而且，纠结以前的事倒不如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哄生气的大人。有时候，师傅你的好奇心的确是太重了。”
 
 　　　　小乖吐了吐舌头，“可是他记得我不记得，总觉得我亏了，比亏了钱还要难受。”小乖突然神秘的一笑，“我有个办法能让自己少亏一点！”宋浔眨眨眼，不由得有些好奇。看来，这玩意儿是遗传的。
 
 　　　　“什么办法啊？”
 
 　　　　“嗯。。。这个是我的秘密！”小乖嘿嘿的笑着。“亲亲徒儿你不会喜欢的。”小乖说着，拍了拍宋浔的肩膀。宋浔笑，他突然想去偷窥偷窥了。
 
 　　　　狐狸收回神识，这母子俩盘算什么呢？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狐狸眯着眼。
 
 　　　　当天晚上烤兔子的时候狐狸就已经墨衫长袍好整以暇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总算是正常回来了，狐狸终究是狐狸，不管变男变女都是让旁人无地自容的存在，若是这山上的兔子开了灵智，恐怕是会因为垂涎狐狸的美貌而自动送死的。狐狸想了很久，实在是想不出以小乖现在的智商能想出什么法子来从他身上补亏欠，因为以前智商就不高，转世之后还明显下降了很多，不过，这死丫头也常常仗着智商不高干出很多出人意料的事来，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能有什么笑话。
 
 　　　　要是像碰瓷反被碰那种状况。。。他还是得防着点。
 
 　　　　然后，小乖一连半个月都没什么动静，害得狐狸整天一脸的欲求不足，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同样被折磨了的还有宋浔，这随了娘亲的好奇心真是要命的病。我的亲娘了呀~
 
 　　　　到底要干什么呀？能不能快着点，实在是煎熬啊~
 
 　　　　这是来自父与子共同的心声。
 
 　　　　...
 
  ...

精神病院十六房：袭胸游戏

　　　　夏日炎炎，捻子张顶着毒辣的日头汗流浃背，忠厚的面容微微扭曲着，原本以为今天能有一笔大生意，就是没想到面前这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哥，竟然为了一根绳子跟他较这么长时间的劲，看这一身行头也实在是不像缺钱花呀！“这位公子啊，我这也就是个小本的买卖，捻那么几根麻绳换点钱图个生计，就几文钱的事儿，您别较真成不成！”
 
 　　　　那公子哥眉峰一挑，看着他摊上的麻绳，“谁吃多了冒着被晒死的风险跟你较真！你也不看看你这麻绳是怎么捻的，粗糙至极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好，我让你少几文钱是激励你做得更好！”
 
 　　　　捻子张真是无语问苍天了，抠门抠到这份上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呢！“一共就十文钱，您挑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的非要少一半，我一小老百姓也不容易的呀！”
 
 　　　　“你少在这儿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的继承祖上的手艺，想当年的张捻子就靠着这一根麻绳开了店面，好几百年都没关。你看看你现在，摆个小地摊卖麻绳才将将能混口饭吃，竟然还叫捻子张，真丢你祖先的脸！”公子哥义正言辞的教训了一通，捻子张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的确，他的祖先张捻子捻得一手好麻绳，据说就连山上的仙人都是常年光顾，店面开了有七百年之久，捻子张的名字就这么传下来了。可是后来手艺越传越不行了，店面关了不说，连麻绳都快卖不出去了。
 
 　　　　“罢了罢了，今儿碰着识货的，您是高人，您说得对，我是对不起祖先，捻子张也快甭叫了，丢我的人没事别糟蹋了祖先的颜面。得，五文钱，您拿走。”捻子张无奈的叹着气。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张捻子当年可是修过仙的，注入了灵气的麻绳卖得自然好。不过，修仙是一部分，手艺是另一部分，要是好好的摸索，没有灵气辅助虽说比不上张捻子，但好歹不用风吹日晒的过得这么凑活。”公子哥拿起了早已挑好的麻绳，在手里掂了掂，有些语重心长的劝道。
 
 　　　　捻子张却是愣住，祖先修过仙，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听老爹提起过？正想着，公子哥把钱递了过来，捻子张下意识的接住，石头？不对，看着眼熟啊。。。捻子张摸着下巴突然想起来家里供奉的祖先牌位上面就有这么一块，好像是叫什么仙玉的。。。
 
 　　　　仙，仙玉！捻子张抬起头正要说话，面前却是空无一人，捻子张愣了半天，“不会，是。。。仙人吧。。。”不过，捻子张有些头疼，给他仙玉也没用啊，还不如那五文钱呢。
 
 　　　　昆仑山近几日众人有些惶惶不安，不少弟子乃至是各个长老的内门弟子都被恐*怖*袭*击，有白天的也有半夜的，三长老的徒弟叶松诗更是亲眼看到自家的师傅被无情的袭*击了，一时间昆仑山陷入了无法言喻的无奈之中。
 
 　　　　随着一声尖叫，一道白光闪过太极殿，刚刚上山的外门弟子们看着带队的师姐，都错愕不已。
 
 　　　　刚才发生什么了？还有人脑子迷糊着。
 
 　　　　“师，师姐，你没事，吧？”一只个子不高的小妖精轻轻地问了一声，师姐涨红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旁一直发愣的师兄连忙怼了她一下。
 
 　　　　“她干嘛不弄你啊！”师姐气得直跳脚。
 
 　　　　师兄摸了摸鼻子，苦笑，“三天前就被弄了。”快如闪电呢。。。
 
 　　　　师姐无语。
 
 　　　　众人其实很想告状，因为他们失去的是清白，可是转念一想，告状并没有什么卵用，就连几位长老被‘残*害’了以后都默不作声，他们的话又有什么用。关键是乔端仓言闭关了，也没人能管得了，至于掌门，只要不祸害到他头上，这块大木头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而且幸运的是，她每个人只摸一次。
 
 　　　　更幸运的是乔端仓言出关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就被摸了。乔端仓言石化了一秒钟，下一秒就伸手抓回了逃之夭夭的小乖，下意识的护住了胸，“你干什么呢？”乔端仓言厉声问着，只可惜每个徒弟都不吃他这一套。
 
 　　　　小乖活蹦乱跳的说，“玩游戏啊！”毛的游戏啊！乔端仓言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谁家玩游戏摸胸啊！“大人教我的，叫什么，袭胸游戏的，就是你摸我我摸你。我已经摸了好几千人了！”这死丫头没心没肺的说着，乔端仓言都快呕出几百两血了。
 
 　　　　“谁摸你了！！！”乔端仓言抓着小乖咆哮着，剁了他们的爪子！
 
 　　　　小乖显然不明白师傅这么撕心裂肺是怎么了，只是如实的回答说，“只有大人啊，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厉害个屁啊！”乔端仓言倒像是咆哮帝上身一样，转身吼了一声，“死狐狸给老子滚出来！”吼声瞬间就传遍了昆仑山的每个角落，众人看着死狐狸悠闲的踏着步子走到了半空中乔端仓言的面前，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半死不活的问什么事。
 
 　　　　“她是你老婆你能不能教点好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和大老板说除了她的仙籍，这辈子待在昆仑山就得了！”
 
 　　　　狐狸皱眉反问，“我老婆凭什么交给你。”
 
 　　　　“她是我养大的，我就是她半个爹！我现在不想要你这个女婿！这种事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剁了你的爪子！我法力不如你不代表我收拾不了你！”说罢，乔端仓言怒气哼哼的拽着小乖降到了三清殿的后山，狐狸轻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去了。
 
 　　　　实际上乔端仓言并不是在警告狐狸，而是在警告昆仑山的其他人，他连狐狸的爪子都敢剁，就更别提这昆仑山的一干小小弟子了。狐狸是什么身份，老公跟老婆之间爱怎么摸怎么摸去，可是要是其他人胆敢不怕死的动小乖一下，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所以诸位长老们才对小乖袭胸的恶行不闻不问，至于昆仑山的弟子们，谁敢动她呀，乔端仓言万年护犊子的事迹早在昆仑山传遍了。而且，就算想报仇，也追不上她呀。这死孩子再不济也是个仙啊！
 
 　　　　宁静祥和了不过几日，昆仑山再起波澜。小乖终于是安然无恙的摸完了整个昆仑山的人们，无聊了，然后祸害到了掌门的头上。其实在昆仑山能收拾了她的人不多，掌门师伯算是半个，因为要是他真的发火了小乖还是会怕的。至于能让缺心眼的小乖顶着惹毛掌门师伯的风险去闯祸，普天之下只有一个，狐狸看了一眼跪在太极殿里蔫儿蔫儿的小乖和一旁求情的乔端仓言暗叹，毕竟是人家养大的，感情就是好。指使小乖袭*击掌门的除了她那神经病师傅也没别人了，至于为什么，就是小气呗，掌门老欺负他，他又不能在明面上跟掌门对着干，只能暗地里指挥小徒弟帮他报仇了。
 
 　　　　小乖见狐狸来救场了，连忙喜笑颜开的爬过去抱大腿。
 
 　　　　狐狸嘴角抽抽，这会子想起他来了。小乖却是奇怪的掀起了他的长袍，“大人你又没穿裤子啊！”
 
 　　　　“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狐狸看向掌门风轻云淡的笑了。
 
 　　　　...
 
  ...

精神病院十六房：绑架是为了更专业的绑架

　　　　昆仑山大祸害乔端容乖失踪一个月了，狐狸秒变妻奴差点没把昆仑山翻烂了，护犊子的乔端仓言更是动员了一切法子就是找不到，就连小乖留在三清殿的命玉与其之间的联系都被切断了。来者不善。
 
 　　　　掌门也是有些头疼，就是做一个小任务都能把自己给弄丢了，真是极品。不过想来也正常，这昆仑山本身就是极品的输出地，遍地奇葩。仔细想想的话，哪座仙山门派不出奇葩呢。
 
 　　　　不过也是怪，抓那丫头干什么呀，又没什么前途。
 
 　　　　此时小乖正趴在昆仑山的某处山洞里，全身被绳子捆住，像只肉乎乎的虫子，在地上蹭啊蹭的，却是磨不开身上的绳子，看来大人教的逃生方法也不是那么顶用的。累了，彻底趴在地上不动了，小乖歪着头看着在不远处打坐的男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呀？“我想坐起来了。”小乖哼哼着，那人一抬手，小乖便被元力托了起来，稳稳地靠在了墙壁上。
 
 　　　　这些天，她已经把狐狸教过的逃生方法全都试了一遍，一点用都没有，而那个人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边默默的看着她试图逃跑然后又逃跑失败。
 
 　　　　真是伤心啊。小乖也没心思跑了，因为跑不动了。“你到底是谁啊？”小乖开始试图和淡定的绑*匪交流，而淡定的绑*匪根本不鸟她。小乖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她一旦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搞清楚，也就是一根筋，而小乖的喋喋不休和坚定不移也终于打动了绑*匪。
 
 　　　　绑*匪掏了掏耳朵，这丫头真烦，连元力结界都抵抗不住崩溃了。
 
 　　　　“我叫千世。”绑*匪瞟了她一眼。
 
 　　　　小乖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千世！你是大师兄！”
 
 　　　　绑*匪显然没想到小丫头知道他的身份，据传言说乔端仓言把他的资料都封印了的。“你知道我？”
 
 　　　　小乖连连点头，“大师兄你是回来看师傅的么？”小乖嘿嘿的笑着，大师兄果然也很帅呀！跟师傅真般配！
 
 　　　　绑*匪眼睛一转，不动声色，“算是。”
 
 　　　　小乖转念疑惑，“那大师兄怎么不回三清殿啊？”绑*匪沉吟着没有答话，小乖率先脑洞大开，“大师兄你是不是还在生师傅的气呀？”师傅不顾大师兄的心意让他滚出昆仑山，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师兄一定是因为对师傅又爱又恨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傅，所以才不愿意直接回三清殿，而是绑她来做砝码的吧！一定是这样的！
 
 　　　　绑*匪当然不知道小乖竟然能歪歪出如此诡异的剧情，只是惊讶，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那死老头是不是什么都跟她说了？转而愤怒。
 
 　　　　小乖自觉有责任要帮助师傅和大师兄，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师兄其实师傅很爱你的，其实大师兄也很爱师傅吧！大人说爱会让人变得盲目，爱还会让人变成傻子，如果师傅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因为太爱你了呀！”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爱情会让人变成傻子，不过大人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应该是真话。
 
 　　　　绑*匪眼白一翻没理她。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不论小乖怎么劝导，千世就是没什么反应，小乖琢磨了很久，想起了小白跟她说的反其道而行之，她只知道这个法子对付狐狸很管用，不知道在大师兄那儿管不管用。不过，她的神经病师傅说过，二品以及二品以上的神仙都是神经病，大师兄是仙君，也在神经病的范畴应该会管用的吧！
 
 　　　　“大师兄，我可以帮你欺负师傅的，帮你报仇！”小乖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千世的确被这话惊了一下。
 
 　　　　这缺心眼怎么突然开窍了？
 
 　　　　“为什么。”千世冷冷的问。
 
 　　　　小乖一脸无辜，“你绑了我三个月了，我身上疼。”
 
 　　　　“你能欺负他？”千世并没有立刻解开绳子，而是有些怀疑的质问。
 
 　　　　“当然了！你可以去昆仑山打听啊！我在的时候时常欺负师傅的！”小乖信心满满。
 
 　　　　乔端仓言有这等恶徒也真是可怜。
 
 　　　　千世翻看了小乖的记忆，暂时同意了。只解开了绳子，没有解开她身上的封印。
 
 　　　　两个人当即就商量了怎样更完美的坑师傅计划。
 
 　　　　乔端仓言尚不知道自己费力寻找的宝贝徒弟已经把他从头到脚都卖了，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找不到，难道来人的法力已经超过了狐狸？可那人又是为什么要带走小乖呢？对于超出狐狸和他的那个人来说他们并不是什么威胁呀！越急就越烦躁，妻奴狐狸都快成望妻石了。
 
 　　　　两日后，乔端仓言正在后山愁眉苦脸，突然小墨墨跑来说三清殿小乖的命玉有反应了，乔端仓言一蹦三丈高直接弄塌了前段时间他亲手重修的屋子，飞往了大殿，宋浔和花浅忙向他行礼，乔端仓言没空理他俩连忙指尖点在了命玉之上，神识探入，能看到在冰窟之中小乖全身被绑，明显被封印了全部的法力冻得直抖，感应到了他的神识之后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哭了起来，听着小乖委屈的哭着，乔端仓言心里也酸酸的，忙安抚了几句。
 
 　　　　冰窟？乔端仓言有些奇怪，这是在哪儿的冰窟，极北雪域还是极南冰地还是小冰海什么的。“我在昆仑山啊。”小乖啜泣弱弱的说着，昆仑山？乔端仓言脑筋一转便想到了这冰窟应该是用法术开辟的，不过能开辟空间还能彻底无视他们的搜寻的人，起码也得仙君以上了，毕竟狐狸可是仙王级别的。仙君虽说不多但是也不少，这是哪一位玩的这么大。
 
 　　　　“怎么样了师傅，师姐没事吧！”小墨墨见乔端仓言一脸沉重，忧心的问道。
 
 　　　　不管是谁他都得去一趟，“你先通知狐狸让他下来不用借东西了，我去就可以了。”乔端仓言叹着气，小墨墨应着。
 
 　　　　陷阱也罢。乔端仓言持着小乖的命玉凭着其中的联系找到了昆仑山的一处破烂山洞，山洞正中央放着一颗巴掌大小的石头，浅绿色的禁石，三品仙君。乔端仓言藏好了小乖的命玉，进入了禁石之中，禁石里放着一大块望不到边的浮冰，寒意扑面而来，有点像是小冰海的情况，维持这样的浮冰，这位仙君法力高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啊。也来不及原地感叹了，乔端仓言散开神识找到了小乖的位置当即飞了过去，小乖躺在地上应该是睡着了，虽然以其仙身之力不会死亡但是寒意入骨的话就麻烦了，乔端仓言叫着小乖加快了速度，落在了她身边，破除封印抬手虚火按下驱除了小乖体内的寒气，这死丫头倒是睡得美了喃喃着还翻了个身，乔端仓言无语，狠狠地捏着小乖的脸蛋，小乖惨叫着醒了过来哇的就哭，被乔端仓言踢了一脚。
 
 　　　　“快起来！”乔端仓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小乖嘟着嘴站了起来，乔端仓言提拎着嘟嘟囔囔的小乖飞往禁石的出口，刚把小乖送出去，突然一阵狂风从出口冲了进来，硬生生的把他拍在了地上，乔端仓言还没缓过神来有凭空卷起了风沙，隐约听见小乖叫他，往出口望去，身下的浮冰猛地炸开，乔端仓言脑袋一晕就没了知觉，不过在浮冰炸开的一瞬间，他突然记起来。
 
 　　　　那小王八蛋千世不就是三品仙君么。
 
 　　　　...
 
  ...

精神病院十六房：狐狸精

　　　　掉节操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以前是狐狸一个人掉，小白的话偶尔会掉，小乖嘛她能搞懂什么是节操都很困难。如今在狐狸千年的熏陶下，小乖也开始小小的掉起了节操，她掉节操一般都会发生在狐狸的身上，比如揉胸啊比如脱衣服啊什么的。
 
 　　　　说起袭胸游戏狐狸其实想整一下这个脑袋大没智商的丫头，至于为什么，就要说到第一卷的结尾了。
 
 　　　　小乖信誓旦旦的说要在狐狸身上找亏欠，却是一连好久都没有动静，这让狐狸和宋浔很是痛苦。
 
 　　　　后来任立馗的事妥善处理了，玉帝为堵佛教的嘴，象征性的让狐狸去昆仑山关禁闭，严令禁止离开昆仑山，至于狐狸在昆仑山是真的关禁闭呢还是每天睡大觉呢就由着他自己开心了。
 
 　　　　狐狸躺在浴池里昏昏欲睡，屏风上挂着新买的衣服，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狐狸困得睁不开眼，神识一扫，诶？谁呀？竟然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好像是用了法宝什么的。狐狸咳了一声，屏风后面探出小脑袋，嘻嘻地笑着，“死丫头，你干什么。”狐狸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偷看大人洗澡呀~”小乖跳着蹲在了狐狸身后。
 
 　　　　口味偏奇呀，一女孩子竟然喜欢偷看别人洗澡。不过，算年龄的话，也不是女孩子了，都快成老妖婆了。这口味也不对呀，一老妖婆竟然喜欢偷看别人洗澡。。。
 
 　　　　“好看么？”狐狸问了一句，小乖点着头说好看，狐狸的虚荣心一下子就得到满足了，“喜欢的话以后常来。”狐狸笑。
 
 　　　　唉。。。宋浔暗暗地叹气，原来是要这样找亏欠啊，怪不得会说他不喜欢呢。开溜吧。宋浔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其实还挺好看的，毕竟是他爹呀！啧啧，狐狸精。
 
 　　　　说回现在，禁石裂开，乔端仓言生死不明，小乖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明明千世说了只是要把乔端仓言困在禁石之中让师傅吃点苦头，谁知道他一把就捏碎了禁石，毫不留情。要不是狐狸赶来拉住了她，恐怕这会儿小乖早被千世扔到别的禁石里去了。
 
 　　　　禁石碎裂可以修复，乔端仓言只是被困没有生命危险，再说了以千世仙君的战力弄死乔端仓言还不是妥妥的，现在只是困住，想来千世有别的打算。更何况，弄死乔端仓言，他也得舍得呀。
 
 　　　　虽然狐狸又解释又发誓就差脱衣服表示真诚了，可小乖还是没给这个混账的大师兄半个好脸色。
 
 　　　　他们这些徒弟大多都是乔端仓言养大的，感情深厚，乔端仓言护犊子也就很正常了。在小乖的认知里，师傅不是半个爹，而是半个爹半个娘，是她这辈子最亲的亲人。
 
 　　　　要不是千世也是乔端仓言的徒弟，她早就闹腾到天庭去了，单凭用禁石围困师傅这一条就能让大老板抽他几十鞭子。
 
 　　　　小乖怎么怎么生气千世才不会放在心上，他这一趟下界是来找狐狸的。“金蝉子。”大老板目前能挂在心上的事情也就那么几件。
 
 　　　　“人已经放出去了，想必金蝉子也见到了。”狐狸说着，却是有些奇怪，大老板不着急封印的事，如此心急金蝉子的破事干什么？
 
 　　　　“媚术有用？”也不怪千世怀疑，狐族的媚术不是用来勾引凡人的么，对于成佛的金蝉子会有用？
 
 　　　　“要是没用大老板就不找我了。”狐狸回应，媚术是有很多种用法的。
 
 　　　　那倒也是，千世没有再问。
 
 　　　　“仓言呢。”
 
 　　　　千世看了他一眼，莫名的笑了，“这是我的事。”
 
 　　　　在天界的传言中，千世为人狠戾性格阴沉多半是因为和乔端仓言的矛盾，至于他二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端也从未提起过，而千世基本连面都不见的。千世居于朝尧宫，不曾渡劫也不接纳任何仙奴，独来独往神秘度直逼狐说，数万年前便已是三品仙君，战力骇人。
 
 　　　　乔端与千世均是上古时代的修士，那时凡间是另外的一番情景，修士与凡人相邻而居，列国之中也多有修士拱卫皇室，天界的上神大多都是在那个时代飞升的，是修仙的顶峰时期，但是一朝外域入侵，人界几乎全灭，修士死亡千万之多，就连仙界也陨落了不少的上神。后来，平定了外域人界渐缓在仙界的操控之下才慢慢再次兴盛。
 
 　　　　可，若是仙界一开始便插手其中，人界也不必惨重到那般地步。
 
 　　　　所以，乔端虽然只是个仙王，但是在天界之中能真正让他死去的人还真不多，经历过那一惨烈时期的上神保命的手段往往多到让人崩溃。
 
 　　　　狐族，最早的是青丘的涂山一族，青丘国天地妖狐聚集之地，上古时期过去之后，青丘狐族后裔凋零，远古时便已成仙的狐说族名涂山妖说迷恋弄蝶没有后代，任凭青丘狐族怎样乞求狐说都不曾理会过。之后青丘分支善戈一族突起，以涂山为氏，入主凡间，虽然相比于天界的神仙来说善戈一族法力低微，但是其多年繁衍人口已然十分庞大，近万年来，也有善戈狐族修仙冲击天界，但最终还是因为血脉驳杂无一人成功。毕竟即使是在血脉精纯的远古时期真正成仙的青丘妖狐也只有狐说一个。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天界只有狐说和玄罂两只老妖狐的原因了。
 
 　　　　至于玄罂一个血脉同样驳杂的玄狐为什么能成仙，就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
 
 　　　　世人依据山海经寻青丘的位置，朝阳谷之北黑齿国之南，只是寻到了朝阳谷与黑齿国的位置，也总是寻不到青丘的位置，凡间的诸多猜测都传说青丘山已平，山崩地陷不复存在。而青丘的确位于朝阳谷和黑齿国之间，只是隐于庞大的山脉之中，又有结界阻隔很难寻找罢了。
 
 　　　　青丘的狐族很少外出，统一居住在山中，与世事隔绝。
 
 　　　　任谁也想不到，失踪了五万年的狐说就住在青丘，以他的能力想要躲开他人的寻觅实在是轻而易举，安安静静的在天界的眼皮子底下住在青丘五万年之久，族中的白狐也都知晓这位老祖宗在青丘闭关，想着老祖宗的战绩真是没有勇气去天界打小报告。
 
 　　　　老祖宗喜欢穿的一身黑坐在山顶上，吹着一管黑箫，陪着一只这辈子都变不回去的蝴蝶，甚是扎眼呢。
 
 　　　　虽然老祖宗已经不知多少次把前去乞求的族长扔到青丘山下，但是如果有族人去问他功法一类的问题，老祖宗还是会很和蔼的教导。
 
 　　　　也不知道族长这五万年何苦那般的为难自己，“老祖宗既然不想留下后代，就随他去呗。”
 
 　　　　“你懂什么！”族长立马吹胡子瞪眼的，“青丘一族的血脉已然不比从前，繁衍也很是问题，只有老祖宗肯帮忙，青丘才有崛起的一日。”说着，族长又不由得叹气。
 
 　　　　“那你直接逼迫老祖宗就范不就行了，就是可惜你打不过老祖宗呀！”青年揶揄着，族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要是那小蝴蝶能变回去老祖宗肯定愿意有后代的，就是可惜变不回去呀！”
 
 　　　　“尽是废话。”要是能变回去不早就变回去了！
 
 　　　　说着也是奇怪，弄蝶之父是上古传说中的凶兽之一名为混沌（也做浑沌或是浑敦），原身肥圆，通体通红，长有四只翅膀六条腿，面部没有五官，却是通晓歌舞曲乐，也有传说说混沌是四仙宠兽垚袅(yao niao)的子嗣，所以才会天生通晓歌舞曲乐。
 
 　　　　混沌历劫后退化原身，与妖姬化茧结合孕有一女，名叫弄蝶。
 
 　　　　那时四池法宝流入凡间不久，其中的幻蛟仙裙被弄蝶得到。因混沌自身对歌舞曲乐之事通明，而妖姬化茧身为渡劫蝶妖，弄蝶有其父之长，又有其母之身，与幻蛟仙裙极为有缘。
 
 　　　　弄蝶好舞，百年时间内创下十式舞步，耗尽妖力，变回原形再无渡劫的可能。
 
 　　　　按说幻蛟仙裙左右也不过是舞仙的一件法宝，虽然因是上古遗物法力强横但舞仙作为四池之一应该不会操控不了的，既已如此老祖宗何不去求舞仙，看她是否有法子让弄蝶变化人身呢。难道是面子上抹不开？不会，以老祖宗的脾气但凡是跟弄蝶挂上钩的事儿他绝对是不要脸的。难道是舞仙不愿？可为什么不愿呢？还是弄蝶不愿呢？
 
  ...

精神病院十六房：古事

　　　　屋外风声萧萧，大雪铺地，自入秋而来始终不断，天地暗沉苍茫似有寓意。各国修士聚集，坊间有言传，雪落天开。百姓的生活愈发艰难，大雪压塌屋所万千，人命如秋风落叶，各地瘟疫齐发，惨绝人寰。
 
 　　　　国不将国。
 
 　　　　前日君子司命人送来密旨，清扫细作，白岳国今时不比往日，国内已乱但边关不可有丝毫的差错，想必国都之中已是一团乱麻了。
 
 　　　　细作…
 
 　　　　叩门声突起，灯火照在墙上的人影一晃，沉声询问，门外响起甜腻的嗓音，他应了一声，来人一手端着盅一手提着大红的裙摆迈步走了进来，低低的叫了声将军，坐进了他的怀里。
 
 　　　　做什么。他扶着她的细腰，细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腥味。
 
 　　　　姐姐说味道很好让妾再做一次给将军亲手端来。她明媚娇柔的笑着，隐约有些不满。
 
 　　　　你记得她是姐姐才好。
 
 　　　　锦楼的灯灭了很久了，屋里的海棠花开的娇艳，花香混杂着熏香却不是那么呛鼻。街上巡夜的兵丁缓缓走过，脚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而后三更鼓响，床榻里的人微动，睁开了眼，一片昏色黯然，待有帕子拂去了她额上的冷汗，才注意到床边有人。醒了有一阵在黑暗中可以视物，只是看他神色不怎么好。
 
 　　　　你怎么来了。她轻轻蹙眉，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哑。大半夜的。
 
 　　　　君子司有密旨，清扫细作。他仔细地擦着那些细密的汗珠，平静的回应。有点烦。
 
 　　　　她握住了他的手借力坐起来，我也烦，每次来都是同一个借口。
 
 　　　　他微微一愣，似乎真的是。他抵着她冰凉的额头，能清晰的看见她不可方物的容貌。再给我生一个孩子，这个好不好。
 
 　　　　她轻笑，没有反对。
 
 　　　　从关外回来，他才晓得府里死人了。二公子和大小姐，掉在河里溺毙了。府里白纱蔓延，大雪未停凄凄惨惨。如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昏厥多次。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你的儿子已经是大公子了，我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如夫人一身素缟，状若疯魔。
 
 　　　　她抬手抖去了帕子上刚落的细雪，巧笑嫣然，只是让你懂得一个道理，当初是我让他们生，如今是我要他们死。生与死，不过是我一句话。她缓缓抬眼看向了廊下，他身着墨言盔甲静静的看她。
 
 　　　　三更过后，她神色疲惫，靠着软枕看他从窗外翻进来，衣服湿了一大片想必安慰如夫人睡去花了不少功夫。他褪下有些冻住的衣袍闭紧了窗子，转身坐在了暖炉旁边，默默无言。
 
 　　　　太多了。她突然说了一句，他没领会反问什么太多了。你最近来的次数太多了。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他笑着坐了过去，冰冰冷冷的双手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她皱眉忍住没叫出来，只是伸手在他身上拧着。你不想我来么。他低头在她半露的酥胸上轻啄一下，还真是想你想的紧了。
 
 　　　　她俏脸微红，还不知到底是想什么了。
 
 　　　　茧子在细嫩的皮肤上摩擦着，他望着她笑意更甚，明明是知道的。
 
 　　　　不知道。她自是有法子克制的。
 
 　　　　见她神色愈发得意他不由得欺身上前，却是伏在她身上，有些闷闷的。钉子拔了大半了。
 
 　　　　她静静地抚着他的长发，你放心，家里有我。他当然懂。她声音浅浅的，你恨么，千葵和千秋，毕竟是你的孩子。
 
 　　　　我只要你的。他嬉笑着，擒住了她的唇。
 
 　　　　她该有多么的庆幸，他现在只想要她一个，孩子也只想要她的。如果以后不是了呢。他那般无情的人。
 
 　　　　半空猛地响起了闷雷隆隆的，春去夏至，天越来越低，云越积越厚，这一天天的雪就没停过。事出反常即为妖，白岳国已然大乱，死去的百姓何止千万，临近几国都是如此的状况，边关竟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为何近两个月总是心惊肉跳的，她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若不是丫鬟提起，她都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来看过她了。外面的雪似乎有了停的趋势。
 
 　　　　雪落天开。
 
 　　　　天开了以后，又会怎么样呢。
 
 　　　　如夫人已死，偌大的将军府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千世呢。
 
 　　　　大公子已经睡了，夫人。丫鬟站在一旁回道。
 
 　　　　她细细的摸着还未完成的刺绣，突然拿起了剪刀从正中剪开，丫鬟看着喏喏的不敢说话，只是可惜了那副刺绣，好好的一对鸳鸯硬生生的剪开了。她放下剪刀，顺手把刺绣扔进了燃着的火盆里，不曾有过半点犹豫。
 
 　　　　不过一日天刚暗下去丫鬟突然欣喜的跑进来说将军来锦楼了。她睡得尚且迷糊，只是应了一声。
 
 　　　　秀棠。他叫着她的小字，她却是没理他，这雪一直下她也总困。
 
 　　　　已经这么久了，他以为会没事的。秀棠，你恨我么。
 
 　　　　千世想你了，去看看他吧。她想支开他，他却是不领情。
 
 　　　　你恨我么。
 
 　　　　她始终都未曾转过身来看他一眼，半晌了，幽幽的说。我不恨你。只是恨我自己。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声音冷冷的，明日便离开吧。
 
 　　　　好。她应着，听不出悲喜。乔端清图，你恨你自己么。
 
 　　　　恨。
 
 　　　　她轻笑着，那可真好。
 
 　　　　断裂的虚无空间里漂浮着男子沉睡的身体，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他的眼睑轻动显然是醒了却是不愿睁开眼，鬓角被泪水濡湿。
 
 　　　　那不是他的情劫，而是他的过去。
 
 　　　　他从未渡过情劫。
 
 　　　　乔端清图白岳国仓言将军，是他成仙之前的名字和身份。后来白岳国覆灭他便舍弃了这一切，寻仙修道，直至成仙成为了昆仑山除掌门以外最强悍的存在。成仙之前的记忆也大多被他封印，而不是遗忘。
 
 　　　　千世便是他第一个儿子，在这世间唯一一个体内流淌着他的鲜血的人。千世恨他，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千世的母亲名叫裴秀棠，早已不知辗转轮回多少载了。
 
 　　　　是他亲手杀了秀棠。
 
 　　　　千世也亲眼看到了。
 
 　　　　秀棠没有哭过，至少在他面前没有哭过，那一日却是流着泪问他，辞安，你要杀我。
 
 　　　　秀棠说他是个无情的人。无论他们多么的恩爱，都掩盖不住他眼中的无情。
 
 　　　　千世想要的无非是他向秀棠赎罪。“你后悔么。”千世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在他恢复了记忆便放他出来了。
 
 　　　　“不后悔。”乔端仓言说着，千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可怕起来，乔端仓言却不怕他，“再来一次我还会杀了她。”
 
 　　　　千世咬牙切齿，冷笑着，“真是盼着你断了仙根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千世就那样走了。
 
 　　　　乔端仓言坐在大殿里，手里握着一枚命玉，却是能感觉到命玉的主人早已切断了两者之间的所有联系，这命玉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小乖认得那枚命玉是大师兄千世的，知道师傅心情不好便静静地坐到了他身边。
 
 　　　　良久，乔端仓言突然问了一句，“阿乖，我很无情吗？”
 
 　　　　小乖不晓得他怎么了，只是摇头。
 
 　　　　“可是她说我是个无情的人。”乔端仓言的声音弱弱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惆怅，小乖担忧的看着他，突然觉得师傅老了好多好多岁，几乎就快要腐朽死去一样。
 
 　　　　“师傅。”小乖颤抖着抹去乔端仓言的泪水，自己也哭了出来，“师傅你怎么了？小乖以后都会听话的。师傅不要哭。”
 
 　　　　乔端仓言微微笑了，揉着小乖的脑袋，“我若是无情，就好了。”
 
  ...

精神病院十六房：水淹三清殿

　　　　神经病师傅被混账大师兄弄到精神崩溃，动不动就在三清殿里落泪，直接就戳破了徒弟们的心理防线，面对如此悲伤欲绝的师傅实在是把持不住。
 
 　　　　然后，三清殿的奇葩风向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儿，奔着正经大道而去都快回不了头了。
 
 　　　　只要乔端仓言一哭，小乖就跟着哭，抱着师傅哭，挂在狐狸身上哭，各种眼泪流不停，小墨墨则是负责看护师傅不要干出傻事来，只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乔端仓言除了哭还没有别的行动，但是还是得以防万一。花浅刚开始不知所措，也不懂自己能干什么，就只好乖乖的陪在一边。
 
 　　　　昆仑山实在是不适应三清殿的改变，不闹事就算了，为什么没日没夜的哭呀？倒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只是低低的勾人肺腑的哭，真是让人听了肝肠寸断的，于此掌门也没办法，千世破了他的记忆封印，又不能不让人家伤心难过呀。
 
 　　　　小乖跟在乔端仓言身边虽然只有短短的两百年时间，但是在此之前乔端仓言尚未收过女徒弟，小乖是头一个，又是他从婴儿一直养到大的，他对小乖的感情比其他徒弟还要深，在昆仑山小乖惹下那么多事他都没有真正的生过气，因为小乖就算是惹事也是有分寸的，再说了谁会忍心对着自己的女儿生气呢。
 
 　　　　小乖一心扑在师傅身上，狐狸就被彻底冷落了，被遗弃在了黑暗的角落里。寂寞空虚冷。狐狸都是如此，宋浔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乔端开始崩溃，娘亲就再也没看过他一眼，心都碎成渣渣了。
 
 　　　　狐狸决定奋起反击，不然媳妇就哭死了。
 
 　　　　“你即便是在这里哭，又能改变什么？千世是会因为你的眼泪就心软还是会因为你的眼泪而放下对你的恨意？你不向他解释清楚以前的事，他又怎么会真的原谅你呢？你就任由他这么恨你而不去改变，说的难听些，你要是哭死了他反而会指着你的尸体放声大笑，说你这个老匹夫终究是死了！”
 
 　　　　被狐狸刺激了几次之后，乔端仓言还是没有缓过来，只是从开始的沉默寡言变成了滔滔不绝。抱着小乖讲以前的事，讲千世跟他生气跟他闹别扭，讲二师兄身体不好，讲三师兄不爱说话，讲四师兄身世凄惨，讲五师兄被情所困，讲六师兄性格不好，讲七师兄被人欺负，讲八师兄心性不稳，讲小乖讲小墨墨，讲他这数万年来怎样怎样辛苦努力费尽心力的培养徒弟，抚养他们长大成材，直讲得小墨墨和花浅也跟着掉眼泪。多么艰苦奋斗而又励志的一生！
 
 　　　　师徒四人彻底把持不住了，哭成了一团。狐狸原想灭火没成想泼进去火油了。
 
 　　　　“师傅以前都是小乖不好，做了那么多错事惹师傅不高兴…”小乖死死地抱着乔端仓言，痛哭流涕。
 
 　　　　“师傅放心，小墨墨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不会丢师傅的脸的。”小墨墨啜泣着狠狠地发着誓言。
 
 　　　　“花浅何其有幸能成为师傅的徒儿，花浅定然不会辜负师傅的教导之恩。”花浅也是挽着乔端仓言的一条胳膊，小脸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饶是宋浔再好的脾气都捺不住了，小娘亲虽遗忘前世但对他恩情深厚此刻不理他他也不会怨怼，可花浅是他心尖儿上的亲媳妇啊，这会子把他撂到脑后实在让人不痛快。大师伯也实是个不讲究的主，自个儿报仇爽快也不顾忌旁人的状况。
 
 　　　　狐狸和宋浔父子刚刚成立了救妻同盟会，却是陷入了另一个难题，干什么？不知道哪个大哲学家说过男人的眼泪会让人心碎，况且还是乔端仓言这么丧心病狂的美男子，心脏不是玻璃的都碎一地了。他们两个总不能也跟着哭吧。虽然有损于形象不过为了老婆形象算什么！不过，没有泪点怎么哭啊…
 
 　　　　嗯…哭不出来的父子俩决定换个思路。温柔攻势应该很有用吧！
 
 　　　　狐狸拎着湿哒哒的小乖回了屋，嫌弃的把她扔进了浴池里，外袍一脱，中衣一脱，裤子一脱…哦对，他一般不穿裤子，难怪摸不到裤子。狐狸跳进了浴池里，小乖红肿的双眼奇怪的看狐狸脱衣服，今天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福利啊？狐狸慵懒的靠着池子一边，向着小乖轻轻一勾，小乖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走了过去，“大人今天过节么？”
 
 　　　　“不过节啊。”狐狸浅笑着，捏着小乖的下巴一把抱紧了她那纤纤细腰，要不是这死孩子不肯升级仙身变成大人，他早就吃了她了。
 
 　　　　“那为什么要脱衣服啊？”小乖好奇的问着。
 
 　　　　狐狸语塞，谁规定只能过节才可以脱衣服的？不过想想这孩子不够两位数的智商也就释然了，“洗鸳鸯浴当然得脱衣服了。”狐狸眯着眼，坏笑着亲了一下小乖的脸蛋。
 
 　　　　小乖小脸一红，转而又说，“可是昆仑山不养鸳鸯啊。”
 
 　　　　狐狸果断的终止了和小乖的谈话，真是一种折磨，干脆今天晚上就办了她！狐狸打定了主意，咬住了小乖下唇长驱直入，解腰带扒衣服一气呵成，狐狸猛地看见小乖一脸茫然突然兴趣大减，他竟然在欺负一个智商只有五的傻子…狐狸抚额，盯着小乖发育不完全的身体良久，落荒而逃…
 
 　　　　独留面色红润衣服脱了一半的小乖呆呆地在浴池里发愣。
 
 　　　　这厢边狐狸已经落跑，温柔攻势攻到一半无疾而终了，那厢边宋浔还在死磨硬泡，却是被花浅彻底伤了小心肝。
 
 　　　　“无垠，你怎么连我师傅的醋都吃啊？你以前不这样的，现在怎么变成一个大醋缸了？”
 
 　　　　还不是你害的…宋浔躲在角落里画圈圈，谁是大醋缸啊！谁爱吃醋啊！不都是你教育的成果！
 
 　　　　救妻同盟会第一次行动失败。
 
 　　　　然后，第二天，师徒四人在大殿里唠嗑的时候，小乖突然问乔端仓言什么是鸳鸯浴？乔端仓言捧着茶杯，差点被茶水呛死。这个狐狸又干什么了？“怎么，你和狐狸洗鸳鸯浴了？”乔端仓言问着。
 
 　　　　小乖想了一会儿，“没有啊，池子里没有鸳鸯只有我们。”小乖说着，还点了点头，“昆仑山里没有鸳鸯啊！”
 
 　　　　小墨墨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乔端仓言嘴角抖了几下，真是被这丫头的智商打败了，花浅低头笑着，“师姐，鸳鸯就是你和谦君大人。”花浅试图纠正小乖歪掉的思维。
 
 　　　　“我和大人又不是鸟。”小乖认真的摇头。
 
 　　　　“谦君大人还干什么了？”小墨墨似乎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忙问。
 
 　　　　“他亲了我的脸，还有嘴，可是他为什么要伸舌头呀？”虽然很舒服…难得聪明了一回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小乖望着哄然大笑的三个人满头雾水，怎么了？
 
 　　　　“还有呢还有呢！”小墨墨抓着小乖的手，笑得脸都涨红了，却是被平静下来的乔端仓言赏了一个爆栗。
 
 　　　　“他还脱了我衣服，脱了好几件。”小乖说着，乔端仓言的脸色却是唰得一下子变了。狐狸要怎么样调*教小乖他都不会管的，只是狐狸也保证过在小乖升级仙身之前不会做别的，毕竟小乖现在人世不通，还有很多事情不懂需要慢慢教导，圆房的事必须要等到小乖懂得男女之别之后才能进行。
 
 　　　　小乖实在不明白以前还如丧考妣的师傅突然斗志昂扬的追杀狐狸是为哪般，小墨墨偷偷的问她之后狐狸还干什么了，她说狐狸就跑了，小墨墨一脸落寞，这样的结局真是磨人。
 
  ...

精神病院十六房：如何才能嗨皮起来

　　　　卫瑶宫
 
 　　　　狐狸靠着院子里的大树打瞌睡，可怜他在昆仑山被乔端仓言那个疯子折磨了一个月，最后要不是他千保证万保证说绝对绝对没有做出格的事，以后也绝对绝对不会做会伤害到小乖的事，还不得以任由乔端仓言在他体内种下了禁制以示真心，乔端仓言这才罢休放他和小乖回天界。
 
 　　　　上古升仙的那群人还真是不好惹。
 
 　　　　小乖倒是没心没肺每天乐呵呵的炼仙丹，都快把他的药园子挖成荒园了。
 
 　　　　关于金蝉子的事他倒是开始上心了，之前他把媚术留给了亥苏任他自由发挥，这头猪显然是嫌麻烦一股脑的全倒给那个人了。他一直都在怀疑任立馗的事有人在背后指挥，却是一直都搜寻不到，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是用了他的媚术来对抗他的搜寻，两相抵消，他当然是找不到了。还真是聪明。
 
 　　　　千世来找他的时候，他完全是在猜，算时间的话那个人的确应该已经到了金蝉子的身边了，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再不控制就怕以后都控制不住了。然而对方的行动比他快多了，等他操纵媚术想要做点小动作的时候，人家已经得手，不出几日就脱离了媚术的掌控，气到他心血都淤结了。
 
 　　　　完咯，这下可玩儿掰了。
 
 　　　　狐狸自怜自哎了几天，发现没什么用也就放宽了心，不为这种事情伤心难过。转而报告了大老板说目标金蝉子已经被间谍玩弄于股间，只是间谍飞了，事情恐怕要变糟。大老板倒是乐不可支的说没关系，一个小凡人再飞还能飞出这天去。狐狸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啊，就把这件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小眼睛在一旁暗自腹诽，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真的大丈夫吗？不过，鉴于在场的两位任一个都能分分钟秒了他，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封神大赛马上就要开赛了，大老板转手就把权力甩给了大外甥杨戬，自己每天则是混迹在西王母的瑶池蹭吃蹭喝，过得好不自在。上古封印的事拜托给了四池去办，金蝉子目前已经不用操心了，管那个间谍要怎么搞呢，只要结果合他心意就成，封神大赛有杨戬坐阵出不了什么乱子，天庭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其实也不愉快。上古封印的事太重要，他怎么可能让四池来担这个责任，佛教那边也已经放出了风声，他还得上报三位天尊看他们是什么意思，为了以防万一各个重天都要做好保护措施，要通知镇守四方天域的神兽，要通知统领四海的龙王，要通知一些上神组成主力军，要组织炮灰团，要准备杀手锏…大老板都快要烦死了，而且这其中很多事情都得他亲自去跑，分身的说服力不够呀。
 
 　　　　瑶池里，大老板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转着王母的琉璃杯，长吁短叹，这些日子跑的他都快肾虚了，西王母身着湖蓝色的长裙，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白色的东珠流苏，神色困倦显然是刚被人从梦里吵醒。
 
 　　　　“你说，要是万一打起来了，任命谁当统帅呀？”大老板看了一眼王母，问着。
 
 　　　　王母闲闲的打着呵欠，“谁爱当谁当呗。”反正不就那么几个人么。
 
 　　　　“我肯定不行。”大老板第一个就把自己摘了出去，玉皇大帝奔赴前线指挥作战，总感觉天庭要完蛋，“阿说嘛，不适合当统帅，更适合当杀手锏，三品仙帝的战力真是顶呱呱的！四池也不适合，四个统帅非打起来不可，要是任选一个当统帅不利于团结，还是更适合压轴的主力军。要是说的话，天庭最好的统帅就是天蓬了，这么多年用的最得心应手。”一说起天蓬元帅的事情，大老板脸上的肉就一跳一跳的，恨死了，都怪如来那个老妖人，整走了他手下最得意的一个元帅！“文武曲星能用来压阵和谋划，四大神兽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灵兽妖兽都是当小兵的命，府尊，到时候恐怕冥府自己就能忙死了。四海龙王…怎么都没一个有用的…”大老板哀嚎。人才凋零啊人才凋零。
 
 　　　　“那佛教呢？把天蓬要回来。”
 
 　　　　“你以为我没要啊，那个死妖人就是不愿意，说什么入我佛门就是佛门弟子，断没有返回天庭的道理。那么多菩萨，没一个顶用的，要是天庭打不过了就派那群蠢货上战场，他们不是总说度化度化，他们要是能把魔族度化了我玉帝的位子让给他坐！”大老板高声嚷着，要不是瑶池有王母用法力布下了结界，恐怕这话都传遍三十六重天了。
 
 　　　　“又胡说八道。按说天庭的上神不少，选一个统帅出来哪儿有那么难？”王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瞧你说的分外轻巧，你给我选一个出来。”大老板哼声。
 
 　　　　“输我一件四时琳琅。”王母立马提条件。
 
 　　　　大老板一摸储物袋拿出了一个巴掌大方正的小木盒，“赌就赌，输我一棵东木。”王母笑着取下了头上簪着的东珠流苏，之间在簪子上一抹，露出了血红的颜色，大老板目瞪口呆，“我了个大去，这么重的树你就插头上啊！”
 
 　　　　王母一巴掌打开了大老板伸过来的爪子，“你管我呢，你的四时琳琅我要定了！”
 
 　　　　“快快快，说！你选谁！”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大老板，你就没想过你的好外甥杨戬么？”王母笑得一脸奸诈，“杨戬虽说与那些老古董们比起来法力不算高强，可是他协调各方势力领兵征战的能力可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他现在在天庭无甚官职，他妻子敖寸心的胞兄八部天龙在佛教也算有点地位，有这样的掩护，杨戬去寻天蓬进一步深造可是易如反掌了。”
 
 　　　　“那封神大赛怎么办？已经定下让他管了，我可不想从头到尾的坐在赛场上，烦都烦死了。”
 
 　　　　“这个好办，杨戬的女儿杨迟意不是嫁给了逢君么？那只鸟封号是仙王可实际是仙君呀，让女婿给老岳丈代代班不就行了，封神大赛是谁看着场子又不重要。”王母巧笑嫣然，抹去了东木的血红，把簪子又插了回去，“好了，把四时琳琅给我。”
 
 　　　　“你说得对！”大老板突然拍着桌子大喊。
 
 　　　　“对什么对！”王母一脚踩住了想溜的大老板，“赌场无大小，输了你就得认！”说着，从大老板手里抢走了小木盒，哎呀，终于到手了~
 
 　　　　大老板倒是不甚在意的，只是笑着想自己的事，杨戬当统帅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解决了一大难题，瞬间自信心爆棚啊！
 
 　　　　接下来只要把各个重天的防御屏障提前设置好，再安排好能随时传递消息的人手，再把剩下一些该通知的通知到就能稍稍歇息了。正想着，大老板突然心里一跳，一把抓住了王母的手，“你说天庭里会不会有魔族的间谍？要是把天庭的防御通知给了魔族岂不是完蛋了？如果天庭有的话，佛教是不是也会有啊？除了上古封印，魔族会不会还能从别的地方跑出来呀？”大老板问了一堆，王母也是愣住了，真是没有想到那么多。
 
 　　　　“那怎么办？”王母皱起秀眉苦笑。
 
 　　　　“一切都得推倒重来了。”大老板神色凝重，叹着气。
 
 　　　　“也不一定的。”突然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什么人！瑶池的结界虚化了一个门，一个黑衣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大老板看着他一下子软倒在了桌旁。
 
 　　　　“艾玛，让你吓死了，跟鬼一样。”大老板抚着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男子说着，肩上停着一只七彩的花蝴蝶，“天尊说以不变应万变。”
 
 　　　　也就是说天尊不打算管这档子破事了…天庭团灭了于他们有什么好处！大老板彻底破罐子破摔，“也罢，防御的事照常推进，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间谍，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左右他手里还有很多底牌可以慢慢的出。
 
  ...

第N届封神大赛：大神斗殴被KO

　　　　狐说回了天庭，杨戬的天庭第一能打称号就成功易主了。并不是说杨戬没能耐，实在是狐说太厉害，天庭第一能打算什么，天地间高手甚多，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妖物们任挑一个出来杨戬都不一定能自保。狐说嘛，就是正儿八经的天地第一能打了，但也只是能打而已。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绝对不会用脚，这是狐说的原则，这一原则贯穿了狐说的一生，所以他的拳头还真不是谁都能敌得过的，就算是强横如府尊都在狐说的拳头下讨不到半点儿便宜。
 
 　　　　人有其优点也必有其缺点，狐说虽然能打，但是不喜用法术，只不过他那三品仙帝的法力值也着实让人崩溃，虽然比不上那正一品仙帝的拳头，但是也足以碾压众神了。可怜大老板的战力还只是个六品仙帝，渣渣呀…
 
 　　　　不过，狐说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也不屑于有朋友，身站高处睥睨一切神仙，不曾笼络人心因为除了弄蝶没有谁不怕他的。所以狐说只能做杀手锏不能做统帅，让他带兵打仗只怕他自己杀得欢了根本就管不了身后的兵将了。
 
 　　　　而其实上古众神虽然一向低调封号不高，有的甚至看上去战力也不强，但是若是真的和这些人对上，绝对是一场噩梦，上古众神能在修仙黄金时期升仙并安然无恙的度过天地大变自然是各凭本事，只是他们的本事各有不同而已，有些擅长禁制，有的惯用法术，有的强于肉身，有的精于外物。就例如书仙孤雨，一杆普普通通的笔在他手上就能成为勾画改写情字的法宝，情笔之情，不单单说的是亲友爱的感情，还有情绪即人心底的心情。世间万物皆有情，不论是人畜妖精鬼灵，皆有各自的情绪，孤雨的笔不但能勾出对手隐藏极深的情绪和情感，还能划断这些情，把他的情藏进对手的心里，让这些人死得如同春风化雨般无声无息，手段端的是狠辣高明。
 
 　　　　狐说从瑶池出来，转身要回胥狐宫，一路上但凡遇到他的仙奴不论男女都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不能自己，狐说虽然是个万年冰山脸，不过他那张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容貌对于仙奴来说还是杀伤力太大，就连一些神仙都不得不关闭了五感以抵抗狐说无意间的伤害。正牌的狐狸精回来了，玄罂那样的次等品就被抛之远方了。
 
 　　　　“狐说。”玄罂难得一脸正色，平静的叫住了狐说，狐说却是不理他似乎没听见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听说你是天地第一人，你，可敢与我一战。”赤果果的挑衅。狐说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个狂傲自大的男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会停下来，是因为弄蝶说那个人也是九尾狐。九尾狐成神的实在不多，这么多年来，活下来的也只有他狐说一个而已，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而且，血脉驳杂。
 
 　　　　“你是谁。”狐说问着。
 
 　　　　“银狐玄罂。”
 
 　　　　“杂种。”狐说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玄罂也知道狐说只是在说他不是真正纯正的九尾狐，可那又如何，那些血脉精纯的成神九尾狐活下来的不也只有狐说一个人么！狐说只是静静地站着，想他当年成神之时受过不少苦，能以一半九尾狐血脉成神的，应该有些本事。
 
 　　　　玄罂盯着狐说半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袍袖一挥青蓝色长袍瞬间化作了一副银白的铠甲附着全身，手中聚刀，蓝汪汪的刀身挥砍之时划出赤色的光，向着狐说劈了过去，狐说只要一个缩寸就可以躲开，可他偏偏不躲也不闪，看着大刀劈向他的头顶，只是伸出手指在刀锋上一碰，大刀立刻崩溃化作了点点的光斑，玄罂知道自己打不过狐说，只是想找个人打一架。见刀身崩溃，便虚空一抓又是一把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大刀，在刀锋碰到狐说之时，大刀突然倒转一周红芒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圈，变换成了一朵白莲，莲花的花瓣瞬间脱落成刺，成千上万的冲向了狐说，却在狐说前一寸的地方被扭曲折断，断刺再次凝聚，眨眼的时间一杆银枪停在了狐说的面前，狐说只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银枪就像是遇到了全所未有的高温融化开来，玄罂抓着银枪的手一转，银枪通身涨红崩溃开来化作一柄碧绿的长剑。
 
 　　　　玄罂见狐说看着长剑仍然不动声色，挥舞着剑锋划向了狐说的脖子。狐说终于动了，一拳砸向了长剑，剑身嗡鸣却是在狐说的拳头下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一旁围观的众仙奴们都惊讶的看着那柄长剑，这是什么法宝！居然能扛得住狐说的一拳！没见谦君大人用过这把剑！
 
 　　　　长剑不停划过了狐说的脖子，直直砍向了在狐说肩头落着的五彩蝴蝶，蝴蝶张翅一扇，长剑势头一顿，之后便生生的刺进了蝴蝶的翅膀，狐说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一把抓住了长剑，却是捏不碎崩不烂，玄罂也是惊骇的看着那柄已经不受他控制的长剑向外一冲，带出了狐说的鲜血。
 
 　　　　狐说一脸阴沉，周身的寒意瞬间散布出去，仙奴们吓得连忙逃得远远的又实在是好奇的不肯离开。
 
 　　　　“辛姣。”狐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又抓回了逃走的长剑，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了长剑，却仍然是毁它不得，玄罂双手结印，长剑再次从狐说手中逃脱，回到了玄罂身前，狐说神色狰狞，眼神几乎能把被玄罂召回的那柄长剑撕碎，一拳轰出，长剑扛下了大部分的伤害，玄罂只是被遗留的拳风扫到却是身子倒飞，吐出了大口的鲜血，伤势极重。
 
 　　　　大老板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受了伤的玄罂和已然暴走的狐说，以及在玄罂身前护着的一柄碧绿色的长剑，剑身上画着复杂难言的花纹，每一道花纹中都有血色的光若隐若现。“桀！”大老板顿时失声大叫，他当然认得那柄长剑，蓦然看向了一旁暴怒的狐说，“那不是你的剑么！”他记得狐说当年毁了剑灵还把剑也毁了的！
 
 　　　　狐说一脸恨意，是他大意了，竟然没察觉到那剑灵没有死绝，还让它拥有了杀他的能力！辛姣。“辛姣呢。”狐说冷冷的看着玄罂。
 
 　　　　“死了。”玄罂苦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柄剑怎么这么厉害。
 
 　　　　死了？狐说一愣，也是，都多少年了当然应该死了。狐说走到了玄罂身前，狠狠地抓着长剑，他虽然一时之间的确奈它不得，但是收拾这个该死的剑灵他有千种万种的法子！让它后悔活下来。玄罂却是咬着牙握住了剑柄，丝毫不惧狐说的威胁，“或许它曾经是你的剑，可是现在不是了。”绝对不能让狐说带走这柄剑。
 
 　　　　“你找死。”狐说冷言，一拳打向了玄罂的面门，却是被大老板拦下了。
 
 　　　　“你疯了！”大老板一手拽着狐说，一手向着玄罂一拍把一股元力送进了他的体内，狐说手腕一转挣开了大老板，也暂时放开了长剑，虚空之中抓出了他的另一把剑，横在了大老板的脖子上，大老板眉头一皱，右手成刀劈在了狐说持剑的手腕上，身子向后猛退，狐说阴着脸追了上去，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常年不动手的大老板很快就落了下风，眼看着狐说的长剑就要扫过他的脑袋，想要缩地成寸却是发现四周早已被狐说锁死了，想要退也退无可退了。大老板一头的冷汗，暗暗地松了口气，狐说的剑停下来了，蝴蝶在大老板的脖子前面有些困难的扇着翅膀，长剑在翅膀的扇动下溃化成光点，狐说看着蝴蝶愣了很久，似乎在传音，之后，狐说恢复了冰山脸，带着蝴蝶走了，没有再看那柄碧绿的长剑一眼。
 
 　　　　大老板一阵后怕，差点被狐说在盛怒之下杀了。看着这百丈被剑气和拳风所毁的地方，只是叹气。
 
  ...

第N届封神大赛：四道九剑

　　　　通常来讲四道在人界指的是钱币，不过在修士的世界里，四道更多的是说天道，人道，妖道和魔道。提起四道最有名的莫过于四道九剑，这一说法源于远古修仙时代，那时候修士众多，神仙众多，天地之间的重天还没有分得那么细致清楚，天庭未立，天界之上只是有一个类似仙界的组织名叫天权，四池以前便是天权组织内的神仙。天权为确立组织在天地间的地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联合人界妖界魔界打造四道九剑，那时的魔族还算是老实，并没有被封印。
 
 　　　　四道九剑一开始就充满了争议，最开始是争夺铸剑的名额，若是按照实力来算，魔界当属第一，之后是天界妖界，末尾是人界，只是如此一来的话，天权铸剑的初衷就达不到了。若是按照人口基数来算，人界第一，妖界天界，最后是魔界，这一方案自然也被否认了，叫唤的最凶当然是魔界，他们魔族实力强横竟然排最后实在是窝囊。后来也不知道天权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众界，确定了最终的方案天界三把，其余三界各两把。
 
 　　　　铸剑的材料也自然是各界出各界的，只是铸剑的场所确定在了天界，九把剑一同铸造。
 
 　　　　铸剑的过程也是波折不断，监督铸剑的是天权当年的第一战神弈婱（xian），要不是这位凶神坐阵恐怕铸剑之事会有无穷无尽的事端，就不仅是波折那么简单了。天界三剑，天权、乾合、赢醉，其内殉剑的剑灵分别是天权的首席禁制上神良巫、天权大帝座下弟子妙歌仙荼以及月宫宫主风一氏。人界两剑，万物和皇尊，殉剑的达数千修士，剑灵是其中修为最高的郎顾和君亦然。魔界两剑，墨骨和葬昭，剑灵是魔族的五帝之一尽鸿和魔族的圣女长阙（chang）。妖界两剑，铭燃和此霍，剑灵是妖界妖王之子棋戮和青丘国涂山花妻。
 
 　　　　之后，人界的万物剑失踪，持剑的修士竟然是被万物剑所杀，人界便开始翻天覆地的寻找万物剑，死于流言和传闻的修士不计其数，人界大乱。万物剑失踪后不久妖界的铭燃剑也随之失踪，所幸妖界有先见之明在剑上留下了妖界特殊的气息，随着痕迹找到了盗剑的龙族，那时龙族所属妖界，且是妖界大族，其实力占据妖界的总体实力将近一半。万妖王也不敢过于逼迫龙族，只是要求龙族交还铭燃剑，而龙族则以铭燃剑是以龙族的万年龙骨为基础所铸理应归于龙族为由拒不交剑，万妖王气得直破口大骂，万年龙骨算什么！剑灵还是他儿子呢！这边还在艰难的交涉之中，那边青丘国也出了幺蛾子，抢了此霍剑，反正此霍剑的剑灵是他们青丘的王，况且青丘的实力可比龙族要高出一头，更不惧万妖王的威胁。
 
 　　　　妖界乱作了一团，天界和魔界冷眼旁观，看着那两界折腾得那般热闹，再后来，人界之中万物剑没找回来，皇尊剑就成了抢夺的对象，人界乱战。妖界也好不到哪儿去，谈判谈到一半万妖王突然被杀，妖界杀的比人界还要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魔界突然指出他们发现万物剑被藏于天界，而天界更阴损，把天界三剑全都扔了出去，反指控天界早已丢剑魔族居心不良，硬拉了魔界下水。其余三界的剑都丢了，只剩魔界的两把剑安然无恙，顿时惹来了无数的盗剑贼，有的甚至是直接杀上门抢走了两把剑。自此，四道九剑流落天地之间，四道大乱。
 
 　　　　为了争夺那九把剑，四道彻底疯了，之后才有了张百忍渡万劫征战三界平定天地的戏码上演。
 
 　　　　数万年间，九剑辗转多人之手，剑灵更换剑身重铸。天界的天权剑落在了张百忍的手中，剑灵仍然是良巫，至今为止剑灵良巫都尚未更换。乾合剑如今被四大神兽看守，第一代剑灵妙歌和仙荼早已死去，换了四代剑灵，现在第五代剑灵的是当年张百忍手下的神将封靳，濒死时被张百忍炼成灵体成为了乾合剑的剑灵。赢醉剑目前在西王母的瑶池里沉睡着，剑灵换了九代，算是九剑之中剑灵换得最多的了，第十代剑灵是跟随西王母时间最长的玄女仙柔，仙柔在夫君沐风死后自愿殉剑成为了剑灵。
 
 　　　　原人界万物剑，如今也在天界供奉在斩仙阁，当初偷走万物剑的正是天界的三位天尊，在郎顾死后，便逼迫第一战神弈婱殉剑了，弈婱也真是对得起他第一战神的名头，万年间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屈服，也没有任何人能替换了他剑灵的位置。人界如今只剩了一把皇尊剑，世代跟随楚族皇室，第一代剑灵君亦然是被另一个剑灵所杀，也就是妖界妖王的儿子棋戮，棋戮被逼逃出铭燃剑后杀了君亦然堂而皇之的占据了皇尊剑，后来又被修士抹去了神智，其中有一位剑痴嫌弃他的能力低微，便以身殉剑代替失去了神智的棋戮成为新的剑灵，这位伟大的剑痴便是昆仑山的开山鼻祖高摇风。昆仑山因为开山鼻祖发疯一般的殉剑郁闷了好多年。
 
 　　　　魔界的葬昭剑随着众多魔族一起被封印在了魔界，剑灵长阙没有被换，却是新加了一位剑灵，当年爱慕长阙的魔族少主惘初，而墨骨剑已经不在魔界了。说起墨骨剑，魔族真是每个人都能吐出几十两的老血，原来两柄剑虽然同时被抢，但是又被当时还没殉剑的惘初拼了命的抢回来了。之后在四道的战场之上，这两把剑也成了魔族的一大助力，然后，应张百忍的要求，府尊突然出现抢剑，惘初为了护住葬昭剑和剑中的长阙，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墨骨剑被府尊拿走，再也没回来过。墨骨剑现在嘛当然还在府尊身边，里面的魔族五帝之一尽鸿早就被府尊炼成了傀儡，剑灵也换成了彼岸桥上没有意识只有执念的鬼应们。
 
 　　　　最可怜的大概就是妖界了，铭燃剑落在龙族的手里，剑灵棋戮逃离铭燃剑，下场在上面。为了更好地掌控铭燃剑，当然是换成龙族自己比较好了，四海龙王商议过后，生生的把已死万年之久的龙祖唤醒，让这位老祖宗成为了剑灵，毕竟剑身用的就是老祖宗的龙骨啊！众人对于龙族这种物尽其用的性格真是不知该怎么说的好。而此霍剑在青丘呆了没有多久，若不是涂山花妻拼死相护，恐怕青丘在乱战中早就被灭族了，虽然后果也差不多，此霍剑处于失去剑灵的状态下度过了千年之久，后来被天地灵气所养诞生了二代剑灵，此霍剑被涂山妖说所得，剑灵取名为桀。桀感恩于狐说，为狐说斩杀了不少的对手，只是狐说爱用拳头不爱用它让桀很是不满，之后的某一次桀在战斗中误伤了弄蝶，桀被暴怒的狐说所杀，就连剑身都被毁。妖界唯一的妖剑就这么没了。
 
 　　　　四道九剑中天权剑、乾合剑、赢醉剑和万物剑是天界之剑，皇尊剑是人剑，葬昭剑是魔剑，墨骨剑是冥剑，铭燃剑是龙剑，此霍剑是妖剑。当年的天界可是占了大便宜，不仅得了四把剑，还封印了魔族，削弱了妖界，占据了人界，巩固自身的统治地位。其实当初铸造四道九剑的初衷就是为了收拾其余三界，确立天庭长治久安的地位，这算盘，三位天尊可谓是打得特别响。
 
 　　　　至于桀为什么没死，妖剑此霍何时再次重铸成形甚至能力足以与狐说媲美，这些个问题，玄罂也是不知道啊。他只是知道这柄剑是远古时期的妖剑此霍，曾经是狐说的佩剑，而在他拥有妖剑的这么多年里，这把剑根本就没有帮过他，要不是这次对上了狐说，他都不知道这柄剑竟然还有那般强大的一个剑灵。
 
 　　　　这桀也是脾气忒大，想它当年对狐说忠心耿耿，狐说竟然只是因为它误伤弄蝶就狠心毁了它，那这次它就故意刺伤弄蝶，看他怎么毁它。
 
 　　　　只是也有那么一句老话，物似主人形，这剑灵的脾气大抵也是随了狐说的。
 
  ...

第N届封神大赛：几日偷闲

　　　　两只狐狸精在天庭斗殴的事情不用多久便传得天地皆知了，众人对狐说这些年来的下落很感兴趣，但是对那柄伤了弄蝶还能死扛狐说连番攻击的碧绿长剑更感兴趣，毕竟狐说实力这么强横，能让他吃瘪很少见，何况还只是一件法宝。而这两只狐狸精在打了一架之后就躲在各自的仙宫里再也没出来。
 
 　　　　封神大赛终于开始报名，设立在凌霄宝殿外的报名处几次被众位来势汹汹的仙奴们踩塌，大老板笑得尤其开心然后就从凌霄殿消失了，躲进了瑶池天天和王母赌博，呃，做纸牌运动。
 
 　　　　“四个二！”大老板贴了一脸的小白条，恶狠狠的扔出了他最大的底牌，就剩一张a了，这次肯定他赢！
 
 　　　　“不要。”仙裙摆摆手，她还有一堆牌，真是无语。
 
 　　　　“王炸！”王母叫得一脸兴奋，大老板的脸抽了一会儿，白条都跟着颤抖。
 
 　　　　孤雨见王母出完了，心里稍安，“q炸。”他也出完了。
 
 　　　　大老板石化中，孤雨向仙裙使了个眼色，仙裙笑嘻嘻的出了a炸，又把一个顺子扔了出去，摆脱了！
 
 　　　　“你怎么回回都有王炸呀！”大老板突然醒了过来，一扔手里的a，冲着坐在对面悠闲喝茶的王母直叫嚷。“你是不是偷牌了！”
 
 　　　　王母撇了他一眼，“谁让你手气那么不好呢。”
 
 　　　　“可关键是咱俩是一家呀！你怎么都不帮我啊！”
 
 　　　　王母一愣，她倒是忘了这件事了，“那又怎么样？我赢了就行了！”王母轻碰茶杯，笑眼盈盈，大老板真想一头撞死，怎么有这么坑爹的队友！“更何况，谁让你把把都抢地主的。”
 
 　　　　大老板简直都无力吐槽了，他哪里抢了，分明是没人抢最后就落到他头上了嘛！
 
 　　　　这边大老板还在抓耳挠腮的，那边怨歌倚着座椅睡得昏昏然，斗地主都斗了一个多月了，怎么就那么有心劲玩这个呢！
 
 　　　　大老板输得就差当裤子了，王母这才疲惫的撤了牌局，倚回了躺椅，四池也起身告辞回四池馆补觉去了。大老板有些烦心封印的事，四池去看封印的时候，遇到了佛教的三身佛，四池倒是没想到佛教竟然这么严谨的派了这三位菩萨前来，不过听四池的回禀，佛教似乎对魔族的存在不怎么感冒，佛教佛祖菩萨金刚一大堆，实力不容小觑，对付一个小小的魔族还是有把握的。大老板真想一口茶水喷死这群自大狂，要是魔族这么好对付，当年三位天尊用得着布下那么大的网来抓魔族么，他日灵山被魔族攻陷，可别来求他们天庭派援兵帮忙。
 
 　　　　“你又发什么愣呢？”王母打着呵欠，看着桌旁奸笑不已的大老板，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男人，“你通知东华和婉妗了没有？”
 
 　　　　“通知了，他们俩还在闭关呢。”
 
 　　　　“他们俩闭什么关？不是忙着四处玩么？”王母倒是一脸惊奇。
 
 　　　　“好像是忙着造人呢。”大老板笑着，这俩人真是勤快，孩子还不够多么？王母也是无奈的暗自腹诽，看人家夫妻你侬我侬的…正想着，突然大老板爬到了她跟前，一脸谄媚的看着她，“知月~~”
 
 　　　　王母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犯病啊，要干嘛！”
 
 　　　　大老板扭捏了一下，贼兮兮的笑了，“咱们也闭关造人吧！”
 
 　　　　王母笑颜灿烂，如同春风扑面，却是一把掐在了大老板的腰上，大老板顿时鬼哭狼嚎的，王母觉得还不解恨抱起躺椅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张友人你真是长本事了！感情不是你生啊！”大老板委屈的蹲在桌子底下撇着嘴，看看人家九光玄女温柔端庄，娶妻求淑妇啊，可是知月在上天之前也不这样啊…
 
 　　　　“知月…”大老板可怜兮兮的望着躺椅上的王母。
 
 　　　　“别叫我。”王母瞪了他一眼，“天庭忙成这个样子还想着要孩子！”
 
 　　　　“可是东华和婉妗不就要了么…”
 
 　　　　“东华无事一身轻，你和他一样么！”王母哼声，就知道傻兮兮的一个人揽下所有的工作，东华那个老匹夫也真是的，天庭这么忙不知道回来帮忙就知道生孩子！
 
 　　　　大老板脑袋一低蔫儿了，他还是自我反省吧…突然，大老板又两眼放光的看向了王母，“知月啊，那等没事了是不是能造人了？”王母抚额长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了…“知月~~”大老板又嗲了嗲气的叫着，王母一阵恶寒。
 
 　　　　“那也得彻底没事了。”王母应付着，天庭总是有事儿的。大老板倒是不在意她的语病，蹲在桌子底下自顾自的笑得很猥琐。
 
 　　　　杨戬应大老板舅舅的要求，在敖寸心兄妹的掩护下偷偷地去了净坛使者被关的地方挖掘深造去了，逢君顶上了封神大赛的主考官位子，忙到焦头烂额的，可是一想到自家老婆让他睡地板…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啊，抱着老婆睡觉躺床上多舒服啊…
 
 　　　　对于报名处一度被踩塌的情况，狐狸表示实在是不理解啊，跑到那个破烂赛场上拼命真是何苦呢，那死得多冤枉，甚至还趋之若鹜的，赶着送死自己抹脖子不是更快么！嗯，死狐狸倒是忘了当年在封神大赛上从九品仙人一跃成为二品天仙，杀的声名鹊起的人好像就是他来着。
 
 　　　　好好活着。对于小乖的叮嘱，狐狸只有这么一句，如果感觉打不过，撤就对了，做神仙是要能屈能伸的。
 
 　　　　小乖倒是很奇怪一向要强的狐狸怎么这么快就从被狐说惨虐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对此狐狸也很奇怪，要强又不是钻牛角尖，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呗，整天郁闷很伤身体的，况且被狐说打伤了他现在还没好利落呢！小乖顿时一脸担忧的问狐狸用不用她给他炼仙丹，狐狸嘿嘿的笑了，把那些给宋浔的丹药给他就行了。小乖却是有些为难，因为那些丹药她已经托人给宋浔送去了。狐狸悻悻然的坐着，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动作还真快啊！
 
 　　　　大老板一如既往的在瑶池折腾，只是斗地主斗累了，便开始祸害瑶池里的小鱼，王母看得很开，只要不去烦她缠着她要生孩子管他干什么呢！
 
 　　　　王母一身素净坐在榻上把玩着从大老板那儿赢来的四时琳琅，抬眼看向了一旁给她磨香粉的两个苦力，青衣蓝绦的这个看着十分端庄素雅，红裙似火的那个瞧着倒是朝气满满，殊不知内在与外表是如何的天差地别。“女登，玉叶。”两人应着停了手里的活，王母叹着气，还是忍住了没有同她们二人多说，只是苦涩一笑，“我想仙柔了。”
 
 　　　　“娘娘想她了，把她叫出来不就成了。”左右那丫头不都是在瑶池么？九天玄女说着，一旁的碧霞元君却是轻碰了她一下。
 
 　　　　“就是怕她不怎么想见我。”
 
 　　　　“仙柔有什么好生气的，沐风又不是娘娘害死的。”九天玄女不满地嘟囔着，王母听了也没有发脾气，碧霞元君听了却是暗叹，可沐风终归是娘娘派出去送死的呀，好不容易挨到成婚了，新婚不过几日相公就在那般状况死了，搁谁也不痛快的。
 
 　　　　不过，娘娘怎么会突然提起仙柔来呢？碧霞元君低着头默默思忖着，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需要仙柔了？“既然娘娘想念仙柔，大抵她也在瑶池里睡得够久了，就让玉叶同女登去把她叫出来吧。”碧霞元君笑着，恭敬道，王母点了点头，玉叶的心思缜密，从一件事便能想到很多旁的事，她若是说的太细了反而对她们不好。
 
 　　　　九天玄女才不愿意动那个脑子想她们之间的弯弯绕，只是笑得一脸开心，王母瞧着她脸上也总是沾着笑意。
 
  ...

第N届封神大赛：百骨成花一世劫

　　　　胥狐宫
 
 　　　　空阔孤寂的长殿里点着一盏长明灯，烛火晦暗不明，黑暗在长殿中蔓延伸展，几乎能把小小的烛火吞没。一片阴翳之中，隐隐绰绰能看到一团黑影，坐在桌前，睁着幽深而冷寂的双眼无神的望着长殿，不知又望向了哪里，手边停着隐在黑暗中周身黯淡的蝴蝶，妖剑之力太过凛冽伤到了它的根本，充实而温和的元力经由左手流入了它的体内，为它调理伤势。
 
 　　　　不知流去了多少岁月，一直停在手边虚弱无力的蝴蝶翩翩而起，蝶翼上流转着五色的微光，在黑暗中温柔而美丽的舞动着。弄蝶好舞，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因为一件幻蛟仙裙而永远舍弃了人身。狐说望着起舞影光的蝴蝶，淡淡的笑了，他喜欢弄蝶，一直都喜欢，初遇之时他便为她痴迷，此情绕骨深入心魂，永世不变。他不知道弄蝶是否喜欢他，只是弄蝶陪伴了他千万年，他便相信弄蝶也是喜欢他的。一定是喜欢他的。他从前一个人在那座山里修行，很孤单很寂寞，后来有了弄蝶的相随便没有那么孤独了，他为了弄蝶修行，为了弄蝶献出千年道行，为了弄蝶堕入幻境，为了弄蝶舍弃了九尾，为了弄蝶付出了他能付出的一切，只要弄蝶不会离他而去，就可以。
 
 　　　　弄蝶是他的劫难。天尊说过，他终此一生只有一劫，而这一劫已经跟随他千万年，他不是不能渡去，而是不愿渡去。成了一世劫又能如何呢。他甘之如饴。
 
 　　　　忽而，一道刺眼的亮光一瞬间照亮了长殿，那光是剑芒，幽幽的碧绿，像是索命的冤魂，剑芒太快，狐说不曾抵抗，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生生的让碧绿的剑身贯穿了他的心口，带出浓郁的血腥，一只修长而节骨鲜明的手握住了长剑的剑柄，似是还不过瘾把剩余在外的剑身也没入了狐说的心口，使得这长殿中的血腥味道又加深了不少。一副并不逊色于狐说的妖孽容貌，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一身藏青的长袍，长发未束看着倒像个疯子，手持着长剑缓缓地转动着，很是不满意狐说这般淡定的神情。
 
 　　　　时隔万年，桀与狐说终是再见了。
 
 　　　　“瞧你倒像是很舒服。”桀讽刺的笑着，“你好像很意外我还活着呢！我不光活着，还强于你百倍千倍，杀你不过是顺不顺手的问题。”桀笑得愈发狠毒，却偏要装的一脸无辜，“我其实很好奇啊，你当初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是在后怕差一点就失去了那只扑棱蛾子，还是在恐惧自己保护不了她？也是啊，先后两次都差点死了，也不只是我们这些人太无能了，还是这扑棱蛾子运气太强了。”桀呵呵的笑了两声，神色得意。
 
 　　　　“我这个名震四道的妖剑怎么能那样轻易地折损在你这贱*人手里呢。”桀突然一把拽起了狐说，笑声变的诡异，“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只名叫辛姣的狐狸，只怕是忘不掉的吧。我报点猛料给你吧！就是她，那个让你恨了那么久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女人救了我，让我有了今天杀了你的机会。实则，这个机会也是你给的。”桀狂笑起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长殿中，有些悲凉，“是不是不够猛啊？我还可以告诉你别的，辛姣还有了你的孩子，就是那只血统不正的狐狸玄罂！够不够猛！够不够猛！还有别的呢！辛姣她爱了你一生，那个蠢货爱了你一辈子！”桀说着说着，最后却变成了嘶吼。
 
 　　　　狐说吐出一口血来，突然笑了，平静的笑了，“你喜欢她。”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桀的脸色一变，长殿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猛地又响起了桀的长笑，“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她，我照顾她，我为了她可以容忍那个属于你的孩子活下来，我陪了她五千年，她依然只爱你一个，可我不在乎！我只是个剑灵，什么都给不了她。她为了生那个孩子痛苦了七天，我只能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身体有缺，看着她寿命断绝，我以为我只要足够强就能做一切我想做的，可以杀了你，可以保护她，可是我保护不了她。”桀悲哀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一抹快感，“所以，我杀了你又能怎么样，辛姣不会活过来我也不会很开心。不过，我想通了很多你们都想不通的事情。像那只扑棱蛾子，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如果没有了你的庇护她很快就会死，你喜欢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而你，负了辛姣。那个时候，你难道真的不知道那个弄蝶是假的么，只是在骗自己罢了，你让自己相信辛姣就是弄蝶，看着她在你面前演戏，然后在最后救走弄蝶堂而皇之地抛弃辛姣。”
 
 　　　　“你和弄蝶都是贱*人，你们不能在一起就是报应。”桀冷冷的下了论断，拔出了妖剑，剑芒一闪，整座长殿甚至是胥狐宫都化成了齑粉。狐说跌坐在地上，鲜血直涌，殿中唯一的一盏长明灯摔在地上，忽闪着，熄灭了。
 
 　　　　桀一甩妖剑，看向了不远处的玄罂，脸上复杂难明，若不是他在暗地里帮忙，就凭这小杂种的血脉如何能成仙呢。
 
 　　　　那张与辛姣像了三四分的脸，才是他帮忙的原因。
 
 　　　　玄罂面无表情，好似并没有听到这一切，可桀知道，玄罂一直站在殿门之前，听得很清楚。玄罂只看了桀一眼，没有去看地上的狐说，转身走了。
 
 　　　　站在药园子里，玄罂看着飞扑过来的小乖，整张脸僵硬的不知该怎么笑，显得很是尴尬和凄凉。
 
 　　　　“大人，你怎么了？”小乖奇怪的看他，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刚炼的仙丹你看好不好吃！”要是好吃她就多炼一点，给师傅一点给小白一点给宋浔一点给花浅一点给小墨墨一点，最后当然会给大人多留一点的！
 
 　　　　浣儿，死的那样惨，终究是被他害得，若是一开始便没有迎娶浣儿而是独自等待死亡，以浣儿活泼的性子应该会嫁的很好，一世安宁。是他负了浣儿，就如同狐说负了他娘。这种事情是遗传么，狐说是贱*人，他又是什么，贱*种吗？他害死了娘亲，还害死了浣儿，他根本就是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很好吃。”玄罂说着，推开了一脸兴奋的小乖，独自回屋去了。
 
 　　　　小乖高兴地跑去炼丹并没有注意到玄罂的异常。
 
 　　　　桀说的很对，他的确是在自欺欺人最后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辛姣。狐说盯着地上的长明灯出神，对于辛姣，他后来却下不了杀手了，可能是可怜同情，也可能是单纯的不忍，也可能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求而不得。
 
 　　　　“弄蝶，你喜欢我吗？”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弄蝶，这还是第一次，可是弄蝶不会说话，又怎么回答他呢，狐说伸出手来，蝴蝶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他轻笑，“不喜欢我也没什么，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数万年了，他又怎么不知，弄蝶不喜欢他呢。
 
  ...

第N届封神大赛：小白回宫

　　　　桀端坐在树下，轻抚着妖剑碧绿华美的剑身，神色平淡，却也是受不住旁边的虎视眈眈，冷漠的瞪了她一眼，被桀瞪了一眼，小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奇怪的托着下巴，一脸费解的盯着他。这个人是谁呀？以前都没见过，是哪家的大神呢？为什么一直待在卫瑶宫不回自己的仙宫呢？
 
 　　　　不过，长得真，真心好看啊。虽然她觉得大人才是最好看的。
 
 　　　　桀虽然是天地灵气所化的剑灵，但是当初涂山花妻尽管灵散多少还是会留有一部分自身的灵在妖剑之上的，与其说桀是单纯的契合妖剑的剑灵倒不如说桀是涂山花妻另一种方式的重生，只不过桀虽然继承了涂山花妻的容貌和一部分记忆，却没有继承了涂山花妻严明公正的个性，反而有些无耻有些自私桀骜难驯。涂山花妻是青丘的王，又是正统的九尾狐血脉，当年在四道也是数一数二的美貌，比之狐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这美貌继承到桀身上就变得有些妖异了，说实在的话，玄罂的容貌根本比不上这个老变*态，但是谁让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管他有多少好看的人，在小乖的眼里，只有她家大人才是最好看的。
 
 　　　　桀在玄罂身边藏匿了数万年，是一路看着他成仙，更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于他的情劫，桀也知道的很清楚。或许是因为辛姣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他一直都很心疼林浣，便是小乖的前世，那个被迫踏上漫漫长路含恨而终的女人，他那时出手帮了林浣，原想着能让她有个好结局，却不成想最终害了她。其实，玄罂没有做错什么，辛姣瞒着狐说生下了他，辛姣是心甘情愿的桀看得很清楚，而林浣的悲剧也并非是他一手造成的，只不过是世事弄人罢了。
 
 　　　　覆手间收走了妖剑，“你看什么？”桀似笑非笑的问着。
 
 　　　　小乖眼睛一亮，声音也很好听啊。“看你呀！”
 
 　　　　看着小乖傻乐，桀不觉好笑，神色缓和，“好看么。”
 
 　　　　“好看。”小乖不假思索的回应，“可是大人才是最好看的。”小乖笃定的说着，桀的笑意更深，跟他还真像，或许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最好看了。（我见过很多好看的女人，可是我总觉得你才是最好看的。）桀自然而然的便想起了他曾对辛姣说过的话，可是那些话辛姣却再也没有听到。
 
 　　　　小乖看着桀眼中流淌的悲伤，有点好奇，却不敢问。她记得上次在师傅眼里看到那些东西时，师傅崩溃的差点都要缓不过来了。
 
 　　　　“你想知道自己的前世吗？”桀眼波一转敛去了悲伤，笑着，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慈爱，看着小乖时更像是看着女儿。
 
 　　　　小乖点了点头，“可是浔儿说大人不让我知道一定有他的理由和苦衷，既然大人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要知道了。”
 
 　　　　桀露出一抹欣慰，他其实是很嫉妒这一对孩子的，虽然前世那样难过，但是小乖这样喜欢着玄罂，玄罂也是活脱脱的一个妻奴，不像他和辛姣，无缘无分。
 
 　　　　“你是哪家的大人呀？”小乖问着。
 
 　　　　桀抬眼想了半天，“算是你家大人的大人吧。”玄罂是他看大的，他当然是玄罂的大人了，反正辛姣都这么求过他了。
 
 　　　　大人的大人？小乖一头雾水，实在是分不清大人的大人是什么意思，小白说过大人升仙以后没有分到什么上神的仙宫里，一直都是做洒扫天庭的活计，直到后来封神大赛成了二品天仙晋升成了大人。“那，那你是大大人么？”
 
 　　　　桀失笑，什么大大人的，听着怪怪的。“别瞎叫。”
 
 　　　　“那你是谁啊？”小乖本来就被他绕的头晕。
 
 　　　　哎？对呀，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总不能告诉小乖他就是一剑灵吧，太跌面儿了，小乖肯定是要跟玄罂的，那辛姣就是小乖的婆婆，至于狐说爱死哪儿死哪儿去，他绝对不会让玄罂认狐说当爹的，因为辛姣不愿意。左右玄罂是他看大的孩子，他又喜欢辛姣。。。嘿，又便宜不占王八蛋呀！
 
 　　　　想着能得一个便宜儿子和便宜儿媳妇，也不枉他这几万年的辛苦，桀笑得一脸得意，“就叫我阿爹吧。”
 
 　　　　阿爹？小乖发呆，她亲生的爹是没见过，这会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轮回里待着呢，至于师傅，她虽然一直都把师傅当亲爹，不过也没那么叫过，况且师傅也有自己的亲儿子更用不着她来叫。天天都有爹叫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啊？小乖心驰神往，立马甜腻腻的叫了一声“阿爹”，桀乐不滋儿的应着，能占到辛姣的便宜就是爽，他才不管辛姣愿不愿意呢，他一向任意妄为就是喜欢了辛姣也没有改过性子，那几千年辛姣也一直都拿他没办法。
 
 　　　　卫瑶宫的大管家总算是可以暂时放假了，接到回天庭的消息小白把手里的活儿一扔乐得嘴都歪了，道场的工作苦啊，道场的工作累啊，小白眼泪几千丈，谦君大人的香火异常鼎盛他这个管家实在是承受不住，白头发都多了好多啊。。。想着终于能在天庭闲到发霉小白就迫不及待的安排了道场所有的工作，丢下一群道士绝尘而去。
 
 　　　　就是回了卫瑶宫以后，一向活泛的狐狸和小乖都不怎么活泛了，这让刚刚脱离苦海心里激动莫名的小白有点小郁闷。玄罂和狐说打起来的事情早就传遍三界了，毕竟常年失踪的天地第一能打的老牌神仙狐说栽在了玄罂的手里实在是个大新闻，特别是那把神秘莫测的剑，砍了弄蝶不算还伤了狐说，有很多人都在猜测那把剑是什么剑，竟然有能与狐说那个三品仙帝抗衡的能力，若是能得到手可是一大助力，就是那把剑再也没出现过，可能是让玄罂藏起来了。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猜不到那是什么剑，除了大老板和狐说，天庭中有不少上神听说了那把剑的模样后就猜到了那把失踪了上万年的妖剑，九剑之中要说漂亮还真没哪把剑能比得上妖剑呀，那些精美复杂的花俏纹理可不是什么装饰，涂山花妻祭剑青丘国几乎是倾尽所有来帮忙打造此霍剑，或许是因为九尾狐是天地间最美貌的种族，此霍剑也是漂亮的不像话。
 
 　　　　就是不知道这妖剑是怎么到了玄罂手里的。
 
 　　　　小白不知道妖剑，小乖就更不知道了，两个人无知无畏的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猜什么剑不剑的，突然失意的玄罂就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
 
 　　　　小白望了一眼那个树下美得惊心动魄的男人，回想起了他第一天回宫的时候，小乖很郑重的跟他介绍，那个人是她阿爹。小白当即喷了她一脸茶水，这丫头什么时候认了一个爹了，居然还养到宫里来了。还没等他详细问询，小乖就泪眼汪汪的挂在他身上说狐狸出毛病了。
 
 　　　　马上就是封神大赛，这死狐狸不给宫里的仙奴加油打气送法宝，竟然病倒了着实是个闹心的事儿。
 
 　　　　玄罂长袍绛紫里衣雪白神色忧郁不安，颓废中又带着性感，靠在榻上两眼无神看着什么都觉得无趣，偏偏就是玄罂如此无甚动作，小乖却被他迷得不能自已，早中晚的跑来对他投怀送抱的，这会儿正窝在玄罂怀里睡得蛮香。玄罂低头安静的看着小乖柔顺的睡颜，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酸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天庭很多上神都看通透了也不计较仙奴的位置如何，横竖不过是一个身份，他们真心相待何苦拘泥于一个名分都是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了又不是什么凡人，所以封神大赛中很少会有仙宫中作为情劫的仙奴比赛，大多都是升仙了以后在天庭打杂干活的妖精凡人。
 
 　　　　他也不想小乖去参赛，就连小白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能趁着封神大赛好好休假而不是回来比赛的。
 
 　　　　这么死了多不值得。
 
 　　　　可是小乖却是固执的去报名了，所以他才会那样嘱咐她，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不拼命不抢名次万事保命为主。
 
 　　　　他可不能失去她。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他受不了。
 
  ...

第N届封神大赛：封神大赛开幕式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各路大神上仙大家好，现在是天界时间子时初刻，这里是三十五重天玉清圣境凌霄宝殿，第n届封神大赛的开幕式现场，我是此次开幕式的主持人太上老君。”精神抖擞老态龙钟的白胡子老头儿站在凌霄宝殿大老板的座椅左侧，低头看了一眼足以让他头晕眼花的稿子，那一溜的数字实在是看得他头疼，直接就节省成了第n届，这张家的人就知道给他找麻烦。老头儿暗自腹诽着，面上却依然是严肃认真，“现在有请天界西方太极玉皇大帝以及瑶池金母。”
 
 　　　　一道金光闪过，两位的身影从半空中显出，大老板头冠金玉冕旒，明珠晃晃，身着金黄正服，墨纹长袖腰带纹色交杂，面容丰神肃穆常年身居天帝的威仪尽显，而一边的王母发挽牡丹簪以珠翠，双凤昂首上坠镂空金珠一串，金黄宫装赤袖翩然，衣绣鸾鸟配正红流苏裙摆缀白珠银铃，耳饰金雀额上银色花钿，端庄秀美雍容华贵。
 
 　　　　各个仙山门派的弟子们都看着自家的玄光天镜惊叹不已，这套情侣装绝对会大卖呀！太漂亮了！作为师祖一辈的老神仙们倒是颇为不满，每届封神大赛这对夫妻都变着花样的做衣服，一年胜一年的真是浪费至极！
 
 　　　　玄光镜里大老板和王母落座，太上老君又开始念昂长的名单，昆仑山上众人搬着椅子小板凳坐在广场上嗑着瓜子喝茶水，这会儿还不到喝酒的时候，有掌门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座位上也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酒喝。酒瘾发作的乔端仓言瓜子嗑的嘣儿嘣儿响，就差把放着雪山水泡开的龙井茶的茶杯给硬嚼着吃了，乔端仓言身上穿着的新袍子原先是小乖买给狐狸的，水淹三清殿的那段时间为了让师傅开心就多送了一套墨绿的，下摆和背后都印染着清淡的墨竹。小乖都是如此，剩下的人就更别说了，小墨墨也有一套新衣服被忍痛送走了，师傅偏偏挑了他最喜欢的那一套，小胖子郁闷了许久，宋浔和花浅也同样都送了东西。这时候两个人正坐在乔端仓言身后腻歪，均是鹅黄裙袍，衣裳梨花点点煞是可爱，如此丧心病狂的秀恩爱，小墨墨披着新衣服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天上各种能力强横的神仙是一抓一大把，但是地位和名望高的神仙还真是不多，而且有很多还不能来，就比如帝君呀天尊呀那一些，需要镇守在各自的地盘不能妄动，每一届的封神大赛能请到的神仙除了大老板和王母还真没什么别的，四池算是，日神月神算是，稀稀拉拉的来的都坐不满二十个座位。
 
 　　　　日御羲和着衣同往常一般赤红妖艳，只是换成了正式场合穿的宫装而不是简装，金丝绣边红绦垂地，眼若桃花眉边勾着赤色的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相比于羲和的浓烈，月御望舒的装扮更偏向淡雅，湖蓝色的宫装，挽着堕马髻簪着白玉的首饰，冰珠的流苏垂在肩上有些松松散散的感觉，嘴角温和的噙着笑却是冷得如同一块冰。
 
 　　　　四池的地位一向超然，仅仅是排在日月二神之后，谁让人家是天尊弟子呢。四池的装束都相当正式，向着上首的太上老君、大老板和王母及日月二神行过礼后便安然的坐下了，六御只来了紫薇大帝，之后是五方五老的东方崇恩圣帝和北方北极玄灵斗姆元君，最后是龙族的四海龙王。
 
 　　　　这一边开始了上宾依次讲话，玄光天镜的那一边的关注点一直在这些神的衣服呀绯闻呀，哪里有人听那些没营养又浪费时间的讲话。
 
 　　　　凌霄宝殿的外围坐着无数的神仙们，封神大赛的总负责人逢君熬得双眼通红，倚着外殿的柱子直打瞌睡，王母端坐着眼睛乱转突然瞧见了下座里有杨戬不由得一怔，杨戬不是去跟天蓬深造了么？默念着法术睁着星辰眼一看，原来是敖寸心变幻的，也难怪突然换了负责人本就奇怪若是杨戬不露个面就更惹人怀疑了。其实天庭中除了天蓬还有三位元帅，只是没有天蓬厉害而已，大老板说天庭没人其实也只是想着要回天蓬谁成想如来佛那么强硬就是不给，大老板着了恼便把杨戬连带天猷翊圣佑圣都扔出去，说是深造其实还是去动摇天蓬了。
 
 　　　　人老成精的太上老君背地里骂着张百忍挟私报复，表面不动声色摆着架子，“我宣布，第n届封神大赛，开幕。请鸣放礼炮！”
 
 　　　　震耳欲聋的雷声电光霎时间充斥着三十五重天的各个角落，雷暴轰然而起，众神的身上都有些僵硬丝丝的电光闪过，雷电是天地之威，这样的礼炮实在是震撼人心，不过好在这么多年了上神们也都习惯了。
 
 　　　　大老板手持天权剑一步一步登上天权台，在一片雷电轰鸣声中拔出了天权剑，将这把九剑中最重的天权宝剑插进了天权台的正中央，一道金光从天权光滑的剑身上划过，天权剑灵良巫悠然而现向着大老板躬身行礼，而后双手结印，天权剑蓦然化作百丈高的长杆，从天权时期便存在的天界战旗飘扬在半空，良巫隐身剑中。虚空中火焰腾起，流水缠绕，围在长杆两侧，祝融和共工二位古神抬手间天权台瞬间被烈火流水包围铸成九足方鼎，二人化为图腾附身在方鼎之上。
 
 　　　　与此同时，凡间异象突起，响晴白日天空突然一分为二一半为火一半为水，各仙山仙岛的中央都出现了水火相附的九足方鼎以及天权战旗，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身却蕴含着强横的威力。
 
 　　　　封神大赛，开启了。
 
 　　　　而后便是参赛代表上台，跪于方鼎之前起誓：“我谨代表所有的参赛人员向天权战旗起誓，比赛输者无恨，赢者不追，死生不怪，与人无尤。有违此誓者，天诛地灭。”
 
 　　　　监守大赛的一众裁判也一同下跪起誓：“我等向天权战旗起誓，护卫比赛和平进行，护卫参赛人员安全无虞，护卫比赛公正公开。有违此誓者，天诛地灭。”
 
 　　　　全体参赛人员和裁判均滴血证誓，血珠没入天权剑之中，雷电暂歇，太上老君右手一挥开启了阵法，众人传至瑶池，“文艺晚会，现在开始。”太上老君笑呵呵的说着，众人落座。
 
 　　　　王母向着大老板微微倾身，低声笑着，“张友人，老君都快气得冒烟了。”
 
 　　　　大老板抿了一口酒，望了一眼这个为老不尊的天尊，“我知晓。”活该呀，当年是谁坑他的！
 
 　　　　舞台之上月宫宫主嫦娥广袖飘飘步履轻盈，伴着一旁的丝竹之声起舞翩翩，怨歌搂着苍雪不知低声说着什么，慕雪手痒跑去给狐说画肖像了，孤雨夹了一筷子凉菜，却发现仙裙望着嫦娥愣神，便推了她一下，问怎么了。仙裙端着酒杯轻叹，“看着这姮娥，我就想起了风一氏。”望舒虽然是月神但是月宫的事她一向是不过问的，风一氏是第一代月宫宫主，个性刚烈宁折不弯，原本以他的本事是可以在天权做一个快活神仙的，他却偏偏要去打理那凄冷寂静的月宫，后来，被选祭剑，殉了赢醉剑成为剑灵，后来又被抹杀消散在世间了。“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仙裙小声的问着。
 
 　　　　孤雨心头一跳，这么多年了仙裙都不曾提起过风一氏，这次突然说起是因为封印的事让她又想起了从前么。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她的问话，仙裙久没听到孤雨说话，便抬眼看他，孤雨避开了她的眼睛，嗤笑着，“我怎么知道。”
 
 　　　　仙裙微愣，突然粲然一笑，握住了孤雨的手，身子一歪便靠在了孤雨的怀里，“你怎么又吃醋了，像个醋坛子似的。”孤雨下意识揽住了仙裙，心里暗暗的说，他本来就是个醋坛子。“我可不是慕雪。”仙裙轻笑，当年她与慕雪同时喜欢了风一氏，慕雪比她主动直接就找了个由头住到月宫去了，她不愿与慕雪之间有芥蒂就慢慢的劝自己放下风一氏，那时孤雨又突然向她表明心迹，她一时还没放下心结便拒绝了他，之后慕雪不知与风一氏出了什么变故，风一氏决定祭剑不论慕雪怎样求他风一氏都没有动摇了一下，风一氏殉剑成了剑灵慕雪一度哭得肝肠寸断，之后四道大乱，她也逐渐接受了孤雨，而风一氏死后，慕雪心如死灰数万年都放不下风一氏这个执念。孤雨知道她曾经喜欢过风一氏，也因此吃了很久的醋，没想到她突然一句问话竟然又勾起他的酸味了。
 
 　　　　孤雨的酸味也不大，一阵子就过去了，更何况仙裙都这么说了，“弄蝶，真的变不回去吗？”孤雨看了一眼认真画画的慕雪，扫了一眼狐说突然问。
 
 　　　　仙裙也瞥了一眼狐说和小蝴蝶，摇了摇头，“是她不愿。”其实要解除幻蛟的限制很简单，可是弄蝶自闭了心神，她也没办法。
 
 　　　　场上嫦娥已经退下，换上了琵琶齐奏，其音铮铮然拨人心弦，一开始的萧肃陡然急转直下变得温柔凄凉，乔端仓言醉眼朦胧，呆呆地看着左手，他那时就是用这只手掐着秀棠的颈子，不觉潸然泪下。
 
 　　　　辞安，你要杀我。
 
 　　　　小乖抱着玄罂的胳膊睡得好香，小白用蘸着冰水的筷子戳了她好几下这丫头都没醒，他反被玄罂踢了一脚。
 
 　　　　“再胡闹就把你扔给敖浅裳（chang）！”玄罂抱起了酣睡的小乖，冷冷的望着小白。
 
 　　　　小白连连赔笑，“不敢不敢。”敖浅裳就是他那个小未婚妻，一万岁，才相当于凡间的一个孩子，还是个熊孩子。文艺晚会还在继续，玄罂却是抱着小乖先回卫瑶宫了，大老板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他安心休息。
 
 　　　　一进后花园，玄罂就能看见那个哄骗小乖叫阿爹的男人，正细心的擦拭着妖剑，到底有什么好擦的他又不用，玄罂心里烦躁抱着小乖快步走过。
 
 　　　　“阿罂啊。”桀突然感慨的叫着，玄罂眉头一皱没有理他，“我要下凡一趟，帮我看好妖剑。”
 
 　　　　玄罂失笑，“你不就是妖剑的剑灵么，用得着我来看着妖剑。”
 
 　　　　桀蓦然笑了起来，叹着气，“当然了，那时候就是辛姣看着妖剑的。”桀眼神一暗，语气变得幽深而难测，“其实辛姣是我害死的。我不想她生下狐说的孩子，动用了天地元力封锁了她的身体，让她生不下来。可是她竟然动用了寿元精华来突破我的封锁，把你生了下来，可是你没有声音好像是窒息，她血崩了，床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她那样虚弱，几乎都抓不紧我的衣袖，却一直哭着求我把你抱给她看。我受不得她哭就抱给她了，你活下来了。然后在你百天之前她再也没同我讲过一句话，百天的时候，她病倒了，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想着能不能杀了他，我知道不能，因为孩子死了我即便救活了她她也会死的。所以我再也没动手。”
 
 　　　　“我和狐说那样讲不过是故意气他罢了。”
 
 　　　　“我要下凡去找辛姣，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无缘无分。”
 
 　　　　“如果再有一次，她会不会喜欢我呢？”桀苦笑，“你说，我和狐说差在哪儿呢？”辛姣喜欢了狐说一辈子，半点都不曾看到过他。
 
 　　　　“不喜欢也无甚干系，我倒是能狠下心来杀了狐说和弄蝶了。”
 
 　　　　“然后呢？”玄罂突然发问。
 
 　　　　桀愣住，许久了，才摇头苦笑，“是呀，然后呢。没有了执念我也没什么用了。”或许就死了。死了便死了。“你不恨我吗？我害死了你娘亲。”
 
 　　　　玄罂转身看着桀，面色如常，“我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长，你那样爱她，母亲死了，最伤心的是你。”况且，恨又能如何，他娘也活不过来了。
 
 　　　　玄罂抱着小乖进屋去了，桀低头看着妖剑，胸口一阵抽痛，许久了眼睛干涩却依然掉不出泪来，他一个剑灵，是没有眼泪的。
 
 　　　　他那样爱她，却救不了她。
 
  ...

赛场风云：怎一个惨字了得

　　　　每一届的封神大赛都要死上一大批神仙，这些话从一开始就会传递给所有参赛的人，毕竟封神大赛不是什么友谊比赛而是拼上性命的一场赌*博。
 
 　　　　同级挑战，胜者可升一级，败者或死或淘汰，越级挑战，胜者取代败者等级，败者或死或降级。挑战成功者可选择继续比赛或者退赛。
 
 　　　　狐狸很深沉的同小乖讲了很多，在封神大赛上不拼命就是上去找死了诸如此类的话，听得小乖心惊胆战的直想退赛。小白则是斥责了狐狸一顿，转而安慰小乖，虽然狐狸说的有那么五六分夸张，但是封神大赛上的确不同于平时的小打小闹，必须慎重对待，实在打不过直接叫认输就好了，何苦赔上自己的一条命，虽说封神大赛上的死亡不是什么断仙根那一种的死亡，只是轮回重修，但是重新修行再次升仙真的是很难了，因为输家在轮回时是要斩去一部分灵根送给赢家的。所以在赛场上喊认输并不丢人，真正丢人的是拼死拼不过还死要面子的不敢喊认输。
 
 　　　　对于这一点狐狸和小白倒是不怎么担心，小乖一向听话虽然蠢一点但是性子简单认起输来也是毫不犹豫的，而且还有这么多位不要脸的在悉心教导着…
 
 　　　　最近狐狸正处于低潮期，妖娆的脸上写满了‘我要死了，我想死了，我快死了’，所以小白警告了小乖为了避免在封神大赛上出什么不该出的事故，不管狐狸在她面前说什么都不要理他，不过，狐狸的美色那般的诱*人小乖总也把持不住背着小白对狐狸发花痴，然后就会被低潮期严重发作的狐狸说到灰心失意。小白气恼到就快把狐狸踹死了…
 
 　　　　小乖便总能看到狐狸变回原身卧在地上，小白则是伸脚在狐狸柔弱的身体上踩来踩去的，一边踩一边骂，“你要死就死远一点！知道她看见你把持不住就把你狐媚子的技能收敛一点！对着她你能不能不说话，能不能不说话！你来大姨夫啊你低潮个什么劲儿！低潮就低潮了，低潮也闭上你的狐狸嘴，你要是闭不上我就给你缝起来！吧啦吧啦…”狐狸畏畏缩缩的好不可怜，小乖见小白那么生气也不敢上去求情，因为她只要一求情小白就更生气了会多踩狐狸好几脚。要是阿爹在就好了，唉。
 
 　　　　比赛的级别从低到高，最开始的赛程便是九品仙人这一批，小乖运气大发抽到了第三场，紧张地直冒汗，全身都在打哆嗦，狐狸披着外袍蜷在角落里依旧低潮，云爻戳着他懒散的身子不停地娇笑着。
 
 　　　　刚上场是小乖看着对面凶神恶煞的妖怪吓得摔了一跤，可是开始动手了以后，却是不怎么怕了，小乖是昆仑山的一大祸害不过她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与人对战的经验丰富，只是被狐狸和这从未参加过的封神大赛给吓住了。第一场虽然费了一些手脚不过也算是圆满的打赢了，小白是放了心，来了大姨夫的狐狸却是淡淡的说小乖顶多能打赢三场比赛，因为他当初比赛最初是抽到了第十一场，然后他就只打了十一场比赛，拿到了二品天仙的位子。狐狸一脸笃定的被小白赏了爆栗拖回了卫瑶宫。
 
 　　　　第二场也是有惊无险的打赢了。
 
 　　　　第三场小乖再次人品爆棚的惨胜了。
 
 　　　　第三场赢了，小乖都是精神恍惚的，天庭的升仙的神仙们真不是好惹的，哪怕只是排在末位的仙人们。
 
 　　　　第四场很快就到来了。
 
 　　　　裁判员落座，设下结界，宣布比赛开始。小乖一身黄绿的便装，梳着双髻，手拿一柄墨绿的短剑，对面站着的是褪去了额鳞的蟒精，衣袍深红，双手负在身后。蟒精这种妖怪不同于旁的带鳞妖怪，蟒精的额鳞只有三片，经历第一次天劫退一片，升仙退一片，仙身大成才会退最后一片，小乖可还没有仙身大成呢。小白不由得在场外忧心，这蟒精仙身已然大成，战力直逼三品仙人，实在不是小乖现在能抵抗的对手。
 
 　　　　蟒精见小乖神情平淡没有要认输的打算不禁阴沉了脸，抬手一道鞭影便甩了过去，小乖定神看得到是五截鞭，抽出短剑划着剑芒急急后退，最后一道鞭影落在了小乖身上，小乖按着心口咽下了嗓中的腥甜。蟒精身影一动冲上前去，小乖掐着手诀，炽热的阳炎喷涌而出，蟒精右手一挡一阵滋滋的声响传来，五截鞭由虚化实，一道更为凌厉的鞭影破炎而来，小乖左手一挥一座巴掌大的小山显出挡在小乖身前瞬时变大，鞭影已然临近，尽数落在了小山之上，法宝被破小乖闷哼一声，法术立刻轰出剑芒也紧随以后，蟒精神色露出一抹讥讽，挥舞着五截鞭几下便挡回了法术和剑芒，一个瞬移便来到了小怪的身后。小乖后背一凉，立刻咬舌喷出鲜血，血遁而逃，却还是被蟒精的掌风所扫，脸色青白，小乖喘着气使出了昆仑山的剑诀劈向了蟒精，后者身影一晃，剑芒劈在了五截鞭上便破碎开来，小乖骇然，看着蟒精向着她的方向冲过来，微怔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死亡的预感随骨而窜，小乖立刻后退叫喊着认输，蟒精的右手堪堪停在了她的面前。
 
 　　　　裁判员当下判决蟒精胜，小乖却是一脸不满，“你是蟒精啊？”蟒精点了点头，小乖立马就给了他一掌，当然没什么力气，蟒精却还是面色一变，小乖气得大叫，“那你干嘛不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蛇精呢！早知道你是蟒精我一早就认输了！害得我受了一堆伤…”
 
 　　　　小乖被一脸无语的小白拖走了，留着蟒精在原地哭笑不得。
 
 　　　　极品啊！
 
 　　　　小乖很是怀疑狐狸这张嘴是不是乌鸦吃多了，好的一概不灵，坏的倒是件件灵。虽然被淘汰了但是成功升到了六品仙人还是值得开心，自然是不能和那个从九品仙人跳到二品天仙的变*态狐狸相比，人比人是会气死人的，小乖深知这一点。
 
 　　　　桀前些日子不告而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乖忙完了比赛的事精神放松下来自然就想起了阿爹。
 
 　　　　狐狸被她磨得烦了，便告诉她那个什么阿爹下凡求缘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其实狐狸也不知道那剑灵要去多久说不定就跟着他娘在轮回里慢慢熬了。
 
 　　　　“我想阿爹了。”小乖压在狐狸背上，哼哼着，“大人，我们也下凡去看看阿爹吧。”
 
 　　　　下去干毛啊！他就算是不喜欢狐说那个亲爹，但也受不了再多个后爹呀…狐狸趴在床上唉声叹气，要是娘亲真的喜欢了那剑灵，我的天哪…狐狸翻着白眼，整个世界都要混乱了！对！得下去看看才能放心啊！万一真成了后爹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呀！
 
 　　　　我的亲娘嘞！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嘞！
 
  ...

赛场风云：白日飞升另一人

　　　　陶然和踏月隶属神界御重宫中的仙奴，两只猫妖卧在仙宫的花树上隔着密密的树叶偷偷地瞧着里面，听着里面的琴声急促转为喑哑便知晓又出事了，瑟瑟发抖不敢乱动。好像自那个人来到御重宫，这个宫里就没一天是消停的，也不知道大人是做了什么孽竟然招来那么一个仙奴，真是苦痛啊。
 
 　　　　八方桌之上安放着的古琴一弦已断，纤弱的指尖鲜血连连，血珠一颗一颗的落在琴弦上颤着清音，容貌清秀的女子突然怅然而笑，静静地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子，绣着祥云的罗袖拂过古琴将琴收走，“诚然，你已不必再向我解释什么了。左右我是不想听的。”男子眼眸微动，不再开口转身离开。
 
 　　　　不多时，屋里又传来凌乱的琴音，似是在修琴，陶然和踏月相视幻成人形轻手轻脚的进了屋，福了一礼，“大人。”陶然突然轻唤，女子手一抖刚绷起的琴弦又断了，陶然脖子一缩，女子却是叹了一声没有怪她。“大人，陶然拿去让四池的弟子修修吧。”这把琴都修了无数次了，大人却是那般执着断了修，断了修的。
 
 　　　　女子呆愣着，神色疲惫，“不必了，都上万年了，也修不好了。”女子下意识的用指肚抚过琴弦，突然碰到了伤口手便缩了回去。
 
 　　　　女子忽的站了起来，越过两人走出了屋子，回望了一眼桌上的古琴，面上渐冷，“毁了吧。”女子说着，两人骇了一跳忙跪倒在地，女子长叹，终是狠不下心自己动手，甩袖，“扔了吧。”说罢也不理地上跪着的陶然和踏月，走了。
 
 　　　　陶然抬头看着女子脚步虚浮的走开，不由得额上见汗，“不是真的吧？”陶然看了一眼踏月，踏月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那把琴不是大人的心尖儿么？
 
 　　　　天上的这些年，她和踏月来到在这御重宫时，那把琴便在了，大人日日抚琴，即便是弦断大人也是亲手修，从没让旁人碰过这琴分毫。
 
 　　　　好像自那个人来，这把琴就开始遭罪了，琴弦断了一根又一根，整把琴没有一根琴弦是完好无缺的，原本琴尾的九条冰穗也早就被扯断了。
 
 　　　　陶然拉扯着踏月站在八方桌前没了法子，真的扔啊？“扔在哪儿啊？”
 
 　　　　“扔的近一点吧，大人要是想找也容易找。”
 
 　　　　“那扔在门口好不好？”
 
 　　　　“万一被别的仙奴捡走怎么办？”
 
 　　　　“那扔在院子里？”
 
 　　　　“大人看见会生气的吧。”
 
 　　　　“那就扔在屋子里吧，藏起来不用怕被人捡走也不用怕大人生气啊！”
 
 　　　　踏月连连点头。
 
 　　　　陶然正要抱起古琴藏到书架后面去，被突然刺进来长剑吓到惊慌失措，直接就把古琴抛了起来抱住了身边身子发颤的踏月，古琴在空中翻了个身凭空消失，陶然看着一脸冷意的男人恨得牙痒，“你到底要干嘛呀！我们忍你很久了！”
 
 　　　　凡人成仙总是有着诸多禁忌的，人类比之妖怪寿命不足先天不足环境不足，真的能以人身成仙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乔端容乖那个用仙丹堆起来的药罐子是不属于这一类的。成诗是以凡人之躯成仙的，在万年前的封神大赛中失败被打入轮回重修，再次以凡人之躯成仙，陶然和踏月也很是佩服这个男人，而且成诗还是大人的情劫，她们最初的时候还以为这个人到了御重宫，寂寞了那么多年的大人肯定能开心一点了，却不曾想，御重宫自那以后便没了安宁。
 
 　　　　她们不知道大人同成诗之间出了什么事，只是看到大人从一开始的欣喜到争吵到哭闹到绝望。大人不知道流了多少泪都没有换来这个大混蛋的一句好话，大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硬生生的被他逼得到了现在的地步，没了笑脸没了精气神一日一日的只剩了疲惫和冷漠。哪怕大人有一日能与他争吵起来她们都会高兴，因为那样最起码代表大人精神还不错，可近些年大人连话都不愿同他多说半句了，只是每日沉睡，有时会来抚一抚琴。
 
 　　　　可如今，连琴都没了。
 
 　　　　“你要没有来御重宫，大人到现在都是好好的！你就是个祸害！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家大人！”陶然气得直叫嚷。
 
 　　　　男人只是淡淡撇了她二人一眼，“就同她说已经扔了。”
 
 　　　　“你快滚，你快滚啊！你想死就去死啊，不要连累我们大人！”陶然冲着男人的背影喊着，气得直跺脚。
 
 　　　　这把琴，是他第一次成仙时送给她的。名叫情长。琴尾挂有九条冰穗，琴首刻有一双比翼。这把琴，也是他们前世的定情之物。
 
 　　　　可，有什么用呢？女子缩着身子，愈发的冷了。她着实是同他吵得累了，闹得累了，她能拽断琴弦，扯断冰穗，砸坏比翼，就是换不回他半点的真心。他若是要无理取闹的找她的不是，她便每一处都有不是，解释都解释不完。若是没有元力能将伤痕恢复如初，她的一双手便会满是剑伤，鲜血淋淋的看着甚是恶心。
 
 　　　　若是她不曾渡劫，他不曾成仙，就好了。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她叫他如初，回不到如初，他教她抚琴，却不再抚琴。
 
 　　　　如初，是不是最初的成仙你就不是为了我。她眼泪不断的滑过，乞求着，乞求他说一句不是。
 
 　　　　是。
 
  ...

赛场风云：洪荒旧事

　　　　王母捏着白子举棋不定，这个玉叶啊还真是几万年了都不知道让让她…王母噘着嘴愤愤的看了碧霞元君几眼，玉叶莞尔，就连一旁观战不语的女登都看出来了王母的小性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相比于沉静稳重的母亲，她们倒是更喜欢陪在王母身边，一如当初的有性格，不像母亲见了父君眼里就没旁人了，她们这些儿子女儿几乎都是随性长大的，母亲父君一向很少过问…嗯，除了大哥。
 
 　　　　“哎呀~我头疼~”王母秀眉一蹙说着就往后倒，女登却是连忙嬉笑的扶住了她。
 
 　　　　“娘娘你回回都是这一招，没得新花样！”也就女登有胆子敢戳穿王母，周边的侍女都低低的笑了，王母俏丽的眸子一转，丝毫没有被戳穿后的不好意思。
 
 　　　　王母赖在女登身上，狡黠道，“招数不怕旧，使了你们就得受~”玉叶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拿这个无赖作风的王母没法子。
 
 　　　　女登挤眉弄眼的看她，她也全然不在意的便撇撇嘴，“这全天下也就你们老张家最无赖了！”
 
 　　　　三人正说笑着，突然从外飞进来一个天奴，满额冷汗跪在王母塌下，“娘娘出事了！日月二神闹将起来了！”
 
 　　　　听闻此言，三人一惊转而奇怪，她二人好端端的怎会闹起来？
 
 　　　　日月二神自初生便识这么些年来又是经历了不少劫难自是交情匪浅，受邀出席了封神大赛的开幕式后也不忙着回去，横竖有日月宫主看管她们姐妹闭关修炼多年不见，便相约在天庭待些日子好好叙旧。封神大赛开赛后两人无事可做就在一旁观赛，这几天已经晋级到了三品仙人的比赛，战况激烈不死不休，要说**品还有手下留情主动认输的，三品可就没有了，宁死不输啊…在旁的裁判员想救人都没机会出手。
 
 　　　　届届的封神大赛都是风起云涌的，崛起的黑马更是不在少数，这一届的黑马也是能力非凡，从九品仙人杀到三品仙人的便有十多人，更不必说中途杀出的黑马了。
 
 　　　　这一场是天庭报社的鱼瑟对战杂物处的厘叔，两个人旗鼓相当战得精彩，谁知道一旁观战的望舒突然出手杀了鱼瑟救了厘叔一命，厘叔见鱼瑟居然惨死旁人之手不仅不觉望舒的救命之恩反觉这女人好端的杀了他的对手使他受了奇耻大辱。裁判员更是骇然，多少有头有脸有资质有地位的上神在封神大赛上都不敢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仙奴死去，岂能因月御而破坏规则，当即决定诛杀厘叔令二人重修，厘叔心甘情愿的受罚，望舒却是阻了刑罚，羲和拦她，两个人便吵了起来。
 
 　　　　“他都死了两次了我也没能救他！”
 
 　　　　“胡闹！那也不能在封神大赛上出手！你当这天界规则是什么了！”
 
 　　　　“你害死他两次，还要害他第三次吗！”
 
 　　　　“像这种人我便是害他千万次都不会后悔！”
 
 　　　　然后嘛，就打起来了…
 
 　　　　两位有头有脸有资质有地位的大神当众上演全武行，厘叔又被望舒一袍袖卷走，刑罚执行不成，封神大赛也被迫停止了。一干裁判员急急遣散了围观的人群免得受了波及死得冤枉，又派人去通知尚在天界的太上老君和大老板两口子。
 
 　　　　太上老君正被大老板折腾着纠集了天庭的炼丹好手大肆炼丹为大战做准备，这厢边丹药正到了紧要关头那厢边日月二神出了事，大老板和王母去了也不好说什么重话根本不顶用，老君一急，丹火不稳，好家伙，这可是丹炸了，整个三十几重天都跟着颤。老君灰头土脸的杀了过去，拽着两人不问缘由就先给了两耳光，毁了他的仙丹神鼎说出大天去都是没理的事儿！两位刚刚还斗得昏天黑地你死我活的大神这时已经没了气焰安静的站在一边儿不敢说话，也没人敢去招惹正在气头上的太上老君。
 
 　　　　日月二神算什么呀，他太上老君成仙的时候这俩丫头还穿着红肚兜呢！
 
 　　　　王母忍笑到胃疼挽着大老板的胳膊使劲的掐着，大老板倒是面上一派安然瞧不出什么来，俩夫妻站在角落里穿的又是便装要多不起眼就有多不起眼。
 
 　　　　“闹什么！”太上老君没好气的吼着。
 
 　　　　一旁大红衣袍的羲和向着他盈盈一拜，“启禀老君，是因为重罹生。”
 
 　　　　老君眼睛一瞪，厉声，“那玩意儿不是死了吗！”
 
 　　　　王母拽了拽大老板的袖子，传音问他，重罹生是谁呀？
 
 　　　　大老板摆着无辜的大眼，传音说，我也不造。
 
 　　　　王母平静的看他，传音，呵呵。
 
 　　　　大老板和王母以及一干众神都不清楚着重罹生是何许人也，太上老君对这事儿倒是门儿清。
 
 　　　　说着这事就远了，那是在远古之前的洪荒时期，日月二神刚被册封，掌管日月，天地贫乏，穷的跟什么似的，人族数量不多，妖族修为不高灵智不开，魔族更是人数可怜连生计都是问题，神族人少但修为不错在天地间的地位一直稳固。生逢乱世必有英雄，这是常理，可这个英雄偏偏生在了智商水平不够两位数的魔族就是个大麻烦，那时候神族对于天地是存着随波逐流放任自由发展的心态，魔族有英雄出世就出世去呗，有个领导总是好的。
 
 　　　　魔族的英雄出世，其余两族的英雄也紧跟着步伐出世，天地间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对此神族颇感欣慰没有多加插手。
 
 　　　　魔族的智商一直都是硬伤，可是魔族有别的好处，忠诚而老实，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修行都比人族和妖族要快要高要厉害！这样的天赋之下若是智商爆表了就妥妥的是龙凤人物了，重罹生，就是这样的龙凤人物。
 
 　　　　重罹生，天地宠儿。数万年过去，三位天尊都是叹息，这样的人物要是神族的话，哪里还会有天权和张百忍存身的必要。
 
 　　　　重罹生当的是智计无双神勇无敌，那一时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半点。那时三族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胜在血脉精纯，重罹生便有魄力鼓动数千人为他献出血脉只为他法力的更上一层楼，也是不枉那数千人的牺牲，重罹生带领着魔族从原先可怜的人数一步一步走向辉煌走向壮大走向巅峰，用了不过两千年的时间。在洪荒的大地上，重罹生成了第一个名副其实的魔帝，神族不知有多少机会能杀他，却是因为天尊惜才一直都无法下手，后来也想通了重罹生能得如此成就也是他们魔族的命数，神族不会多加干扰。
 
 　　　　只是，物极必反。
 
 　　　　重罹生的称帝与魔族的崛起是靠踩着其他两族的鲜血和白骨，这些事情在洪荒本就无可厚非，弱肉强食由来已久，神族也清楚这一天地定则。只是魔族智商不妥却是极为嗜杀，被重罹生激起的杀气一直不散，成了天地的噩梦。魔族仗着自身优势肆意屠戮残杀人族与妖族，甚至最后把念头都放到了神族身上，放到了天地之上，人族妖族被屠灭，天尊大怒神魔首次开战，洪荒血流成河。魔族毕竟是后起之秀终究敌不过神族，被斩杀殆尽，重罹生也被神族算计之后死在羲和手中。
 
 　　　　偏偏这望舒就爱上了这魔帝重罹生，那时重罹生被羲和所杀她几乎疯癫大闹天尊府邸被罚入炼仙地万年。
 
 　　　　这重罹生有多难杀老君是心知肚明的，当初为了弄死这个天地宠儿不知牺牲了多少神族，重罹生被杀魂上万次根本不可能有魂残活，后来这天地间又生了不少的事端重罹生的事也被他们渐渐淡忘，如今突然提起来老君还是不由得心头一跳，不会是重罹生复活的！
 
 　　　　而羲和望舒与重罹生之前还有一段往事，那件事就更远了。直接回到羲和望舒仙身大成的时候了，望舒恋上一棵若木，名叫琉璃，是之后镇守天地极西那棵若木的兄长，也是重罹生的前世。其实神仙之间的爱情神族是赞许的，只是这琉璃端的是花心，勾上了望舒还去招惹羲和，羲和脾气火爆嫌弃琉璃作风不正一怒之下就错杀了他，望舒为他甘付了一部分神智和法力成就了天地宠儿重罹生，而琉璃转世成了重罹生，最后也是死在了羲和的手上，真是风水轮回转，转不出宿命那个圈啊。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那重罹生有哪一回是替着你想了！你痴心错付就算了还害得天地大乱！那重罹生若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不肯从魔帝的位子上走下来！那重罹生若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死在羲和的身上！再说的远点，那琉璃要是真的喜欢你还会去招惹羲和吗！瞎子和傻子都想明白那个男人从头到尾真正喜欢过的就只有羲和一个人了！”老君气得直跳脚，羲和一脸漠然的看着望舒。
 
 　　　　“偏我一个是蠢得，我愿意！”望舒气得直哭，老君一指点在望舒的衣袖上把厘叔放了出来，冲着羲和使了个眼色，羲和抬手把厘叔送进了轮回。“羲和，你杀他的时候就不曾有过半点不忍吗！哪怕知道了他喜欢你！”
 
 　　　　羲和淡然一笑，神态残忍，“真是不曾。”
 
  ...

赛场风云：重罹生

　　　　瞧着羲和那般的心狠，望舒身子发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太上老君抓着到三十六重天去受罚了。
 
 　　　　重罹生是望舒的劫难，而羲和却是重罹生的执念。
 
 　　　　太上老君几个知情人都瞒了望舒一件事，当年神族与重罹生交易，神族为换取神魔之间的百年安宁允许重罹生提一项条件，说是为了安宁，实际却是为了争取布置大战的时间，重罹生很明白却是答应了。
 
 　　　　那时望舒爱恋重罹生的事情早已传遍各族，重罹生也先后救过她几次，却不曾想重罹生没有要望舒而是要了与他没什么交集的羲和。虽然想不通重罹生究竟要做什么，但神族还是应诺将封印了法力的羲和送到了重罹生的身边。
 
 　　　　神族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羲和看似是交易品但也是神族的一柄杀器，聪慧异常的重罹生却恍若不知。这件交易知晓内情的也不过三位天尊，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交易，况且重罹生还要走了羲和，三位天尊商议之下便没有同望舒讲。
 
 　　　　羲和到达魔族的那一日，魔族神族同时封闭了消息，不断的交战过后两族均是伤亡惨重，自然而然的迎来了一段休养生息的时光。
 
 　　　　魔族大多闭关，羲和被重罹生雪藏在魔宫，除了平素侍奉的侍女外无人知晓原本应该在日宫闭关的日御羲和竟然在魔族的魔宫里待着，就连侍奉的侍女也是羲和身边的人。魔族众人都以为这位魔帝闭关修炼了，哪里知道这祖宗在偷偷的养女人呢…
 
 　　　　重罹生要走羲和不外乎是为了羞辱神族，羞辱三位天尊，可重罹生对待羲和的态度却是出乎三人的意料。三位天尊都不禁奇怪，天地间任谁都知望舒喜欢重罹生为他赴汤蹈火就差睡到他床上去了，可谁又能想得到重罹生真正喜欢的人竟然是羲和呢。
 
 　　　　重罹生那般骄傲的一个人为了讨羲和的欢心不知做了多少傻事，可不管重罹生是温柔是残暴羲和都不买他的帐，对重罹生所做的一切视若无睹。重罹生甚至都把羲和身边的侍女感动了都没办法感动羲和半分。重罹生也曾恼过，说羲和生性凉薄是个没有心的。可说到底这些痛苦和不快都是他自己找来的…
 
 　　　　羲和在神族中的评价一向都是冷情冷心，就连月神望舒与她都不太亲近。羲和身为日御却没有太多的感情，像是一件天生的兵器。重罹生说的很对，羲和是没有心的。三位天尊也不清楚羲和的心去了哪里，是被她自己扔了还是丢了，好像从她得仙身时起心便不在了，好在羲和是天生神族没有心也是可以活下去的，他们也不曾太过注意。
 
 　　　　没有心便没有感情没有七情六欲，遂而重罹生的努力皆是无用的。
 
 　　　　重罹生也是一枚情痴了，羲和对他没感觉他自己却是越陷越深，之后羲和怀孕为他产下一子取名苏缇。在之后神族布置大体完成后神魔终是再次开战，魔族节节败退，重罹生不肯归还羲和，将羲和与苏缇关在魔宫独自出征，之后魔族在神族的算计之下数次惨败元气大伤再无抵抗的能力。重罹生返回魔宫，不再理会其外神族对魔族的屠杀，左右结局已定重罹生无力回天只想带走羲和苏缇。
 
 　　　　苏缇被羲和所杀，似乎那个小小的身躯不是她耗尽心力生下的孩子。重罹生崩溃不查之下堕入了神族准备已久的陷阱，在幻境中过度杀伐最终力竭。重罹生濒死爆发接连打伤三位天尊打死不少神族，直奔羲和而去，死在羲和怀中。
 
 　　　　羲和，不论轮回多少载，我都希望被你所杀。
 
 　　　　然而为了避免重罹生的轮回酿成灾难，三位天尊直接消魂于世，灭绝了重罹生的轮回之路。
 
 　　　　那一场猎杀除了三位天尊与羲和所有参与在内的神族都被重罹生灭杀了，所以外人也只是知道羲和杀了重罹生，仅此而已。
 
 　　　　或许正是重罹生的教训，使得三位天尊对魔族生了防备之心，才有了之后不惜一切代价的封印魔族。这个种族不强便相安无事，一旦有一人强横就能给别的种族带来巨大的危险，实在是赌不起。
 
 　　　　望舒救下的厘叔经探查与重罹生并无任何关系，只是容貌相像，而望舒肆意破坏封神大赛的规则与进程也不知道会被关到什么时候。
 
 　　　　（羲和，你杀他的时候就不曾有过半点不忍吗！哪怕知道了他喜欢你！）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火焰，她对很多事情都没有情绪也没有感觉，她的心里是空的不明白重罹生为什么对她好，为什么她杀了苏缇重罹生会失常，为什么杀重罹生的时候要有不忍。她对不忍的理解只停止在字面上，不忍心无法下手，可是她没有心也从来都不会下不了手。她一度认为别人很奇怪，可苏缇说这个世上最奇怪的便是她了。
 
 　　　　她的生活只有陌生与熟悉两种，像日宫、金乌、苏缇、侍女和望舒便是熟悉，其他的都是陌生。
 
 　　　　苏缇是这么评价她的。
 
 　　　　她也不记得自己的心去哪里了，或许是小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
 
 　　　　“只要一出关就出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到处乱跑。”
 
 　　　　“我没有到处乱跑。”她一脸无辜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少年，“是望舒惹事不是我。”
 
 　　　　少年妖魅的脸上浮起一层戾气，“真搞不懂你们，望舒不是因为父亲的事恨你入骨么，怎么还跟你关系那么好。”
 
 　　　　“我和你父亲与我和望舒又不是同一件事。”她一向将所有的关系都分的清清楚楚，就像她和重罹生与她和苏缇这两者之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少年抚额长叹，实在是不能用常理分析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没了心居然会有这种后遗症…
 
 　　　　“娘亲，那个厘叔真的和父亲没关系么？”少年突然问着，羲和摇了摇头，少年惆怅，要是有关系就好了…他总觉得娘亲没有心跟父亲有关。可父亲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杀魂万次呐，常人杀魂三四次就消散了，父亲再强悍也没可能活下来。
 
 　　　　“苏缇。”羲和突然叫他，少年应了一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同你讲了很多次了！叫我儿子！”少年嚷着。
 
 　　　　“儿子。”羲和好脾气乖乖的改了口，少年哼哼，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什么事。”
 
 　　　　“望舒那天跟我说，你家苏缇和金乌走得太近了，还是赶快给他找一房媳妇吧，重罹生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喜欢了男人就不好了。”羲和认真的说着，少年皱眉，什么玩意儿，这望舒的心也太宽了，手都伸到他这儿来了。
 
 　　　　“你答应啦！”少年突然警觉。
 
 　　　　羲和老实的点头，“因为你娶媳妇和你喜欢金乌没什么关系的。”
 
 　　　　少年满头黑线，他什么时候喜欢金乌了，他怎么不知道。不对，望舒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重罹生的儿子的，她就不吃味么！望舒要是知道了他是重罹生的儿子还不杀到日宫来抢儿子，这女人玩他呢！“娘亲你…”哎，也不对呀，娘亲可没这份心说这些话，还不知道是谁教她的！“娘亲啊，不是说过不熟悉的人说的话不要听吗？”
 
 　　　　“不是陌生人，是你师傅们说的。”羲和卖的一手好队友。少年目瞪口呆，师傅们？老梆子闲得慌啊！
 
 　　　　“知道原因吗？”
 
 　　　　“他们想让你在神魔大战完毕后统领魔族。”
 
 　　　　少年悻悻，“他们就不怕我变成第二个重罹生。”
 
 　　　　“他们说让你多想想日宫。”
 
 　　　　大擦，少年翻白眼，他娘亲还在师傅们手里捏着呢他自然是不能做什么了。
 
 　　　　少年看了一眼羲和，把想问的话咽了下去，以娘亲的奇葩思维恐怕理解不了什么叫想儿子吧。
 
 　　　　“娘亲，你会和我一起去魔族吗？我想让你陪我。”
 
 　　　　“好啊。”羲和应着，既然儿子让她陪，她陪着就好了。
 
 　　　　我把心借给你你把什么押给我呢？
 
 　　　　我把我的情押给你，不论轮回多少载，我都钟情于你。
 
 　　　　可我要你的情有什么用呢？
 
 　　　　你可以用它来控制我，保护你。
 
 　　　　那你借了我的心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轮回九世之后我就还给你。
 
 　　　　最好还是再打个欠条吧，你叫什么名字？
 
 　　　　藏仙罹。原来你叫羲和。
 
 　　　　我以后会成为日神的，你要记得你欠我一颗心呢。
 
  ...

赛场风云：花月良

　　　　旤世，由来已久，可以是指一个人，可以是指一段时期，也可以是指某些事物。旤世来临再无天地，无国无尽无生死无轮回。
 
 　　　　管它旤世有多可怕反正成仙这么些年他们是没见过，也不知道每天一上课就背这句话有什么意义。
 
 　　　　四池学堂里的一干学生坐得端正，虽然心思早已飞到封神大赛的比赛现场了，可面上还是要做得完美，虚心听教，毕竟今天上课的琴仙怨歌大人，敢在他的课上肆意任为的都会受这位脾气差的大神拿来练琴。
 
 　　　　四池学堂是天尊设立的天界的唯一学堂，授课的老师是琴画书舞四位大神，说是授课，四位大神在课上却是没有教过什么，只是任由学生们自由发挥，有什么法术进阶的问题都可以向大神求教而已。只是万年前四池大人们各自教导了徒弟，课堂上的很多事情就都交给这些徒弟们了，至于四池大人也只是在旁听课，若有不对才会指出。
 
 　　　　四池弟子对于怨歌大人可谓是又爱又恨，这位大人婚配云神苍雪，脾气不好，一向高深莫测冷冷淡淡让众人很是畏惧，可怨歌偏偏收了一个貌绝万物的徒弟，凡人之身升仙，血统也是正宗的凡人，就是那张脸实在是不像凡人会拥有的脸，比之九尾狐还要能勾人心魂。
 
 　　　　花月良。性别女，年龄未知，种族人类，战力起码六品仙帝，师从四池琴仙怨歌，性格温柔，被誉为天地之美。
 
 　　　　四池弟子每次都盼着上花月良的课，可每次一上课都会被花月良的美貌惊得自惭形秽，鼻血直流。
 
 　　　　四池弟子是不参与封神大赛的，花月良在万年前的斩仙台上胜过一位六品仙帝，四池弟子们才知道这位大美人战力有多恐怖，最次都是六品仙帝。而四池弟子的平均战力是二品仙君，这样的队伍拉出去着实威风，可是鉴于四池修炼资源丰富，又有四池大神教导遂而被大老板无情的剔出了封神大赛的报名范围。
 
 　　　　往四池的弟子里扔板砖，一砸一个准的是仙君，还捎带一个快要升仙君的，这种祸害放出去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当年大老板很是愤怒的驳回了四池弟子联名上书请求更改报名范围一事。所以四池弟子也同四池大神一样低调的藏在四池馆，如果放出去，别人压力太大呀。虽然不能参加封神大赛，不过四池弟子也有便权可以随意下凡打怪，于此大老板虽然也很是愤怒，但是四池大神是天尊的徒弟，说到底四池弟子是天尊的所有财产，大老板也只是愤怒而已。老话说得好啊，不许我打人还不许我生气么！
 
 　　　　花月良在升仙之前曾是凡间某一国度的皇妃，把皇帝迷得不要不要的，花月良性情温柔又有皇帝宠爱日子过得很是美满，可偏偏诸国馋涎于她的美貌，为此不惜发动战争，皇帝抛下江山带着她逃往深山，一年后皇帝受不了内心谴责安置好花月良便回到了皇宫，不久这一国战败，皇帝殉国。诸国四处搜寻花月良，甚至将皇帝的尸首挂于都城之上，花月良自毁容貌前去都城收敛皇帝的尸首，有皇帝鬼魂相护花月良成功逃走，皇帝魂散花月良悲痛欲绝被道士所救，此后为再见皇帝一面踏上修仙之路，可花月良直至升仙前都未再寻到皇帝的转世痕迹。后花月良成仙得仙身恢复了容貌拜怨歌为师，怨歌应她的哀求查探了皇帝的事宜，那皇帝魂入冥府跪彼岸桥失败被抹去了记忆成为鬼应了。
 
 　　　　花月良心死为往后不会背弃皇帝，便求书仙孤雨划断了她的情。
 
 　　　　花月良的情事，四池弟子乐此不疲的谈论着，有这样的大美人为诺斩情，那皇帝就算是成了鬼应也是幸福的。
 
 　　　　“按旤世的论断来看，良美人以美貌引得诸国蠢蠢操戈而对，算是害世吧。”
 
 　　　　“真逗！良美人长得美貌又没惹着他们！自己想发动战争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让人恶心。”那弟子眼白一翻，一脸的嫌弃。
 
 　　　　怨歌大人在一旁静静地抚琴，花月良正细心的纠正着一些弟子的心法问题，这边的弟子偷偷的讨论了两句。
 
 　　　　“对了，那个成诗…怎么好像变厉害了？”他记得成诗之前败在了银狐玄罂的手里，那时候成诗的战力不过七品仙王，这次看他比赛似乎更厉害了。
 
 　　　　“死在玄罂手上的那个？他又成仙啦？这人的灵根削了将近一半竟然还能成仙真是恐怖。按说削去了灵根所有的修行都会弱上不少的，除非他的灵根取之不尽。”
 
 　　　　“扯，哪有取之不尽的灵根，我大约估摸了一下他现在的战力已经到了二品仙王，隐藏的实力就不知道了，怎么也是仙君了。”
 
 　　　　“嗐，重修了一次从仙王变成仙君，这种好买卖上哪儿找去！”
 
 　　　　“你说他不会是来找玄罂报仇的吧！”
 
 　　　　“爱报报去呗！玄罂不是已经突破成仙君了么，那打起来肯定精彩啊！”
 
 　　　　“我要不要跟玄罂说一声？”
 
 　　　　“真麻烦你，跟管事婆似的…玄罂怎么受得了你这种朋友…”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美貌冠绝古今的花月良，抹了一把鼻血。每次看良美人都会大出血…
 
 　　　　成诗还在往上爬，玄罂和小乖在凡间游荡根本就没把成诗放在心上。
 
 　　　　四池馆内，花月良忙了一天，这才回到房里准备歇一下，褪下了桃红的外裳，有些疲累的坐在软凳上，抬手倒了一杯清茶，幽幽的茶香在四周散布，这茶叶是万年前天尊送怨歌的，师傅知她爱茶便分了一些给她，天尊拿出手的东西自然是绝佳的好茶了。时间似是停滞了一般，花月良坐在桌旁久久未动，只是看着从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白雾怔怔发呆。
 
 　　　　遥遥一春来，花尽续情猜，诗痴缠，穷笔端。
 
 　　　　照壁绝清，何以续命。
 
 　　　　一杯茶。
 
 　　　　朖儿，来世再为我续一杯茶。
 
 　　　　“续一杯茶…”突然，房里响起了男人清朗的嗓音，端着花月良未动过的茶水轻笑，“良美人，不知道你想的如何了？”
 
 　　　　花月良握紧了茶壶，双手被烫的通红她却丝毫都不在意，只是低着头，“我明白的，我明白你有能力救他，很明白。”花月良轻轻软软的喃着，望着脚下长长的裙摆，美轮美奂。
 
 　　　　“你同意了。”男人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询问。“现在并不着急，你也不用担忧，不过是三分之一。”
 
 　　　　花月良身子一抖，突然仰着螓首定定的瞧着男人，“我还是我么。”
 
 　　　　男人微微扯动着嘴角，冷冷的否定，“不是。”
 
 　　　　花月良脸上浮起一丝凄然，缓缓的低下了头。
 
 　　　　你的茶，煮得这样好。
 
 　　　　一杯茶？这答案有些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你也可在洞房花烛夜为我煮茶，合卺酒没得甚意思。
 
 　　　　朖儿，续茶。
 
 　　　　良久了。花月良低笑，“我同意了。”
 
  ...

赛场风云：点墨

　　　　纪桀川大神医住在偏僻的小镇里，盘着一片庄园种了无数的药草，平日里有下人伺弄，而这位神医则是躲在炼药房里研究新药和各种疑难杂症，接待病人的事都交给了下人。今天的号满了，小乖望着前面的人听到管家大喊大叫均是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她站在原地愣了一阵也转身走了坐到茶棚里狐狸的对面，却见狐狸在看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天庭时报’的字样便凑了过去。“大人，什么是点墨呀？”报纸的头版就标着点墨。
 
 　　　　“就是那些在封神大赛中脱颖而出的黑马。”
 
 　　　　“为什么叫点墨呀？”小乖一向不耻下问。
 
 　　　　狐狸撇了她一眼，“真烦你。”说烦小乖问题多多却还是细心的讲解了。
 
 　　　　以笔蘸墨在纸张上留痕便为点墨，自然天界的这个点墨与凡间是不同的。墨为盈黑代表着封神大赛强势非凡的参赛者也就是俗称的黑马，参赛者必须在同级挑战中一级一级全胜，这种全胜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被称之为墨。全胜等次，连续十场全胜为出，连续二十场全胜为晋，连续二十场以上全胜则为墨。成为墨以后便能获得封号，而且成为墨会对之后的越级挑战有很大助益，天庭中多的是战力足够却没有封号的神仙，原因就出在墨的等次上。
 
 　　　　点墨类似于封神，只是封神之时会根据参赛者的成绩、比赛过程等一系列因素来决定最终的封号、仙宫以及能否在凡间建立道场等等。而点墨只是赐予墨等次中成绩优异的黑马暂时的封号，并将这一名单通过天庭时报通报三界而已。
 
 　　　　点墨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却是一种荣誉，是天庭对参赛者实力的一种认可，这些封号也会影响到参赛者最终的封号。
 
 　　　　狐狸当初便是点墨中的一员，全胜二十七场，之前说什么十一场也只是为了打击小乖而已。点墨封号为净戮在越级挑战中胜了五场，当年的战力是二品仙王，最后被封为了净格谦华二品天仙赐了仙宫和道场。封神时封号是要降战力一个等级的，不知道天尊是怎么思考这个规定的…
 
 　　　　只不过狐狸看得一脸凝重小乖就忍不住好奇，这点墨的名单有什么问题吗？“大人，怎么了？”小乖蹭着狐狸的胳膊，问着。
 
 　　　　“你看点墨就不觉得熟悉吗？”
 
 　　　　熟悉？小乖脑袋一歪，认真的看了一遍点墨，倏而惊叫了一声。“成诗！”那个和她一起升仙的凡人，竟然在点墨上，全胜三十场，封号鬼域，在点墨中排名第四。天呐，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她才胜了三场就被淘汰了，可看看人家…太恐怖了。“大人，他好厉害呀！”小乖有点小郁闷。
 
 　　　　“何止。”狐狸接着打击，“成诗万年前是死在我手里，削了一半灵根重修成仙的。”小乖咂舌，这是何等的变*态呀！死在大人手里吗？越级挑战的时候会不会指名道姓的找大人报仇呀？
 
 　　　　“那大人你现在是什么等级了？”
 
 　　　　“大概四品仙君吧。”狐狸淡淡然的说着。成诗也必定有了仙君的实力，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品了。
 
 　　　　对了，“大人，那我们还看阿爹么？”阿爹跟着大人的娘亲转世了，就在对面的庄园里，就是被称为疯子神医的那一位。
 
 　　　　“看！”狐狸斩钉截铁，“为什么不看！”这可关系到他是不是要有一个后爹的大事，封神大赛当然是排在后面了！
 
 　　　　疯子神医最近破天荒的接了一个病人，正在细心照料中，听说是叫什么姣的…
 
 　　　　狐狸的天庭时报是他在四池的好友顾笺给的，他一向不看报纸不过顾笺这么殷勤热心的给他送报纸就肯定是这报纸上有什么事端。顾笺是觉得这个成诗这么来势汹汹的肯定意图不善，越级挑战有狐狸的好看了，就火急火燎的送消息来了。
 
 　　　　天界的封神大赛还在继续着，一批一批的参赛者被送往冥府轮回，府尊也是异常烦躁，每到封神大赛冥府就跟着倒霉。等点墨名单一出来府尊就扣了大老板要账。
 
 　　　　“张百忍，点墨里我要五个。”
 
 　　　　“我去…”大老板下意识惊呼，“点墨一共就二十个你就要五个！会不会做生意啊！说好的百分之十呢！”
 
 　　　　府尊没脾气的切了一声，“五个嫌多啊，我还想五五分账呢。冥府那么多事儿还没人管呢！”
 
 　　　　“你冥府就那么大，哪儿用得了那么多人！再说了封神大赛完了还有别的人要送下去，你看见好的苗子就使尽手段留魂在冥府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佛教也年年送人下去，你冥府早就人满为患了好伐！”大老板气哼哼的反驳着。只是府尊一向脸皮厚根本不理会他的指责。
 
 　　　　府尊冷笑着，“你怎么知道我用不着，反正五个人必须到账。之前送下来的那些人都拿来祭墨骨了，要不是因为你要借墨骨剑我也不用这么着急的要人！”
 
 　　　　祭剑！我了个大擦，之前送下去起码有上百人啊！大老板瞪着眼珠子，“你不是要文书么！怎么成祭剑了！上百人啊！你不心疼我心疼啊！佛教送下去的也不少啊干嘛光拿天庭的人出气啊！”大老板耐不住火气咆哮，“那上百人个个都是仙王战力，给你祭剑还不如当先锋炮灰队去！还有我借墨骨剑和你拿人祭剑有毛的关系啊！你少打着墨骨剑的幌子糟蹋我天庭的神仙！”
 
 　　　　府尊听完了大老板的怒吼，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复他，“佛教的弟子的确不少，可是毕竟是佛教不是自家的人谁知道祭剑以后用起来会不会不灵便的，另外，那些神仙进墨骨就能与剑长存，当炮灰有什么好的！仙君一类都基本是炮灰还差这几个仙王！再说了祭剑也是经过了他们自个儿同意的，我可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
 
 　　　　“你大爷！”大老板骂了一句，“你府尊的名头往那儿一杵，他们可不是挨着个儿的往墨骨剑里面跳！姓楚的你还要脸不要了…对！我怎么忘了你还是个千面老东西，脸多到放不下！我天界四把九剑还会差你这一把墨骨剑不成！你再把我天庭的神仙威逼着祭剑咱们以后都不用做生意了！点墨就两个爱要不要，五个我绝对不会给你的！”
 
 　　　　末了，大老板还不过瘾的补充了两句，“姓楚的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给佛教的光头们洗脑呢！能让他们挨着个儿的跳墨骨剑我就加送你一百个仙王！”
 
 　　　　府尊突然笑了，如是说，“张友人你可别后悔呀！”
 
 　　　　“后悔我是你孙子！”大老板尚在盛怒之中就一口答应了，然后跟王母汇报的时候就被他知月老婆骂了一顿，说话总是不过脑子…
 
 　　　　又被府尊阴了…
 
 　　　　大老板畏畏缩缩的躲在桌子底下，一脸的可怜和无辜，睁着大眼看美人榻上摇着扇子的张王知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叫他爷爷还来得及吗？”
 
  ...

论战：兵府一夕修白陵

　　　　“战场之上指挥若定多为兵家之道，这一点我讲了多年，你本就是大将想必已经理解。战场多勇将猛将，但真正能左右战争的却是智将，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下毒撩阴腿，挑拨离间，诈降反击，只要能保存自身实力，任何方法都可以用。二郎我知道你个性正直，耍不得这样的手段，但是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更何况敌人还是魔族，非我族类必有异心。魔族妖族都要多加防范，妖族能相助天界只是因为魔族威胁到它的生存，魔族要杀但不能全灭，依然是需要魔族来牵制妖族和神族却不能让妖魔两族坐大，所以天尊才会封印魔族，任由封印不断削弱。”天蓬顶着一颗猪头，言之凿凿，“帅才所要具备的除了兵道智计还有驭人之术，驭下的门道你完全可以去问问你舅舅，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精通，我要讲的智计一环尤其关键你必须要完全接受。”天蓬扬了一下袍袖，把身上有些不便的浅红袈裟取了下来叠好放在一边，身上只穿着一件玉色常服，腰间系着绿绦，盘着腿坐在蒲团之上常服下摆稳妥的盖在腿上，绿绦垂在地上，对面坐着杨戬四人。
 
 　　　　若是不看那张猪脸，就凭这行云流水优雅尊贵的动作，都不知会迷倒多少仙子。
 
 　　　　黑袍罩红衫，与那额上的金丝流纹，更衬得杨戬面冠如玉风采翼翼，只是他此时的神情却是有些奇异。暗地里想着，凡间盛传天蓬元帅调戏嫦娥仙子不成反被逐出天庭成了猪头猪脸，可真正与天蓬相识的人却会觉得，那嫦娥仙子的确有些姿色，可怎么也是配不上这位南征北战杀伐天地的大元帅的，更何况天蓬钟情的那个仙奴翠灵姿色可强于嫦娥许多的。
 
 　　　　百年前，杨戬与天猷副元帅、翊圣将军、真武将军到天蓬的罚地来劝导天蓬，能否看在大老板如此惦念在意他的份上，看在魔族将要冲出封印为祸三界的大事上，暂且回到天庭，担起统帅的职责。只要他踏进天界大老板就有底气跟如来叫板，怎么也能把他元帅的位子坐大坐稳，毕竟天界的兵将们在他手底下待了那么多年都习惯了他来当统帅，他调兵遣将也会顺手的多。佛教的人是不少，可他天蓬到佛教才多长时间，如来怎么也不可能把佛教那么多高位的菩萨罗汉调给他一个小小的净坛使者差遣，况且就算如来肯，谁又能保证那些菩萨罗汉是不是肯呢。
 
 　　　　可天蓬说什么都不愿，哪怕天猷三人跪下来求他都无甚效果，不得已杨戬将这消息传给了大老板，大老板斟酌再三后也不再为难天蓬，只是让他尽力教导杨戬。
 
 　　　　时光荏苒，天界的封神大赛还未结束，杨戬四人却不得不离开了，天蓬所能教授的已经全都倾囊而授了，他们没有留下的理由，和必要了。
 
 　　　　最后了，天蓬自个儿也累了，解了绿绦懒散的坐在地上，其余四人也挨他坐好，不由得便抬眼看他，天蓬眨着泛红丝的双眼瞧着他的这三个兄弟，却突然对杨戬开口，“二郎啊，天猷这个人呢，鬼点子多又能打仗，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被压着虽然是个副元帅但是能耐一点都不比我差的，只是他性子拗，不肯轻易妥协所以总也吃亏。”天蓬看着天猷，淡淡的笑着，抬手又指向了一边的翊圣，“至于翊圣，是个不折不扣的厚脸皮出气筒，任打任骂绝不还口绝不动手，当然也只限于我了，在战场上则是出了名的狠辣凶悍。还有佑圣，看着文文静静的像个文弱书生，骨子里却是个极其霸道要强的，有时候疯起来连我的命令都不听。“说着天蓬弯着眉眼便笑了起来，一派松散的神态。
 
 　　　　四个人却是一言不发，低着头也不应答，天蓬笑了一阵尴尬的咳了两声，叫着杨戬，叹着气苦笑，“二郎，他们三个跟了我上万年，打了无数的仗，与我亲如兄弟。现在，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天蓬平淡的说着，杨戬还未应什么，那三个人突然就跪了下来，齐声叫着‘元帅’。天蓬没去扶他们三人，只是摇了摇头沉声，“我已经不是天蓬元帅了。切莫忘了…”猛地天蓬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殷红的鲜血不断的从指缝流出。
 
 　　　　四人吓了一跳，天猷最先扑了上去，扶住了天蓬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元力送进他的体内，剩余三人也连忙盘腿坐下向天蓬输送着各自的元力，助他压制心头跳动的魔障。渐渐地，天蓬泛青的脸色缓和下来，只是依然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瞧着甚是骇人。天猷低声唤着‘元帅’，喉间一哽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天蓬叹笑，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声音发抖，天猷三人唰得眼眶通红跪伏在地，天蓬长叹一声，终是落下了泪来。
 
 　　　　沉寂了许久之后，天蓬已经恢复平静，“四位施主该起身了。”
 
 　　　　杨戬撩袍跪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天蓬只是闭着眼，掐着手里的念珠。
 
 　　　　兵府宫前寂然无声，一抹红影翩然入内，长靴踩在破旧的青石砖上，一步一步似能踩出这宫中悠久的记忆。没有了香火维持的兵府宫已经残败不堪，屋上的瓦片三三两两，柱上的红漆斑驳杂痕，长长的珠帘上独留了细长的丝线，顽强的挂着几颗琉璃珠，大部分都落在了地上滚到了角落里蒙着灰尘，整个兵府宫一片灰败可怜。杨戬站在园子里望着四周雾蒙蒙的宫殿，俊美的眉眼上浮着悲哀。兵府宫仙奴添芙从一品天仙，败于第一千零二十七场…兵府宫仙奴柒离三品天仙，败于第七百四十四场…兵府宫仙奴藏沧二品天仙，败于第六百七十场…兵府宫仙奴满澄五品天仙，败于第三百二十九场…
 
 　　　　兵府宫仙奴翠灵九品天仙，千年前仙根断绝，消散于世间。
 
 　　　　兵府宫，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兵府宫。
 
 　　　　“二郎，兵府宫将阁，寝室床塌下，放着一个碧色的锦盒，里面是我多年来写下的心得，便赠与你了。另外，在书的下面有一封信笺，里面写着我同阿灵第一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与姓氏名字。一直都寻不见他，二郎，替我再去阴司寻一寻吧。”
 
 　　　　素白的信笺，清秀的笔体，应当是翠灵写的。宋氏恭生，小字和。生于庚午年，壬午月，甲子日，甲戌时。
 
 　　　　“四柱四阳。”杨戬轻喃着。
 
 　　　　宋恭生宋和，四柱四阳之人，天赋异禀能征会战，拜朝元帅封号天胜，子女共五人，妻子一位，平妻一位，死于古稀之年，已轮回。
 
 　　　　“二郎，你不必再找了，阴司没有宋恭生之后的轮回记录。他轮回去了魔族。”大老板叹气，“成了魔将，名叫非弃。”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不敢告诉天蓬宋恭生转世去了魔族，所幸魔族的生死簿握在府尊手里天蓬查也查不到。杨戬暗自苦笑，天蓬元帅也真是悲苦，自己成了和尚，翠灵消散，兵府宫一干仙奴尽数轮回，唯一的儿子又做了魔族的大将军。“二郎，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天蓬受了那么多苦，我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在天界和佛教之间做出选择…”
 
 　　　　“天蓬元帅说他不曾怨怪过您，您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是他辜负了您的信任重托。”
 
 　　　　大老板怅然，“我哪里舍得怪他呢…”
 
  ...

论战：卫瑶仙奴

　　　　小白管家找到狐狸和小乖的时候，这俩宝贝儿正笑颜盈盈的在纪大神医的喜堂上站着。
 
 　　　　整个庄园里挂满了红绸贴着囍字，一派喜庆的模样，下人们各忙各的，没有迎亲的队伍，没有唢呐乐队，也没有宴席宾客，镇子里的人们也只是知道这位疯医要成亲，却不知道新娘是谁，上门庆贺的百姓都被婉言拒绝了。
 
 　　　　狐狸和小乖也是一身红裳，掐着隐身诀，看着比成亲的那俩还要高兴。
 
 　　　　传音中…
 
 　　　　小乖：阿爹的衣服好漂亮~新娘的衣服也漂亮！
 
 　　　　狐狸：（敲头）我娘也是你娘，认爹怎么认那么快呢！
 
 　　　　小乖：（嘻笑）我原来连亲生娘亲都不知道叫什么，现在莫名其妙的有了娘总觉得怪怪的。可大人你不是说死都不想认阿爹这个后爹么？
 
 　　　　狐狸：（撇嘴）我要是能做主就好了…世事逼人呐…
 
 　　　　小乖：哎哎！大人！阿爹都哭了！
 
 　　　　狐狸：（哀叹）看娘那油尽灯枯药石无医的身子，他可有的哭了…
 
 　　　　新人入洞房了，狐狸和小乖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拖出了喜堂。
 
 　　　　小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俩真是没够，洞房也要看！”
 
 　　　　小乖一个飞扑就挂在了小白身上，“小白你怎么来了！”
 
 　　　　狐狸一巴掌拍在了小乖的脑袋上，拎着某个不识眼色的树袋熊挂回了自己身上，然后这才一脸嫌弃的看向了小白，“我娘亲洞房我不看难道你看么！”
 
 　　　　小白恶寒的翻了个白眼。谁像你们，爱好这么奇葩，思想这么龌龊！
 
 　　　　狐狸搂紧了快要掉下去的小乖，顺口问他，“你来干嘛？搅了我们的好事。”
 
 　　　　小白暗自腹诽，偷窥别人洞房这种好事儿还是少干，更何况还带着这个傻不愣登任嘛不懂的小乖…“升仙池开启了。”
 
 　　　　“然…后…”
 
 　　　　“方文墨升仙，我想调他进卫瑶宫。”
 
 　　　　“不行。”狐狸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方文墨干他什么事？当初救下方文墨的又不是他，是顾笺那好事儿神仙救得要分也得分到顾笺身边去才对！
 
 　　　　“为什么？”小白还没开口，小乖就不解的发问了，“小墨墨不到卫瑶宫就得去天庭杂务处了。”狐狸撇嘴，去呗，杂务处出精英呀！点墨上有一半的黑马都是出身杂务处呀！小乖是想在卫瑶宫能有个说话的，不然小白不在大人又发神经的时候她就无聊死了。而小白考虑的更简单，他只想拉一个苦力去淄乌山的道场打下手。小乖智商不够，能力不足，关键是身份不符。
 
 　　　　“卫瑶宫只能加上我在内只能有六个人，多了不行。”
 
 　　　　“可卫瑶宫现在只有三个人呀！”小乖自认为算数还是可以的。
 
 　　　　狐狸立刻添人，“可是爹娘上天一定会在卫瑶宫，就已经五个人了，你难道想把阿爹和娘亲赶出去么？再有浔儿升仙也得在卫瑶宫，你是想要小师弟还是想要宝贝儿子？”狐狸抛出了痛苦的选择题，小乖纠结了一下，表示还是儿子好。小白无力吐槽，投降的也太快了吧！一点纠结的表情都看不出来啊！
 
 　　　　“可是…”小乖突然又纠结了起来，“那花浅呢？”浔儿在卫瑶宫的话，花浅也行还在卫瑶宫吧，不然的话不就是在拆散他们小夫妻了？
 
 　　　　狐狸懵逼，“花浅是谁？”…哦，儿媳妇儿啊，不过儿媳妇儿跟他有什么关系…“花浅的事当然是交给儿子自己处理了。”卫瑶宫又不是收容所，要是什么人都收，那卫瑶宫早就住不下了。
 
 　　　　“说的也对啊。”小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小白眨了眨眼知道这傻丫头又没听懂。
 
 　　　　“所以呢？”小白总算能插上话了。
 
 　　　　“不行。”狐狸再次斩钉截铁的拒绝可方文墨进卫瑶宫一事。
 
 　　　　“可…”小白有些为难，皱起了眉头，“道场的事太多了，我需要苦力呀！不然你们…”小白扫了两人一眼，两人忙不迭的摇头，绝对不去！
 
 　　　　“你可以把你的小未婚妻带过去呀！一方面帮忙一方面培养感情！”狐狸立马开始胡出主意。
 
 　　　　小白差点一个拳头揍在狐狸的俊脸上，“那丫头连十岁都不到，带过去我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她要是把你道场砸了我可不管！”而且她还不是卫瑶宫的仙奴，狐狸是不能处置她的！
 
 　　　　狐狸想了想，极其认真的看着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把方文墨调进卫瑶宫吧！他刚刚成仙，跟着你一方面能当苦力，一方面能学到很多东西，我的这个主意是不是很好！”
 
 　　　　好你妹呀！你的原则呢！刚才不是还在据理力争不同意吗！变卦变得太快了吧！这么打脸的事不觉得脸疼吗！听了狐狸认真的嘱托，小白瞬间石化，内心却在狂躁的嘶吼着。
 
 　　　　小乖捏了捏狐狸的厚脸皮，“大人，那浔儿不就不能到卫瑶宫来了么？”
 
 　　　　狐狸高深莫测的笑笑，“这个事情好解决，我把卫瑶宫的人数改成七个人就行了！”
 
 　　　　小乖一脸费解，狐狸这不要脸的性格到底是像了谁了？不像娘亲，也不像那个大冰块狐说…
 
 　　　　鉴于狐狸的羞耻度一向突破天际，小白和小乖都也习惯了，之后小白就欢欢喜喜的接小墨墨进了卫瑶宫，等封神大赛结束了再带他去淄乌山。
 
 　　　　不出一月，年姣在某日的夜里溘然而逝，纪桀川在床边枯坐了两日后，突然恍然而醒吩咐下人将成婚后已经撤下的红绸与喜灯挂起，下人们心知主人如今因主母的亡去精神失常，均是不敢逆他的意思乖乖做事。之后，纪桀川便将下人都打发了，给了银钱和卖身契将一干人等关在了大门之外，众人面面相觑敲着大门主子也不理，最终还是散了。
 
 　　　　小乖站在大红的喜灯下，只觉得凄冷诡异阴风阵阵，这几天，阿爹不给娘亲下葬，却是一直抱着娘亲的尸身坐在妖艳如血的喜床上，痴痴呆呆的，像疯了一样。狐狸看着也只是轻叹，纪桀川还在等一个人。
 
 　　　　很快，人便来了，来求医。
 
 　　　　来人走过喜气洋洋的走廊和花园，来到了喜房，扼要简明的道清了来意，他的妻子重病不愈，求纪桀川救命。
 
 　　　　房间里死气沉沉的，纪桀川缓缓抬起了消瘦的脸庞，眼神阴鸷，僵硬的看向来人，突然冷声笑了起来。
 
 　　　　不救。
 
 　　　　我要杀的人无人能救。
 
 　　　　我早就想杀了你们替姣姣出气，她虽然瞧不到了，但是我瞧见了。
 
 　　　　我开心。
 
 　　　　我的医术救不了姣姣，我便不会再用它去救任何人。
 
 　　　　说到底，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呢。
 
 　　　　你也是快死的人了，有你们两个陪葬，姣姣才会去的安心一点。
 
 　　　　姣姣，我来陪你。
 
 　　　　纪桀川死了。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好了别人的死，准备好了自己的死。
 
 　　　　小乖站在床前，去了隐身诀，怔怔看着怀抱年姣嘴角带笑的纪桀川，不知为什么，突然大哭了起来。
 
 　　　　桀是个异常心狠的人，他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很绝，就像他那时为了阻止辛姣将孩子生下来，不惜逼着辛姣去死。可是他这种人一旦动了情，也是十分可怕的，为了情什么都做得出来，在他的心里除了辛姣别人什么都无所谓。为了辛姣他可以容忍狐说的孩子活下来，可以看着那孩子长大，可以数万年的留在那孩子的身边助他成仙。桀的这些性格从纪桀川的身上无一保留的都显露出来了。
 
 　　　　所以狐狸很烦恼，后爹的个性太恶劣了…
 
 　　　　七日后，小乖肿着眼睛看狐狸一把火烧了整个庄园，蓦地想起了一件事，便拽了转他的袖子，“大人，我们还看阿爹和娘亲的转世吗？”
 
 　　　　狐狸搂着她点头，“回了卫瑶宫不也是闲着吗？总要看着点他们两个，别给我整出个弟弟来。”
 
 　　　　“大人，我明明已经哭了好久了，可是我还是想哭。”
 
 　　　　“想哭就抱着我慢慢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论战：天地之木

　　　　不知何处闲云袅袅雾霭沉沉，万山之中耸立了巨树生长在天地之间，于大地深处盘根错节蔓延万里，粗壮的树干上常叶如云泛着妖异的青碧，赤红的树干如同一道血柱贯穿了天地，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赤木青叶赤华。
 
 　　　　诞生之初，东西两极幻化巨树之影，他们是树灵更是种子，他们的成长全部都是为了终有一日化为巨树，在天地间长存。洪荒之时万物匮乏树灵的成长也受到不少的限制，即便是天生神力的神族在修行也同样进度缓慢，成为天地之木实在是个遥遥无期的事情。
 
 　　　　东极朱槿，西极若木。
 
 　　　　朱槿树灵只有一个，名唤闲同，但因其是朱槿之祖后世多称朱槿或扶桑，反而无人记得他的本名，而若木树灵则一分为二，琉璃和虞国，琉璃被羲和所杀，成为若木的重担便落在了虞国的身上，同样的现如今不论是在天界还是在何处提起虞国都无人知晓。
 
 　　　　那时初见，那时相遇。
 
 　　　　只恐早已无人能忆起那个跟在少女身后老成稳重的男童。还有那个挡在女子面前拼命相护的少年。以及为挡洪荒之灾化身巨树，天各一方永难相见的树灵。
 
 　　　　她总也挽着青碧的发丝含笑而坐，发梢轻柔的扫过他的后颈，痒痒的，指若青葱一顿一顿的拍在他的头顶，温柔和缓的说着话。
 
 　　　　小师弟，你怎么比师傅还老成呢？你还这么小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
 
 　　　　小师弟，你一个人在东极会闷么？哥哥不在了我一个人觉得很孤独。
 
 　　　　小师弟，你怎么不爱说话呢？其他师兄弟们都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小师弟，你这样陪着我，我很开心。即便我以后一个人也会很开心。
 
 　　　　小师弟，你什么时候都比我高这么多了？
 
 　　　　小师弟，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叫我师姐呢？除了哥哥，还没有人叫过我虞国呢。
 
 　　　　小师弟，我们下次见面会是很久以后了吧。下次，你还会叫我虞国么？那我可以叫你闲同么？我给你取了个新名字叫阿扶好不好听？
 
 　　　　小师弟…
 
 　　　　小师弟，可别忘了，你说，会等我的。
 
 　　　　“我一直都在等你…”
 
 　　　　“不喜欢叫闲同的话，阿扶也很好听。”
 
 　　　　“因为我很喜欢虞国，这个名字。”
 
 　　　　“比你高了才可以站在你的前面。”
 
 　　　　“不知为何你开心了我就开心。”
 
 　　　　“我只和你说话。”
 
 　　　　“我陪着你，你是否就不孤独了…”
 
 　　　　“可是你总是不开心。”
 
 　　　　虞国，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从洪荒到远古，从上古到现在。那么久那么久，可是你都没有来。
 
 　　　　我到西极去看若木，满树的常叶青碧好似你时常在指尖缠绕的发丝，我在那里寻找你的痕迹，可西极只有一棵若木孤孤单单的待着，伴着岁月与天地长存。
 
 　　　　我看着那棵若木，那里面不是你只有无尽的流年，我突然发觉你已经离开我了。我想着，心里觉得很难过。
 
 　　　　你说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叫我闲同或是阿扶的，我不喜欢你叫我小师弟，所以我期盼着和你相会。
 
 　　　　虞国，我陪你了那么久，该你陪我了。或者我也可以一直陪着你，多久都可以。
 
 　　　　虞国，你还未曾唤过我的名字。
 
 　　　　“阿扶~我好累~人家想休息了~”云爻撒着娇，桌上的工作都快堆成山了，见阿扶在发呆，便脚底抹油开溜了。
 
 　　　　阿扶坐在大殿上，回过神来的时候云爻已经逃走了。
 
 　　　　她是长在他身边的一棵小树，仰慕他，陪伴他，保护他，付出了很多很多，他欠了她的，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回报她。只是回报她。
 
 　　　　这些日子他总会想起虞国，不断的怀恋以前和虞国在一起的生活。或许这是一种征兆，或许他还可以再见到虞国，或许他也要离开了。
 
 　　　　西极的大地上，一向鲜有人涉足，于万山之中隐匿生存的也只有各族的妖怪没有人类，承幸于这西极的天地之木那般的显眼耀目，众多妖怪之中最为鼎盛的便是若木一族的树灵。至今为止已然计算不出究竟有多少年岁没有任何生灵踏入西极了，除开生活在本地的妖怪多数生灵都是无法适应此地那堪比南天门的危险，道行寻常的生灵往往也是寻不到西极的位置，这还要说回洪荒巨变，九州大陆塌陷成灾若木化树为庇护西极大地便以若木之根死抓西极稳定了这一片大地的安平，此后若木之根在西极的地底深处盘延绵节无孔不入，间接地也为西极大地划出了保护的结界。
 
 　　　　神魔开战造成洪荒巨变，魔帝重罹生死后人魔妖三族被卷入灾难，只有小部分族人残活下来，神族为重塑大陆死伤无数，加之与魔族开战神族元气大伤人员凋敝。九州大范围塌陷，只有西极因若木之力残留，朱槿所处的东极大地因朱槿被伐陷入大海，化为了归墟，后扶木入海根扎归墟之地，枝叶伸展撑起仙山：岱舆、员峤、方壶、瀛洲与蓬莱，后来岱舆和员峤因乱世变迁而隐没，方壶也更名方丈。
 
 　　　　到如今，也只有西极拥有洪荒时的大地，甚是珍贵，其上保存着洪荒时期的贫瘠与危机四伏，是极佳的炼仙之地，天尊很是看重西极的价值之前也不断的下放神仙在西极修炼厮杀。但是，虞国神智不再，若木肆无忌惮的生长逐步覆盖了整个西极大地，与其说此地是西极，倒不如说是若木更准确些，若木的蔓延已然过度。出了不少神仙在修炼时被若木抽干修为的事情，天尊就不敢再让神仙接近此地了，天尊有心要分离若木与西极大地，却也无能为力，若木与西极融为了一体再也无法分离，若木于天地有重用不可损毁，而西极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令人堪忧，毕竟西极是洪荒留下的唯一遗迹，眼看着若木不断的蚕食西极大地，天尊又是头痛不已又是莫可奈何的。
 
 　　　　近百年来，西极肥遗之害四起，原本就贫瘠的万山之围更是大旱，若不是有若木支撑着西极的水源，只恐西极早已白骨朝天遍地饿殍了。
 
 　　　　生也若木，死也若木。
 
 　　　　便是这样危机的时刻，也没有任何生灵离开西极，也不知是不愿离开还是不能离开。
 
 　　　　却是有人无声无息的进入了西极，不知为何而来，只是眨眼的瞬间，那人便跨越了万里之隔来到了若木树下。素色的长衣长裙，面上覆着白纱，身姿楚楚，显得很是神秘，在树下愣了半晌，在寂然之间伸着手按在了若木赤红的树干上，整个身子也随之缓缓靠了上去，无声的唤着，虞国。
 
 　　　　若木不曾回应，白衣人眉眼哀恸，唤着唤着便落下泪来，泪水滴落在树根好似鲜血流下滑过红痕，若木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虞国，我知道你留了最后一丝残魂，可那个人却不知，你难道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么？虞国，我之前没有回来看你我知你一定生我的气了，可这次我是回来帮你的，我也有许多年不曾见你了，这大约是我最后一次到西极了。我寻不到能重塑你魂魄的血液，可是我已经寻到了我的血，它可以助你去看朱槿。我需要你，虞国，只有你能帮我，只要你帮了我我就能拿回血液来帮你了。虞国，这不是交易，我不可能与你交易什么，我只想为你做点什么事，你可明白，虞国，这么多年了，你那样辛苦的独自支撑，我很心疼。九世之约我没办法遵守了，这一世完结我便要消散了，我也很想你，我也想见你。见我最后一面吧虞国。”
 
  ...

论战：天牌扩大会议

　　　　大罗天
 
 　　　　竟然都涉及到了大罗天的戏份，突然觉得逼格都提升了。
 
 　　　　“话说，跑到大罗天来打牌，是不是有点厕所里跳高，过分了？对十。”受邀出席天牌扩大会议的神兽代表苍龙首先提出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都到大罗天了还是玩斗地主啊？对尖儿。”受邀出席天牌扩大会议的四池代表孤雨撇嘴，要不是怨歌忙着找宝贝徒弟花月良他才不替怨歌来呢！这张友人净出幺蛾子。
 
 　　　　“炸！六。斗地主普及呗，要是玩升级我还不会呢！”同样是受邀出席天牌扩大会议的灵兽代表白矖倒是很赞同斗地主，就是玩得有点嗨之前天尊说得事情她都没听了多少等会儿得问问混沌，省得回去了啥也不知道又被那几个骂。
 
 　　　　“九。”凶兽代表混沌显得精神不济的，有些病怏怏的不怎么想说话。想着一会儿还要去胥狐宫看弄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好端端的宝贝女儿不能渡劫不能说话老婆化茧也是老哭，哭得他心里更不好受。
 
 　　　　“二。”东华虽然还是不怎么习惯张百忍这种边开会边玩牌的风格，但是看在三位天尊玩得乐不可支的份儿上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东部最近出现了肥遗之害，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足以警惕了。”肥遗所现之处必有大旱，这种东西也是天地变化的征兆之一。
 
 　　　　玉清王（南极长生大帝）听罢也是皱眉，“你的东部都已经出肥遗之害了，按上次的时间算的话恐怕不到封神大赛结束神魔就要开战了，不管是谁和谁打首先遭殃的总是人界的凡人。”随后又摆了摆手示意不要。
 
 　　　　“对七。”东华出牌。
 
 　　　　大老板望向玉清王的脸上写满了嫌弃，“就你还悲天悯人，快算了吧曜华，你要是真这么为人界着想，当初把魔族放进人族战场的是鬼么。”
 
 　　　　“我那叫转移战线好么，你们也都是同意了的，怎么有脸鄙视我呢！”玉清王切了一声，颇为不屑大老板这种当婊子立牌坊的行为。“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次的征战还是不要把凡人牵扯进来的好，如今人界正值鼎盛时期，不像洪荒时的羸弱和四道时的累赘，现在神仙大多依靠人界凡人的香火来疗伤和提升战力，只要人界这个大后方没有问题神魔大战就不会出现大的偏转。”
 
 　　　　“有道理。对八。”太上老君摸着下巴上的长须，似有所悟。
 
 　　　　“有道理个屁呀！”大老板恨声，“没到你呢出什么牌！别浑水摸鱼啊！”关于赌*博的问题上大老板一向是很较真的。
 
 　　　　东华看着太上老君悻悻然的收回了牌，突然摇了摇头，“不对。”玉清王挑眉，什么不对？“保护人界的话，有两个问题，第一用什么来保护？”
 
 　　　　“这个很容易解决，只要在各个重天加持禁制屏障保护人界不是难事。”玉清王应答。
 
 　　　　“第二，天界的神仙大多依靠凡人的香火此事不假，但是凡人是不会无缘无故供奉香火的，神仙获得香火的途径只有道场中依靠凡人委托请愿后的供奉，单凭个人名望吃香火的并不多而且香火也不多于疗伤一类的事情根本毫无用处。况且若是神魔开战，必定要调动无数的神仙修士参战，莫不说这些神仙修士是否有能力上战场，单是从道场中抽调走的人数就能导致道场中的香火锐减一大半，毕竟能被选中的神仙修士也必然是道场中的中流砥柱，香火若是不够，凡人的供奉于神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有或没有都是不妨事的，这时候天界还要分神保护人界反而是在为自己寻麻烦了。人族的生存之强一向是高于别族，洪荒时的贫瘠、嗜杀的魔族，和凶恶的妖族都没能打垮人族，所以我认为人界其实并不需要我们的保护，而且，魔族冲破封印最先要寻的便是神族，人族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众人沉默。不需要…也的确呀，不管是哪个时期洪荒也好四道也好即便是异域之难死伤最多的是人族可活得最久的也是人族，相反的每一次为了护佑人族而死的神族可不在少数，神族人数本就不多，也只是比魔族多一点而已。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大老板突然打破了寂静，众人看了过去，“这个问题在神族和妖族中都存在着，也最为棘手。”几个人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大老板说的是什么事情。这一场大战，神族能自保都算捡便宜了。
 
 　　　　坐在上座的元始天尊倏地咳了几声清了清嗓音，“但是我要你们保护人界，最好是毫发无伤。”
 
 　　　　“这是我们商量过后才决定的事情。”太上老君补充着。
 
 　　　　众代表面面相觑，大老板的眉毛都快拧成一根绳了，小心的问着，“为什么？”保护人界对神族有害无益呀！
 
 　　　　元始天尊神秘的一笑，太上老君则是笑得有些无耻，“加大难度的战争，才更有挑战呀！”大老板瞬间内伤，差点气不过上前薅下这缺德老头下巴底下的那几根山羊毛，道德天尊缺德谁能救得了你呀！
 
 　　　　灵宝天尊只是闭目养神不曾发言，似乎在默默澄清，这破事跟我没关系啊，都他俩出的损主意…
 
 　　　　诡异的沉默之中，众人都敛了心神仔细思索天尊的决定，却是一头雾水的，保护人界实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必浪费精力物力和人力呢…只是天尊都下了这样的指令他们也不好不听的。
 
 　　　　玉清王捏着手里的牌心不在焉的靠在椅子上，眼神不由得扫向了桌上的各个代表。开战之后，除了天界一直训练供养的天兵天将之外，四池弟子，神兽、灵兽、凶兽各族弟子都将是战场的主力，天界三位天尊需要居于幕后指挥调停，大老板要坐阵天界安排战前战后的一切事宜，六御中除了大老板，他与处行（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亚君（中天紫微北极大帝）、青玄（东极妙严青华大帝）和地媪（承天效法后土皇地袛）都是各自为战的，另外还有五方五老，东华在东部镇守有青玄的一大堆下属弟子，他自己的下属弟子也不少应当是没什么事的，北部有亚君和他老母亲斗姆元君，他所在的南部有佛教的南极观音……南极观音？
 
 　　　　玉清王陡然惊醒，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对面的大老板突得惊呼一声，两人相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知道彼此都想到一块去了。
 
 　　　　大老板望着面色发白的玉清王自己反倒平静下来了，只是有些颓败的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真是头疼。“必须要保护人界，不惜一切代价。”大老板沉声说着，语气沉重至极其余几人皆是心头一凛不知大老板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竟然能这般坚定的改变了主意。
 
 　　　　“禁制屏障的事情可以用得上北斗七星君，我会去和处行亚君交涉。”玉清王也神色凝重的开口附和。
 
 　　　　“想必良巫会很开心收到这份工作的。”大老板强打精神勉强一笑。
 
 　　　　玉清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圈儿。”
 
 　　　　众人的反射弧绕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玉清王在干嘛，对呀，这一局斗地主还没完呢。
 
 　　　　“不要。”大老板撇嘴，抓的这一手烂牌，真是郁闷…
 
 　　　　灵宝天尊歉意的笑着扔出了手里最后的四张牌，“炸弹。”
 
 　　　　我靠…众人暗自腹诽，这老梆子撞大运呀，连着三局了都是第一个出完，还好不是地主，不然怎么输的起呀！
 
 　　　　又是三局之后，某某届天界牌局扩大会议才正式结束。
 
 　　　　王母：（嗤笑）又输得当裤子了？
 
 　　　　大老板：错，最后一局我把裤子赢回来了！（骄傲）
 
  ...

论战：心塞的一章

　　　　秋月绕花下，密林之中悉悉索索的响动猛然间惊醒了沉浸在混乱思绪中的女子，目光一扫警惕的从树上挪了下来，搜了一圈却没搜到什么，有些意兴阑珊的靠着树干坐下来。解下了宝剑，横放在膝上，望着剑鞘上刻着的古文，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剑拔出来看看，为了这把剑，门派里的师兄弟们斗得头破血流的，那些反目成仇的模样看的实在是让人心寒。大师兄被二师兄和五师兄暗算身亡，临死前将剑交给了她，要她好好保护此剑，重振门派的威风势力，可她是一个连武功都不怎么会用的人啊，哪里有本事保护一把遭门派哄抢的宝剑…
 
 　　　　大师兄真是所托非人…
 
 　　　　女子秀眉一蹙，伸手想要拔出宝剑，却是怎么也拔出不来，像是封死了一般，好家伙，连剑都拔不出来，她是有多废柴…女子神色隐隐颓废，把剑扔到了一边，默默背着师傅给她的那本古旧笔记，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那笔记上写着的东西晦涩难懂，还拗口得很，可师傅非说那是本奇书逼着让她都背下来。如今，师傅虽然不在了，可她不敢像在门派的时候偷懒，日日都要回想一遍书上的内容。
 
 　　　　在这深山里虽然门派里的其他人找不到她，可她也一度迷失在这老林里寻不到出路，如果能一直待在深山里也是不错的，就是山里太危险了，要不是从门派里溜出来的时候偷拿了不少丹药灵草大概在进山的头一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找路可是个麻烦的事情，有时一觉睡起来都分不清太阳是刚爬起来还是要落下去了，好在她不是大师兄那样的路痴，原地转一个圈就找不见北了…只是她认路的水平还是有待提高的。
 
 　　　　在深山迷路的第七天头上，她就受不了了，太累了…还不如死了算了呢…气愤之余就觉得身上的宝剑越发的沉重，干脆就扔在了地上转身走人，转念一想就这么把这剑扔了师傅和大师兄岂不是白死了，便又转了回来，在剑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这才稍稍泄愤把剑重新背起来。
 
 　　　　人走背字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她总算是尝到了，背着这把破剑就算了，在深山老林里迷路就算了，不小心被树枝划伤就算了，包袱里的伤药丢了是几个意思啊！
 
 　　　　返回去在路上找，走到天黑了也没找见，女子又气又累，愤恨的把背上的宝剑又摔在地上，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看着伤口颇深的手掌抱腿哭了起来…殷红的鲜血卟卟的滴在脚边的剑鞘上，延着铜绿色的古字浸透了剑鞘，在剑身上蔓染，花纹中遍布血丝，突然间深山里荡出一声嗡响的剑鸣，引得无数鸟儿惊叫飞起，深处更是传来兽类的哀嚎声。原本正在哀伤的女子骇然的看着脚边的宝剑不断抖动嗡鸣，更有血光透过剑鞘散出直到剑鞘碎裂，露出了里面通体碧绿却闪着赤芒的剑身，显得妖异至极。
 
 　　　　从剑身中一闪而出的身影，在半空停住，美至愧人的容貌，纤长有力的手指，舌尖一舔指肚上残留的血液，唇角勾着无情，眉边写满魅惑，手指一转，地上的碧绿长剑倏地浮起在女子的手上又割了一刀，喷涌的鲜血被引至半空，尽数落入了那妖孽的口。
 
 　　　　“血，太少了。”
 
 　　　　“姣姣！”
 
 　　　　然后，她就被那个妖孽剑灵纠缠到几近崩溃，虽然她一再的强调她不是什么姣姣，可剑灵仍旧我行我素的这样叫着，其粘人程度简直令人发指，以致于她都暗自庆幸这个妖孽只是个拥有灵体的剑灵，并不会对她的人身安全有什么直接的威胁。
 
 　　　　几日的问询下来，也总算是问清楚了这剑灵的来历。
 
 　　　　数百年前，马家是修真界的大族，马云姣与马云桀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两人，应马家家规一同踏入修仙之路，马云姣在马家这一辈是顶尖的存在也是马家的希望，而马云桀则是过于平庸修行一直不得其法与马云姣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姐弟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
 
 　　　　直到马云姣即将出外磨砺之时，马家得了一把无主的灵剑，选取族人殉剑，千挑万选之下，灵剑选中了族中修行平平的马云桀，马氏那一脉有了天之骄子的马云姣自是不再期盼别的，那柄灵剑也是要给马云姣用的，如此便顺理成章让马云桀殉剑了。
 
 　　　　或许是早已注定，马云桀殉剑成为剑灵却出乎意料的强横起来，其实力远远超出马云姣许多，一时间成了马氏一族的至宝，灵剑亦被族长赐名躞蹀，尽管如此躞蹀剑还是交由马云姣保管。
 
 　　　　之后风云变幻世间诸事更迭不休，马氏一族遭人灭族，即便是当时修行最高的马云姣也是被马云桀救走的，来人自然是看重了这把躞蹀剑和剑中那实力不可小觑的剑灵马云桀。
 
 　　　　马云姣为报仇潜心修炼马云桀却是反对她为马家报仇雪恨，不然当初马家即使能力弱有他在也不会落得全族被灭的下场。他的确有能力保下马家大半的族人，可他却只救了马云姣一个人。
 
 　　　　“你也是马家的后人，怎么能坐视马家被外人屠杀！”
 
 　　　　“我可称不起什么马家的后人，几百年了我都只是马家的废物。”
 
 　　　　他二人的父母早已离世，除了马云姣他不会救马家的任何人。
 
 　　　　马云姣固执的想要报仇，马云桀则是致力于消弭马云姣的仇恨，如此僵持了百年之久，马云姣不解马云桀为何那般反对她报仇甚至于不肯助她一臂之力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妨碍她的修炼。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肯帮我。
 
 　　　　嫁给我。
 
 　　　　马云桀不过说的一句玩笑话，马云姣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披着嫁衣做了他的新娘。马云桀没了办法只能全力帮这个性格执拗的女人，让她拥有了报仇的能力，助她灭了屠尽马家的仇人。
 
 　　　　报仇了，固然是轻松的事，马云姣却依然情绪不稳，一度被复仇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便纠结在了嫁给马云桀的事情上，她想要马云桀的一纸休书马云桀却不再买她的账，他在婚事被马云姣戏耍了一回当然还是要在婚事讨回他的公道。
 
 　　　　百年间，两人均是誓不罢休的主，马云姣各种法子都试了却没成想马云桀是个软硬不吃的人。
 
 　　　　马云姣深思熟虑之下，毅然散去全身灵力斩断了灵根踏上了死路，逼迫马云桀写下休书一封。
 
 　　　　三百年前被族长逼着殉剑，今日竟会被你逼着写休书…
 
 　　　　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曾问过，你，为什么恨我。
 
 　　　　因为你是我姐姐。
 
 　　　　马云姣死后，马云桀便带着躞蹀剑深藏在荒山，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陷入沉睡，躞蹀剑被关在了特制的剑鞘里先后辗转了百年，因缘际会落在了女子师傅的手中，这才有了门派的死亡和大乱。
 
 　　　　马云姣显然转世成了她，不然她的血也不会唤醒沉睡的冬眠剑灵。
 
 　　　　“我叫蒹素，蒹葭的蒹，素雅的素。”
 
 　　　　“好的姣姣。”
 
  ...

论战：情和蒹素终难寿

　　　　其实毋庸置疑的马云桀是喜欢马云姣的，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令马云桀着恼，那种超越了亲情之外的感情是人神共愤是天地所不容的，他心知肚明所以一直以来都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喜欢藏在心底，所以马氏一族遭遇劫难之时他才会想也不想的救走马云姣一个人，因为按理说马云姣与他在马家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在三百年前为了成就马云姣被逼殉剑，马云桀应当是恨她的，恨不得她立刻身亡，可是爱恨这种东西实在是说不清的。
 
 　　　　蒹素的个性虽然不似马云姣那般冷漠，但是也不太活泛，暂时还只是个文静的乖乖女，只是又一次的如同前世的马云姣一般遭遇了祸事。在门派大乱之前蒹素一直是受到师傅的庇护所以心思比较单纯不过却是心思缜密，虽然心底里是比较排斥马云桀这种爱上自己姐姐的人，但是碍于马云桀那般强横的能力也不敢实在的表露出来。同时也因为自己是那个马云姣的转世而觉得分外倒霉。
 
 　　　　或许是源于对马云姣的爱意和愧疚，马云桀仗着自己几百年的阅历和本事毅然决然的担起了师傅的职责，耐心的教导着面前如同白纸一张的蒹素。一番观察下来，蒹素的体质并不适合修仙之路，大概是受到了前世死前散功的影响转世之后体质有所下降，正巧是在深山马云桀剑识一扫便寻了几处采药的地方，采摘了灵草灵药给蒹素进补，身体变好了以后，又有一个问题，蒹素的灵根也不是很好，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投的胎，偏偏挑了一个杂灵根，着实让人头疼。
 
 　　　　在蒹素几次表示不愿修仙之后，马云桀才断了这一念头，转而在别的方面帮她。在经历了剑法、刀法、轻功、棍棒等一系列的失败之后，马云桀都不知道能教蒹素学什么了，要不是因为这是马云姣的转世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最后的最后，马云桀才注意到了蒹素的师傅让她背诵的那本书，虽然他对其中的内容也不甚理解的，但是凭着极准的感觉去一字一句的开始研究这本书，果不其然这本书的确是本奇书，凡人可以学习其中的皮毛，甚至于他都只能学其中很少的一部分，这种修仙界中的上古孤本是怎么流落到凡间的已不可考了。虽然只是皮毛，在凡间也足够用了。
 
 　　　　“大人，那把躞蹀剑是怎么回事啊？”和阿爹的妖剑长得很像，可是妖剑明明在大人那里。
 
 　　　　“按着妖剑的样子重打了一把呗。”狐狸睡在粗壮的树枝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声音都有些飘忽。
 
 　　　　小乖眼睛一亮忙凑了过去，“大人，你还会炼器啊！”
 
 　　　　“不会。”狐狸哼哼了两声，“图纸是我画的，其他动手的地方是小白做得。”狐狸丝毫都不觉得羞耻，以他的懒性子能画个图纸都算是奇迹了，要不是因为妖剑太过重要，他根本连图纸都懒得画，会直接把剑扔给小白了。
 
 　　　　小乖白期待了一下，又问，“那情寿又是什么东西呀？”
 
 　　　　狐狸眨了眨眼，“不懂。”
 
 　　　　上古时期，书仙孤雨执笔为宝，书写万事勾画诸情，其徒为凡间的一名算命师傅，为人占卜吉凶掐算前程，并以此为道修炼成仙拜于孤雨门下，借鉴孤雨之长，将情融于千算，创情寿。此人能够掐算出万物感情的寿命长短，且能通过更改情事来操控万物情寿，并写下一书《情寿算记》，后不知因何此书失去了下落，而此人在四道之乱中倒向魔族被一同封印，此人名叫南犯，封印之时身居魔族高位，手段凌厉而多样，单是情寿一法便足以傲视众神。
 
 　　　　狐狸听得云里雾里，“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之前给师傅写信的时候问他的呀！师傅去太极殿查了资料就告诉我了！”
 
 　　　　狐狸撇嘴，还真是好师傅啊，花浅的修炼不用上心么，每天闲的就知道给别人的老婆写信…
 
 　　　　而蒹素所背的那本书就是那本丢了许久的《情寿算记》，有些事情就是天定的，蒹素学那些舞枪弄棒的东西没什么天分，学这本书但是一点就通，尽管只是类似于算命的东西，但究其本质却是天差地别，马云桀只有几百年的阅历虽然看出了这书的巨大价值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蒹素聪明伶俐掌握了情寿算记固然是好，可是掐算情寿这般逆天的事情当然是有代价的，好在蒹素所学的仍是情寿的皮毛，所以成功一次仅是减寿一月，若像南犯那样的顶峰，成功一次至少要减寿百年，但是南犯是神仙修为增长的同时寿命也在增长而越加悠久，那几百年的寿命自然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是蒹素只是个凡人，寿命再长也长不过百年。
 
 　　　　他终归是在轮回中没有那数万年的记忆，正因他现在是马云桀而非桀，便无可避免的又酿造了一场悲剧。
 
 　　　　有马云桀这个超级保镖在旁，蒹素自然是躲在安全区成就名利声望，云游各国为有缘人掐算情寿，名气也越来越大，正是诸国要招揽蒹素之时，她却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蒹素在云游途中突然晕倒之后，马云桀便强制带着她藏了起来修养身体，蒹素经过不断的情寿掐算也是疲惫至极便顺从了马云桀的安排静心歇息，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每日除了休息就是进补，只是有些补过头了，小脸圆圆的甚是可爱。
 
 　　　　在修养了一段时间后，蒹素闲不住又重操旧业为人掐算情寿，时间不长便再次倒下了，马云桀便只能再次的强迫她修养，却是惊讶的发现刚刚二十岁出头的蒹素神情憔悴不说，身体更是差到了极致，原本微胖的小脸也消瘦下来，时常疲惫不堪。他之前不知用了多少天材地宝给蒹素服用，不过半年的时间竟然会变成这样…
 
 　　　　马云桀盘算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问题出在了那本奇书之上，他也突然醒觉，那本书上记载着掐算情寿需用施术者寿命为偿，蒹素的寿命…
 
 　　　　不长了…
 
 　　　　他大概能推出蒹素偿出的寿命是一次一月，可如此推算下来，蒹素也只剩下两三年的寿数了。
 
 　　　　“蒹素，你有什么愿望么？”
 
 　　　　“嗯…有很多。”
 
 　　　　她想看很多很多的风景，当初云游诸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云游了一半她就病倒了，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觉得遗憾。
 
 　　　　如此，他便带着她飞往各国，足足游玩了一年多。
 
 　　　　某日夜里，蒹素已经躺进被窝马云桀却是突然闯进来，这样问着，“还有什么愿望么？”
 
 　　　　对于马云桀这种视规矩于无物，自由自在出入她住处的事蒹素早已习惯了，虽然奇怪马云桀为什么又这样问，但还是低头思索着，沉吟少许， “你为什么一直都在问我的愿望呢？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你也不同我讲，一直瞒着我，这是不好的。这一年来你对我几乎是有求必应，你那样的低声下气我看了心里很慌。你能不能说明白了，我到底怎么了？”
 
 　　　　马云桀明显愣住，没想到蒹素会问他这些事情，下意识的低了头，没有答话，“……”
 
 　　　　蒹素见马云桀这样，神色也不由得沉重起来，“…其实我自己也有猜，我是不是快死了。”
 
 　　　　马云桀无言以对，“……”
 
 　　　　“看来是猜对了…妖孽大叔，你怎么还哭了…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是不是会高兴一点啊？”
 
 　　　　“你说什么…”马云桀猛的抬起头来看着纱帐后模糊的身影，惊讶的出声。
 
 　　　　蒹素语调平缓，回应了他的惊讶，“你不是想知道我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我想嫁一个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娶我这个快死的人了。”
 
 　　　　“……”马云桀愣在原地，有些无法相信蒹素所说的话，仿若是置身梦中虚幻而不真实。
 
 　　　　等了许久，马云桀也不曾有反应，蒹素心中苦涩，想着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前世的马云姣吧，故作轻松的说道，“这样么……那我换一个愿望好了，在我死后请将我埋在…”
 
 　　　　“我娶你。”马云桀急急打断了蒹素的话。
 
 　　　　蒹素沉默着，然后轻笑，“…好啊。”
 
 　　　　在我死后请将我埋在，我们初遇的那座山上。
 
 　　　　相比于马云姣，蒹素的离去更让他难以接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蒹素的存在便渐渐替换了他心里的马云姣，他已经很久都记不起姣姣了。
 
 　　　　“桀，我用了最后一个月的寿命掐算了我们的情寿，那些时间悠久到我计算不清。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相识，然后在很久很久以后我们都不会相离。”
 
 　　　　“转世了你会不会还来寻我，如果找不到了就等我去找你吧。”
 
 　　　　一世又终。
 
  ...

封印被舔了个洞：无节操的魔界之游

　　　　“不要乱不要乱，诶！那几个赶快上剑啊，马上就要走了！”导游摇着白虎旗，站在巨剑的边缘叫嚷着，嗓音极大震耳欲聋的。长至万丈的巨剑之上松松垮垮的坐着几十个人，一身白衣宽袖，面带嫌弃的男人指尖一弹，眼前的小飘云随之崩散开来。
 
 　　　　“一直不愿意跟白虎团就是因为这导游嗓门太大，不像朱雀团的温声细语。”男子撇着嘴，低声向身边的朋友抱怨着。
 
 　　　　“那你跟朱雀团不就行了。”那朋友瞧了他一眼，好笑的说。
 
 　　　　男子想着摇了摇头，“朱雀团的路线不好，平平淡淡没有一点挑战性，还是白虎团和玄武团的路线给力…啧，就是玄武团的导游非要安排元艮，那孩子能力不错就是年纪太小了看着没什么安全感。”男子哀叹着，而青龙团则是路线太过劲爆，据说跟过青龙团的神仙一律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不过，倒是奇怪啊，这人似乎一直都是跟白虎团…
 
 　　　　“你好像都没换过团吧，这白虎团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留下来？”男子不由得好奇。
 
 　　　　那朋友轻轻叹了一声，似是在回想什么，幽幽道，“大概是白虎团太对我的胃口了……”男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望着朋友。
 
 　　　　自远古起，魔族便占据着三界中最广袤的区域，海岛、土地无一不全，魔界中不单有魔族，还有凡人世居，也有神族和妖族在此地守护，而正宗的魔族人数并不多。这许多年来，不论是何种族都有慕名到魔界定居的，而天权也开辟了魔界的旅游路线，虽然四道一直纷争不断，不过暂时是不至于打将起来的。
 
 　　　　魔界多海岛，风景也是大不同，从天山以西，跨万山诸国，越戈壁荒漠，在荒漠尽头，海岛之前，便是魔界的门户。
 
 　　　　“其实，说起来的话，魔族不论是在洪荒时期还是远古时期都是非常危险的种族，爱好和平什么的在魔族的意识中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天权中不是常有人嘲笑魔族的之上，也的确，魔族的智慧不及其他三族，他们在平时看着都是老实巴交的人类，他们理解不了和平的含义，也不懂什么是杀戮。他们的有些行动与野兽是很相似的，只是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一切。”
 
 　　　　神族一直以来都致力于教化魔族，但是收效甚微，这也是四道都明的事情，不过，导游这么直白的讲出来真的没问题吗？还是在魔族的地盘上…万一有个啥的，他们岂不是回不去了？
 
 　　　　“魔族那些个瘪孙儿啊，智商不高也就算了，就怕他们某些人智商上线，那整个魔族的战斗力都跟着蹭蹭的往上涨，其他三族就倒了大霉了，高防御高攻击还皮硬血厚，简直就是噩梦。”看着导游那粗犷的面庞上张狂而不屑的眼神，南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导游真是胆大撑貔貅啊，竟然敢这么讲，而一旁的容与神色平淡，显然是早已听得习惯了。
 
 　　　　“你说这可怜的居程族招谁惹谁了，好端端一个善工巧匠的种族，就为了魔界的这座沧苹大门挂了将近一半的族人啊，一半啊，麻将桌都能塞满天权驻地了！另一半的族人则是献身给了魔界的宫殿，风堂玉殿（魔宫）前那一柱擎天的装饰就是所有族人被无奈爆*菊的象征啊！这哪里是石头堆的，根本就是人头堆的…（魔族有杀人取头的传统，故有此一说。）”导游还在激昂慷慨的进行着他惊世骇俗的解说，也不管团里的其他人听了是不是会被吓个半死，反正自顾自的说的很欢乐。南犯已经听不下去了，低声问容与这导游是何等人物，竟然本事这么大，在这沧苹大门前大放厥词都一个时辰了，经过旁边的魔族和其他三族源源不断，其中不乏能力强悍的，却也只是看导游一看就默默的走开了，想来他带团一向都是这么讲的，最重要的是都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南犯升仙不久很多人都不认得，容与却是有些怕这导游听见，只是侧着身子给他传音。这导游名叫岑得遥，是天权第一战神弈婱的徒弟，实力直追弈婱大变*态，人称外号‘小疯子’。岑得遥一向狂傲，听说天庭的旅游团里魔界路线又新增了别的高难度路线，就死活非要带团，也就白虎那战争疯子能看得上这同为疯子的岑得遥，就答应了让他带白虎团，起码，绝对不会有人对白虎团指手画脚的，有胆子做这种事的人除了他师傅剩下的都跪了。
 
 　　　　人家有本事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狂…
 
 　　　　至于魔族的高层对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语根本不做表示，目前四道中传出风声要打造天地之剑，想来魔族高层更加热衷这种事了。
 
 　　　　魔界的风景实在是奇妙至极，阳光慢洒在蔚蓝的波纹上，海鸟在半空中鸣叫飞翔自由自在，众人掐着避水诀跳进了海里，迎面就是一头奇兽，长至几丈巨大的身躯在海中缓缓移动，看似行动迟缓却是一游一丈眨眼间便到了众人的眼前，水流紊乱拍打在了避水圈上，岑得遥右手一挥一股元力袭来消散了水流的冲击，那奇兽也不理会晃晃悠悠的走了。
 
 　　　　“那头无比庞大的巨兽名叫龙鲸，龙鲸一族与四海那些奸诈之徒不可相提并论，龙鲸性子温和，世居海中，不会上天入地，但是龙鲸遇火煺骨，其骨之坚，可劈山断水，是炼器的绝佳胚体。虽是遇火煺骨，却是要拿捏准了龙鲸的心情，只不过不用妄想能做杀鲸取骨的勾当，一来根本打不过，二来龙鲸死后之骨会软的像豆腐，毫无用处，端的是无比吝啬……”
 
 　　　　魔界所处的这一片海域在洪荒时期便是初代魔族的聚集地，也是魔族的源头之地，后洪荒末期九州塌陷，海水蔓延肆虐，这一地区被水所淹，原本的千林万林之地陷入海底，因此这一片海域也被称为万林沉海。这海中居住着十数种魔族附族，龙鲸一族便是其中之一，此外在万林沉海中生存着世代效忠魔族的大族，乘鸾族。魔族历任的圣女均是乘鸾族的嫡系子孙。
 
 　　　　要说这乘鸾族对魔族的忠诚实在是世所罕见。
 
 　　　　神族至今都未曾勘破其中的奥秘。
 
 　　　　不可描述的关系啊…
 
 　　　　好不容易挨到了自由时间，接了传送令以后南犯便抹了号称不滑不是神的神仙牌香油溜之大吉，还拽上了容与。在岑得遥这里受到的精神污染实在是太多了，在海行下潜了千米之后，容与把他扔在了一处集市上，匆匆忙忙的去见一个海里的朋友了。
 
 　　　　集市上卖的东西千奇百怪，只是这里没有钱币一说，依旧保持着原始的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这厢边有顶着两个灯笼的鱼精拿一颗小东珠换了半捆家养的食用珊瑚，那厢边有扁平的怪鱼用一个密封的小坛子换了一把护卫的夜叉，南犯神识一扫，里面装的是比目鱼的鱼子，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也太亏了，比目鱼的鱼子要是拿到天上卖，那群老神经病们还不抢成疯子…
 
 　　　　集市上并非只有海底的族民，也有妖界的妖怪和人界的修士，显然这种集市在万林沉海中非常多见，人们往往能用很小的代价换到最珍贵的宝物和材料。按照容与以往看朋友的揍性，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他也只好先在这边闲逛，说不定能碰到什么好东西呢。
 
 　　　　他是以刻算之道成仙，算天地事变算人命长短，以此道成仙之人少之又少，说是宝贝其实是鸡肋，根本就找不到下一步攀登的方向。刻算之道与人界中的算命有些类似，算命之流只是说是刻算之道的初始，可是他所拥有的刻算之术又与天尊老君修炼的算道术法南辕北辙，老君虽然表示很欣赏他这个异类才能，但是的确没什么办法帮他，只能他自己慢慢摸索了，又或者是在刻算道的基础上重新开辟另一条算道，两相互为一体的话或许能推进刻算道的进展。
 
 　　　　他已经因为这个在天权烦了几百年了，也正是因为心烦意乱才会跑来参加旅游团，权当散心。
 
 　　　　与他同期成仙的容与都成仙君了，他却还只是个小小的仙人，实在是郁闷到不行不行的。
 
 　　　　各种眼花缭乱中，这集市上的东西实在是多，南犯一直没有什么头绪，也不知道自己能换什么，便四处转悠着，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瞧瞧的。
 
 　　　　“这位道友！”南犯正蹲在小摊子上，扫着摊上的一本本书，茫然着，神识扫不进去，看来这卖书的人实力不弱。突然摊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南犯依旧茫然的看向了那人，一愣，好胸…下意识的吸了一下鼻子，大胸美女，啊不，大美女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一副老练的模样，说着，“这位道友，一看您就是第一次来，是不是修为遇到瓶颈了？是不是对未来感到无限的茫然啊？不要担心，不要迷茫，买一本书吧，当你畅游在书的世界里，你就会忘记一切烦恼从精神上得到无限的满足和希望！”南犯听着一愣一愣的，其实也不是很迷茫的…盯着那对美胸的目光根本移不开啊！
 
 　　　　“道友，人生就是不断前进，要有前进的方向，要掌控自己的航船。来，买一本书，开阔自己的视野，充实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自己拥有破除艰难险阻的力量！”大…美女义正言辞的传播着正能量，南犯却是目光灼灼，恍若入迷，美女又拍了他一下肩膀，他这才恍然醒来，女子眨着魅惑的双眼，勾*引一般的问他，“道友，买书吗？”
 
 　　　　“买。”南犯傻愣愣的应了一声，美女转眼笑颜逐开，南犯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知道友喜欢什么类型的书呢？”
 
 　　　　“啊？”
 
 　　　　“《魔王大人爱上我》、《魔帝的前妻》、《霸道的魔帝》、《魔王与磨人的小妖精》等等，言情书籍应有尽有，还有地理类的《万林沉海图鉴》，历史类的《魔界全史》和《魔帝野史》，科普类的《魔界地域大全》，游记类《走过魔界的边缘》，以及歌颂类的诗词曲谱无数，不知道友需要什么？”见他半天没反应，美女突然又凑到了南犯的身前，神秘兮兮的掏出了一个泛着诡异光芒的小册子，压低了声音，“还是说道友想要那种刺激性的书籍？小黄册子和春色宝鉴我们都可以提供的。如果是要现场版的需要另外收费，我们可以提供永久性的光盘一个，道友可以尽情观赏啊。”
 
 　　　　南犯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这么漂亮的大…美女，竟然卖，那种书？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美女不可小瞧。
 
 　　　　美女看着南犯突然鼻血直涌，噗的就笑开了。
 
 　　　　“哎呀~道友，支持一下人家的工作吧！”
 
 　　　　“支持，支…支持。”
 
  ...

封印被舔了个洞：情阙

　　　　万物之情以补其阙。
 
 　　　　此刻算道终以大成。
 
 　　　　仙阙…
 
 　　　　“你叫什么名字。”
 
 　　　　“仙阙。”
 
 　　　　“？”
 
 　　　　“天法诸道众生成仙，万物之情以补其阙（同缺）。”
 
 　　　　“仙阙，好名字。”
 
 　　　　“好色男，你又流鼻血了！”
 
 　　　　“我叫南犯，什么好色男…”
 
 　　　　“哦，好色南嘛。”
 
 　　　　孤雨的情笔尖锐之极，他拜孤雨为师后，思虑了很多，若是以情入算道，不知能否成功，他向孤雨提起此事，孤雨无法预见他之后的道路只是叮嘱他还是需要谨慎修炼，若是试验不妥便不可再继续。情之一字天地难事，他的刻算道虽然奇异但是接触情字却是非比寻常的事情，孤雨也讲自己的情笔画术如他的刻算道一般跳脱诸道之外，修炼极为不易，况且孤雨从初始便是以情入道虽说艰难却不比南犯半路出家的辛苦和危险。
 
 　　　　但若成，前路无限。
 
 　　　　一切都是未知且步步危机的试验。
 
 　　　　情术的反噬难以预料。
 
 　　　　有了孤雨的倾囊相授，于一些地方南犯少走了不少弯路，他们这一对师徒的法术都源于一个变字，始于诸道却又变幻不属诸道，在修炼的方面有些东西便是相通的。他的修炼一直缓慢而稳固。
 
 　　　　四道要打造天地之剑之事已然确定，不过最近的时日又因为各道掌控的九剑数量，吵闹不休，魔族因为这事内部闹得很不愉快，若不是有个厉害的魔帝在镇着，恐怕早就打起来了。另外四道最近又开始约战，要搞什么四道比武大会，以此决定天地之剑的归属问题。总觉得这种方式极其的不靠谱！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仙阙在卖书的闲暇之余告诉他的。
 
 　　　　“好色南，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仙阙突然说着，试图把南犯的心神勾回来一点，老在她胸上转来转去的，血再多也不够他流的。
 
 　　　　“什么？”
 
 　　　　“族里已经定下要我继任魔族圣女了。”仙阙笑着，有些郁闷，“以后我都不能出来卖小黄册子和春*色小光盘了，真没劲。”
 
 　　　　仙阙，乘鸾族，族名乘鸾仙，是族中嫡系的长女长孙，下有一个妹妹，叫长欲。爱好就是在万林沉海的集市中推销黄册子和光盘，并以此为乐且乐此不疲。
 
 　　　　何等怪异的爱好…
 
 　　　　“让我这种世俗污神去当高洁的守护者，我以后的日子一定很难熬！”
 
 　　　　“你就没有想过不去做么？”魔族圣女好像是要一生供奉，不另婚嫁的。
 
 　　　　“为什么不去呀？族里这么决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那你就不去问问那是什么道理么？”
 
 　　　　“他们的道理与我何干呢。”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我行我素，不问缘由，或者她自己的决定就是缘由，只是没人能知道她的决定，更没人能干涉她的决定。
 
 　　　　即便是他。
 
 　　　　这此后风雨飘摇。四道决定了天地之剑的数量，名为四道九剑大作战什么的，一听就知道是那三个没节操的天尊取的名字。仙阙成为圣女已经有千年之久，虽然作为圣女出行被严格控制没办法偷跑到集市上去倒卖光盘和黄册子，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倒是不曾中断，她无聊至极便无时无刻的给他灌输那些无下限的东西。听说魔族的少主惘初对她妹妹长欲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要娶之为妻，仙阙是这样评价的，这么狗血的剧情如果不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她妹妹身上，她都以为那些小说都是瞎编哄人的，然而现实比小说还要扯淡呢！因为长欲不喜欢惘初啊，这位单相思的少主就差把长欲砸昏运到床上霸王硬上弓了。只是她很了解自个儿的妹妹是个什么个性，要是那惘初没脑筋的这么做了，恐怕长欲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切了他，让惘初成为魔族历史上的第一个阉人少主，那可真是为魔族全史上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说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仙阙老神在在的评判着。
 
 　　　　“可是我觉得霸王硬上弓这种事总比干瞪眼的状态好多了，最差最差还是爽到了呀！”南犯抿了一口酒，却是有些向往霸王硬上弓这种方法就是对仙阙不管用。
 
 　　　　“啊呀，你个不要脸的，少在这借人表己的。有本事的就来魔族，看姐怎么把你霸王硬上弓了。”仙阙细眉一挑，美眸流转。
 
 　　　　“哇，那我是欲拒还迎比较好呢，还是忍辱含羞比较好呢？”南犯笑得甚是猥琐，一副无辜少年的模样，引得仙阙直翻白眼。
 
 　　　　“按照小说的情节当然是任君采撷含苞待放了！”
 
 　　　　“唉，实在不行我就只能从了你了。”南犯唉声叹气的说着，语气假的都能造出假山来了。
 
 　　　　“你还真是一受到底啊。”仙阙不由得轻笑，南犯一阵失神。
 
 　　　　“我怕攻得太猛你就不要我了。”这话说得过于轻佻了，南犯心里都有些把握不住仙阙是不是会生气。
 
 　　　　然而仙阙却是意外的浅笑，含羞带怯的嗔了一句，“滚。”
 
 　　　　在情事上师傅孤雨和他都有着自己的烦恼，师傅喜欢同为四池的仙裙，而仙裙喜欢月宫宫主风一氏，他则是喜欢了魔族的永生不嫁的圣女，至于仙阙那没节操的大污神大概是没有喜欢的人，这或许是他最开心的事了。
 
 　　　　四道九剑的打造已经提上了日程，各界的准备工作才刚刚开始还不知道会进行多久。
 
 　　　　然而他的修炼终于卡到瓶颈了。
 
 　　　　最近他的神识总是处于一种浑噩混沌的状态，感觉就快走火入魔了，师傅总说他的修炼卡在情关上恐怕很难度过，他的情并不深刻，只是一贯的朦胧暧昧，于修炼无益。他也知道啊，可是碰上仙阙那种性格的人，他的情想要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真的很难啊。更何况师傅你还不是照样因为仙裙愁到头发全白…
 
 　　　　若无益不如舍弃。师傅这样提议。
 
 　　　　可他又舍不得。
 
 　　　　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朦胧之间四周传来窃窃的低语，耳边的声音噪杂不清，分辨不出究竟说的是什么，他头疼欲裂，不知是在幻境还是在什么地方，只是模糊间能看到人影浮动，一度陷入了无意识的情况。
 
 　　　　忽而灯光明晃，他刚一睁眼便被亮刺到双眼，不由得抬手遮挡住了顶上晃眼的萤石散布在大厅里的光线，真是亮瞎他的钛合金双眼了。
 
 　　　　眼前的一切显得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梦里，却又感觉真实无比，景象恍恍惚惚的瞧着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些扭曲的。厅中坦然立着一个玉色长裙的少女，端庄而典雅，那一双美胸几乎是呼之欲出，他当然认得，那是仙阙，只不过有些怪异。不同于平日里面对他时的污神附体，宁静雅致高傲圣洁，圣女的风范透体而出，这老不正经的仙阙突然这么正经还真让人有点不习惯。
 
 　　　　可是，他为什么听不到他们说话，只能看见那些白胡子老头们一个个神情肃穆，嘴巴一张一合，他却像是聋了一般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仙阙安静的听着，神色平淡得让他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
 
 　　　　突然那几个老头站了起来，在仙阙身边围了一圈，抬手便掐诀念咒，似乎在发动什么法术，他周身都不觉一冷下意识的战栗着。他以为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可是仙阙的脸色却是逐渐发白，到最后血色尽褪，神情疲惫瞳孔涣散，元神离体溃散，灵体浮出大厅的左右石壁上伸出了带着尖刺的锁链缠绕在了仙阙的灵体之上，仙阙的肉身无声的摔在地上化成了飞灰，已经成了灵体的她似乎能看到他了，显得万分惊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她突然挣开了锁链的封锁，向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一道暗紫的微光从她指尖凝聚点在了他的眉心，他的颅骨撕裂一般的疼痛，蓦然间看到了自己头顶上方被生生逼出的带着尖刺的锁链，万声入耳在脑中轰鸣。
 
 　　　　“怎么会有外来者！”
 
 　　　　“那个人的气息有些怪！”
 
 　　　　“留下他！”
 
 　　　　那几个老头身形移动冲着这边而来，他怔住只是看着一脸焦急的仙阙，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她却是暗紫画阵快如残影，一把将他推入了传送阵中。
 
 　　　　“仙阙…”
 
 　　　　“快走！”
 
 　　　　他掉入了传送的漩涡，只记得原先刺进了他脑中的那根尖刺，又蜿蜒着落在了仙阙的头上。
 
 　　　　他修炼时不慎走火入魔却是意外的灵体出窍，看到了那一幕。
 
 　　　　那些人，杀了仙阙。
 
 　　　　他心神复苏，师傅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还在不断的给他输送元力，他体内的元力却是诡异的外泄着，他来不及考虑只是暂时封住了缺口，蓦地吐出了一口心血，染红了衣袍。
 
 　　　　他的第一次情变度过了。
 
 　　　　他伤势痊愈了以后才听说了外界的传闻，魔族圣女乘鸾仙暴毙，其妹长欲接替其位成为新的魔族圣女，更名长阙。
 
 　　　　千年后，他已升为仙帝，深入魔界找寻当初仙阙身亡之所却是一无所获，他推算仙阙的情寿却也是一直失败。那时，四道九剑打造完成，长阙已然殉剑成为了葬昭剑的剑灵，魔族圣女之位也有了别人代替。
 
 　　　　后来，他与一人做了交易。
 
 　　　　之后，万物剑失踪引发四道大乱，杀伐四起神魔开战，他按照交易叛出天权成为魔族的主力。
 
 　　　　再后来，魔族战败他随之一同被封印在魔界。
 
 　　　　这许多年了，他依然不知晓仙阙的死究竟是为何，但是那个人尚且是讲信用的，看在他留在魔族的分上，告诉了他仙阙被杀灵体被囚的地方，千方夭锁，并答应了他在交易结束后会把仙阙沉睡的灵体送给他。
 
 　　　　“为什么要杀仙阙。”
 
 　　　　“或许是因为你。”
 
 　　　　耐人寻味的事情。
 
 　　　　杀害仙阙的决定不是当时的魔帝所下的，而是与他做了交易的那个神秘人，但是在魔族这么多年他也逐渐了解了魔族内部的事情，那时在千方夭锁动手的老头们都是魔族中德高望重背景深厚的存在，能指使这些人为其效命隐瞒的，必定是魔族中十分重要的人，而显然的魔帝与魔族少主都不知晓这个人的存在。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千方夭锁的所在。
 
 　　　　魔界之中诡异的事情尚多，却不是他应该多心的。那人明确表示过很赞赏他的才能，或许他是很有利用价值，但是天权中比他更有利用价值的大有人在，那人却偏偏挑中了他，况且如果只是想要他全心全意的为魔族卖命，也是不至于杀死仙阙的。回想仙阙在死前的态度，显然是心甘情愿的，他虽然很是希望仙阙是因为对他有什么感情而甘愿赴死，但是现实往往残忍，仙阙个性执拗，除非有说服她的理由，否则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干预她的决定。仙阙对他或许与他人不同，但是仙阙那般有原则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什么所谓感情而选择身死。即便是有，那也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她义无反顾呢…
 
 　　　　吐纳之间眉头舒展，胸前背后都印着阴阳双鱼，随着元力的循环而缓缓旋动，这件道袍他不记得穿了有多少年，只是在魔界之中，他也不知该穿什么，代表魔族将士的黑袍还是升仙时的仙袍？嘛，打脸这种事他才不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哪怕师傅不会听他的解释也不会谅解他的举动，也不要在神仙们面前留下彻底叛变的印象，如此，就算他有一日能带着仙阙脱离魔界也不做神仙了，至少不会被人人喊打不是。
 
 　　　　尽管他在四道大乱时杀了不少神仙名声已然臭大街了。
 
 　　　　头顶上便是被囚锁在此的仙阙，时光太久了，她的灵体与石雕相融，闭着双眼可怜楚楚，一点都没有了当年大污神的风范，不过美胸还是一如既往令人垂涎三尺。
 
 　　　　相对的，她妹妹长欲就是个平胸妹子，也不知道那瞎了眼的惘初是看上那冷漠小萝莉哪一点了，嗯…或许就是因为是萝莉的缘故吧，切，萝莉控…
 
 　　　　他这个大胸控和御姐控似乎也没什么立场鄙视惘初，相反的，他倒是有点可怜惘初，单相思一万年的苦逼。
 
 　　　　万年前惘初已经继位魔帝，一直都在闹脾气不娶媳妇，直到长老们答应待新魔帝降生后许他殉剑和长欲萝莉长相厮守，这才安分了一段时间。
 
 　　　　天法诸道众生成仙，万物之情以补其阙。
 
 　　　　情变算寿常见轮回，此刻算道终以大成。
 
 　　　　他的两次情变最终演化成了情缺。难补情缺。
 
 　　　　要不要姐霸王硬上弓来给你补一补呀！仙阙或许会这么说吧。
 
  ...

封印被舔了个洞：万生一怜

　　　　微濛的轻烟细雨，风景成画，湖上轻雾弥漫隐是朦胧之美，远处缓楫小舟若隐若现舟头蓑衣草帽，木浆波动水面荡出层层的涟漪，岸边杨柳低垂微风中摇摇曳曳煞是有趣。有倩影从杨柳树下移步而出，罗裙随风晃动，裙摆袖底朵朵水莲桃红娇艳，环佩轻撞传出阵阵悦耳的响动，一把青柳的油纸伞在细雨中飘荡，遮挡了伞下的娇柔动人的风光。
 
 　　　　世人称此景为万生一怜。
 
 　　　　相传在多雨的季节或是胜景之中，万籁寂静之时，便能遇到此等妙事。凡间盛传当初楚国丞相马克希于职巡期间便在细雨中遇到了万生一怜，并将那遇到的名唤枕梦的女子娶为正妻，此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传为美谈，万生一怜的传说也因此名声大噪。
 
 　　　　顾枕梦，容颜姣好有惑人之能，因颜色柔美而名动四方，有万生一怜的美誉。
 
 　　　　而万生一怜最初的传闻是有关山中水中精灵鬼怪幻化美人，魅惑行人杀人取心一类的，后来因马克希和顾枕梦之故被改成了天降妙物遇美成缘的祈愿。
 
 　　　　而在修真界以及上古传说中万生一怜，说的是一个灭绝已久的种族，贪媪。凡间长久以来供奉的后土娘娘地媪其实便是贪媪一族，贪媪取意贪欲之媪，贪媪族人善迷惑心神善烟视媚行，与九尾狐的媚术类似，但是这并非是贪媪族人的法术，其惑心媚容之能天生而来，地媪虽然本质也有这些能力却是将其用在了普助万物之上，故而受凡人敬仰和供奉。而贪媪族因其娇怜撩人的容貌行止便被称为了万生一怜，只是贪媪族来历神秘又在洪荒末期神秘消失，万生一怜注定只能成为一个传说。
 
 　　　　千万俗世更迭交替，贪媪逐渐湮灭在岁月无情的洪流之间再无传言，即便是后土娘娘多年来也是谨守职责从不谈及贪媪一族的事情，近年来更是闭关不出，将道场之杂一并交与了下属和徒弟。
 
 　　　　而在人间，万生一怜的传说仍在流传。
 
 　　　　深沉的夜色下尘世喧嚷，残月朦胧垂挂半空，弯曲的河畔屋舍酒坊无数，倒映着灯火晖然，拱桥长影。河灯漂浮随水而行或旋或碰，灯上微微的烛光闪闪烁烁煞是曼曼，街市上花灯各异，画彩不一，是琼枝玉树委婉依倚，又是春风瑶台雨润云纹。
 
 　　　　“晓风清清吹残醉。”如画似芳的女童颇为不雅的攀着漆红的柱子，奋力拽着花灯下的诗笺，念着，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间的东西实在是奇怪，她虽然认得出上面写的字却是不解其意，更别提还要写出下句了。“小乖姐姐，这个怎么写呀？”女童拽了拽柱子另一边的少女。
 
 　　　　“歌思秋虫叹？”少女郁闷的看着找到的这个诗笺，又回想起了那些年在藏书阁里被师傅和周公支配的恐惧。见少女不理她，女童噘着嘴把诗笺拽了下来，想去找人疑难解惑，跳下柱子没走多远便碰到了人。手持白纸扇，容貌郎朗看着很是有学问的样子，女童小嘴一咧，“这位哥哥，你能帮我想想这个要怎么写吗？”说着，忙不迭的举起了诗笺。
 
 　　　　那男子瞧她有趣便答应了下来，拿过了诗笺。
 
 　　　　那边的小乖还在愁眉苦脸的蹲在坐楣栏上，她这半瓶子的墨水最多就是写出个子丑寅卯，写诗什么的真是难为人了，早知道不跟大人打赌了，那个小气鬼的狐狸…
 
 　　　　“小姐，也不知道什么人能对出小姐的下句呢！说不定是什么，风流倜傥的公子啊！”
 
 　　　　“就你爱作怪。”那美貌的女子嗔了一句，小丫鬟只是吃吃的笑着。
 
 　　　　“你会作诗吗？”小乖耳朵贼尖，听着主仆二人说话便跳到了两人面前，兴冲冲的问着，着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这位小姐你吓死人了！”小丫鬟埋怨着，又得意的笑着，“我家小姐可是有名的才女，作诗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听桐不得造次。”女子斥责了一句，看向了少女，轻笑，“若有难处我的确可以帮忙。”
 
 　　　　“太好了！”小乖笑嘻嘻的把诗笺递过去。
 
 　　　　晓风清清吹残醉，霜草凋绝赴人期。
 
 　　　　歌思秋虫叹，语愁春面寒。
 
 　　　　“小乖姐姐！你看！”女童一溜小跑，飞奔到了少女的跟前。“我又可以吃大餐了！”女童得意地扬着手里的诗笺。
 
 　　　　“我也可以了！”小乖嘿嘿的笑了。
 
 　　　　“小姐，这不是你的诗么？”小丫鬟眼尖的看到了女童手里的诗笺，面上惊异，“小姑娘，这个诗笺是你拿的吗？”
 
 　　　　女童点了点头，“对呀！不过上面写的我看不懂，是一个大哥哥帮我写的下句。”女童眼珠一转，“他说他叫顾思解。”
 
 　　　　“诶？那不是这个诗笺上的人么？”小乖突然机灵了一下，看向了自己手里诗笺上的名字。
 
 　　　　“哇！好神奇诶！”女童若有所思的叫着，突然抓住了女子的衣袖，“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幽意。”
 
 　　　　万生美作景，一怜求此意。
 
 　　　　“诶？你早就知道了？”小乖正捧着鸡大腿乐此不疲的啃着，听敖浅裳说了经过，突然问着。
 
 　　　　“对啊，那个顾思解在淄乌山谦君道场下了祈愿，要找当初他在萧南湖遇到万生一怜的那个女子的下落，他们俩的灯笼还是我挂在一起的。”敖浅裳说着，一点都不符合她女童的年龄。
 
 　　　　“为什么呀？”小白还在休假是绝对不会理道场的琐事的，至于大人就更不会理了，懒惰到死的狐狸。
 
 　　　　“谦君大人没有和你说吗？”敖浅裳有些奇怪。
 
 　　　　小乖迷糊的眨了眨眼，咬了一口鸡肉，猛地惊叫一声，“是阿爹和娘亲啊！”怪不得她看那个女人觉得好眼熟呢…
 
 　　　　顾思解，江幽意。正是马云桀和兼素的转世。
 
 　　　　兼素的事过去后，桀这个后爹是没跑了，不过大老板之前有找了他一次，想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确定了所有的关系，神魔大战的话，要是被魔族抓了辛姣的转世，按照桀的脾气为了保证辛姣的平安倒向魔族是分分钟的事，妖剑也会随之成为魔族的助力，太危险了。也是，妖剑虽然由他保管，但是桀想要拿走他可没本事反抗。
 
 　　　　小白和小墨墨在天庭待了不久，便双双下凡来了，狐狸和小乖都不在卫瑶宫，封神大赛又到了关键时期，他们这俩弱鸡能力不够连观战的资格都没了只好下界来找乐子，知道小白在凡间游玩，龙大伯敖光便好心的把小未婚妻敖浅裳也送来了，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然后小白就被熊孩子阿裳折腾到生无可恋了…只不过熊孩子阿裳虽然爱闹小白，但是也只限于小白，对于其他人倒是亲切友好毕恭毕敬，哥哥姐姐的叫个不停嘴甜的跟抹了蜂蜜似的，更重要的便是阿裳的智商明显高于小乖，是个根正苗红的办事胚子，狐狸尤其高兴，硬逼着小白赶紧成婚吧……小白的眼珠子都翻到后脑勺去了。
 
 　　　　确定了是转世之后，自然是策划一系列的偶遇和邂逅了，这么艰难重大的任务狐狸哪儿敢放手不管，磨动着脑子里的零件一手操办，并成立了红娘特别队，全程护卫。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结果如何狐狸也不能打保票。
 
 　　　　听闻闳広（hongguang）城最近出现了一位宋谦官公子，手中有一幅旷世奇画，准备在萧南湖的碧南亭中展出，广邀才子佳人前往观赏。
 
 　　　　为了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红娘特别队还特意查察了两人的家世，顾思解是顾家幺子诗画双绝才貌上乘，在闳広城很有名气，重要的是没有未婚妻更没有妻妾；江幽意新贵江家长女，温柔可意能乐善舞，重要的是没有未婚夫婿，也没有心上人。江家顾家没有世仇，仅是生意上小有往来，一切都很完美！
 
 　　　　再加上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万生一怜No。2，就更完美了！
 
 　　　　萧南湖来往的道路上满是车马，皆是慕名而来的人们，原本是不会有这么多人的，可展出的是《三雪煮酒》真迹的消息一经传扬，满城的人都坐不住了，作画的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叶谦，《三雪煮酒》此画仅有一幅真迹，是叶谦尚在云嘉城做城主时在桃山之上所画，之后叶谦成了楚国的千古贤相之一，他的墨宝随之水涨船高，仅是一幅《三雪煮酒》都不知辗转了多少名贵皇族之手，后来在一次屠国之后消失无迹。却不曾想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能有真迹现世，即便是赝品也值得一看，毕竟此画失踪已久，甚至都无人能准确的仿出一幅赝品。
 
 　　　　画嘛，自然是真的。《三雪煮酒》从一开始便是叶谦这个超级大粉丝画来奉给谦君大人的，此画的真迹也一直留存在淄乌山的谦君道场，至于在外流传的那幅其实是来自叶谦的好友洛千才的高度仿笔，只因叶谦发誓绝不会再画《三雪煮酒》只愿将真迹留给谦君，才默认了洛千才的那幅画为他的真迹，至于洛千才看见自己的画能备受推崇也不计较那些事情。洛千才的《三雪煮酒》最终流落在了燕国皇帝手中，就是被屠灭的那个燕国，在燕国被屠之前，燕皇亲手烧毁了那幅名画。
 
 　　　　狐狸实在是懂得抓那些人的心思，在道场的宝库里只扫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把这幅《三雪煮酒》拿了出来。
 
 　　　　小白也是这么总结的，大人不是不愿策划道场的事，只是他多智近妖，只要他出手就无人能逃脱他的手掌。
 
 　　　　小乖默默鼓掌。
 
  ...

封印被舔了个洞：眉妩

　　　　萧南湖
 
 　　　　细雨霏微落花纷坠，恰是此时天光蒙蒙，有雀贴水而飞惊散金橙的鱼群，小路烟水茫茫湿气弥漫。湖边挺立着高密的柳树，伴着纤纤的小雨和细细的微风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摆，好似少女娇柔无力的腰肢，一片绿雾之中蓦然响起清脆的叮当，辘辘的车声渐渐停下，小仆在前拽着笼头，马夫从车上跳下置了梨木的杌凳，颔首立在一旁。
 
 　　　　马车里传来了嘻嘻哈哈的声音，听桐问着为江幽意将面纱戴上，“小姐，咱们来得是不是有些迟了？”
 
 　　　　“不迟不迟，来得太早路上很堵的。”阿裳连忙应声，江幽意也附和的点着头，这《三雪煮酒》的名头实在太大，她们已经是挑了个较晚的时辰出发却还是在城门前等了许久的。
 
 　　　　“就是不知道这宋谦官公子到底是何人物，竟然能有《三雪煮酒》的名画，听闻是个浊世的翩翩佳公子呢！有不少的小姐都是奔着一睹真容而来的！”听桐一副心向往之的模样，听着却像是话里有话，阿裳瞥了一眼江幽意见她神情若有所思便悄悄地戳了一下身边的小乖。
 
 　　　　小乖看着听桐的花痴样立刻心领神会，“不过也听说他为人很吝啬，还喜欢斤斤计较一点小事都会记仇，而且还喜欢欺负人，脾气也不好，又懒又馋又好色又好*赌，仗着武功高就肆无忌惮的……总之有很多毛病的！”
 
 　　　　“有，那么不好吗？”听桐不由得怀疑，顺手掀起了车帘，车前的金铃晃动着。
 
 　　　　“当然有！”小乖忙不迭的应着。却又暗自腹诽，大人真讨厌，老有那么多女的喜欢他…
 
 　　　　江幽意低笑，如此看来，便是相识了。
 
 　　　　她们下车的地方选的较为僻静，却仍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阵阵人声和车马声，阿裳和小乖在前面嬉闹，摘着路边的野花，她原本是要与小弟一同来的，小弟半路与同窗结伴走了，而后便遇上了这两人，那日花灯会匆匆一别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俩小丫头，听说她们也是到萧南湖她便顺便带上了她们。
 
 　　　　碧南亭处于萧南湖的偏东，附近是大片的林子，只有一条小路，阿裳和小乖却是说还有另一条路硬拽着江幽意进了林子，没成想还真有一条新路，不知是何时铺成的，瞧着很新。不知走了多久，江幽意腿都乏了却还是没到碧南亭不过附近的人声倒是渐渐多了起来，应当是快到了，却又突然停住，回身的一瞬间后背一阵寒意，听桐和那两人都不在了，“听桐？”江幽意小声的叫着，久久无人回应，怎么回事？是她走得太快了么？
 
 　　　　附近有声音也模糊着听不清是在说什么，越是静下心来去听越是听不清，凉风一吹江幽意陡然一惊全身汗毛乍起，忽的提起裙摆不顾仪态的向着来时的路跑去。
 
 　　　　“呀啊！”不知是撞到了什么，江幽意惊叫出声身子一倾，差点摔在地上，回过神来，是被人拽住了手腕才幸免于难。
 
 　　　　“这位小姐，出什么事了？”那人嗓音低沉，有些担忧的问着。
 
 　　　　江幽意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出了口气，摇摇头，挣了一下手，那人连忙松手，告罪，“无礼了。”
 
 　　　　“多谢公子。”江幽意轻笑，总觉得有些羞赧，让人瞧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在下顾思解，正要前往碧南亭，见小姐神情焦急，小姐可是与家人失散了？”
 
 　　　　顾思解？江幽意心头一动，“无事的，她们已经寻来了。”江幽意望着顾思解身后奔来的人影暗自松气。
 
 　　　　“既如此，在下便先告辞了。”顾思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笑笑。
 
 　　　　“小姐！你怎么走那么快呀！吓死听桐了！”
 
 　　　　顾思解。
 
 　　　　晓风清清吹残醉，霜草凋绝赴人期。
 
 　　　　歌思秋虫叹，语愁春面寒。
 
 　　　　月至中天，听桐靠着走廊上的柱子打瞌睡，耳边虫鸣不绝，一只大手突得抚上了她的面颊，柔声问，“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她俏脸一红，娇笑着，“你可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么？”
 
 　　　　他眉峰一挑将她揽进了怀里，衣襟上都带着花酿的味气，“你是说碧南亭里面，还是林子里面？”
 
 　　　　“花灯会。”虽然不是真正的见面却是另一种方式的相遇，“晓风清清吹残醉，霜草凋绝赴人期。”她靠在他身上，吐气如兰面有得色，似是知晓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却是低低的笑了，“是么？”搂着她的细腰咬着她的红唇辗转反复，“其实我们在更久之前就见过了。”他调*戏般的在她耳边呼气低语。
 
 　　　　“什么时候？”她不免有些惊奇。
 
 　　　　“一年前的旭原节，在萧南湖，万生一怜。”
 
 　　　　去年的旭原节？她的确是来过萧南湖，可是为什么对他没有印象呢？而且是万生一怜，她记得那日身子不太舒服陪着小弟到萧南湖后一直都待在马车里的。好像一直都睡着，怎么见过他的？
 
 　　　　“总不会，是在梦里…”要是这样说的话，她的确是对那日的梦没什么记忆，“可你怎么能确定是我呢？不是说万生一怜见到的都是山里的妖精么？”
 
 　　　　“可我偏偏知道，你就是魅惑了我的那只妖精…”说着，他抱着她猛然站了起来，惊了她一下，“娘子在帷帐里可不就是只蚀骨**的妖精。”他低语着。
 
 　　　　她脸上涨红，嗔了一句，“你才是色中饿鬼。”
 
 　　　　他吃吃的笑了，“鬼和妖精倒是分外的相配。”
 
 　　　　对于顾思解和江幽意甜到掉牙蜜里调油的婚后生活，小乖难得的结婚欲爆棚，甚至都站到了狐狸的阵营里催促小白赶快成亲。小白无奈，这丫头脑子是不好用啊，不着急自己成亲倒是着急别人成亲，而智商上线的阿裳因为年纪太小被拒绝接触这种东西，至于小墨墨嘛，反正看小乖和狐狸的眼神是越来越怪了…
 
 　　　　狐狸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尤其是看到事情进展的愈发顺利后，便天天板着狐狸脸不知在琢磨什么。
 
 　　　　老君说过他娘亲辛姣与桀的命格相克，本来不会有交集更不会有情爱，即便是有交集也不会太深，可偏偏娘亲救了那剑灵一次，而桀还对娘亲动了情，在数次的轮回中结下了孽缘。孽缘代表的便是他们的缘分只能成为灾难，例如马云桀和马云姣的姐弟恋，例如兼素的短命，还有很多，甚至在兼素之后的轮回都没有一次是好结果，这一次的万生一怜更是孽缘的开端。当初的顾枕梦和马克希因万生一怜相遇相恋，可顾枕梦最后却是为了马克希自绝于府，马克希也是孤独一生，他原本以为第二次的万生一怜能在碧南亭中斩断孽缘，让江幽意下嫁他人，可又被小乖和阿裳搅了局。
 
 　　　　风平浪静的现在只是为了迎接更为摧枯拉朽的未来。
 
 　　　　能有多恩爱就能有多惨烈。
 
 　　　　他几乎都不敢想象他们这一世的下场。
 
 　　　　只怕会比以往的每一世都要残忍。
 
 　　　　清晨的寒意爬上枝头，绿萼纤细小瓣的繁花伴着淡淡的香气默默绽放，一阵强风拂过，落了满地的素白殷红。
 
 　　　　帷帐里春意融融，雨魄云魂最是缠人，指尖划过两弯清秀的黛眉，细诉着情语痴话，明眸澄碧琉璃淡净，“枉教小怜空对堂…”
 
 　　　　“宿酒不醒又说胡话，我哪里比得上小怜。”她嫣然而笑。
 
 　　　　“哪里比不上，我未必看得上小怜。”他握着她的纤纤素手，低声喃着。
 
 　　　　“是么？”
 
 　　　　“小怜再美也需争后堂，我此生只一人。”他欺身上前，她身子忽的一颤面上浮起红晕，“何况，你还是只要人命的狐狸精。”
 
 　　　　她好笑的拧着他的臂膀，“白天了你个色*鬼。”
 
 　　　　他嬉笑着在她唇上一点，“谁说白天了，瞧不见天还没亮呢！”他手底不安份，“更何况我都搬出顾府了家里我最大，谁敢管我是不是白昼喧淫…”
 
 　　　　“你个无赖…”
 
 　　　　待两人起身，江幽意一脸恼色的从浴房出来，气哼哼的坐在了梳妆台前，身后的听桐忍着笑擦着湿发，江幽意见听桐如此更是着恼，“你笑什么。”
 
 　　　　“婢子没有笑。”听桐正色道，却又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小姐你也不必生气呀，姑爷血气方刚忍不住是难免的。”
 
 　　　　江幽意顿时脸色赤红，“死丫头你还敢说。”
 
 　　　　“哎呀！”听桐连忙躲开，江幽意恼羞成怒又追了上去，“小姐，听桐不敢了，听桐再也不说小姐和姑爷了…”说罢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个小蹄子看我不收拾你！”江幽意还没抓住嘻嘻哈哈有胆子打趣她的听桐却被从浴房出来的顾思解抱在了怀里。
 
 　　　　“做什么呢？”顾思解嗅着江幽意身上的幽香，笑问。
 
 　　　　“还不是因为你。”江幽意嗔道。顾思解闷笑，知道她是因为在浴房里…“你还敢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顾思解小意的哄着，转而板起了脸，“谁敢笑！敢笑就拖出去打板子，娘子你说是不是？”顾思解又嬉皮笑脸的江幽意实在是发不出脾气来，只是羞赧的捶了他几下，“幽意，我给你画眉吧。”顾思解突然深情款款痴痴地看着她，她心底一柔便软软的应了一声。
 
 　　　　他总是撩拨着她心底深藏的那份柔情，那些枕上幽梦爱悦欢情，琴瑟箫笛缠*绵婉曲，诗词长韵勾勒肖画，让她怎能不感动怎能不欢喜怎能不恩爱。
 
 　　　　她何等有幸能够成他所爱。
 
 　　　　“娘子这么热烈的眼神，看得为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顾思解突然低笑着，屋子里的婢女们也都笑了起来，江幽意面颊飞起赤色，却是掩不住眼底的喜色。
 
 　　　　【眉妩】顾思解
 
 　　　　花梢
 
 　　　　旭原月下双影成醉，婉云柔雨，暨日复欢。
 
 　　　　醉颜映玉枕，神恹恹、冠凌迷离，柳眉儿弯、俏柔压羞，染春眸。
 
 　　　　檐上燕翩翩，他日续阳台。缠涩涩，细问心青，默捻屋前花，嗔痴婉娓。
 
 　　　　残灯映淡月，遗华胥、无凭语。枉教小怜空对堂，孤人长立梧桐上。
 
 　　　　鸾镜春透，笔下软弱，眉梢翘眼边点，调瑟拨琴月下笛，风月无文书寸心。
 
  ...

封印被舔了个洞：安公子

　　　　江幽意
 
 　　　　玉影
 
 　　　　柳暝千丝，隔花沉夜间，温柔入仙坞，对词与韵，浊酒说书。
 
 　　　　烛花剪影倚飞鸾，阁梦雨声盖佩环。解相思。
 
 　　　　故日幽欢起笔成画，婵娟短景伴风情，画眉绘容留诗酒。
 
 　　　　吟思愁、馋双雀，漏长点滴催渐老，忽闻白鬓恨岁晚。
 
 　　　　“得君一枝取，浮花似千重。”
 
 　　　　“携手尽日风流落，回首经年幸此生。”
 
 　　　　不知是天界出了什么事，狐狸和小白都被急匆匆的召回了，留了三个呆瓜继续观察之后的剧情发展。
 
 　　　　不出狐狸的预料，情况急转直下。
 
 　　　　旭原节后顾思解与三哥顾允归前往外城接祖母回闳広，顾家主宅突遭仇家屠杀，上下三十余口无一幸免，顾思解与二哥三哥单立的别府也遭劫掠，江幽意在听桐和仆人的掩护下逃回江府，同日顾思解一行遇屠的消息传来，江幽意当晚自缢被暗处的小乖所救，阿裳三人动身去往外城救下奄奄一息的顾思解及其三哥顾允归，两日后顾思解脱离险境听取了顾允归的劝说前往都城搬救兵，阿裳与方文墨暗中随行，小乖则是回到闳広继续保护江幽意。
 
 　　　　就在小乖回到闳広之后，才得知江家被顾氏仇家威逼交出了江幽意，顾家的三名儿媳皆被施暴，听桐为护江幽意而亡，除了江幽意被小乖搭救外其余两人均已自缢身亡。有了小乖护在身边江幽意的生存才有了保障。
 
 　　　　江幽意怀孕了。的确是顾思解的骨肉，但能证明这一点的听桐和顾家的下人都已经死了。
 
 　　　　都城的进展并不顺利，庇佑顾家的官员被满门抄斩存余的人们尚且自顾不暇，又哪里顾得上一个小小的顾氏家族。顾思解与顾允归设法结识了阐文王爷即皇帝次子，一文一武助其铲平了太子势力登上帝位，被封介恭侯与释军侯，衣锦还乡。却已是五年之后。
 
 　　　　除去了梁和泰一干人等报了家仇后，顾允归回到了都城，迎娶了六公主，而顾思解则是留在了闳広城重建顾家，时隔五年顾思解才得到了江幽意尚在人间的消息，两人相遇原本应是大团圆的结局，三个呆瓜却被将将回来的狐狸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然是骂过了三个人，狐狸却是没有多加责怪，毕竟若是他留下了恐怕也会忍不住出手相救。
 
 　　　　这一切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后，顾允归携妻子回闳広为家人扫墓，江幽意突然小产被大夫诊出五年前生产后膳食中被人故意掺杂了药物，身子毁坏再无生育的可能，即便是有身孕也会如此次小产。
 
 　　　　你的儿子，早就被我杀了，你养在身边的可是我的儿子！
 
 　　　　你是坏人！你是害死我爹的凶手！
 
 　　　　他怔愣地望着门扉，被侍婢的几声侯爷唤得回了神。侯爷，夫人已经睡下了需要奴婢去唤吗？侍婢福了一礼娇滴滴的回着，这介恭侯如此年轻俊朗不知府中上下有多少女子相慕，可偏偏侯爷与夫人感情那般要好，不过月前夫人被诊无法生育，下人们私底下又传小少爷并非侯爷的亲生儿子。或许，她们还能有机会争那么一把的…他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侍婢们应着声不免有些失意陆续离开了。
 
 　　　　屋子里的摆设与他们之前的家一模一样，墙上的肖画书法，一幅眉妩，一幅安公子，看着这些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她坐在榻上绣花，他在一旁看书，时不时地偷个香，她便满脸羞红的瞪着他。他在她的生命里离开太久了，她的眸上染满了悲伤和沧桑，他还不至而立之年两鬓便已有了白霜。
 
 　　　　他宽了衣坐在床前，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她便蓦然惊醒，眼神中带着怯怯，显得那么的陌生。“你为什么在害怕？你是在怕我吗？”他平静的抚着她的眉眼，低声问着，柔和地笑了，抱着她的身子，轻声哄着，“不要怕，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幽意，不要离开我。”他的双唇扫过她的脸颊，她猛地身子一颤便下意识的扭过了脸。
 
 　　　　“思解…”
 
 　　　　他似乎浑不在意她的疏离，依然紧紧地搂着她，语调温柔而深情，“幽意，还记得我们刚成亲的时候吗？你总是那么羞涩，在萧南湖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我的生命。从来都没有变过。”所以他才能在明明知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却为了她一再的忍耐一再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当我知道你没有死的时候，我欣喜若狂却又害怕，害怕你责怪我离开你那么久，责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她眸色一软静静地靠在他身上，“思解，我没有怪过你。”他的唇又落在了她的发间，倏而一颗颗的温热落了下来，他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思解？”她抬头去看时，他已经红了眼睛，眼底是莫名的悲哀和痛苦，覆上了她的唇，良久，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她满面的娇羞笑了笑，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得她很不安。
 
 　　　　他抱着她，“幽意，我想了很久。”你的心里是不是早已没有我了？“幽意，我想了很多。”你不恨我是不是因为根本就不在乎了？
 
 　　　　“幽意，我们不若当初便死了。”
 
 　　　　一瞬间，她身子僵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冰冷的侧脸。
 
 　　　　“来人。”
 
 　　　　“侯爷有何吩咐？”
 
 　　　　“把小少爷带来。”
 
 　　　　“可，小少爷已经睡了。侯爷有什么要事吗？”
 
 　　　　“我要把他填井。”
 
 　　　　后院里火把通明，一干下人都各怀心思的站在院里，有几个护院拖着嚎啕大哭的小少爷往井边走着，“娘！娘！救救我！娘！”
 
 　　　　“思解，我求求你，你放过他吧，你放过他吧！”江幽意跪在顾思解的脚边哭得肝肠寸断，抓着小少爷的护院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夫人对侯爷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说不得侯爷也只是一时生气。
 
 　　　　他蹲下身子，哀伤的看着她，“幽意，你也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孩子么？”她没有应答只是梨花带雨的说着哀求的话，她知道，她的孩子刚出生就死了，她养大的这个是梁和泰的孩子，她更知道他们的孩子也是梁和泰害死的，可是这个孩子是她一手养大的，和她自己的孩子并没什么分别呀！“我们的孩子早就死了是不是？幽意。”他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幽意，我在乎的只有你，只要你在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他突然潸然泪下，“幽意，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思解，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可是你能不能放过他，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你说过可以为了我容忍他的。”
 
 　　　　我即便是付出了现在拥有的一切，也换不回你。他笑了，似乎在嘲笑自己，“幽意，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是害死他爹的凶手。幽意，我是凶手。”
 
 　　　　“思解你别这样，我会教好他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放过他呢？他那个畜生父亲杀害了我顾家四十八条人命，抢走了我的发妻，害死了我的儿子，我却还要养大他的孩子。”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岂不是天底下最没理的事情。”他坐上这个介恭侯之前，早已是满手鲜血了。
 
 　　　　忆起他们这五年受过的痛苦和屈辱，想着好端端的顾家一朝尽灭，他又有什么可原谅这个孩子的理由，思至此，他神色萧肃站起身来，冷冰冰的下了最后的命令。
 
 　　　　“扔下去。”
 
 　　　　就这么结束了。
 
 　　　　下人们看着江幽意瘫坐在地上戛然无声失魂落魄，觉得戚戚然。
 
 　　　　幽意，我们不若当初便死了。
 
 　　　　她坐在床角，双目无神的看着某一处。
 
 　　　　枉教小怜空对堂，孤人长立梧桐上。
 
 　　　　在为夫的心中娘子美尽天下，倾万人心。
 
 　　　　娘子怎么总看花呢，相公我难道不比花好看！
 
 　　　　娇滴滴的小美人，来让为夫泼墨成画吧！
 
 　　　　小姐才貌尽折在下，顾某冒昧愿娶之为妻。
 
 　　　　“幽意，你是我的命，可我又是你的什么呢？”
 
 　　　　小乖因在江幽意身边守护了五年，虽然还只是下人的身份，在侯府里却是无人敢对她不敬，即便是顾思解都对她照料有加，有求必应，只是已有两日不见她的踪影，不知是去做什么了。便有侍婢瞧见这鬼头鬼脑的丫头覆在窗前不知在偷听什么，虽然好奇却是自知没有那个资格便偷悄悄的走开了。
 
 　　　　“思解，我们的儿子死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根本撑不下去了，我失去了你又失去了孩子，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可是小乖说你还没有死说你一定会回来的，那个孩子又以那么可怜的方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便投降了，或许我可以养大这个孩子，把他当成我失去的那个孩子，还可以等你回来。”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一切都是我错了。”
 
 　　　　“思解，你可知，我嫁给你的时候很害怕，害怕我会老去，害怕你会厌烦我，再与你相遇的时候害怕你嫌弃我，害怕你不再喜欢我。可是你没有，我很开心也很愧疚。”
 
 　　　　“我一点都不后悔遇见你。我何等有幸能嫁给你。”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离了。”
 
 　　　　“漏长点滴催渐老，忽闻白鬓恨岁晚。携手尽日风流落，回首经年幸此生。”
 
 　　　　屋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了，小乖抿着嘴笑了，娘亲既然原谅阿爹了，这种结局大人应该不会再发脾气了吧。对了！还有一件事！
 
 　　　　“小娘亲！小少爷没有死……”小乖的笑脸刹那间僵住，“小，小娘亲？”小乖僵硬的挪动着步子，“阿爹？”
 
 　　　　神识缓缓放了出去，屋子里一片死寂。
 
 　　　　“小少爷没有死。阿爹只是骗你的。”小乖喃喃着。“为什么……”
 
 　　　　顾家的仇自然有顾允归去报！江幽意自缢顾思解被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们妄自插手只会让他们落得更悲惨的下场！
 
 　　　　狐狸不知何时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是深深叹息。
 
 　　　　突然，小乖觉得脑袋一阵刺痛，“凶手…”小乖声音艰涩沙哑，狐狸猛地一怔转身看她，“凶手…凶、手…凶手……”小乖抱着头，嗓音讷涩好似拙于言辞一般，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有满腹的仇恨说不出来。
 
 　　　　“凶手……谦云……雅若……浔儿……”
 
 　　　　狐狸神情大变，连忙去抓她，“浣儿。”
 
 　　　　“凶手…楚、之廷。”
 
  ...

封印被舔了个洞：冥府有客

　　　　万流之源是一片混沌墨色的所在，位于冥府之下的虚无中，没有时间的流转，只有水流般的雾气兀自流淌着。虚无中没有光亮，万流之源的莹白在黑暗中便格外显眼，那些水流状的雾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或聚或散。冥府中人通常将万流之源称为永生泉，并非是说喝了这里的水便可得以永生，而是因为万流之源实质上代表的是三界的生机，那些莹白的雾气便是生气，只有万流之源生生不息永不枯竭，才能保证三界内生机不散，没有旤世之危。
 
 　　　　永生泉的边缘盘膝坐着一个人影，周身布满了暗紫的光点，永生泉内只有生机，这便代表着除了生机永生泉内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用于修行的灵气元气。
 
 　　　　生生不息的生气，是生命的基础，也是修行所能利用的一种东西，只是在三界之中并没有能够产生大量不竭生气的地方，所以利用生气修行的典籍及功法都非常稀缺，一切的修行都需要依靠自己。
 
 　　　　虚无中蓦然出现了一个红点，并急速的向着永生泉的地方袭来，那东西离近了才看到是一只全身赤红绒毛长相怪异的生物，圆滚滚的有点像球只有巴掌大小。虚无之中自然有适合虚无生存的生物，这个球便是其中之一，名唤冠，能力是入侵元神神识无视法术因冠体内没有生机所以无法杀死，用大量生气便可引诱在其表皮烙下盟誓，在捕获后无食只用元神滋养，可保护主人元神及神识安全，宠物。
 
 　　　　“滚滚。”一双小手握住了飞奔而来的红球，“一个。”红球体内红蹦乱跳着另一个红球，大概是被它抓来的。
 
 　　　　“师傅？”虽然奇怪师傅怎么来了，但是还是举起了手，让师傅看她手里的红球。
 
 　　　　“你留着吧，师傅不用。”师傅浅笑。
 
 　　　　“嗯。”少女默默应了一声，把滚滚收回了元神里。
 
 　　　　“小秋，很久没见你大师傅了吧。”总觉得师傅说到大师傅的时候，背后都在咬牙切齿。少女点头。“你去天庭走一趟吧，顺便把这个给他。”师傅拿出了一个四面，少女接过便好好的藏起来了。
 
 　　　　师傅温和的笑着，但愿他们当初都没选错。
 
 　　　　“参见师傅。”少女跪在大殿上，行的是标准的三跪九叩之礼，瞧的座上的大老板怪心疼的。
 
 　　　　“咳。”大老板扶着少女起来又阴阳怪气的咳了一声，少女看着他眨了眨眼。
 
 　　　　“大师傅。”
 
 　　　　“诶。”大老板顿时笑容满面。
 
 　　　　“师傅…（大老板咳嗽中）小师傅让我把这个拿给您。”少女毕恭毕敬的把四面双手奉上。
 
 　　　　“在大师傅面前不用那么拘谨…”大老板嘿嘿的笑着，少女只是点头，突然又把元神里的滚滚拿了出来给大老板看。“大师傅知道小秋你一片孝心，不过大师傅不用这个，说来你的元神不是够养两个了么？”
 
 　　　　少女想了想，答道，“滚滚不让。”大老板语塞，还真是傲娇的宠物啊。
 
 　　　　“那滚滚抓它干什么？”
 
 　　　　少女又想了想，很认真的说，“玩。”大老板无奈。看大老板的确不要这个少女这才把滚滚收了回去。
 
 　　　　“大师傅还有点事要忙，小秋自己去玩么？”大老板问着，少女头一歪轻轻的笑了，“想去看哥哥了？”大老板立刻便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去吧，阿罂正巧在。不过一会儿看完哥哥了要到瑶池看师娘的。”
 
 　　　　少女点头，“小秋也想师娘。”大老板暗自腹诽，再怎么想别人也是第一个看哥哥呀。
 
 　　　　卫瑶宫
 
 　　　　少女站在仙宫的大门外面，盯着匾额看了很久，直至确定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的确是卫瑶宫以后这才走了进去。
 
 　　　　人好多。少女奇怪的看着药园子里的好几个人，有点懵，除了哥哥都不认识。
 
 　　　　小乖盯着同她一般大的少女，没见过，“你是谁啊？”
 
 　　　　“我是小秋。”
 
 　　　　“我是小乖。”小乖相当自来熟，热情的拉着少女往里面走。“大人！”小乖踢了一脚卧在树下睡觉的红狐狸，红狐狸打着呵欠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小乖身边的少女砰地一声变成了人形。
 
 　　　　“小秋！你什么时候来天庭的！”狐狸笑着一把拽过了少女，把桌旁的小墨墨拎开让少女坐了下来。
 
 　　　　“刚刚。”少女绽开笑颜，只是有点奇怪哥哥的皮毛不是白色的吗？“去看大师傅了，然后小秋想哥哥了就来看哥哥了。”
 
 　　　　哥哥？众人懵逼。
 
 　　　　小乖拽了一下小白，大人还有妹妹么？娘亲不是就生了一个吗？小白摆了摆手说他也不知道。
 
 　　　　某剑灵也怔了一下，蓦然想起来了。
 
 　　　　“哥哥看。”少女又把滚滚捧了出来。
 
 　　　　狐狸笑，“这小东西不是不让你养第二个吗？”
 
 　　　　“哥哥要吗？”少女一脸期待的问着。
 
 　　　　“小秋忘了么哥哥对宠物过敏的。”所以他从来都不抓仙宠的。说着，狐狸突然想起来了被他遗忘了的几人，连忙拍了拍少女的脑袋，“你还没见过这些人吧。”狐狸一指尚是灵体的辛姣，“这是哥哥的娘亲。”
 
 　　　　“娘亲好。”少女说着咚就跪下了，吓得辛姣一愣急忙去扶，狐狸也是无奈，笑着说不必行这么大的礼。自作孽呀，他当初何必那么认真的强调礼仪课搞得小秋现在行礼必先跪。
 
 　　　　“后爹好。”一鞠躬
 
 　　　　“小白好。”二鞠躬
 
 　　　　“小墨墨好。”三鞠躬
 
 　　　　“小嫂子好。”少女说着，又突然把滚滚举到了小乖的面前，“小嫂子要吗？”二脸期待中……
 
 　　　　“给我的吗？”小乖一脸欣喜，少女用力地点点头，小乖兴奋的看着狐狸，狐狸笑着示意可以，宠物盟誓中……“小秋啊，你的球球叫什么呀？”
 
 　　　　“滚滚。”
 
 　　　　“诶！那我的叫蛋蛋好不好啊？”小乖问，少女笑着说好。
 
 　　　　滚滚，蛋蛋，这名字还真是奇葩呀。
 
 　　　　张宦秋，女，五万岁，十四岁升仙，有大小师傅两枚，大老板和冥界府尊，最初的最初是由刚升仙的狐狸当做妹妹收养的，所以会格外亲近。
 
 　　　　小白是在小秋去往冥府永生泉修炼后来卫瑶宫的，所以不曾见过。
 
 　　　　“不在卫瑶宫住么？哦~难道是……”狐狸一脸奸诈的笑着。
 
 　　　　“大师傅说看完哥哥要去看师娘的。”小秋老实的回答，眉头又隐隐皱了起来，看着有点小可怜，“可是小秋想去看苏缇哥哥。”
 
 　　　　“诶呦~苏缇哥哥，酸死了~”狐狸调笑着，呆笨老实的小秋也笑着红了脸。“你的苏缇哥哥就没说什么时候提亲么？”
 
 　　　　“提亲了，可是大师傅说‘你个小蹦得儿还想娶我的宝贝徒弟，先得有本事干翻我！’，然后小师傅说‘就是就是，还没我长得帅竟然敢打我家小秋秋的主意。’嗯…苏缇哥哥就去大罗天了。就是这样了。”
 
 　　　　狐狸摸着小秋的头，莫名感慨了一句，“我们这三个大逗逼都没能教坏了你，实属不易呀！”小秋不是很明白哥哥在说什么，但还是笑了。
 
 　　　　其实他们都在赌，但小秋身份特殊，所以大老板和府尊才会决定将她放在冥府下虚无中镇守永生泉，一旦有什么不妥便可以尽快抓捕并囚禁，甚至是杀掉。
 
 　　　　只不过这许多年的相处，想必大老板和府尊都下不了狠心去动手，大老板之前也向他提过，把小秋的杀戮权交给他，当时真是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小秋是他养大的好伐…
 
 　　　　再有便是当年小秋的诡异出场了，他们也在猜小秋会不会是棋子一类的…其实根本就是棋子只是他们三个逗逼不想承认罢了。如果能借用小秋这枚棋子反将对方一军就好了，只是能被选作棋子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策反利用了。
 
 　　　　所以对于苏缇和小秋的婚事才迟迟未决。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小秋这枚棋子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甚至于他们对敌人一无所知，而敌人显然对他们了若指掌，这感觉就像是组队开外挂厮杀却碰上个开神级外挂的，让人极其不爽…
 
 　　　　挖矿挖到翔，崩溃只一秒…
 
 　　　　封神大赛被迫中止，有了冥府来的准确消息后大老板便下令各重天统统戒严，至于这消息能不能顺利执行就只有祈祷了。
 
 　　　　“硬是把封印舔破，他们也是够拼的，现在荒漠附近的封印也有了异动，开战的事情早已迫在眉睫了。”大老板转动着身前漂浮着的四面，天地尚且平静，他却是快把手指头啃着吃了，“魔族的主封印在冥府生冥界，府尊想必也是考虑到了小秋待在冥界的危险性才叫她来天庭，必要时你便采取行动吧。”大老板神色凝重的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狐狸，沉默许久，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阿罂~怎么了？”
 
 　　　　“采取什么行动？我还没出手估计就被小秋干翻了。”
 
 　　　　“没那么严重的。”大老板试图安抚。
 
 　　　　“你们哪儿来的自信啊！我撑死也只是个仙君啊！”
 
 　　　　“你可是她哥哥啊。”
 
 　　　　狐狸忍不住啐他一脸血，“你们俩不还是她师傅么！这是论亲戚就能解决的问题吗！我不干！”狐狸哼声，“这种活儿可别找我，我的真名叫秒跪狗，特别是跪小秋，速度猛见效快，老欢实了。”
 
  ...

残说 劫世归眠：一花念一花残

　　　　他已经醒了许久了，泡在冰凉的池水里，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源源不断的灌入他的体内，支撑着他虚无飘摇的灵体。随着清醒的时间变久，他也渐渐的想起了很多事，他是谁，他是做什么的，还有他是怎么死的。
 
 　　　　为了争夺四道九剑，四道引发天地大战，而他恰好就是九剑之一，妖剑此霍。他大概是九剑之中最可怜的一把剑了，第一代剑灵是青丘国的王涂山花妻，此霍被青丘国所盗，涂山花妻则是为保青丘国而死。千年之后，此霍吸收天精地华诞生了第二代剑灵，便是他了。他的名字叫做桀，是涂山妖说…那个贱人所起。
 
 　　　　九剑中除了他没有哪一把剑是被持剑人所毁的，他一心为主忠心耿耿却不曾想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笑。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妖剑被毁，灵体被灭，他现在是在何处，又是什么人救了他的。一无所知。
 
 　　　　池子里的水满是天地元气，恐怕这也不是什么水，而是纯液态的天地元气，房间里摆着各种丹鼎丹炉，书籍药物，看着稀松平常的，他的剑识无法穿透房间看到外面，一是他现在还是处于虚弱的状态，二是这房间四周被设下了结界。也无人来看过他，想着涂山妖说那般轻易地就把他杀了，心里恼恨，若是他的实力足够对抗狐说，又何至于被狐说拿捏在手不得自由。妖剑中遗留着一部分妖界搜集的专供剑灵使用的法术剑诀，虽然他一直都在修炼却是因为只重视狐说对他的态度而时断时续，算是荒废着。所幸如今他也没什么可做的，除了修炼便只剩下发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了，总之有很久了，池子里的天地元力已经被他尽数吸收，他一直都在修炼着，想着尽快恢复当年的顶峰实力，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再被任何人掌控，他要变强，变得无比的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杀了狐说和弄蝶。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房门外突然有人影晃动，他从恨意中挣脱出来，灵识一扫，女人？还是妖狐。他脸色阴沉，敛了怒容默默地看着门口的少女鬼头鬼脑的拿出了一个卷轴印在了房门前的挂锁上，房间四周布下的结界瞬间被收进了卷轴，少女一脸喜色，推门进来。正中央就是那座已经干涸的池子，池子的中央画着阴阳八卦，一柄碧绿的长剑竖直插进了阴阳八卦，他虚无的灵体正盘膝坐在剑柄之上，冷冷的看着那名少女。少女脸带酒窝容貌娇美，一双墨色的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妖剑的剑灵，咧着嘴笑得天真烂漫，“银狐辛麓见过妖剑剑灵。”少女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也不等他有什么话，便跳着跑到了他的身边。
 
 　　　　“何事。”他看着少女，只觉得厌烦至极。
 
 　　　　“你的伤好了吧？用不用天地元力了，我还有的。”少女笑着解下了腰间一个紫红的葫芦。
 
 　　　　“你救了我？”他眼睛一眯，狐说处决他的时候地方选的很隐秘，知道的也只有张友人一个，以这黄毛小丫头的实力能躲得过狐说和张友人的探查，还在第一时间搭救他？少女看着他，只是可爱的笑着，没有答话，他冷哼了一声，若真是这丫头救了他，只怕开始的时候就提了，现在看来她故意跑来是别有目的了，想着他的神色就愈发的冷冽，“滚。”他抬手就把少女扔了出去。
 
 　　　　少女从地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要不是银狐一族你早就死了！你信不信我去告诉那只九尾狐让他再杀你一次！”少女大声叫嚷着，他翻着白眼根本就不在意。
 
 　　　　房屋外兀地响起了一声嗤笑，“未来族长还是慎言的好，切莫再给银狐一族招来灾祸。”女人温柔地说着。“若是狐说知道银狐一族救了他亲手处决的妖剑，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这妖剑的恩人。”
 
 　　　　“你凭什么教训我！一个倒贴外族的下贱胚子！”少女柳眉高挑，气势汹汹。
 
 　　　　女人却是不甚在意的，只是轻笑看着张狂的少女，“我的确没有资格教训未来族长。”女人转而冷声，“不过，要是未来族长被我这个倒贴外族的下贱胚子杀了，那可就成了莫大的笑话了。”
 
 　　　　少女登时噤了声，她的确是打不过这个女人，恶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女人望着火冒三丈却又不敢再跟她叫嚷的少女，笑意尽退。若是以前，她或许会直接出手杀人，而不是出言警告，可是如今她累了。很累很累了。其实辛麓说得对，她只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跑去倒贴男人的下流胚子，那么形象。女人自嘲的扯着嘴角。
 
 　　　　桀在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会救他的只有她而已。因为他们都恨着同一个人。
 
 　　　　“你还活着吧。”女人问着，桀哼了一声表示他活得很好，“你尽快走吧。”女人淡淡的撇了一眼桀，离开了。
 
 　　　　他大概知道那个丫头想干什么了，他剑身重铸，灵体重修，与狐说的联系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妖剑无主，要是能得妖剑认主相信能让那个丫头声名鹊起吧。不过，似乎也没什么。桀冷笑着，望向了门前去而复返的辛麓，正巧他的修炼遇到瓶颈了。
 
 　　　　玄谷最近可是热闹得紧，听说银狐一族马上就要更换新族长了，而且这位新族长甚至还得到了一柄四道九剑，只是不知晓具体是哪一柄，目前在外丢失的四道九剑有三柄下落不明，万物剑、赢醉剑和此霍剑。玄谷里的消息可是不敢向外传，不然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神仙和大神通修士找来，在这样的乱世里，玄谷单凭曾经拥有过四道九剑这样的原因就能被族灭，而且，能在玄谷独自观赏四道九剑之一也是天大的幸事呢！
 
 　　　　不断的有别族的族人跑来银狐驻地询问四道九剑的情况，统统都被挡回去了，只是说等确立新族长的那天自然会让玄谷的众妖看到四道九剑。
 
 　　　　实则目前一切都还是有些危险的，因为桀虽然答应了在辛麓成为新族长的那天认她为主，可是妖剑的剑灵是何等的人物，九剑的名头太大，能甘愿认一个小小的银狐族的族长为主？传出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靠谱。不过，妖剑可是银狐族花了巨大的代价救回来的，按理说桀不可能不知恩图报，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但凡是桀需要的东西，辛麓都欢欢喜喜的送过去，银狐族都快被桀掏空了，她对桀这么好，桀肯定不会背弃她的。
 
 　　　　桀的生活滋润的一发不可收拾，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了。
 
 　　　　对于桀在银狐族大肆索取的消息，辛姣完全是处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况，她已经和桀说过一次，就不会苦口婆心的说第二次，桀有自己的脾气，他要做什么事也不是她可以管的。只是她的娘却不这么认为。妖剑是她的女儿带回来的，若不是她的女儿答应了放弃了族长继承之位，那群混蛋又怎么肯搭救妖剑！这下可好了，族长的位子落在他们手里了，就连妖剑也落在他们手里了！凭什么！她的女儿才应该是族长，就连妖剑也应该认她的女儿为主，怎么能那么轻易的便宜了那个不长脑子的辛麓！至于辛姣才懒得理她。
 
 　　　　“你又要去哪儿！”辛姣平静的望着暴跳如雷的娘亲，捏着手里的瓷杯不言不语，辛玑气得心口疼，一把夺过了辛姣的瓷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养你这个女儿到底有什么用！族长之位没有了，妖剑认主也没有了！你不知道去抢就知道往外跑！这次你又想爬上多少个男人的床！”
 
 　　　　辛姣讥笑，“娘亲说的真有趣。”说着，站起了身来，“不过，娘亲也要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辛姣似笑非笑的看了辛玑一眼，回自己房间去了，辛玑这才从盛怒之下清醒过来，她这个女儿可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还是不要惹恼她的好。可是，想着辛麓马上就要成为新族长，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从很久之前就很喜欢你了，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弄蝶，你可知我有多在乎你。
 
 　　　　贱人！再让我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手里揉着一方赤红的帕子，上面还绣着十多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辛姣何尝不明白，狐说从头到尾喜欢的不过是那个幻境里的弄蝶，她能作为弄蝶的替身和他拜堂成亲真的是三生有幸了。那些妖艳的喜服上绣着的都是蝴蝶，每一只都是她亲手绣上去的，绣的那样美绣的那样好，一针一线都藏着她对狐说的爱意，她想，即使狐说喜欢弄蝶，可是真正得到了狐说的还是她，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成亲的那天，狐说那样温柔地抚过她的云鬓，洒落了她的满头青丝，她一辈子都会记得狐说那天拥着她，怜爱的叫着弄蝶，一声声的一声声的，把她的心撕得粉碎，可是她甘之如饴。她知道狐说一旦察觉到她不是弄蝶就会狠心的离她而去，甚至会亲手杀了她，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错下去了。六个月，他们在一起六个月，每一日都是那样美好，就像是一场美梦，她甘愿在梦醒的时候死在狐说的手里，可是狐说却留了她一条命，让她承受离开他的痛苦，永生永世。狐说除了弄蝶谁都不爱谁都不要，她其实很嫉妒弄蝶，也很恨她。
 
 　　　　她自诩心狠手辣，可是比之狐说，她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她现在只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平淡的了此余生，其他的什么都不再想了。
 
 　　　　第二日一早，她便收拾行李离开了玄谷。
 
 　　　　好不容易挨到了辛麓成为新族长的那天了，玄谷的众妖都快把银狐族的房子望穿了，却是望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妖剑跑了。不仅跑了还把玄谷的几个家族都搜刮了一遍，几乎是不剩什么了。暴怒的辛麓跑去跟狐说打小报告，再也没能回来。后来，玄谷一股妖风吹过，众妖把四道九剑的事情都已经忘光了，桀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的，每个人体内都种下了禁制，只要有人给他们搜魂或是有人擅自离开玄谷禁制就会马上发动让这群人变成一滩血水，如果能好好地待在玄谷禁制便会在百年之后发作，以绝后患。
 
 　　　　这一片树木葱茏却是少有人来，只是最近入夜之后树枝总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树林中分外清晰诡异，碧绿的长剑刺进树干，桀在树干上摆着妖娆的姿势，他一个剑灵实在是没有睡意，只能每日眼睁睁的看着太阳落下去，然后又升起来，无聊得很。那天他正要和辛姣分享他偷盗各大家族宝物的计划时，才知道辛姣早就走了，害得他不能把快乐分享出去，心里很是别扭，在收拾了玄谷的妖精之后，他便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各个荒林，即使是找辛姣他也没什么目标，他和辛姣没有见过几次，甚至都谈不上认识，他哪里会知道辛姣要去哪儿呢。
 
 　　　　反正肯定不会去找狐说就是了。
 
 　　　　那个丑女人真是麻烦。
 
 　　　　要不是他聪明，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丑女人竟然往东边去了。实际上嘛，也是误打误撞才碰上的。
 
 　　　　“你说你，就算是做不成那老妖狐的媳妇儿也不必做畜生啊！树上这么好睡么？跟猴子似的。”桀冷言冷语的嘲讽着，辛姣闭绝了五感根本就不理他。
 
 　　　　桀一个人喋喋不休了一整夜，辛姣却是睡得那般安稳，桀摆了一天的臭脸，辛姣还是没有理他。
 
 　　　　“母猴子，你到底要去哪儿啊。”桀知道辛姣不会在意他的臭脸，只好改变了策略，问着。
 
 　　　　辛姣也懒得看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救了我有什么要求。”
 
 　　　　“我没什么要求。”辛姣微叹，“只要你别再跟着我就行。”听着似乎很是嫌弃桀这个跟屁虫。
 
 　　　　桀立马就来脾气了，“必须要有要求！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辛姣颇为无奈的苦笑，“随你。”
 
 　　　　桀砸了两下嘴，突然凑到了辛姣的跟前，“你的元气少了这么多，不会是给了那老妖狐了吧。”他记得之前狐说有受过伤，却是一夜之间就好了，当真是怪事一件。“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你对他再好你也不是弄蝶呀，蠢货。”
 
 　　　　这么多天，辛姣已经完全能免疫桀的毒舌，对他的所有话都置若罔闻。只是桀似乎并不想丢了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乐子，“你要是有弄蝶一半儿好看说不定他也不会这么绝情的，关键就是你长得太丑了！虽然不能和那个大祸害比容貌，但起码也得有点姿色呀！我怎么看着你还不如那个什么什么黄毛丫头长得好看呢！”桀的那张嘴可算是损到极点了，辛姣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桀倒是欠揍的笑了，“怎么，你生气啦！”
 
 　　　　辛姣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淡然地说了句没事便继续往前走。
 
 　　　　竟然没反应！桀撇着嘴，他就不信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压制自己的脾气到什么程度！真是太有趣了！
 
  ...

残说 劫世归眠：朝长笑暮闲语

　　　　作为剑灵，他很多时候都不理解人的生活，何为睡觉的真谛，何为生病的真谛，何为情爱的真谛。所以他十分鄙视辛姣对于狐说的执着，既然狐说那般绝情的表示不喜欢她，那她去喜欢别人不就行了，咬着那样一个贱人不放到底是为哪般。
 
 　　　　辛姣的作息尤其规律，天微亮便赶路，天微黯便休息，一天下来沉默寡言说不了两句话，倒是他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而辛姣的反应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当他是不存在，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才能把她逼急了，显然语言的力量不怎么顶用。作为桀一路上消遣的对象，辛姣也是无奈，以前也不知道这剑灵竟然是个纯粹的话唠，整日的发牢骚，总是变着花样的损狐说和弄蝶，还顺带着她。狐说是把他逼成什么样了？想着那只冰山狐狸少言寡语的，这剑灵在他面前也不怎么敢说话的吧。
 
 　　　　满山的荒草摇摇曳曳的，虫鸣嘈杂，阴风阵阵似乎附近出了什么事，不过辛姣才没心思管那些闲事，左右没惹到她又何苦引祸上身，天地元力的混乱也使得她不敢妄用法术只是脚踏实地的在山间流荡。一手挥着长剑砍去足有半人高的荒草，迈着小步子慢慢地探路，身后跟着环着手不干活还指手画脚的桀，“你挥剑的动作能不能专业一点，明明能多砍几根的！啧啧啧，就算是人界剑客的剑术也比你好，手腕转得快一点，多看着点地下，一路走过来你都踩死无数的蚂蚱蛐蛐了！蛇活着也不容易啊，你倒好脚脚踩七寸，唉，都五十三条蛇了，你也不怕人家的老祖宗找过来跟你拼命！”桀话音刚落，从前方荒草中就窜出了一条几丈长的巨蟒，扭动着一身的黑鳞，吐着猩红的芯子，眼神中尽是阴冷。辛姣默默地骂了一句乌鸦嘴，桀却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巨蟒，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捉住它，我教你怎么煲蛇汤。”
 
 　　　　辛姣没理他，望着巨蟒盘算怎么更省事的把剑插在它七寸上，她可不想用法术，万一招过来什么更难对付的，妖剑重铸的消息就瞒不住了，狐说若是知晓了必然会第一个杀了她，她现在还不能死。
 
 　　　　“你怎么这么恶毒？次次都打人家七寸？那是人家的弱点好不好，揭人不揭短啊！”桀在一旁大呼小叫着，辛姣操纵着长剑狠狠地插进巨蟒的七寸，“拔出来了！又插进去了！”桀饶有兴趣的看着巨蟒那可怜的七寸已经被长剑霍霍烂了，当真是惨不忍睹呀！“你怎么好这个调调啊？太残忍了，就算是那只老妖狐也没你这么毒辣呀！”桀不断的砸舌，辛姣嘴角抽了一下，废话，要是能用法术一个爆裂术过去巨蟒早成灰烬了。
 
 　　　　“女人，下雨了。”桀突然说着，变出了一把竹伞，优雅的望着那条死的不能再死的巨蟒，辛姣抬眼，水滴落在了她的脸上，下意识的去抹，手上一片鲜红。红雨。附近出大事了。辛姣深吐了一口气，把还未放远的神识收了回来。
 
 　　　　辛姣怔愣的看着山洞外满天飘摇的红雨，那时她便是在这样的红雨中找到了尚且年少的狐说，和从始至终都跟在狐说身边的蝴蝶。那时候，狐说刚刚从幻境中清醒，还不知晓那只陪着他一千多年的五彩蝴蝶就是弄蝶，青衫长发，衣袖飘飘，魅惑众生的美貌，稚嫩而坚定的心。托那场红雨的福，狐说和弄蝶相认，还结识了尚是凡人的张友人，她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着狐说成长，看着狐说效命张友人，看着狐说越来越强，看着狐说褪下青衫换上黑袍披上战甲系上深红的披风，傲视四道。
 
 　　　　只是看到了又如何，她始终都是一个旁观者，无法接近无法介入。
 
 　　　　“女人，你不换衣服么，臭死了。”桀皱起眉头，离的辛姣老远，一脸嫌弃。
 
 　　　　辛姣低头看着被红雨打湿的衣服，泛着一股子呛鼻的腥味，闭了闭眼变回了原身，原本柔顺的皮毛上沾满了鲜红的斑痕，抖着身子暗念咒语把一身的红色尽数抖了下去，桀突然蹦了过来拽着她的颈子把她拎了起来，“变成狐狸倒是挺好看的，不如就不必变回去了。”辛姣抬着爪子在桀的手上划了一下，桀吃痛放开了她，在地上一滚站定后便又变成了人形。
 
 　　　　“你什么时候离开？”辛姣十几天来头一次说话，桀惊奇之余便把她抓伤了他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管那么许多。”桀嗤笑一声，对辛姣的话很是不满，“大路朝天人人走得，我又没跟着你，自恋的女人。”
 
 　　　　“你既然想要报仇，缘何不寻一个僻静的地方，或是寻一个厉害的神仙，闭关修炼。总在外飘荡是报不了仇的。”
 
 　　　　桀冷哼，满是厌恶的神情，“我不可能再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他们对我殷勤只是因为我是妖剑。”桀一顿，又看向了辛姣，眼神中带着复杂，“我知道你救我是因为狐说，不论那日被处决的是哪一把剑你都会救，我虽然还是感觉不爽，却总好过那些人。”
 
 　　　　“你又怎知我不是别有用心。”辛姣浅浅一笑，尽是凄楚，“救你不过是为了我自己。于妖说，我杀不了他，也不忍杀他，可是你却可以，只要你活下来，终有一日是可以杀了他的，也算是替我报仇。”
 
 　　　　桀其实不甚在意辛姣究竟是为了什么，狐说也好，她自己也好，终归在辛姣的眼里，他只是一根能横在狐说心头的尖刺，而不是名声在外的妖剑。或许这些想法是怪，可是他便是这样的性子，但凡是狐说欲杀的，都是他可以加以利用的，辛姣能在狐说身边隐藏半年之久，足见她是有本事的，若不是因为辛姣过于心急想要拿走那只扑棱蛾子的全部记忆，也不会被狐说发现致使整件事情败露。
 
 　　　　“那老妖狐除了那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一个个趋之若鹜的。”桀撇着嘴，很是看不起这些只知道看脸的女人们，除了辛姣，试图接近老妖狐的女人真是多得数不胜数，什么妖魔鬼怪都敢跑来妄想得到老妖狐的怜惜，只可惜，除了辛姣，没人成功得到过老妖狐，一个个都被的扔出了天权的驻地。辛姣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厉害。
 
 　　　　辛姣的眉梢浮起一抹惆怅，狐说有什么好的呢？“的确他是没什么好的，可我，就是喜欢他。”再怎么说，狐说为了弄蝶数千年守身如玉严律克己，痴情的男人总是会被女人无条件喜欢的，况且他还拥有着那样一副妖孽的皮囊。
 
 　　　　桀看着辛姣心头一跳，有些疑虑，灼灼的盯着那张沉静的面庞，“辛姣，你为何一直都在催我离开。”莫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愿让他知晓。
 
 　　　　辛姣没有抬头，她的确是很心急的想他离开，“只是烦你。”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却又笃定十足。桀语塞一时，冷哼。
 
 　　　　红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清晨才渐渐停了，附近百里都是一片鲜红，看着甚是碍眼，红雨透着妖异，恐怕一场大战将将落幕，不得已辛姣只能御剑离开，这一片区域不太安稳早些避开也好。桀总是在唠叨，即使是在修炼也能分出神来跟她说这说那的，也不管她是不是情愿听。
 
 　　　　她想要东边去，那里是战火尚未波及的地方实则是因为东边离得狐说够远，东华在这儿镇守，四道之人就算是向天借了胆子也是不敢到这里闹事的。
 
 　　　　那日看到他突然拿出了一把竹伞，她就有所猜测了。那竹伞名头不小，叫做生灭，开伞为生，闭伞为灭，是音蟒族最强的法宝，就算是那些已经升仙的神面对这把伞也得掂量一下有没有足够的寿命来承受这竹伞的开开合合。玄谷大约已经让他屠尽了。杀人取宝，还真是这世道的作风。
 
 　　　　辛姣的脚程不快，几日下来也不过千里，几次都差点被人瞧见跟在她身后一脸戏谑的桀，若不是为了帮这个脾气大心眼小的妖剑，她早已安全到达东边了，桀似乎是好不容易抓住了这得来不易的把柄，任辛姣怎么给他脸色他都悠然自得的给她添麻烦，总之她现在弱的打不过他，也赶不走他。
 
 　　　　林子里刀光剑影，来的这修士瞧见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一个接近凝实的灵体，估算了一下女人的战力便动了杀人取宝的念头一路尾随而来，却是没想到这看着没什么能力的灵体竟然如此厉害，他几乎都快拼尽这些年来所攒的法宝了，那灵体仍然不急不缓的撇出一道道剑芒。这绝对是上乘剑灵！绝对是价值巨大的法宝！若是师门能派人来此抓住这剑灵不成问题！只是，可怜的修士忘了思考一个问题，剑灵跟他打到现在还尚未祭出他存身的宝剑，况且，他还真当一直在旁观战的女人好惹了。
 
 　　　　剑灵的不断成长自然是需要在一次一次的战斗中积攒经验，虽然多少有些麻烦，但是辛姣也没有反对过桀与人对战，而且桀即便是爱添麻烦但是也知晓分寸，必要的时候也还是听话的。桀以前战力低下一部分是源于他的懒惰，另一部分则是源于狐说不怎么用这把妖剑，兵器一向是越磨越利的，狐说会毫不犹豫的毁了妖剑恐怕也是因为妖剑已经与他本身的战力差距太远了。用的兵器不那么得心应手了自然就要舍弃了。再加之桀还误伤了弄蝶，就更是死罪一条了。
 
 　　　　一刻之后，桀也总算是轰灭了修士的元神，躲在一边暗自喘气，辛姣则是帮忙毁尸灭迹，在这方面辛姣可算是一把好手了。桀实在是懒得与她斗嘴了，只是跟在后面慢慢消化着刚才的战斗，要是能用妖剑，一剑就劈碎那玩意儿了。但那终归只是妖剑的能力不是他的。其实，他。。。“辛姣。”桀突然停下，拽住了辛姣，张口将妖剑吐出，一道道印诀烙在了碧绿的剑身之上，剑身的花纹里血丝流转长剑也越来越小，剑柄扭曲着化作了与花纹一致的形状，桀的指尖在剑上一抹，妖剑的气息立刻全无，半空中只留有一支普通的碧玉簪子，桀有些得意把簪子顺手插在了辛姣的发间，“交给你了，我过些日子再回来。”桀眸子一转，突然翻手取了两个小瓶子交给了辛姣，入手间，辛姣一怔，瓶子微寒上有封印，里面好像是元力。
 
 　　　　桀离开了。他若是想尽快成长必须要处于不再借用妖剑力量的境地，他可以离开妖剑但是他作为剑灵能力大多来源于妖剑，这样是不好的。反正狐说不怎么用他，也没多少人认得他，他只要加入这东部附近的战区进行杀戮就够了。妖剑被他封印交给辛姣没什么问题，还可以帮着他时刻寻到这女人的下落。
 
 　　　　桀总算离开了，辛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收起装着元力的小瓶子转身向东边飞去。桀会把妖剑留在她身上，应该只是起到一个定位的作用，但还是要小心提防。
 
 　　　　不消几日，总算是踏上了东部的土地，众山青翠仙云缭绕，晨有薄雾轻笼，暮有朝霞绣天，道观处处民居万千，城池安详各国相处平和，笙歌仙音实在是个仙境，是个人人向往的好去处。入东部时也经历了一些麻烦，也只是审查什么的不妨事，知道辛姣来此没有恶意之后那些道观的道士们也便不与她为难了。相比于别处的战火纷飞，东部真的是安静的有些不真实，如此看来东华帝君不能妄自离开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东部的和平全靠他一人支撑着，也是不易。
 
 　　　　原先是想着要随意找一处安静的所在，像是深林密境什么的，在看过东部的环境之后，还是决定先在城镇中住下，之后在寻别的去处。
 
 　　　　公芾（fu）城，是白岳国的一个小城，位于白岳国的偏北地区，这时正是春寒料峭，万物萌苏的时节，她便买了一处小院子，大门入是小堂后是庭院和两间房，庭院里种着枫树，树枝上光秃秃的细看能瞧见上面已有了嫩芽。入了伏后，天气变热的不像话了，她在庭院枫树下支了凉棚，旁边摆着两大缸荷花，她实在不是有雅趣的人，摆着荷花也只是因为觉得庭院太空了，后来热得紧了便垒了一个小池塘养了些鱼，多少凉快些。枫树最好看的时候便是九月秋日了，红飒飒的枫叶带来凉凉的秋风，吹得人好不舒服，不过，深秋有大风，第一年将她的凉棚吹的只剩了枯杆子，茅草飞了一地，她也懒得管，便由着那些茅草渐渐腐烂成泥做了枫树的养分。隆冬就难熬了，屋子里摆上火盆也没什么用处，逼着她用了法术，雪花落在庭院里，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踩在上面绵绵软软的甚是好玩。
 
 　　　　的确，若是用法术的话，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却是少了很多乐趣，遂而能不用她便尽量不用了。
 
 　　　　邻家是一位女修名叫竹华，在此地等人，不知等了多久，左右她也没说过，辛姣也不会去问。竹华是个极为有趣的人，静如处子动如疯兔大概就是在说竹华了，算是她在此地这么多年唯一的好友，附近是住着百姓的，寿命不同世界也不同。她们两人也不愿多加打扰凡人的世界，便终日待在院子里，今日去竹华的院子，明日在辛姣的院子。
 
 　　　　嬉笑岁月，长待人生，春去秋至，夏过冬往，转眼间便是二十年，炎夏最是烦躁，不过望着天色应当会有雨水，辛姣拜别了竹华回到院子便躺下了，屋外的凉棚和池子有法术护着不会出问题，天色沉得很快，远处传来隆隆的声响，大雨如约而至，从窗子吹进来冷风，辛姣却是睡得沉了没有察觉。竹华闭了窗子倚在榻上看着一本阵法详解，略略发困，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把书一丢俯下身子就要睡会儿，突然警觉的瞪大了眼睛望向了旁边的小院，一瞬之后便站在了辛姣的屋里，一柄长剑挨在了榻前站着的男人颈边，有些骇然的看着男人，一股透体的杀意从他身上传来挡都挡不住。
 
 　　　　“你是谁！”竹华体内沉寂多年的元力立刻磅礴起来，沉声问着，男人没理她，倒是正睡着的辛姣醒过来了，茫然地看着两人。
 
 　　　　做什么呢？“你是谁啊？”辛姣刚醒还有些迷糊，看着男人觉着眼熟。
 
 　　　　男人一脸怪异的笑容，“丑女人，你连我都忘了。嗯？”
 
  ...

残说 劫世归眠：长短景南北游

　　　　二十年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消失了二十年的桀突然出现了，辛姣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只是剑灵而已。”辛姣这般简单明了的介绍着。
 
 　　　　“什么叫做只是剑灵！”桀咬牙切齿。
 
 　　　　“只是个凝实了灵体的剑灵。”辛姣浅笑。
 
 　　　　“这么久不见，丑女人你话竟然变多了！”桀一脸感兴趣。
 
 　　　　原来是剑灵啊，竹华捧着茶杯静静地看两个人吵嘴。她原本还以为会是辛姣的…竹华心底暗暗思忖，能脱离剑身本体杀戮成长的剑灵自然是狠角色了，或许是辛姣的护卫，如果是护卫，辛姣的身份就要重新估量了。只是看心焦那恨不得避之千里的态度，又不像的…。思虑着，竹华见二人就快吵起来了，便插了话，“姣姣。”竹华突然唤她，辛姣和桀均是一愣，辛姣平静地看向竹华，不知她要说什么，桀则是一声嗤笑，姣姣？！有趣。
 
 　　　　竹华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辛姣的肚子，斟酌的开口，“他是你什么人？”
 
 　　　　辛姣知道她想偏了，只是摇摇头，“不是什么人。”竹华微微皱眉，转而淡然一笑，也是，他是剑灵。那就有些奇怪了，这个能力强横的剑灵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这般厉害的剑灵不应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桀颇为不满，凌厉的眼神在两人脸上略过，突然倾倒众生的一笑，将竹华看得发愣，辛姣没理会，这剑灵一向脾气古怪，之前欺负她的时候什么花招都使过，区区一个笑她还不放在眼里。虽说桀的相貌美色尚在狐说之上，只是这些皮囊看得多了她也就无感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桀平淡而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俨然一副主人的派头，辛姣懒得与他争，只是和竹华定了明日的安排，竹华便歉然赔笑，回去了。
 
 　　　　房里只剩下了两人，突然安静了不少，桀拿出了一个酒坛子，上面泥封未去，不知是从何处偷来或是抢来的，想让辛姣陪他喝两杯。辛姣瞥了酒坛一眼，神色如常，一拂衣袖，“我乏了。”说罢，转身便躺在了美人榻上，桀倒是想折腾她，见她脸色隐隐有些发白突然就没了那个兴致，便算了。
 
 　　　　辛姣像是多日没觉睡似的，日头都挪至正空了也不见她醒，若不是她呼吸平稳，元气充沛，桀都以为这女人是不是死了呢。而竹华虽然一早就起了，却是知晓辛姣贪睡，早上也只是在自己院子里乘凉看书，不曾来打搅。时至午后，辛姣才悠悠转醒，懒散地靠在软枕上，一脸的松乏迷糊，看得桀直咬牙。
 
 　　　　竹华如约而至，带着四菜一汤，极为丰盛，两个人吃得开心，桀愈发不快，阴阴的哼了两声，嘲讽道，“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女人那么能睡…”
 
 　　　　竹华轻笑一声，理所应当地回他的话，“姣姣贪睡是正常事，她…”
 
 　　　　“我睡不睡的又不关你事。”辛姣毫不犹豫地断了竹华的解释，眸色流转地瞧着桀，吃吃一笑，尽是娇媚，“心真大。”辛姣温温和和的反讥着，桀脸色一沉，又哼了一声，翻着眼白不再理会二人。
 
 　　　　竹华自始至终都是淡淡地笑着，回想方才辛姣有些急切地打断她的话，又用讥讽加以掩饰，显然是不想让那剑灵知道，她不是多嘴多舌更不是多事的人，也就不戳穿。
 
 　　　　吃过了饭，两人又闲聊了起来，竹华知辛姣不便说起那事，便不将话头往那事情上引，只是聊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旁若无人的娇笑着，桀虽是不说话，存在感却是尤其强，探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停驻几乎是如影随形。竹华心觉自个儿都快被他盯出个洞了，这才婉言说要回去了，辛姣不好再留她便顺了她的意。
 
 　　　　明显，竹华一走，屋子里就冷场，辛姣宁可枯坐着也不愿和他说话，桀也不着恼，总算耳根子清净了。
 
 　　　　几日下来，辛姣都恍若不晓桀的存在，吃饭、睡觉、闲聊，日子过得惬意的很，桀也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
 
 　　　　闷热多事，早起时屋外淅淅沥沥地下了小雨，院子里的荷花开得正艳，水珠在荷叶上翻滚，无声的落入了水中。午后小雨转势，豆大的雨滴砸在房上，砰砰地响着，吵着了一向好眠的辛姣。睡眼惺忪，无神的瞧着顶上，一股清幽醇厚的酒香飘荡而来，辛姣隔着纱帐望向坐在桌旁的桀，他从来都不知避讳为何物，总这样大大咧咧地待在她的居室，像是这屋子真正的主人。
 
 　　　　这几日她表面上毫无反应，但其实心里是着急的，急着将这位剑灵祖宗送走，可又要悄无声息的让他走，便只有等了，只是她的身子越来越不便，桀即便不通人事也会有疑惑的。她的时间不多。
 
 　　　　辛姣单手撑着坐了起来，撩开了纱帐，桀余光一打，见辛姣只穿了贴身的里衣，勾出曼妙的身姿，却是轻哼。他不过一个剑灵，即便辛姣什么都不穿他也只能看看而已，遂辛姣一贯如此，在他面前这些东西是不打紧的。不过，也有怪的，桀冷笑，盯着辛姣突起的小腹，“愈发的胖了。”听着他这样讲，辛姣暗自心安却也无奈。
 
 　　　　“东疆战场如何了。”桀的能力算得上战场的主力军了，这样的存在于一场大战是至关重要的，他能轻易离开，想来是没什么大事的。
 
 　　　　“不关你事。”桀的语气带着戏谑，显然是在回报她之前的态度。
 
 　　　　小心眼儿的剑灵…辛姣面色如初，“也是。”她可好脾气的很，桀眉峰一挑，不可说这女人越来越怪了。“要待很久吗？”辛姣问着。
 
 　　　　桀举着酒杯，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我又不吃你的。你总是在撵我。”
 
 　　　　辛姣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唇边的笑意愈深，“只是烦你。”
 
 　　　　他之前就是因为这句话被这女人气个半死，如今听着，面上也不由得悻悻，“实为坦诚。”
 
 　　　　辛姣已然清楚明白的撵人了，桀却依旧那般坦然自在的住在这里，其脸皮之厚非常人能比，不过，他区区一个剑灵，也没什么脸皮的。辛姣头痛归头痛，但要强硬的赶走这个无赖着实是个难事，一来没有充分的理由，二来她也打不过他。就这样的，桀住了整整一年，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辛姣心烦，虽说常言道惹不起躲得起，但她若是能躲，之前的二十年她就能躲个彻底，绝不会让桀寻到她。
 
 　　　　桀个性恶劣，起初还能静悄的待着，往后就开始变着花样的闹她了，整夜整夜的坐在她床边像鬼一样，常把她惊得冷汗直流，平素里的斗嘴讥讽便更不用说了。
 
 　　　　有时竹华瞧不下去了也会相帮，然后受欺负的就会变成两个人，竹华便常对她抱怨，奇怪她怎么会招惹这么一个神经病。辛姣暗暗叹息，当初救这妖剑是不是救错了，没帮上忙不说反而给自己救了一个大麻烦。
 
 　　　　近几日桀又出幺蛾子，说要去游玩，磨得辛姣烦了便应承下来，竹华不去说要等人，辛姣也不勉强。
 
 　　　　“自己去不好…”非要她作陪…辛姣自是一肚子的不满。
 
 　　　　“怎么也不能让你舒服了。”桀欠揍地大声笑着，“是吧，姣姣。”
 
 　　　　辛姣唇边一勾冷笑，“这可不是你能叫的。”说罢，拂着珠帘到居室去了，桀扯了扯嘴角，神色难言。
 
 　　　　萧城是白岳国的边关镇守重地，也是各国行商必经之地，萧城距上一次战乱已有六年之久，白岳与奇梁相约停战十年，两国虽在暗地里争端不断，不过，如今却还是打不起来的。城里商人旅客云集，天色尚早，用过了早饭，辛姣便上了街，妆容简单衣裳宽松，一旁跟着美貌的妖孽一只，‘你这女人，你这女人’的唠叨个不停，不知引了多少人驻足，被他的美貌勾去了魂魄。辛姣才懒得理会这个话唠剑灵，只是心情甚好的在这个摊上看看，那个铺里瞧瞧，挑着喜欢的东西。
 
 　　　　辛姣无论何时都能将他的存在感下降至无，他反而是习惯了，冷不丁的被她叫住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什么东西…”桀皱了皱眉，定神看去，是被他幻化成玉簪的妖剑…诶！不对！不是妖剑，不过，跟辛姣头上的那支还真像…桀一下子就冷了脸，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随便一个破烂摊子上的玉簪竟然与他的妖剑相像，辛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若在嘲笑，他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小贩正兴致勃勃地同辛姣介绍着他是如何制作了这支玉簪，桀突然抽走了辛姣手里的玉簪啪得便掷在地上断成两根，小贩张着口一下子僵住，不知道是怎么惹着这位相公了，竟然无端的砸烂了他的东西。
 
 　　　　辛姣柳眉一挑，似乎就在等他发脾气，对着小贩嫣然一笑，拿出了银两递了出去，颇为歉意地用手帕包了玉簪，声如莺转，“别见怪，他有病。”
 
 　　　　见辛姣笑意一勾，桀就知道被她耍了，最后还被安上了‘有病’的大帽子，桀气得差点一把掐死这个阴险的女人。
 
 　　　　他倒是不数数自己耍了辛姣多少回了…
 
 　　　　行至半路，辛姣腿脚乏困，只道了一句乏了便自在地登上了一旁的茶楼，桀则是一肚子不快，与小二胡搅蛮缠起来，辛姣虽然可以将桀对她的无赖行径置之不理，但也见不得这小心眼的妖剑剑灵无故欺负刁难凡人，三言两语将小二打发下去。小二也是满腹委屈，在茶楼要酒喝，真是个泼皮相公…
 
 　　　　桀瞪了一眼面上毫无惧色的辛姣，移开了眼，瞧向了突然喧闹起来的大街，只是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提着木棍打一妇人，尽管好奇，桀却是个不好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坐在茶楼里悠闲地看着热闹，而旁边桌上的客人，便窃窃然地说了这事，不过是件为了宠妾休弃发妻，发妻不愿便被这人渣打了的破事。
 
 　　　　桀眼珠一转，笑了起来，卖弄着刚学来的两句话，消遣着辛姣，“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与你倒是不同，别人是为了妾不要妻，狐说算是为了妻不要妾了吧！”辛姣端着茶杯明显一怔，转而又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水，似乎并不将桀的话放在心上，桀只是轻笑。
 
 　　　　在萧城待了两日，桀便忙着要出发前往别国，誓要游遍东部的风景山河。
 
 　　　　马车在官道上缓行，桀靠在车壁上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歪点子，辛姣不经意间抚上了小腹，眸色深邃看向了车外。这个障眼法不知能瞒多久，也多亏这个剑灵不懂人事只是以为她吃胖了，她会同意陪他出游，除了要稳住这个心狠手辣的剑灵，也存了别的心思，她与他之间没有半点交情，桀回来找她，也是因为狐说和救命之恩的份上，若是他现在就知道只怕连她都难逃一死。如果能骗得他立誓认主，就好办了…
 
 　　　　东部临海之地风景奇异，诸国中赫赫长名的胜地数之难计，怪山峻石，静湖长河，崎岖小道，暗河壁洞，渊深万丈，崖高千里，瀑流湍飞，林密地殊……一路走一路游，看尽世事人情，隐身风土俗尘，此间不知走过路多少，遇到过事万千，十年游玩能讲的故事实在太多，于此不便多做描述。
 
 　　　　月下的城镇静谧而安详，阔长的衣裳之下已然是根本藏不住的隆起，辛姣也没想到能瞒这么久，更没想到对她失去了戒心的桀会是这般的缺心眼，看着她一年大似一年的肚子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也只是与她斗气时，会嘲她几句身宽体胖，甚至于偶尔看到旁人也大着肚子，还会拉她来比较，说上一句你还不算太胖的。
 
 　　　　抓回了跑远的思绪，对面的桀正说到了五年前途经万佛山时遇到的事情。
 
 　　　　万坤山上极有能力的一个年轻道士，潜心修炼多年已有成仙的初象，却意外的恋上了山中的一个妖精。他们到万坤山时，寺庙中的道长正抓了那小妖精逼道士作出决断，小道士思虑了三日，而就在他决定反抗到底返回俗尘之时，那小妖精却听了道长之言，为了不阻道士的成仙之道，自结而亡。小道士万念俱灰就此闭关，听说到现在都不曾出关。
 
 　　　　“女人，要是我现在要你替狐说一死，你愿意吗？”桀突然问着。
 
 　　　　“只要你愿意，也没什么不可。”辛姣如是应答。
 
 　　　　“还真是情深意厚…”桀撇了撇嘴以示不屑，“那你能代我一死吗？”桀不知自己怎了会这样问，却又起了好奇心，紧紧盯着辛姣。
 
 　　　　这些年辛姣愈发的胖着，原先尖瘦的脸庞也变得圆润而柔和，显得娇媚而雍容，一双暗沉沉的眼眸望着桌上的红烛赤焰，神色奇怪。桀其实不曾知道真正的弄蝶是怎样的性格，但看辛姣假扮弄蝶的那些日子，他是不怎么喜欢那个弄蝶的，温柔而开朗，却把狐说迷成那样。他有时会觉得狐说若是喜欢辛姣也不错，毒辣而内敛，与这样性子的人待在一起是很有趣的。
 
 　　　　辛姣久久不语，桀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去，在碰到辛姣的一霎那，忽的听她冷冷的说，“不能。”桀的动作猛然僵住，回过神来，想起了他的问话，想着辛姣的回答，猛地站起了身来，推门而出。
 
  ...

残说 劫世归眠：潜月夜追风来

　　　　自那夜辛姣的无情应答之后，桀便变本加厉的欺辱于她，他一向小心眼好记仇，却因为辛姣一句轻飘飘的‘不能’而大动肝火，辛姣虽觉奇怪却也不曾多言，只是她不愿动用元力身子愈加疲惫不堪，致使她警觉性也不断下降，对于桀的问话也是用不舒服为由应付着，好在桀掌控着一身杀伐之术不懂疗伤也没有在这些事情上为难于她。
 
 　　　　天光大亮，行人三三两两的踏过通往上山的青石阶，竹林里鸟鸣清脆，在耳边回绕，辛姣看着前面的身影，只是暗叹。这个剑灵不论在何地都是最诱人的一道风景，这一路上都不记得有多少人向他表白心迹，有多少人觊觎窥探，有多少人试图抓捕，那些无缘无故爱慕着他的人们均是不知晓他的乖张和暴戾，他常说狐说是个祸害，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辛姣突然眼前一花，下意识抓住了一旁的翠竹，暗自调息，却依然是脸色腊白，难掩面上因奔波而来的憔悴和疲惫。
 
 　　　　“这位夫人你没事吧。”猛的一旁传来略带担忧的声音，辛姣无神的望去，是一对夫妻，男人容色朗朗看着很是儒雅，正搀扶着与她一般身形的妻子，那女人一脸忧色的打量着她，想来很奇怪她这样的身子怎么一个人上山。
 
 　　　　“多谢，我没事。”辛姣淡然一笑。
 
 　　　　女人巧笑嫣然，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你脸色这样不好怎么不好好歇歇呢？这个时候最是关键了…”女人正温温顺顺的说着，前面传来了桀的喊声，把女人吓了一跳。
 
 　　　　“别碰她！”桀一脸不悦，瞪着女人，见夫妻两人愣神，一把拽过了辛姣径直上山。
 
 　　　　“这位公子，你的夫人已经不舒服了，你怎么能强迫她上山呢！”男人显然是被桀的无礼触怒了，一旁的女人也是面带薄怒，有这样粗鲁凶恶的丈夫，也难怪那夫人的脸色差劲了！
 
 　　　　桀眉峰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辛姣挣开了他的掌控，平静的接话，“公子慎言，我不是他的夫人。”
 
 　　　　桀神色一凛，冷哼着附和，“长得那么丑，也难怪没人要你。”桀似乎又动气了，俊美的容颜覆上了一层阴霾，转身就走，辛姣微微松了一口气，向着两人盈盈一拜，面露感激，随即跟在了桀的身后，默默无言。
 
 　　　　行至半山腰，人迹愈少，桀正百无聊赖的走着，突然发觉身后又没了人，转身一看辛姣倚靠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一手缓缓抚着心口，微微喘气脸色不善。
 
 　　　　真是麻烦…“爬个山都这么多事。”桀语气冰冷，辛姣听得出他话里的不耐烦，稍稍顺了口气便勉强站了起来，下意识的轻扶了一下略松的玉簪，桀见她动作冷哼一声。辛姣默默垂首掩住了眼底的欣喜，前日她故意拿出了在萧城得的玉簪刺激了这剑灵，他便怒气冲冲的收回了妖剑。
 
 　　　　或许是她救了妖剑的缘故，妖剑是灵物对她也分外亲近，没有了妖剑在身上虽然会危险重重，却也让桀失去了对她行踪的掌控。
 
 　　　　她盘算了几日，既然妖剑离身那么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逃走了…
 
 　　　　可以逃走了…辛姣暗暗含笑。
 
 　　　　道观在竹林深处，这样杳无人烟的地方却是因为这座道观而喧闹，相传这道观最先的道长是个杀伐过重的人，这片竹林里生存的妖精鬼怪被一概肃清，结果惹恼了附近山中能力强横的妖怪，这位道长被妖怪围攻而亡，道观也荒废了。
 
 　　　　数百年前，竹林中有千年竹灵修炼成人一心求道，修炼的同时又重新经营起了那座被废弃的道观，累积了千万功德被帝君封为真人，赐道号璇墨。
 
 　　　　这竹林的妖精与附近城镇中的百姓能和平共处璇墨子自然是出了不少力气的，踏游东部十余年来，他们也到过不少地方，东部虽然不像外界那般的战火连天，却也是勾心斗角蠢蠢欲动，人界与妖界的相处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但是这里却又不同，没有戾气与怨气，可见这璇墨真人是个人物，不然也不会由帝君亲自册封。
 
 　　　　道观附近人潮熙攘，辛姣实在是跟不上桀的健步如飞，便自顾自的坐到了路边的茶房里，正想着心事，被一条突然伸来的树枝吓了一跳，抬眼望去树枝的末端的卷着两个茶杯，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辛姣眼带惊奇看着那忙碌的小树妖不由得一笑，眉目如画，却没瞧见一旁桌上怔愣住的妖孽。
 
 　　　　这道观的确是有趣的很…辛姣顺手端起茶杯，轻揭杯盖，一股清淡的悠悠茶香便散开了，翠绿的茶汤里小片的叶子还在打转，入口清香还带着淡淡的竹叶味道，甚是奇妙。
 
 　　　　“这里的茶叶与外城并无不同，都是普通的茶叶，只不过这里的茶叶却是用竹叶炒制，竹香透体，味道极好。”辛姣正是疑虑着，倏地响起了讲解的声音，却听桀冷哼一声。
 
 　　　　还真不知道是有缘相会还是冤家路窄呢…辛姣轻笑，“请坐。”正是路上遇到的那一对夫妻，两人也不推托径直坐下，望着桀的眼神皆是藏着莫名的厌色。
 
 　　　　“看夫人容色稚柔应当年岁不大，我就占个便宜自称姐姐了。”那女人掩嘴一笑，辛姣也只是微微点头。桀听了却是嗤之以鼻，叫她妹妹？！当祖宗都嫌大了…辛姣也只是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我名陆沅，这是我夫君连孟。”
 
 　　　　“辛姣。”辛姣笑着直接就忽略了身旁的妖孽，陆沅和连孟只是愣了一下便不甚在意的笑了，似乎也并不想知道这个妖孽叫什么。
 
 　　　　“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呢，你家相公呢？”陆沅显然是把妖孽扔出了人的范畴，在她看来不论是什么缘由那般对待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都是不可原谅的，更何况两个人尚且没有什么关系！
 
 　　　　“不要她了呗。”桀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两人怔住，一时反应不过来，见辛姣缓缓点头，更是诧异到说不话来。这都是些什么人呐，好端端的抛下有了身孕的妻子，还扔给了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男人。
 
 　　　　连孟神色怪异的看着桀，突然说，“这位相公，尽管辛姣夫人不是你的妻子…不，正是因为她不是你的妻子，你更加没有理由这样对她！”
 
 　　　　“关你什么事。”桀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如是回应着。“我怎样对她，她尚且没有说过什么的。”何时轮到连孟这个小小凡人来无端指责！
 
 　　　　“辛姣夫人有了身孕本就不宜登山，即便是要上山也应该多加小心，岂是你这般粗鲁的生拉硬拽，伤到了她的身子……”
 
 　　　　“连孟公子，过犹不及。”连孟正激昂慷慨的教训着这不懂事的妖孽，辛姣却是突然打断了他，桀眼角一挑，神色微冷。
 
 　　　　“说下去！”桀怒气上头，脸色沉了下去，连孟被吓着了喏喏的反而不敢说话了。辛姣眼眸一转，平静的起身独自离开了，桀却是没有理会依然坐在桌旁盯着连孟和陆沅夫妻两人。“说话。”桀突然开口，两人身子一颤，连孟下意识搂紧了陆沅，警惕的瞧着眼前恶狠狠的妖孽。
 
 　　　　辛姣夫人有了身孕。
 
 　　　　什么是身孕。
 
 　　　　就是有了孩子呀。
 
 　　　　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辛姣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谁的孩子！
 
 　　　　这…我们哪知道，应该是她丈夫的吧…你一直都不知道么？
 
 　　　　“贱人！贱人！”他满脸戾色，俊美的脸庞扭曲着，眼神里写满了痛恨和不可置信，掐着她的脖颈力气大到几乎下一秒就能把她的脖子掐断，“狐说的孩子！狐说的孩子！我竟然能被这种程度的障眼法骗了十一年！”他怒吼着，咆哮着，他那么相信她，她竟然敢骗他！竟然骗他！
 
 　　　　她俏脸惨白被他死死捏着根本无法开口说话，体内的元力也提不上来，只能直愣愣的看着暴怒中的剑灵，他怎么反应这么大，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桀却又突然松开了手，辛姣撞在身后的桌子上，一手紧紧的捂着小腹一手按住心口，痛苦的咳了起来。这个疯子…
 
 　　　　“你什么时候怀的孕？”桀突然平静的问着，辛姣看了他一眼后背一阵发凉，她是在带他回到银狐族以后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见她不说话，桀冷笑，“怪不得你要救我，是害怕狐说知道了会杀了这个孽种，所以才那么尽心尽力的救我…”说到最后，桀已然是咬牙切齿，恨到了极致。
 
 　　　　“他是我的孩子。”辛姣垂下眼眸不曾辩解只是如此说着。
 
 　　　　桀脸上阴晴变幻，想着那孽种和狐说有着那般亲密的关系神色就越发的暗沉，捏着辛姣的肩膀，抬手就要劈出一道剑芒灭了他的心头大恨，辛姣大骇拼了命的调动了全身的元力袭在了桀的心口上，却也只能将他的灵体略微打散，“是我救了你！”
 
 　　　　辛姣猛的凄声喊到，桀的动作明显一滞，“你不是一直都在问我有什么要求，不论何时何地你都不准伤害我的孩子，这就是我的要求。”
 
 　　　　桀怒极反笑，“你敢拿这件事来威胁我！若是狐说知道你有了孩子必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他要是知道我怀孕的事，也会知道妖剑重铸的事，孰重孰轻你还是分清楚的好。”
 
 　　　　“你死了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你不能杀我。”
 
 　　　　做不到。
 
 　　　　东部的密林里道路艰险鬼怪众多，这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遇到了多少实力恐怖的妖怪，只有逃，所幸这些妖怪只能在一定范围的密林中行动，想来是帝君定下了规则限制妖怪的领地，从而减少杀戮。
 
 　　　　月朗星稀，天边的暗色摇摇欲坠，林子里静谧而安详，灰白的羽毛伸展开，扇动了四面八方的元力，从高处俯冲而下轻巧的落在地面上，却又被暗处的一道凌厉斩成了两段，鲜血淋漓。
 
 　　　　一团幽蓝的火焰在鸟身上蔓延，皮毛不燃其内包裹着的皮肉却是不断的萎缩，直至变成焦黑的模样。
 
 　　　　这些记忆里的法术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有趣，指尖白雾凝聚透着隐隐的蓝光，诡异而神奇。月光下的人影青丝垂地，面容温柔美好，配着眼前的景象却是令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竹华…”人影微微晃动，神情莫名，“快了…”
 
 　　　　快见面了…
 
 　　　　这许多天里她疲于奔命，若不是有元力支撑恐怕早已动了胎气，即便如此她的脸色也还是不太好看，只是不知为何她已然飞出万里之遥，那股危机感却还是如影随形，按理说那日桀离开以后她便动身逃走，即便桀回过神来要找她没有了妖剑定位是不会找到她的。
 
 　　　　那又是什么东西盯上她了，那目光紧贴着她的身后，说不清的感觉还带着透骨的寒，总觉得就是那剑灵，可他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辛姣根本不敢停留，只是飞身而出从树上落下变成狐身踩着绵软的积叶在林子里快速的移动着，仅仅是维持速度便耗去了不知多少元力，她现在所用的是当初桀留给她的那两瓶元力，倘若桀知晓了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初的举动。
 
 　　　　左拐右拐的突然前面站着一个白衣人，青色的长发看着分外的诡异，辛姣下意识的停住，那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眼眸清澈却是暗藏杀机，竹华？不是…不是竹华！辛姣骤然而退，她才没那么多的好奇心去探查那个人为什么长得那么像竹华，变换了方向逃去只想离这个满身怪异的男人远一点，白衣人立刻抬手一点，辛姣动作一顿，忽的从储物袋里飞出一枚翠色的相思扣挡在辛姣身前碎裂开来，一个虚幻的身影渐渐凝实，同样的一袭白衣翩翩，双手掐诀。
 
 　　　　“竹华。”
 
 　　　　“快走。”竹华右手幻刀，劈向了对面狞笑的白衣人，辛姣没有啰嗦转身就走，那相思扣是竹华送她用来护身的，里面的不过是竹华的一道身外化身，挡不了多久的。
 
 　　　　我在，等一个人…等他来找我…
 
 　　　　竹华等的人是那个人么…
 
 　　　　也不知又跑了多久，她实在是累的跑不动了，只好敛了声息躲在一个树洞里默默休息，腹中的胎儿还好好的待着，也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辛姣正沉浸在母亲的思绪里，突然一道凌厉的剑识扫来，辛姣一顿立刻从树洞中瞬移而出，来得好快！
 
 　　　　向着剑识扫来的反方向飞奔而去，林中月光凄惨，野兽低低的喘息声似乎就在耳旁，四周压抑的黑暗几乎能把她整个吞下。猛的光起，赤红的剑芒一点不剩的砍在了她的后背，一阵剧痛瞬间传遍了全身，从半空中跌落急急化成人形护住了腹部，剑啸破空而来她身子痉挛阵阵回头去看，那碧玉簪子却是在她眉心前停下了。
 
 　　　　不是桀停手，而是妖剑停手。
 
 　　　　这把剑在她身边数十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它却什么都没有表露过。剑与剑灵本为一体，可现在剑却在违背剑灵的意志。
 
 　　　　桀神色阴沉，他真是离开这把剑太久了，久到它都不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了！伸手将不听话的妖剑抓了回去，落在了正忍着痛给自己止血的辛姣身前，拽着她的长发硬生生的强迫她站了起来，额上的冷汗打湿了她的鬓发，配着苍白无力的脸庞凄然中带着一种勾人心魂的美。
 
 　　　　她越是柔弱越是美丽他便越是痛恨越是能想起这个娇嫩的女人怀着狐说的孩子…
 
 　　　　是对他的羞辱…
 
 　　　　拔下了辛姣发间的玉簪，捏了个粉碎，“要不是多了个心眼儿，还真找不到你了。”桀冷笑着，他原本是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便顺手在玉簪上留下了剑芒，没想到，还真是留对了…“不知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选一个吧。”她不过是仗着之前救了他一命，就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
 
 　　　　辛姣疼得身子直打颤，却是倔强的盯着桀，面色青白的出声嘲讽，“都说物似主人相，一点都是不假的，狐说是个心狠的人，你也是个心狠的，狐说能毫不顾忌恩情的杀人，你也在追杀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到底，你和狐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吧，也或许你比他更狠更无耻！”
 
 　　　　“闭嘴！”桀脸色铁青，拽着她的头发几乎能把她的头也拽下来。
 
 　　　　“你没有本事杀狐说就来欺负我一个女人还要杀了我的孩子，你活该被狐说抛弃你活该被他所杀，你就是个懦夫！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现在才后悔救我是不是有点晚了！”桀一手抚上了辛姣白洁的脖颈，只要手底稍一用力就能掐断它，“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辛姣眼前忽的模糊了起来，身子也随之变得虚软脚底浮浮无从着力，只觉的周遭猛然变黑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

残说 劫世归眠：馀孤夕误梦期

　　　　长风以岭大雁独飞，天河耀耀其灼万景兼收，红枫片片飘零于天地间，燃起了一方无烟的赤焰，堆积成厚铺盖岁久，松软便深陷其中，枫叶掺杂着雨水黄泥腐烂的味道久久不散，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终究她不是在此地养胎，而是被囚，一个犯人哪里有什么资格要求住什么样的囚地。
 
 　　　　从木屋的窗子看出去，只能瞧见黑暗中大片大片的枫树林，影影绰绰的似鬼似妖，透过茂密的枫树隐约能看到一点月光，那样的凄惨和可怜。屋子里只有一盏元力供应的长明灯，灯花如豆照得一室昏暗十分冷清。
 
 　　　　这里望不到长天，即便是在白昼也是阴暗一片，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太阳了，身上总也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来。
 
 　　　　不知是桀的法术在捣鬼还是这枫树林就是这般诡异。
 
 　　　　桀会饶过她的孩子，自然不是因为他突发善心，这种事情是不会在他身上发生的。她从一开始被那剑灵缠上便盘算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孩子，后来是竹华给了她一个法术，把自己的两魂三魄寄存在胎儿的体内，但凡胎儿有任何的异动她的两魂三魄便会随之受损严重的会立即消散。显然桀不想让她死，却又没有办法保全她的两魂三魄，便只能暂时封印了她的法术元力将她关在这里，再徐徐图之。
 
 　　　　很久了，桀也不曾来过应当是去寻什么办法了，她也不担心因为竹华说过这个法术除非她自愿解除旁人是无法强行破除的，无论是用什么方法都会伤害到她。
 
 　　　　可想桀回来时怒极的模样…
 
 　　　　辛姣倚在床边，周身发寒，墙角的长桌上摆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样式普通的玉簪，是妖剑，桀把它留了下来一来能随时监视她二来能提供她养胎必需的元力。暗暗叹息，她拖着身子又使不动元力根本就走不出这林子，再加上她每日昏昏欲睡的，就怕要被那剑灵握在手里很长时间了。
 
 　　　　还有这身上的封印…也是个大问题。
 
 　　　　桀的确是恨不得将她吃了，可对那个两魂三魄实在是束手无策，想着要关她几年看看能否逼着她自己解除。他小看了辛姣的决心，也小看了她对自己的影响力。
 
 　　　　银狐族的孕期是五十五年，到了四十年的头上，她已经被关了五年有余，桀从未出现过，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动作也愈加的迟缓和不便，每日仅仅是靠着妖剑的元力吊命日子过得难受而痛苦。她却是知道桀一直都在暗处监视着，只要她出现丝毫的动摇她的孩子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她只能忍着，只要忍到桀的耐心耗完只要忍到孩子出世她就有办法逼他低头。
 
 　　　　在这之后的十年里，虽然胎儿有元力的保护安然无恙可她的身子却是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娇俏的面容上满是病态的苍白，是她长久不见日光的缘故，身体瘦弱不堪只是勉强的支撑着偌大的腹部看着很是辛苦。
 
 　　　　木屋中岁月的长度难以计量，但是无尽的时间带来的孤寂和落寞却能轻易的蔓延，木屋的四周加持着禁足的结界，她只能在这一方狭窄的天地里步态蹒跚，沉没在寂静中，几乎感知不到时光的流逝。她开始回想，想着在银狐族长大的经历，想着与狐说一同拥有过的少得可怜的回忆，却尽是苦涩，或许她本就不是什么应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在母亲的眼里，她从一个累赘变得可以继承族长，不过是个工具，在狐说的眼里，她不过是他最爱的弄蝶、一个虚幻的影子，可以随时放弃的替代品。在桀的眼里，或许在开始时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救命恩人，后来相处的久了，便成为了可能算得上朋友的这样一种关系。直到现在，变成了他的仇人，变成了他的障碍。
 
 　　　　她所真正拥有的只有这个孩子，所以即便是死她也要保护这个孩子，毕竟，除了这个孩子她便一无所有了。
 
 　　　　“或许是你赢了，可是万事皆有变化，到最后谁赢谁输都还是未知数。”桀捏着她消瘦的下巴，笑意里带着冷峻，“首先，你还得有本事把他生下来，不是吗？”
 
 　　　　他解了木屋的结界，不再囚禁，可她却没有离开这里的能力，十五年不见天日的生活，让她开始畏惧阳光，仅是站在斑驳的光影下都觉得浑身不适，但是她却强逼着自己去适应，这种过程最是痛苦。她本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多年来都不曾说话，突然开口声音飘忽有些不真实，嗓子也变得喑涩，“或许，我本就应该待在黑暗里，待在无光的角落里，免得被唾弃被排斥。”她缓缓呼吸，这林子里的空气新鲜而干净，不像她，“又或许，我们才是同一类人。”她脸上的病色在阳光下格外的明显，含着温和的笑意，却说着沉重的话语，“一样的狠毒，一样的孤独。也是不同的，你虽是剑灵却不像我，是个肮脏的存在。”
 
 　　　　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突然冷哼，以示不屑。
 
 　　　　辛姣早产了，从半夜时便开始阵痛，他不大明白这种事，只是在一旁看着，不时地给她递杯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厉害，她虽然脸色难看却也能强忍着，后来渐渐地，似乎是越来越痛，额上鬓角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来，濡湿了身上的衣服，她疼得牙关打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让他出去。他撇撇嘴便离开了，只是留了妖剑在屋里以防不测。
 
 　　　　之后没有多久，木屋里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惊得他身子一抖，随手放了个结界省得吵到林子里的其他妖怪们，散出剑识密布在木屋的四周。起初一切看起来都挺顺利的，他虽然不懂却也知道那个胎儿正在移动，好像是要出来了，便就是在这种关头，他施在她身上的封印发作了，丝丝缠扣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阻拦着任何东西从她体内离开，不论是元力还是胎儿。
 
 　　　　那孩子就那么死了才好，他心头浮起的便是这样恶毒的念头，他恨透了狐说，这个狐说的小孽种自然也成了他仇恨的对象。
 
 　　　　关于胎儿体内属于辛姣的那两魂三魄，只要分娩开始便会自动回到辛姣体内，竹华是这么保证的，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担心辛姣的性命。
 
 　　　　他不会让辛姣死，也绝不会让那孽种活。
 
 　　　　辛姣的声音愈加凄厉，桀却是不管不顾，根本没有解开封印的打算，他只要把这个孩子生生耗死，他便赢了。屋里的妖剑则是盘旋在辛姣的头顶，把源源不绝的元力送进了辛姣的体内，保持她的生机不散。
 
 　　　　辛姣先后昏厥了十三次，可她体内的胎儿却是一直生龙活虎的，不知道辛姣用了什么办法一直维持着胎儿的生命，他所询问过的大夫都这么说过，胎儿若在母体中停留的时间太长，便会成为死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到了第七天的傍晚，胎儿竟然平安降生了。
 
 　　　　枫树林中安静的有些瘆人，桀面无表情，推门进去，一室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映目之处，都是暗红的血色，床上的被褥床铺被血染得鲜红，刺眼而可怖。木屋里只有辛姣虚弱的喘息声，她躺在血泊里，面无人形，却还在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耗尽了，那个浑身沾满了血迹的胎儿就那么安静的趴着，身体小小的，没有声响，剑识扫去，还没有死。
 
 　　　　他在床前站定，被眼前的景象骇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她既然都这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生下来那个孩子。望着辛姣沧桑的容颜，他陡然惊醒，她是用了自己的寿元来支撑胎儿的生机，她的寿元已经流失了太多了。
 
 　　　　辛姣突然看见了他，目光中掺杂着一丝希望和疯狂，拼命的去探他的衣袖，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却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子，乞求着，“把孩子抱给我，把孩子抱给我……求求你…求求你，把孩子抱给我…”她嘶哑着声音，近乎啜泣近乎哀求，布满了血丝的眼里泪水滂沱，他神色怔愣地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复杂，看她这般的模样便由不得心头发酸，鬼使神差地把那个不曾哭喊过血迹斑斑的孩子抱了起来，婴孩的身子软软的，闭着眼睛，小手握拳，可是气息不稳，快要死了。他可以把这个小不点扔出去，可是辛姣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和哀求声充斥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只是听话地把婴孩小心地交给了辛姣。
 
 　　　　他白净的衣衫上赤红点点，却不甚在意只是着迷一般的看着辛姣。
 
 　　　　后来，那婴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似乎在庆幸自己终于活下来了。
 
 　　　　是个男孩，辛姣叫他阿初。
 
 　　　　阿初尤其爱哭，哭声嘹亮不得安宁，辛姣明明早已疲累不堪，却还是硬撑着没日没夜的照顾阿初。他讨厌听见阿初的哭声，就像是在不断的控诉他曾经想要害死这一条柔弱无辜的人命的事实。他杀了无数的人，却在一个婴孩的身上尝到了愧疚和不安。
 
 　　　　“他又哭了，烦死了男孩子总哭什么…”听着他的唠唠叨叨辛姣也只是平静的将阿初抱起来慢慢的哄，他便撇着嘴出门去采药。
 
 　　　　辛姣的寿元，几乎是没了。这种东西想办法补起来就好了，只是增补寿元的东西实在是不好找，他当初倒是见过一个快速增长寿元的法术只是弊端太大，即便是要用也得找出尽量消除弊端的方法，所幸这个弊端可以用草药降到很低，虽然还是有但是能快速增补寿元这种逆天的法术必然是有一些弊端的，他还她一命也算还她的恩情，仁至义尽了。
 
 　　　　只是辛姣很久都没有和他说过话了，完全就是将他视为无物，任凭他怎么挑衅辛姣的神情都是平平淡淡，不受影响。又或者，她已经把他放在了脑海之外。
 
 　　　　她的眼里没有他。彻底没有了。
 
 　　　　他是否存在已经不重要了，她的眼里和心里都被那个孩子装的满满的，就连狐说都被弃之敝履，更何况是他这个一心想要杀了她孩子泄愤的剑灵。
 
 　　　　即便他历经千辛万苦满身是伤的带着药回来，她也不曾看过一眼。
 
 　　　　你活该被狐说抛弃你活该被他所杀…
 
 　　　　他这算是又一次的被抛弃了吗？
 
 　　　　抚过了妖剑碧绿的剑身，蓦然抬眼望着床边坐着的辛姣，她脸上仍有病色眼神中染满了温柔慈爱，怀里抱着熟睡的阿初，这一幕那般的温馨，同在一间木屋里，他却只能在角落里，身边是冰冷的妖剑和带血的草药，与对面的情景格格不入。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外人…更可笑的，他都不是个人…
 
 　　　　他自嘲的笑了，神情凄凉，却无法进入辛姣的眼。他现在又可怜给谁看呢？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霍然站起，想要踏进那一边却是发现自己没有资格，只能把妖剑又变幻成了玉簪，放在锦盒里，转身离开。
 
 　　　　阿初满月的那天，幻化了狐身，四蹄黢黑全身通白，后长九尾，虽然其他八尾尚且是虚影但这也足够证明他九尾狐的血统，只是狐说母亲是火狐，血统中暗藏火狐的本命法术幻化万象，还不知道阿初能否激发出来。
 
 　　　　他用了最快的时间凑齐了那些药，虽然伤痕累累却是莫名的高兴，或许是可以报答辛姣的救命之恩了，他这么劳心劳力的帮她，她应该会说谢谢的吧。他这样想着，心里觉得很满足了。
 
 　　　　只是辛姣没有同他说什么。
 
 　　　　甚至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已经报了恩，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和欣喜，反而有些惆怅。他应该很开心的。现实总是奇怪。
 
 　　　　辛姣服了药转身便照看在床上闹脾气的阿初了，他几次想开口说话都强忍住了。
 
 　　　　“我已经解了你的封印…”桀抓着手里的妖剑，心里很不舒服，只想赶快离开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修炼然后再去找狐说报仇。“我先走了…妖剑我就带走了，你自己小心吧…要不然把妖剑留给你吧……”桀询问着，辛姣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忙着照顾阿初，桀看了一眼妖剑，他竟然已经是离开妖剑修炼了妖剑于他不过是辅助的作用，辛姣一个人法力不高又带着孩子，会比他更需要妖剑的保护的。
 
 　　　　阿初突然哭了一声，桀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我不会杀他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想说这句话，辛姣神态依然如初，可是他却明显的看到了她嘴角勾起的笑，是无所谓的嘲笑。
 
 　　　　他突觉有些难堪，苦笑着离开了，带走了妖剑。
 
 　　　　千里外的山顶上月光凄冷，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无从着力，静不下心来修炼，只是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妖剑，勾画着剑身上的花纹，指尖带起一道道的赤芒。
 
 　　　　以后都不会因为那个小鬼大哭而心烦意乱了，也不用上天入地的四处去找草药了，也不用每天在那间木屋里被辛姣无限期的忽略和无视了…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可是他一定要狐说付出代价，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明白什么是仇恨…
 
 　　　　他好像又变成一个人了…就像那些在战场上的时光一样，一个人杀戮一个人修炼，那个时候会想怎么才能报答辛姣的救命之恩，可现在他已经报了恩了。
 
 　　　　那个药的副作用不知道辛姣能不能熬过去…
 
 　　　　他猛地一惊，他几乎都忘了…
 
 　　　　可是他已经报了恩了，辛姣服了药会怎么样不关他什么事了。可是如果辛姣死了那他岂不是报恩失败了。
 
 　　　　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回去的话有点担心，可回去的话辛姣并不想看见他…
 
 　　　　他便坐在月光下迷茫着。
 
  ...

残说 劫世归眠：一盟重一情长

　　　　明月垂空，赤叶飒飒喧响，夜色静深漏尽更残，愁思满怀难以归眠，年华弹指短如一瞬。
 
 　　　　层层幔帐之下，眠觉不醒，经由这许多时间的调养辛姣已然褪去了骨上面中的憔悴病色，容润红柔肤带娇色。他之前为她补充的那部分寿元现已稳定下来不再无限期的流逝，尚不知她何时才能转醒。
 
 　　　　轻缓的哼唱在屋子里飘荡，竹华如往常一般一袭素衣，鬓发稀散眼角流露着丝丝柔和，怀中抱着可爱怜人的阿初，软软和和满身**，细嫩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眉眼之间隐是妖娆的媚色，睡梦中不知梦着什么时而勾起了嘴角笑得甚是可亲。竹华暗叹，这小鬼头才一个多月就已经被姣姣那个笨蛋给惯坏了，几乎是离不开人身，不肯自己待着不肯自己睡觉，不管是做什么都要赖在人的身上，倒是不曾挑剔是不是自家的娘亲。说来阿初似乎特别黏桀，都不知道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在报复他。
 
 　　　　竹华轻轻地呼了口气，俏脸在阿初稚嫩的小脸蛋上一蹭，柔软得像是动物身上的绒毛，竹华含笑望向了床边，似乎能瞧见床边静坐的桀，神情恹恹温柔刻骨。
 
 　　　　被一个剑灵动了心思，不知姣姣会如何苦恼呢？
 
 　　　　忍不住伸出手去在阿初的脸上柔柔一点，笑意渐染了明丽的眼眸，你说呢，小阿初？
 
 　　　　那日的情景总是难忘怀，他偷悄的摸回了木屋，屋子里一片安静，辛姣已经睡下，阿初小脸红扑扑的躺在她身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煞是可爱，他站在床前发愣，阿初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妖剑突然飞出赤色的剑芒在阿初的面上一划，一声凄厉响起，阿初面上妖异的红色却是霎时间褪去，阿初挥舞着小胳膊小腿他却是没什么反应，小嘴一瘪哭声骤起。
 
 　　　　辛姣陷入昏迷，阿初被妖附身。
 
 　　　　若不是这木屋还有结界，恐怕不等他回来，这母子俩早就尸骨无存了。
 
 　　　　照顾了阿初几天，他就烦了，这小东西实在是让人头疼，片刻不能离身，无奈之下他只好返回了公芾城把竹华请来。
 
 　　　　“你倒是轻车熟路，不会是以前有过吧。”桀见竹华没一会儿就安抚好了爱哭爱闹的阿初，不由得有点惊奇。
 
 　　　　“总不是你该知道的事。”竹华淡然一笑，并没有生气，桀撇嘴，他才懒得知道。
 
 　　　　她醒来的时候，木屋里黢黑一片，一向睡在她臂弯里的阿初不见了踪迹，只有轻缓的呼吸声传来，她艰难的起身，拂开帐幔，隐约瞧见另一边摆着床榻，呼吸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女人，你醒了？”
 
 　　　　她还未起身，便听见了这样的一句问话，隐隐带着焦急还有欣喜，更多的是熟悉。她陡然一惊，记起了这声音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过…
 
 　　　　阿初！她惊慌失措的张口想要说话，却是发不出声音来。
 
 　　　　他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抱着酣然大睡的阿初走到了她面前，她看着阿初一时间心神安定下来，小心的抱过了孩子。
 
 　　　　他也知道，她的眼里只有阿初，却又忍不住在她面前晃悠，想让她能够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尽管一直都没什么用。她心里装着狐说，眼里放着阿初，没有旁人半点的容身之地。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我不会再动手的。”他站在床前，自言自语，“你是不是不信我？”他置身在一片寂静之中，突然有些痛恨辛姣一贯以来的沉默寡言。她总也这样，总也把他的话当做耳旁拂过的微风，总也不言不语。
 
 　　　　“如果是妖剑认主，你是否可以信任我？”
 
 　　　　她终于动心了。长久以来，她最担心的便是桀因为狐说的关系而迁怒她的孩子，事实证明他也的确不止一次的想要害死她的孩子，她也曾想过稳妥的办法便是彻底逃离桀的掌控，或是妖剑认主。只是前者很难后者更难。
 
 　　　　认主这种事要的是心甘情愿，她没有本事强迫桀，也无法挟制他，所以认主一事她就只是想想而已。
 
 　　　　她还尚在思考中，一道赤红的印记便烙印在了阿初的眉心，青色的纹络顺着经脉遍布全身，渐渐隐藏。
 
 　　　　她蓦然抬头，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认主尚且不知，可是他认阿初为主更有些奇怪了。
 
 　　　　桀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知道辛姣为何不说话了。之前的配药曼陀花加多了，副作用便是失声。
 
 　　　　又是一次漫长的寻药之旅。
 
 　　　　阿初这些年来大病小灾一直不断，硬逼得他这个医学大白痴变成了一枚医术精湛的儿科大夫。
 
 　　　　时隔多年，竹华再回木屋之时，阿初已经可以扶着墙在院子里四处祸害了，那曾经嚣张至极的剑灵一刻都不敢离开的跟在阿初屁股后面，而辛姣则是坐在院子的软椅上缝衣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倒是分外温馨惬意，除了孩子不是那剑灵的这一点不怎么和谐，不过既然桀都不甚介意了，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
 
 　　　　狐狸的生长期与凡人类似，可偏巧阿初体内还有一半的九尾狐血统在作怪，头三年的成长还算顺利，可是之后阿初作为九尾狐的特征就开始显现，最明显的便是生长迟缓，九尾狐群居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九尾狐幼年生长迟缓，凡人的一年生长期九尾狐就能拖延到百年，虽然比不上龙族的千年生长期，但是也足够头疼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不知是不是因为血脉驳杂的缘故，阿初不仅生长迟缓，各方面发展都很迟钝，三岁了连话都不会说，关于这点非著名儿科大夫桀也束手无策。
 
 　　　　竹华提议可不可以揠苗助长一下？
 
 　　　　桀表示疑问长残了怎么办？
 
 　　　　竹华保持沉默。
 
 　　　　辛姣基本上是处于甩手娘亲的状态，因为阿初异常的黏那个剑灵，反正桀现在没什么威胁她也不担心，总而言之有桀看着是没有妖怪敢来触霉头的，而竹华衡量了一下两人的工作重量，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辛姣的队伍，当个裁缝修身养性。
 
 　　　　很快她就发现裁缝也不那么好当…但是看了一眼小疯子一样的阿初还是默默的坚持下去了。
 
 　　　　“还没有谢谢你的相思扣。”辛姣突然说，竹华笑着摇头。
 
 　　　　“那叫平安扣。什么相思扣，说得好像我跟你有什么呢…”竹华喏喏的反驳着。“我可是喜欢男人的，即便喜欢女人也不要个带小拖油瓶的！”
 
 　　　　辛姣无奈。
 
 　　　　“总觉得那剑灵对你不一样了。”竹华现在反讥桀，桀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最多就是翻个白眼什么的。“你们是有什么交易吗？”
 
 　　　　竹华抹汗，“姣姣你的智商是不是被那傻剑灵用药喂低了？用不用让他从儿科大夫再变成妇科大夫啊？”到现在都没发现人家对你动了情啊，对我好也是因为你啊…迟钝的女人。“那叫尊重好嘛？”
 
 　　　　“他会莫名尊重你？”
 
 　　　　“剑灵都是没脑子的好伐。”似乎那剑灵也傻乎乎的没发现自己喜欢上姣姣了，一杆子都打死好了。
 
 　　　　“怎么突然都没办法反驳你了…”
 
 　　　　桀表示你们说悄悄话也稍微小声一点好吗？一不小心就心碎了好吗？
 
 　　　　她这一生朋友很少，姣姣算是一个。所以，她不能连累姣姣。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竹华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日子便一天天无聊的过去，阿初的成长实在是让人无奈扼腕，也好在这百年的时光对于他们这些修行的人来说不过是闭关修炼转瞬而过，虽然会觉得苦闷却已不是难以忍受。闲着发霉的桀致力于把阿初培养成百毒不侵的药罐子，从幼时便供给各种灵草仙药，百年过去百毒不侵什么的还没有培养成，阿初却已变成移动的天才地宝了，受尽林子里成精的各路妖怪的觊觎，就是碍于修为越加高深的剑灵和阿初身边神出鬼没如影随形的大宝剑，不得其愿。
 
 　　　　众妖怪也曾妄想通过他们的通力合作抢到大宝贝阿初，然后众家分食，结果还没挨到阿初的身就被桀一顿吊打，然后林子里的妖怪就奋起反抗了，妖海战术还碾压不过一个区区剑灵。在被桀轮番贯穿之后妖怪们总算是死心了，就是打不过……
 
 　　　　不过众妖怪发现了剑灵的强大后，为了自身的安全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分批上供，桀瞬间就变成了一枚金灿灿的土皇帝……
 
 　　　　对此桀并不感冒，因为阿初的智商俨然都快变成硬伤了。
 
 　　　　“羊。”阿初一百零三岁时会说的第一个字，所谓羊并不是指林子里那些身上毛绒绒黑气缭绕头上长犄角的羊妖，而是他娴静温柔而又冷漠毒舌的亲娘，辛姣。那天神力阿初砸烂了院子里的第n个水缸以后，为了躲避黑脸剑灵打他屁股，迈着小短腿跑到了辛姣身边，浑身湿漉漉的趴在辛姣的膝头，妖里妖气的喊了一声“羊”，然后正在缝衣服的辛姣听闻一愣神，缝衣针便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食指指尖。
 
 　　　　对于娘和羊的分别，阿初显然是懵逼的，辛姣纠正了许久都没什么作用也就放弃了。阿初就这么叫了一百年的羊。甚至于后来他终于会叫娘了，辛姣反而觉得难受了…
 
 　　　　“不打。”这个是阿初两百岁时会说的话，从一个字变成两个字，真是长足的进步！这句话源于对黑脸剑灵的恐惧，也源于对打屁股一事的恐惧，辛姣虽然宠爱阿初但是阿初犯错她也不会拦着桀收拾他，或许是因为遗传了狐说善于用拳头解决一切问题的本性，这小崽子尤其爱砸东西，特别是在桀源源不断的灵草供应之后，阿初的力量强到非人，东西自然坏的快了起来。其实说到底都是桀自作孽不可活。
 
 　　　　打屁股什么的，实在是很疼的，阿初控制不住自己砸东西，便进而又学会了撒娇，犯了错以后便捂着屁股靠在墙上，可怜兮兮的说着，“不打。”
 
 　　　　尽管黑脸剑灵还是会气哼哼的说‘卖萌可耻’一类的话，不过的确少了很多皮肉之苦。
 
 　　　　直到阿初三百岁那年，刚刚睡醒，突然对着正要抱他起来的桀说了一句话，桀和辛姣都是一脸被雷劈傻的状态。“叫爹爹。”已经是三个字！按照这一百年多加一个字的趋势，可想阿初的智商是低到那种地步去了。
 
 　　　　然而更重要的当然是这句话中包涵的丰富内容。
 
 　　　　叫爹爹…
 
 　　　　这么寓意深刻的话是谁教阿初的？显然罪魁祸首就是桀那个坏种了，不过让某剑灵痛心疾首的是小崽子把三个字都学会了，彻底暴露了他的图谋不轨。
 
 　　　　其图谋不轨主要是为了教会阿初认贼作父，至于深层次的原因以某剑灵目前的智商还未参透。
 
 　　　　而之后的一百年阿初只学会了‘娘’的正确发音，桀猜测不会是一百年多加一个字这种高级算法把阿初的脑子烧坏了吧？然后就毫无疑问的被辛姣冷落了一百年。
 
 　　　　千年岁月对于九尾狐便是一个重要的，坎。阿初承母之因狐尾色杂，千岁之时褪杂化白，由根至末独留一条墨色，至此九尾中的一尾才真正成形。
 
 　　　　然后阿初的智商也随之水涨船高，桀虽然痛恨狐说的为人，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九尾狐的基因优良，不论是从容貌还是智商。
 
 　　　　阿初越长越大，也越来越像狐说。
 
 　　　　一千两百岁，相当于人类十二岁的年龄，茁壮成长的阿初，在辛姣和桀的合力教导下成了林子里最知书达理满腹经纶的小狐狸，简直就是身兼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于一体史上最强的道德模范，或许是因为阿初小时的坏习惯，关于礼仪一项的课程总是格外的多。
 
 　　　　半点修仙的东西都没教。
 
 　　　　入夜阿初练了半宿的字才慢腾腾的爬上床睡觉了，辛姣坐在床边，一脸安逸的看着沉睡的阿初。
 
 　　　　“这小崽子有点呆啊，没问题吧。”桀擦拭着手里的一柄长剑，剑身光滑锋利，“翁峰的修仙测试。这林子的妖怪们都说翁峰不好进更不好混。”这两百年阿初都快成书呆子了，虽然有妖剑护身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阿初这种个性在修仙界可混不下去的。更别说是在翁峰那种高成仙率高淘汰率的仙门大派。
 
 　　　　“没事。”辛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狐说少年时便是如此。”她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却是突然愣住。
 
 　　　　桀沉默了许久，忽的冷哼一声，“我教了他两百年，不希望他变成狐说那种人。”
 
 　　　　辛姣闭了眼，轻声说着，“不会的。”阿初若是变成狐说那种无视恩情的人，她会亲手杀了他。
 
 　　　　桀从辛姣身上收回了目光，低头盯着手里的新剑，是他做给阿初带走的，妖剑不适合出现却是能留在阿初体内在必要时给予守护，过于周全的保护对于阿初的成长也是不好的。啊，他真的蠢啊，他为阿初做了那么多，在那女人的心里也只有狐说而已。
 
 　　　　嗯？
 
 　　　　桀眸色一转，陷入深深的迷惑。
 
  ...

残说 劫世归眠：迟日咽灯花结

　　　　母亲大人膝前，敬禀者
 
 　　　　娘亲慈鉴，捧跪养恩，遥忆德音，此承蓬心。
 
 　　　　自年前一别儿执愿前往翁峰，为踏仙修行，离母万里着娘亲担忧甚为不该，儿伏乞求罪万望娘亲以身为重。
 
 　　　　再回禀娘亲翁峰之事已然定局，儿侥幸入门，拜于翁峰天门之下，儿身为内门弟子必当谨言慎行准为表率，不负母恩教导不负师恩传道。
 
 　　　　又及娘亲前信所提忧心儿翁峰生活，还请娘亲切莫挂怀，师门兄弟待儿尚好，儿也必竭尽全力踏上仙路成就不世功德。另有师长赐儿正名，玄罂，取儿狐身白尾墨痕之意。
 
 　　　　附叔父所嘱阿初之事，阿初自有主意，亦多谢叔父挂念，久未见闻，唯愿叔父康适。
 
 　　　　书短意长，临颖不尽，谨此奉闻，敬颂钧安。
 
 　　　　儿阿初叩上
 
 　　　　启年七月初十灯下惶惶
 
 　　　　弄蝶…这如梦似幻的诸般真实，真实的让我都想不起原来的真实究竟是何了。
 
 　　　　青丘白狐，老夫亦劝诫一声，如梦似幻终究只是虚假，弄蝶无踪，你如此执着只会痛苦一生。
 
 　　　　你不过是在骗人骗己！师傅好心为你卜算，仅是算出你与那幺蛾子无缘你就能背德忘恩的杀害于他！早如此师傅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如梦似幻里于谁都好！
 
 　　　　我是贱人，不过彼此。我手段下作，你也不过是个被天诅咒的孤家寡人！我演给你看，你演给自己看，弄蝶成劫，你一生都求不得！
 
 　　　　我亦求不得。
 
 　　　　杯酒入愁肠，醉眼亦惶惶。阿初在翁峰修行，回来的日子愈发的少了，无聊的日子愈发的多了，而她的修为已没了晋升的可能，从她决定用寿命救活阿初开始她的修为便定格了，与寿元无碍，只是宿命，师傅曾言她一生劫数不断，除了狐说还有很多，不论是哪一个若是不能平安度过，她的修为即会就此止步。
 
 　　　　她败在狐说身上无数次，算的话阿初许是最大的一个，若阿初出生前便死了这一劫或许就过去了。只是过不去罢了。
 
 　　　　于弄蝶，狐说求不得，于狐说，又有多少人求不得呢。天权之中一个女登一个玉叶，苦恋于他不也照样被他无视，这世间的爱恨情仇，辨不清解不明，这中间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自阿初前往翁峰求仙到如今已是千年有余，公芾城中的那两间相邻小院也早已住进了别人，竹华下落不明。
 
 　　　　无趣的紧了便只能拉着桀喝两杯，那剑灵的修为愈加高深，想必在不久的将来即便是强如狐说也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桀唠叨的功力也见涨不少，啰啰嗦嗦废话不少，听得她昏昏欲睡的，“喂１桀拍了拍趴在了桌子上有些迷糊的辛姣，他的话还没讲完呢。
 
 　　　　“烦死了…”辛姣嘟囔着，勉强起身走到了床边，差点摔在地上。
 
 　　　　桀无语的翻着白眼，要是阿初看见这醉鬼一样的娘亲，还不捧着厚书讲礼讲到天荒地老去。想着，不由得笑了起来，桀抚额叹气，来到了床前，辛姣仰面躺着，双颊酡红面若桃花，说来的话辛姣修为有成之时也只有十多岁吧，即便是这么多年容貌也不曾有过变化，天底下貌美的人何止万千，她却是又不同。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也难怪狐说会不喜她。
 
 　　　　她也自有她的可爱之处。
 
 　　　　“妖说…”辛姣突然喃喃着开口，桀愣住，望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有一丝不真实的错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面上，阵阵酒香萦绕，似乎是在说梦话，还是醉话。
 
 　　　　即使是在梦里，也只有狐说一个人。
 
 　　　　桀猛地直起身子来，脚步一浮，坐在了地上，从刚才几近失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着了魔似的做出那种举动。
 
 　　　　床上的人影翻动，侧身而躺，姣好的面容隐藏在了灯花照不到的黑影之中，辛姣突然睁开眼来，久久的，眼神莫名，难以入眠。
 
 　　　　“我总是觉得应该在她身边报恩，又觉得不该在她身边招她讨厌。她总是不将别的东西放在心上，将一切都看得很淡，我就会莫名的很生气，不断地找她麻烦，她就会更加的厌恶我。”桀俊朗的容颜有些苍白，眉峰拧起，望着面前坐着的竹华，有些不解，“我回来，是不是错了？”
 
 　　　　竹华抱着襁褓里酣睡的小阿初，看了一眼还未醒来的辛姣，淡淡的笑，“若你不回来，他们岂不是已然死了。即便是错了，你也是救了他们。不论是之前你想让阿初死去，还是如今搭救他们母子，都是做了你想做的事。”竹华看着一脸惆怅迷茫的剑灵，温和的低笑，“我知道，对于这一切你还想不明白。但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你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那一日，会很迟吗？”
 
 　　　　“或许早或许迟，要看你这个，没有人心的剑灵什么时候看到自己有了人心。”
 
 　　　　“剑灵都是没有心的。”
 
 　　　　“天地间从没有什么人得到过狐说，姣姣却是不同。天地间也从没有什么剑灵得到过人心，你却是不同。”竹华缓缓地说着，“你们两个都是不同于寻常的存在，而对你来说，这万千人里面，姣姣也是不同的。”
 
 　　　　他为什么，要留在她身边呢？为了报恩。可是她的恩情已经报完了，她救了他一命，他还了她一命。互不相欠。
 
 　　　　他也的确不明白那一日竹华所说的那些话，似乎她是知道为什么的，却没有告诉他。
 
 　　　　回想这些年，他做了很多事情，都是他想要去做的事，没有谁强迫过他，学医教书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前往各国费尽心力学会的。他没有想过为什么，或许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应该教导阿初成才，应该救治病重的阿初，应该认他为主，应该容忍他的存活，为了辛姣……
 
 　　　　为了辛姣……他一直都不曾发现，他做一切事的前提都是为了辛姣。
 
 　　　　对你来说，这万千人里面，姣姣也是不同的。
 
 　　　　辛姣于他是不同的存在。他不是单纯的留在她身边，而是想要留在她身边，他是这样想的也便这样做了。
 
 　　　　那么辛姣对他来说，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他突然又记起来某一日，他问辛姣【那你能代我一死吗？】，那个时候的他就开始变得奇怪了，他开始期盼着她会说一句能，就像万坤山的那个小妖精为了那个道士甘愿赴死。
 
 　　　　她说不能。
 
 　　　　她可以为了狐说而死，因为她最爱的便是狐说，她不可以为他而死，因为他什么都不是。
 
 　　　　他却可以。
 
 　　　　他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自然也可以为了她而死。因为她是不同的，因为他在乎她，因为他……喜欢她。
 
 　　　　原来他喜欢她来着。
 
 　　　　喜欢是什么，就像她对狐说那样么？
 
 　　　　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做那么多事吗？竹华一早就看出来了吧。
 
 　　　　弄蝶…自千年前睹你一面，便深刻的印上了你的影子。为再见你一面，我坐在黢黑的山洞中迈过漫长的空虚岁月，终是九尾大成。可你早已杳无音讯，我在等待中蹉跎，在迷茫中寻找，然后找到了你。你虽长我许多，但你可愿嫁给我。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或许是我太寂寞，也或许是我诅咒了自己，没什么道理缘由的，就是喜欢你了。
 
 　　　　可我却不记得何时见过你。
 
 　　　　如梦似幻其实处处残忍。
 
 　　　　不知为何，与你相伴这半载都比不过初会之时的一见倾心。
 
 　　　　你，不喜欢我了？
 
 　　　　我喜欢弄蝶。而你偏巧不是。
 
 　　　　她也深刻的明白，即便她拥有了阿初，这天底下他唯一的骨肉，她也什么都不是。
 
 　　　　而相比于狐说，她的执着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得到弄蝶的下落，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断去狐尾，献出几千年的道行。而他追随张友人的最初也是为了弄蝶，狐说的执念之深，只恐无人敢与之相较。
 
 　　　　至于桀，不过是因缘际会。
 
 　　　　小师叔曾言，此霍之强非涂山花妻不可驭，虽其已死但其残灵断魄仍可再生，因涂山花妻所修功法世所罕见亦为青丘之秘。桀是涂山花妻却也不是涂山花妻，他只是继承了涂山花妻的天根灵骨却失去了涂山花妻曾作为青丘之王作为人的能力。
 
 　　　　失去了，便代表可以再拥有。
 
 　　　　却是不应从她身上获取。
 
 　　　　穷此一生，他要的她都不会给。
 
 　　　　并非给不起，只是不愿意。
 
 　　　　“我跟你说的，一句都没听见吧。”他有些怒意的拍着桌子，杯里的清酒跳动着推着酒杯倒在了桌上，骨碌碌的滚动掉在了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她这才抬起眼来，默然的点着头。
 
 　　　　“这些时间林子里的妖怪都说东部有些不对劲，继肥遗之害后又出现了奇怪的天象和妖怪，似乎是从东陆的北部开始了降雪，逐渐向着南面推进。又有传言说帝君被迫涉身四道战场，东陆成无主之地，被帝君规则圈禁限制在此的妖物也活跃了起来。”桀默默叹了一口气，他与妖剑的联系还在，阿初目前应当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就是不知往后会怎么样了。“虽然东陆尚且一片安宁，但而后的事情还未可知。”
 
 　　　　“翁峰呢？”距离阿初上次来信也有一段时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翁峰地处南边却是离着北部很近。
 
 　　　　“有妖剑在，不会有事。”即便是失去了联系，只要他的身上还有主从规则缠绕就代表阿初没事。
 
 　　　　她再未说什么。
 
 　　　　恰巧说起阿初，不出几日这小子的信便到了。
 
 　　　　翁峰的修炼还在缓慢的推进着，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之前下山历练时师兄们带着他去妖地想给他配一个成长型的宠物，却是在给小妖烙印神识的时候他突然全身血脉浮体青筋暴起煞是恐怖，而那些可怜的小妖也会被混乱的神识所灭。师傅和门中的长老们也不知是为什么，只是说他大概是对宠物过敏…
 
 　　　　又说到了门派加强了修炼的强度，在这之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写信，只望娘亲和叔父不用为他担心。
 
 　　　　桀心里默默的偷笑。那妖剑如今倒是傲娇得很，仗着自己隐在阿初的体内又有血脉印记便妨碍烙印，阻止任何宠物与它瓜分主人，有个性……不过这也是一个防止它隐藏地被发现的一个好办法，就是苦了阿初以后都不能烙印宠物了。
 
 　　　　不过，有妖剑傍身，再强力的宠物都会逊色很多。毕竟说到底，妖剑与剑灵是不同的，四道九剑之所以凌驾于万器之上，单纯的因为九剑是倾尽天地之力打造，不论从剑胚还是冶炼用的都是无价之宝，从而九剑自身便强于万器，而不是因为殉剑的剑灵能力强否。
 
 　　　　剑灵因剑而强，九剑的剑灵要求与剑有高度的契合，这便是剑灵不断成长之后九剑的实力愈加强力的缘故。剑灵只是对于九剑的一种操纵，类似于主从关系，九剑有灵却是无法成长为剑灵，九剑中的灵是一种单纯的剑的意识，就像宠物。
 
 　　　　辛姣坐在桌旁静静地瞧着阿初的来信，神色柔和，也只有在关系到阿初的事上，她才会温柔地像个小女人。
 
 　　　　有些事他想了很久，不知该怎么开口，但是总要说的，后果什么的，他还没想到。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读罢长信，辛姣移着步子要去往书桌写一写回信，青绿的裙摆在脚边摇曳着，她迈出不过两三步的样子，身后的桀突然清了一声嗓子，干脆而清楚的说着。
 
 　　　　“辛姣，我喜欢你。”
 
 　　　　脚步一顿，她愣在原地。忽而窗外有风袭来，吹满了床上的帐幔，打落了一方烛台，书桌上线装的本子哗哗啦啦的翻动着，停在了空白的某页。和煦的阳光蜿蜒而入，照在她的脚边，素雅的绣鞋上鹅黄色细纹有些苍白，一丝丝一缕缕细密的针脚，分外的清晰。
 
 　　　　屋子里两个人都沉默着。
 
 　　　　他端坐在凳子上，长袍垂地，一手抓着桌子，一手握着袍子，冷静而紧张地望着一片阴影下，藏着的孱弱背影。
 
 　　　　她蓦然动了，身形微晃，将手中的信藏进了怀里，轻笑出声，“怎么了？”她语气轻快，似乎只是寻常的问话。
 
 　　　　他一脸迷惑，有点接不上茬，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什么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叫我了么。”她依旧笑着，仿若浑然不知，之前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突得站起，脸色蜡白。她这么说，便是在明确的拒绝他了。他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停在半空中，半晌了才散去了手里的剑气，无力的垂下。
 
 　　　　诡异的沉默着。
 
 　　　　他觉得很难过，比阿初刚降生那时辛姣对他的无视还要难过。【要看你这个，没有人心的剑灵什么时候看到自己有了人心。】剑灵本就是没有心的，竟然这所谓的人心会让他这么痛苦，要它何用呢？
 
 　　　　“谁叫你了！自作多情！”他不知是在说辛姣，还是在说自己……分明是他自作多情的。他只觉有些难堪，心头不知觉的涌上一口怒意，握紧了拳头，指骨泛白，抓着的桌子轰然倒地，茶壶和杯子叮呤当啷的摔了一地，桌上罩着的绸布从他指间滑落，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上面还绣着一只白狐，只是狐尾上有一道明显的墨痕。
 
 　　　　他便一脚踏了过去，身子一停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远方。
 
 　　　　她站在原地，缓缓的吐了口气。
 
 　　　　风自在的游走着，一片柔弱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脚边，填满了阴霾的阳光。
 
  ...